戒骄（校园H） 67（蒋晚言视角）4

  那是怎样的父母，蒋晚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杂乱不堪的院子，狂吠不止的黑狗，刺耳的鹅叫声，男人唾沫横飞的嘴脸，女人张口闭口都是“钱”的尖细声，闹得他头疼，脑袋嗡嗡的响。

  还有日记中的那个弟弟，很高，很正，眉眼中有几分像她，可是沉默的低着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对他父母的话也不进行反驳。

  蒋晚言四处看着，想见的人始终不出现。

  直到他一句“五百万，我带她离开。”他们才停止纷争，两人彼此对视着，表情十分的精彩，堪比川剧变脸，由一开始的呆若木鸡转化成不可思议，然后悔恨的神情爬上了他们两人的脸，到最后脸色变得铁青，张着嘴破口大骂。

  他听不懂他们的家乡话，隐隐约约只能听清几个词，什么“白眼儿狼，不孝女，吃干饭的……”

  每一个词，都像是打片一样扎在他心上，他心疼她，替她感到不公平。

  心情很烦，很燥，只是一遍一遍的问着：“萧苒呢？”

  女人趴在地上嗷嗷大哭，男人则是抽着烟皱着眉，满脸横肉气的发颤，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萧苒呢？”

  “萧苒呢？”

  “萧苒呢！”

  蒋晚言大吼着，若不是因为他们是萧苒的父母，他真的会一枪毙了他们。

  “跑了。”

  终于，萧慧鹏低着头，淡淡道了两个字。

  “跑了？“

  他怔怔的，不理解他弟弟的话。

  “是啊，跑了，想让你带她走都带不了，就说女儿有他妈什么用，养了她这么多年，说跑就跑了，白眼儿狼，真他妈应该一出生就捏死她……”

  “不孝女啊～不孝女～”

  “爸，妈，别这样说姐。”

  蒋晚言抬头看着他们的嘴脸，久久说不出话来，这就是她的家，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眼眶不知不觉又酸了，除了心里酸涩难受，但更多的是气愤，愤怒一点一点的积压，然后哆哆嗦嗦的掏出了一把枪，第一次，他用枪的时候，手会抖。

  *

  那是怎样的混乱，蒋晚言记不清了，只记得满屋的血，男人女人慌乱的尖叫哭喊，直到她弟弟撕心裂肺的质问着他：

  “你对我姐好？那我姐为什么会被欺负？她无路可走的时候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她逃走离开这里为什么不去找你？”

  蒋晚言惨白着脸，眼眶猩红，确实，这几句话让他不知如何去反驳，但他还是慢慢蹲下来用枪口抬起他的下巴，冷笑道：“你又有什么理由质问我？你这个意淫姐姐，心术不正的孬种。”

  听了这话，瞬间，少年义愤填膺的脸变得煞白，但他很聪明，大致猜出了几分，眼前的这个目无王法的疯子，喜欢他的姐姐。

  他忽然笑了，眼睛含泪倔强的与他对视着：“那怎么办呢，我和萧苒有血缘啊，血浓于水，再怎么样，她也是我姐姐，我爸妈的女儿，我就不信我姐会喜欢一个杀她父母弟弟的人，那她会被全世界唾骂，骂她白眼儿狼……”

  他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双眼睛很像萧苒，像那天她离开时，她那双与他对视的眼睛。

  *

  ——

  晚上8点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