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魔主的白月光 > 魔主的白月光 第86节

魔主的白月光 魔主的白月光 第86节

作者:上黎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6-10 09:28:14 来源:www.powenwu11.com

他终于知道血罗刹那句“如果她愿意跟你走”是什么意思。

衡明朝对乾坤仙门忠心耿耿,如果能保护她的宗门,她当然甘愿死在帝宫里。

“那你想怎么办。”褚无咎冷冷说:“你就在这里住一辈子吗。”

阿朝看着他,又低下头。

“我也想回家。”她小声说:“可现在又能怎么办,魔君把昆仑围了,我回不去…”

“我还记得家里的花园,屋角的风铃,我屋子里养的那几株青竹,好久都没浇过水了,我真怕它有一天枯死了…”

“褚无咎…”她声音越来越小,小兽似的呜咽:“我真想回家,我真想回家看看…”

褚无咎到底孤身出了帝宫。

回去的路上,他坐在车厢闭目养神,一路无话回了褚氏在江都的新宅。

深夜,褚毅正照常带禁卫巡视,突然被传话说主君召见。

他快步走进书房,一进就看见神色惶惶的吕总管,再抬起头,就见主君一身劲装,面无表情坐在案桌后。

“褚毅,即日起,你带兵马往这片凡人疆域搜查,要声势浩大,大张旗鼓。”褚无咎并不废话,拿出一张纸条给他:“这是衡玄衍出身的凡人界,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已有了大致的方向,正在大力追查他的生死,必定大作声势,你要让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那里。”

褚毅心头升起怪异和无数疑惑,他接过纸条:“是。”

褚无咎又看向吕忠:“你留守这里,这几日不见外客,只叫那些最忠心的附庸家族来府中宴饮,找人坐在帘后待客,假装我始终在府中。”

吕忠汗毛一紧,直接跪在地上:“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褚无咎一时没有说话。

他微微偏头,目光看向窗外,看向无边夜色,像跨过万丈山河,投向遥远万里之外宏宏仙宗中那座如巨剑贯入大地的雄峰。

他的眼神看似淡漠,却分明无比冰冷,在夜色中渐渐泛开让人脊骨寒凉的光泽。

“我要去哪儿…”他忽而轻笑,每个字像从牙缝挤出来,森凉得近乎可怖:“我要去看看,她之前连我也要费尽心机瞒住的,究竟是什么宝贝东西。”

作者有话说:

阿朝屋子里没养竹子,只有密室那面墙上,画了青竹花纹,褚无咎一听就知道。

师尊,终于、终于终于要醒来啦!!!

第82章

苍穆听见有通传说褚氏少主请他去沧川峰的时候,一时都不敢相信听见了什么。

“他怎么进了昆仑?”苍穆惊站而起,质问阶下的清微长老:“守门的执法长老何在!谁放他进来的,谁准许他擅自去沧川峰?”

“掌门,守门的何长老已经在门外请罪,但何长老发誓没在门口看见过任何人影。”清微长老神色也有些惊动,低声说:“谁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还是沧川峰附近巡视的弟子看见有人站在沧川峰顶,过去查问,他只说请您过去,便站在那里再一言不发。”

苍穆听见这些,沉默良久,冷哼道:“什么谁也不知道,是谁也不敢说吧,分明是他修为已高过这宗门所有人,才可在我昆仑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

清微长老露出羞愧的神情,苍穆又哼一声,大步往外走:“走吧,去看看那小子搞什么名堂。”

去沧川峰的路上,苍穆还在心里思索,褚无咎听说如今被血罗刹收作了义子,也不知跑来这里是不是被血佚?罗刹授意,但褚无咎毕竟是明朝的未婚夫,苍穆还是把他当半个自家孩子,本心其实并不怀疑他,倒是更想问一问明朝的情况,昆仑被妖魔大军围困,许久没收到那孩子的消息……

带着纷繁的思绪,他落在沧川峰上,一眼就看见褚无咎。

青年鹤带纶巾,长身玉立,他站在小洞府门口,宽大的青麂裘像某种庞大兽类天然冰冷的皮毛,被风吹得轻扬起伏。

苍穆刚想开口,就听见他淡淡说:“苍掌门,我请您几位进来。”他转身就走。

清微几人露出惊愕之色,苍穆皱眉,大步走进去。

他往日来沧川峰顶多是去正峰那边找大师兄议事,明朝是晚辈,又是小姑娘,因此苍穆没进过她这座小洞府。

他看着褚无咎熟悉地往前走,穿过水池、花园,面前是一座被毁了的小楼废墟,迎面只有孤零零一面墙,墙上画着几丛青竹,那本该清雅的颜色,却因为在斜落的昏光,显得黯淡寥落。

一颗珍珠大的珠子趴在墙边,看见苍穆几人来,心情复杂地轻轻晃动。

褚无咎手扶在墙上,缓缓用力,墙壁打开,苍穆几人顺着看去——

苍穆看见此生难忘的景象。

庞大的灵光与魔气扭曲厮杀,簌簌如雾寒气,笼在冰玉榻上的人身上。

苍穆清微几人呆呆看着那人影,清微猝然震惊大喊:“大师兄!”

那声音出口,才发现竟已哽咽嘶哑。

苍穆眼眶无知无觉泛红,他下意识想上前,却被一只手拦住。

他猛地扭头怒视,那年轻人以漠然平静的姿态站在旁边,目光望着结界中那道隐约的人影。

“衡明朝把他偷偷带回来,把他藏在这里。”褚无咎淡淡说:“他本早该死在仙魔战场,却被生生拖着活到现在,侵蚀的魔气与他自身的灵气厮杀不休,如果他最终吸收了灵气,他也许能活,如果魔气彻底占据他的灵智,他就会变成世上最大的魔。”

“这场厮杀,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许永远也不会真正决出胜败…这倒也没什么关系,衡明朝甚至不奢求他醒过来,她养着他、守着他有一口气,就觉得心里安定,他活过来、或者有一天彻底死了,也无碍大局——但如今不一样”

苍穆听见他用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语调:“血罗刹受了重伤,神智已近癫狂,他在不择手段地寻找衡玄衍的下落,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找来昆仑,等他到了这里,一一个昏沉而魔气缠身的衡玄衍,会是他最好的补品。”

苍穆思绪乱糟糟怔怔看着衡玄衍,听见那一句“补品”,有如冰水灌顶,悚然全身寒透,他想都没想到怒声大吼:“放肆!”

褚无咎神色丝毫未变,平静而无情地回视着他

“苍掌门,您很清楚,我在说什么。”褚无咎温和说:“您更清楚,作为昆仑掌门,乾坤仙门之首座,这个时候,您有责任做出什么决定。”

旁边的清微长老倏然红了眼。

“你想我们杀了大师兄。”这个从来脾气最好的昆仑长老第一次勃然大怒,他厉声:“你以为这是谁,这是沧川剑尊!这是昆仑太上长老!是正道至尊!”

“他曾为乾坤苍生祭剑、战死仙魔战场!”清微长老哽咽:“他是明朝的师尊,是你的岳丈,你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你小小年纪,怎么有这样狠的心肠……”

褚无咎没作无任何辩解,他的神色清冷温和,甚至毫无变化。

他当然有这样的心肠,衡玄衍早已是个不该活的人——是衡明朝不愿意死心,硬把他拖回来,费尽心思地藏着、守着,让他这么不死不活拖着。

这又有何意义,旧日的英雄霸主,就应该留在旧日里,痛快地死去,留下一片浩大英名,还好供人千古传扬称颂,远胜过今日不死不活躺在这里,浑浑噩噩、苟延残喘。

血罗刹早晚会死,衡玄衍又怎么不可以死。

褚无咎并不理会这些无关痛痒的埋怨,只看着苍掌门。

他冷眼看着这个迅速衰老而疲惫的中年男人嘴唇颤抖,深凹的眼窝闪动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和泪光,苍穆猛地闭上眼,像陷入激烈的挣扎。

褚无咎无动于衷,他在冥冥中以平静而居高临下的视角,已经判定这个男人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好半响,苍穆终于睁开眼。

他缓缓看向那结界中的人影,神色渐渐变得平静,有种孤注一掷的坚毅。

“掌门…”清微长老的声音几乎带着哭声,他哀求:“那是大师兄,那是大师兄……”

苍穆却缓缓说:“我知道。”

“清微,我是无能之人,师兄曾经祭剑为乾坤大地横扫劲敌,可我却守不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太平。”苍穆说:“我愧对师兄的期望,我愧为昆仑掌座、乾坤掌座。”

清微长老哽咽:“掌座,您怎么能说这话,这是天意,您已经尽力。”

苍穆摇头,嘶哑道:“先有天霜山,又有长阙宗,如今我们昆仑都被妖魔公然围困,我却无力带着山门反击,只能一再退让妥协,拖累满门清誉被人指指点点。”

“昆仑立宗几十万年,再没有我这般无能的掌座。”苍穆长叹一声,一直锁眉沉重的脸上却竟慢慢露出笑意:“我无能力挽山河,但天不断我昆仑,留我大师兄一命,给我乾坤正道一条生路。”

清微愣住,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渐渐变了声音:“掌门,掌门…”

苍穆转过头,却看向褚无咎,脸色柔和下来。

“孩子,谢谢你来告诉我们这些。”苍穆说:“你的恩义,我们昆仑不会忘记,你是个好孩子,我要再拜托你一件事,等你回去,必定告诉明朝,她藏着这么大件事不告诉宗门,目无尊长、又无宗纪,实在不像话,本该按门规惩罚,但她襄助长阙宗的弟子,又有大功,功过相抵,不奖不罚。”

“你告诉她,掌门不怪她。”苍穆轻轻拍一下他肩膀:“等这一切事了,叫她赶快回家。”

清微再忍不住,哭喊出来:“师兄——”

他下意识去抓苍穆,苍穆一把按住他肩膀,稍用了力气一推,清微踉跄着后退,眼看着苍穆毫不犹豫走进结界里。

“师兄——”

苍穆听见身后凄厉的声音,他却充耳不闻。

暴虐的灵压与魔气同时从头顶笼罩,他放开周身一切屏障,强大的灵光从体内冲出来,与周围万千灵光融为一体,迅速融合为壮大的力量,义无反顾压迫向漆黑的魔气。

空气中有强烈的腐蚀声,苍穆面孔开始流出血来,他艰难地拖起脚步,一步步走到冰玉榻旁,看着冰玉榻上熟悉的面容,一股泪意瞬间冲上鼻头。

“大师兄啊,大师兄。”苍穆说:“师弟还能再见您一面啊。”

“师弟无能,您该责骂我。”苍穆眼眶发红,又长长叹气:“现在不比咱们当年了,后生可畏,这世道,我已看不分明了,天霜山的老宗主没了,长阙宗的伏昆大兄走了,我看清微头发也白了,我们都老了,这天下,终将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明朝在扬州,在血罗刹手里,您自然把她带回来,也烦您将小肃带回来,还有韵婷,子不教,父之过,我这两个弟子,都有许多不好,但终究我养大的孩子,我心里舍不得,您比我会教孩子,烦您日后多看顾教导他们。”

“师兄,您可一定要醒来。”

“师兄啊,师兄…”

血水渐渐涌满苍穆整张面孔,他呕出血,慢慢滑坐在榻边,仰望着天空,看见浩大的灵光爆凉渐渐压倒黑的雾气,像新一天破晓灿烂的光霞从天边亮起,渐渐压灭一切冰冷黑暗,天色渐亮,势不可挡。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苍穆终于慢慢露出笑。

他记得,许多年前,他继任昆仑掌座那一日,站在云天山巅,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好天气。

他长在昆仑,他的师尊是昆仑,他的师兄师弟是昆仑,他的弟子与师侄徒孙是昆仑。

这是万世的基业,是不朽的荣光。

他怎么能不为昆仑,心甘情愿流尽最后一滴血。

“…大师兄,师弟先行一步了。”

他吐出最后一口血,终于能心满意足地,慢慢闭上眼:“…若有来世,我们再托生昆仑,做下一场…师兄弟。”

“轰——”

爆大的灵光照亮了半边天际。

飓风吹动褚无咎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岿然不动,以一种冷漠的姿态,看着一道巨大裂痕倏然贯通山峰与天地。

仿佛永远的寂灭无声。

直到好半响,渐次散开的灰尘中,一道清晰的清癯的人影,缓缓向他们走来。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