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魔主的白月光 > 魔主的白月光 第9节

魔主的白月光 魔主的白月光 第9节

作者:上黎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6-10 09:28:14 来源:www.powenwu11.com

话音未落,褚无咎神色倏然一僵。

他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自己嘴里无意识冒出来。

他偶尔会对她说些漂亮的情话,或是恶劣逗弄她,或是安抚她、或是别有用意来达成一些目的,他偶尔乐意哄弄她,但不代表他愿意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说出这些近乎承诺的话。

阿朝却完全没察觉这些——反正他平时也这么说话的,她已经习惯了,也从不当真。

她只是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他到底出身人族,生长在人族的土地上,哪怕只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也不可能真心向着妖魔的。

这点她还是放心的。

褚无咎看着她,眼神晦涩讳莫,半响终于慢慢笑起来,好似自然地略过刚才那一茬儿,牵着她的手,爱昵地晃了晃。

阿朝被他晃得胳膊直冒鸡皮疙瘩,她看着她俩紧紧相牵的手,心里默默腹诽,像她俩这样强行凑成一对还要虚伪度日的未婚夫妻也是没谁了吧。

“衡明朝!”

旁边越秋秋突然攥住她手臂,她没注意衡明朝和褚无咎说什么,眼睛震惊望着广场,此刻倒吸一口气:“你看!魔君竟然立誓了!”

阿朝便避开褚无咎的视线,顺势也望向广场。

她和褚无咎说话那阵错过发生了什么,现在只遥遥望见魔君殷威紧紧抱着蔚师姐,蔚师姐含泪说了什么,殷威咬一咬牙,仰头朝苍掌门他们道:“我并非怕你们,但韵婷是你们昆仑养大的,她念着你们,那我便记你们的情,今日我殷威对天起誓,只要昆仑与人族诸宗开琅琊密境,取无患草解我危难,我殷威绝不主动与你们人族为敌,此誓言,天地为证!”

言罢他咬破舌尖,竟生生挤出一滴心头血,漆黑的魔血升入天空,天边骤然亮起一片霞光,是天地成誓。

“!!”

众人完全不敢置信,呆呆望着天空,随即哗然大喜。

天地成誓,是天地作证,一旦违誓,即降天雷将违誓者劈得身死道消!

连云阶之上众昆仑长老都面露震惊,随即忍不住露出喜色,苍掌门目露诧异,仰头望着天空的天地誓纹,一时也说不出话

——魔君殷威,竟然真的立誓了。

好半响,不知谁一声感叹“当世雄豪,亦为佳人折腰啊”

众人纷纷期待望向云阶上昆仑众长老,苍掌门默然不语,诸位长老面面相觑,低声商量了几句,最后越秋秋的师尊清微长老走出来,微微拱手,态度不卑不亢从容冷静,语气却缓和下来:“既然魔君有此诚意,我们昆仑也并非不讲理,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会慎重考虑。”

殷威重重哼一声,说:“我是为婷儿,你们记着,这份和平是韵婷苦心谋来的,你们人族都当记她的恩情!”

蔚韵婷脸颊染上薄红,很不好意思地轻拍他一下,对着昆仑众长老深深躬身拱手:“师尊,诸位长老,韵婷不孝,无颜祈求任何宽恕,只是开琅琊密境之事,请您们务必慎重考虑,为苍生,为太平…”她字字情真意切,说到最后,已经忍不住哽咽。

昆仑众人不语,只是许多人隐约露出动容之色。

殷威爱怜地握住她肩头,蔚韵婷顺着他的支撑站起来,含泪深深望了苍掌门一眼,过去扶起霍肃,殷威紧跟着过去,居高临下冷冷望一眼那被蔚韵婷搀扶的霍肃,难得没说什么,猛一拂袖,魔气升腾,几人身影倏然消失不见。

魔气散开,凝固的气氛渐渐松缓。

众人好半天没回过神。

大家怔怔站在原地,忍不住面面相觑,只觉将要天翻地覆。

第10章

魔君立天地誓,愿意与人族秋毫无犯,这无疑是当今最撼动的一件大事。

魔君一走,苍掌门与昆仑众长老匆匆离开,显然是要飞信其余正道大宗共同商议,云天广场前的众人无事可看,就渐渐散去了。

随着众人的散去,可以想见今日的盛况将会迅速被传回诸宗氏族,传遍乾坤界大街小巷,为所有人热议讨论。

褚无咎也该走了,他居然还没演够,亲昵握着衡明朝的手:“阿朝,你送我。”

阿朝心里不免感叹,瞧瞧,怪不得人家能做大事,这也太敬业了吧。

她能怎么办,现在他很重要,她还得指望褚无咎好好搞事扳倒魔君呢,她不能得罪他,也不知道他装模作样是要搞什么,但他要演恩爱,她只好配合他。

阿朝忍着想抽手的冲动,点点头,看一眼身边还呆呆站在那里望着广场的越秋秋,转身送褚无咎去。

走下山路,两边山崖有一道溪流蜿蜒而下,溪水潺潺清澈,微凉的清风徐徐吹过面颊,很是闲适。

褚无咎牵着衡明朝的手,好像亲昵缱绻的情人一样,慢悠悠往下走,吕总管褚毅与众褚氏禁卫远远跟在后面,不打扰少主夫妇的私语。

走着走着,褚无咎扭头看向阿朝:“我看你那师妹给你几把阵旗。”

阿朝一直忍着抽手的冲动,闻言回过神,点头:“是我今天早晨在百宝阁买的阵法,好几把阵旗落下了,是她帮我捡好了还给我。”

褚无咎听了,忽而笑:“连阵旗都丢了,你便这么急着见我。”

阿朝心里呸他,自作多情!

但她没法说她是藏了师尊、担心有人接近她洞府发现端倪,只能像往常一样摆烂冷漠脸:“呵呵。”

褚无咎却笑意更浓,他的笑容带着一点自矜,但那种自矜却丝毫不令人讨厌,像风华绝代的名伶佳人,理所当然的矜持渗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便让人莫名脸热。

他以一种狎|昵而笃定的语气,低低笑:“我就知道,你心里爱极了我。”

这是他今日第二次说这句话。

阿朝心里呸他一脸唾沫。

爱个蛋,爱个蛋蛋!

阿朝忍住顶他一脑壳的冲动,有一搭没一搭敷衍和他说话,在分别的时候,才终于说:“褚无咎。”

褚无咎顿住脚,回身望她。

他体态颀长,儒衫绒裘,青簪墨发,那双如含云雾的眼眸微微垂敛、静静望着她,是什么笔墨都描摹不出的风流瑰色。

曾有一桩至今为人津津乐道的轶事,是那年他去洞庭湖参宴,洞庭湖沉落百年的澄明石竟在他到的那一刻从湖底缓缓升起,云月回雪,却又有灿阳朝霞,是极奇异又美的盛景,当时万佛刹的主持在座,感叹一声“谪仙人也”,好事者自此爱称呼他一声“谪仙君”

这样一个青年,是她的未婚夫婿。

“…也没什么事。”阿朝说:“我只是提醒你一声,你有空记得多留意一下,有没有能解‘相思引’的解药。”

“相思引”是世上最神秘的情蛊。

它的神秘,在于它的罕见,更在于它从未有书面记载过解药——仿佛只有母蛊死子蛊亡,或者子蛊死去才算罢休。

当年她猝不及防被褚无咎喂下母蛊,稀里糊涂被种下“相思引”,差点给她师尊衡玄衍气疯了。

她师尊性情宽和,但当昆仑大长老的,也不会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衡玄衍第一个念头,就是直接杀了褚无咎。

但阿朝不答应。

她那时正是恋爱脑最上头的时候,自以为和褚无咎情比金坚,怎么能舍得,啪嗒跪在地上抱着师尊的腿哭,大江崩泻,水漫金山,给师尊生生哭得没脾气了,才留住褚无咎一条命。

但师尊也要求她,绝不再想关于情蛊解药的事,

阿朝知道,师尊心里一直记着褚无咎做过的事,是因为情蛊的子母蛊特殊性注定褚无咎不可能伤害她、只会保护她,所以师尊才勉强留着褚无咎的性命,但她们一旦解除情蛊,褚无咎没了作用……他是这样一个沉鸷又诡谲的性情、一个年轻又不可琢磨的变数,师尊惯来不喜他、未必没有杀他一了百了的决断。

所以阿朝平日安静如鸡,在师尊面前绝不敢提一句解药的事。

但如今,她的师尊昏迷了,她不必担心褚无咎丢了性命,他也没有了顾忌,两个人的“相思引”,总算可以找找有什么能解除的法子,让她们俩都能轻松。

褚无咎像微微一怔,估量地望着她:“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阿朝:“你爱找不找,反正潜伏在魔君那边,万一子母蛊分离太久,死掉的又不是我。”

褚无咎一下被逗笑了。

阿朝发现他真的很爱听自己说这些话,他大概很享受她迷恋他、像个傻子一样被他随意操纵的感觉。

“好。”褚无咎眉眼舒展,温柔抚了抚她的鬓角:“阿朝,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阿朝终于能拍开他的手:“拜拜!”

褚无咎垂眸看着她一脸不耐烦,说话时小小的唇瓣张开,细嫩粉润,忽然很想吻她。

等他意识到这个念头,眼中的笑意又很快淡下来。

现在不是在私卧软榻间,他的情蛊也刚刚缓解过,他本不该再被情爱影响,他还有许多正事该做,可当他看着她,就像立时变成一头畜.生,脑子里只有那些难耐渴求的欲.念。

相思引,相思引。

真像条狗链子,栓在他脖子上。

褚无咎眼神慢慢冷漠下来,看了看她,转身走了。

阿朝一无所觉,看着褚无咎在褚氏禁卫的簇拥下走远。

她在山门前站了好一会儿,微微低头,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长生珠感觉她的情绪很低落,问:“你在不高兴吗?”

阿朝摇头;“我没有不高兴。”

但只是,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阿朝本想直接回沧川峰去,可沿着山路没走多远,竟然遇见了越秋秋。

越秋秋等在她回去的路上,没有那群小姐妹簇拥着,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树边,低头用鞭子拨弄树枝。

听见声音,越秋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有点酸溜溜:“送你的未婚夫回来了。”

“嗯。”阿朝看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等自己的样子:“你在等我吗?”

越秋秋嘴唇蠕动了几下,居然难得没有阴阳怪气。

她低着头,看着树丛边被抽得乱七八糟的草,突然说:“我一直觉得,仙魔不两立是理所当然的道理。”

“从小师尊、山门就是这么教导我们的,告诉我们要斩妖除魔,要守住妖魔界与乾坤界的封禁,不准妖魔破封而出,为此我们时常要与妖魔作战,百年打千年打,甚至有绵延数万年的仙魔大战。”

“可我今天听了蔚师姐的话,我突然觉得,蔚师姐说的也有道理啊!”

越秋秋低声说,带着一种难以想通的困惑:“我们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非要与妖魔不死不休?它们妖魔想离开贫瘠荒芜的妖魔界、想来光明而灵气充足的乾坤界生活,这也没什么不对,它们在妖魔界资源贫瘠,所以只能彼此厮杀求生,性情穷凶极恶,但如果它们来了乾坤界,它们就不需要那么残暴了,乾坤界这么大,我们完全可以划分一块地方让给妖魔,也没有损失什么,它们也满足了,以后就不会再想着侵吞我们——”

阿朝突然轻声说:“它们是不会满足的。”

越秋秋愣住,抬头看她。

“欲壑是难填的。”

阿朝说:“师尊曾与我说,魔之所以为魔,妖之所以为妖,是因为它们与我们人族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小时候生活在凡界,我在那里的书中读过一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诛’。”阿朝垂眸:“世上永远不会有完全的和平,因为每一个生灵都是有族属的。我们是人族,是昆仑弟子,修习法术,吃食饮水,生活在乾坤界;而妖魔就是妖魔,以血肉以杀戮为食,生活在妖魔界,我们两个族属总是要有胜负、有高低的。即使今日有和平,也只是短暂的和平,是我们因为实力不济退让换来的和平、是让它们破出自己的妖魔界进入了我们的乾坤界换来的和平,它们现在也许会满足,但来日它们总还会想要更大的疆域、更肥沃的灵气。”

“如今的殷威魔君会因为爱蔚师姐而愿意与人族和平。”阿朝深吸一口气:“但千年万年以后的下一代魔君呢?下下一代魔君呢?到那个时候,我们抵挡妖魔的两界屏障都没有了,妖魔在乾坤界变得更强盛,而我们如果更虚弱,那时就没有和平了,这场族属之争,我们人族就落败了,我们的后代,就只能在黑暗的阴影中、从此仰妖魔鼻息而活了。”

越秋秋呆住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