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魔主的白月光 > 魔主的白月光 第91节

魔主的白月光 魔主的白月光 第91节

作者:上黎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6-10 09:28:14 来源:www.powenwu11.com

褚无咎淡漠的脸庞浮出一点笑弧,微微颔首。

侍女为蔚师姐打着伞,褚氏的禁卫在前面开路,温柔绝代的美人与青年俊美的霸主并肩慢慢走,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渐渐遮住了他们远去的背影。

阿朝怔怔站在那里,向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望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肩头冰凉。

她有些僵硬地扭过头,看见雪水顺着自己的伞沿滴滴答答落下,落在自己肩膀,已经浸开一片湿痕。

阿朝把伞打直,踩着已经没过脚踝的雪,慢慢走向摊位。

她要了一笼小汤包,要一碗甜的豆浆。

收账的是位爽朗干练的年轻嫂子,扬声喊完菜单,那边的大叔就喊一声‘晓得了’,一手举碗一手舀起大勺在奶黄色热豆浆的大锅里舀了舀,舀出满满一碗。

女主人正在收账,忽然听见面前年少的客人低低问:“这位嫂嫂,我记得以前在这里的是一对爷爷婆婆呀。”

女主人手脚利落地收着账,爽快道:“那您可真是老客人,那是我们公婆,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不叫他们出来受累了,反正都是熟活,我们都做得好,您放心,滋味一点不带差的。”

“原来是这样。”少女抿着嘴巴笑了笑:“嗯嗯,我放心。”

阿朝找了角落的长凳坐下,刚一坐下,女主人就把热腾腾的包子豆浆端上来,外面大雪纷飞,寒意浸过滚热的包子皮,腾起细细的白雾。

阿朝赤手捏起一枚汤包,咬破一点皮,滚烫香浓的汁水涌进嘴巴里,她一点点把肉汤喝完半数,等里面的馅不烫了,再连皮带馅一口吞掉。

鼓鼓的汤包含在嘴巴里,她的腮帮子顶起来,她大口嚼了嚼,然后捧起大竹筒,打开盖子,更浓郁滚热的白雾涌出来。

那白雾遮住阿朝的面孔,她低下头用勺子舀了舀淡黄色的豆浆,舀着舀着,鼻尖忽然一酸,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泪水一滴一滴,砸进豆浆里。

如果他们去吃山珍海味多好啊;

阿朝想,如果他们去吃山珍海味、美味珍馐,如果他们去品茗下棋、看歌舞弹琴相和,做一切高雅的、美丽的、琴瑟和鸣的事情,她都不会这么难过。

但他陪着蔚师姐,下雪的天,一起打着伞来买包子吃。

阿朝突然想起,她们上一次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举着喇叭脸皮厚厚去向他求婚,他说不成婚,说她以为自己是灵石捏的、他就必须娶她,说他不会娶她。

她以为他在说气话。

可原来他没有说气话,他在说真的话。

他真的,已经不想娶她了。

第87章

“就送到这儿吧。”

蔚韵婷转过身,笑着说。

褚无咎负手站在门边,他穿着佛头青束腰锦袍,清俊而挺拔,青年的唇角微微含笑,多情的月色倒映在他眼中,却淡得像水。

蔚韵婷看着他,心里泛开说不出的滋味。

她很想在男人眼中看见清晰的爱慕与痴迷,那种熟悉的情感会让她感到由衷的安心,但在褚无咎眼里,她失落地没有看见。

她不知道是他的心思太深、连喜欢都藏得太隐晦,还是…他对她的喜欢太少,少得根本不足够浮出眼底。

“一路顺风。”他温和说:“有事尽可传信与我。”

蔚韵婷忽然忍不住想,他与衡明朝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他们一起赏雪、游街、吃街边的小食,然后傍晚他也负手站在这里,神容冷静又淡漠地说这句“一路顺风”吗。

不,蔚韵婷在心里轻轻说,她见过的,那日江都魔宫,大火烧天,衡玄衍入魔在即,衡明朝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地想冲过去,男人气得脸皮都在抽搐,暴戾冰冷得像一尊活的杀神,他的眼神几乎将少女千刀万剐,却到底还是死死抱着人,始终没有松开。

和那样纠缠极致杀与怨的戾恨相比,这所有的温柔,虚薄像苍白的纸。

蔚韵婷微微一笑,突然取下香囊,上前要系在他腰上。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全身紧绷,那不是惊喜,那是一种凶兽霸主本能对外人靠近的厌恶与杀意。

蔚韵婷被威压震得脸色一下苍白,褚无咎收敛起威压,她坚持着把香囊系在他腰间。

好在她们有共同的意志,蔚韵婷想,她想让他喜欢她,他也在极力来喜欢她。

她有绝代的美貌,温柔小意,大方得体,只要给她时间,她怎么不会叫他爱上她。

她只需要徐徐图之、慢慢蚕食,总会彻底取代衡明朝。

“这是我亲手绣的香囊,终于能送出来。”挂好香囊,蔚韵婷主动退后两步,落落大方一笑:“这些日子,谢谢褚公子对我的招待。”

她说着女儿家得体又俏皮的话,抬起头,却没有看见应得的反应,褚无咎手负在身后,蔚韵婷看出他衣料下的手臂肌肉绷紧,分明在极力地隐忍,即使夜色很深,只能看清他半张脸,那脸色也绝对称不上好看。

蔚韵婷的心倏然一凉。

“不谢。”好半响,他终于开口,声音倒温和:“回去吧,路上小心。”

蔚韵婷好似无觉,莞尔地笑着,转身提着裙裾慢慢走上车。

坐上车,落座软榻那一刻,蔚韵婷脸色变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感到前所未有的荒唐与耻辱。

他究竟把她当什么?!

蔚韵婷缓缓攥紧软帕,忽然眼神狠下来:“转道,去今日街边那家包子铺。”

天色渐渐黑了,摊位已经开始经营晚食,纤瘦的少女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抱着一个大竹筒的,低着头慢慢地喝。

蔚韵婷早前就看见她。

连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她只是找吕总管打听以往衡明朝与褚无咎出去会吃什么玩什么,正好今日下雪,出来赏雪,路过这家小店尝尝,就正好撞上了衡明朝,一切都刚刚好。

蔚韵婷想,仿佛是天意都在帮她。

阿朝抱着竹筒,小口小口抿着豆浆,感觉身边有人慢慢坐下。

“明朝师妹。”蔚韵婷轻轻地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遇见。”

“琅琊密境回来后,他就把无患草送与我,后来幽州时,我们一同经历过几次暗杀,才渐渐熟悉起来。”蔚韵婷说:“他对我很好,温柔体贴,也不介意我与殷威的事,我也下定了决心,我愿意帮他。”

她没有看阿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望着夜色下空旷的长街,轻声说:“明朝师妹,你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我吗?”

“我在他身边,我看得出,他心里还是念着你、对你有感情,凡人都说故剑情深,你是他从年少时就捧在怀里的一把剑,他也会舍不得。”蔚韵婷:“但世事多变,人也总会变,他已不是当年卑弱的褚家庶子了,他是天命主,他甚至即将成为这整片乾坤大地新的主人,他已经不再需要一把倔强又不顺服他的剑,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全心全意让他舒心的家、一位温柔大方的夫人,明朝师妹,你很好,但你还像个小孩子,男人会喜欢一个孩子,但不会愿意娶一个孩子做妻子。”

阿朝始终没有说话。

好半响,她突然开口,却是哑声提起另一件不相干的事:“蔚师姐,你爱他吗?”

“你看,你又说孩子气的话。”

蔚韵婷笑起来:“爱不爱的,哪有那么重要,他年轻、俊美、稳重深沉,位高权重,又待我好,我就可以喜欢他,愿意嫁给他——否则我还能怎么办啊?”

“我曾经想一心一意对威哥,可你们都想杀我的夫君,你们都想杀他。”蔚韵婷还在笑,但那笑容渐渐变了:“我的师尊死了,霍师兄被剥夺继承昆仑掌座的资格,我能怎么办,我总要找一个依仗,不让自己沦落到最不堪的境地。”

“明朝师妹,你不该怨我——”蔚韵婷越说越痛苦、她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带出怨恨:“是你们先不给我活路的!我从来竭力保护师尊、保全昆仑和你们,可你们非要毁掉我艰难得来的一切,是你,是衡师伯,不顾念半点情谊!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这些话终于能说出口,蔚韵婷瞬间感到一种宣泄淋漓的畅快,一种近乎得意的痛快!

她以为会看见衡明朝不敢置信的、伤心痛苦的、拼命努力想解释的样子,就像所有以前的时候一样,她以这种笃定的认知,在心里是这么高高在上的、轻蔑不屑地看着这个年少又性情天真软弱的小师妹。

但是下一秒,她的得意被狠狠打碎了。

“不是我不想给你活路。”蔚韵婷听见少女沙哑的声音:“只是你什么都想要,想要爱,想要权力,又想要名誉师门与后路,想要的太多,心肠却太窄,容不下,得不到,就怨恨。”

像一把重锤砸在头顶,蔚韵婷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从衡明朝嘴里说出来的话。

蔚韵婷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衡明朝没有看蔚韵婷,她抱着竹筒,借着温度慰贴着手心,不想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这毕竟是照顾了她两百年的师姐,是苍掌门挂念的弟子,苍掌门一生为昆仑为乾坤,牺牲性命救醒了师尊,让她能再见师尊最后一面,她始终记在心里。

“别提我师尊。”阿朝说:“你可以怨恨我,但你的师尊、我的师尊,他们是为昆仑而死的大英雄,这些纠缠的小情小爱不配玷污他们逝去的英灵。”

蔚韵婷的脸色骤变。

阿朝抱着竹筒,站起来打算离开。

蔚韵婷气得全身哆嗦,她看着衡明朝的背影,一股怒火与妒恨猛地冲上头顶。

凭什么她永远能这么清高?!好像全世界只有她是对的!她是干净的!其他谁都不如她!其他所有人全是卑劣小人!凡夫俗子!

蔚韵婷猛地站起来:“你要去褚宅吗?要去找褚无咎吗?”

“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你,怎么能有这样厚的脸皮呢?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从琅琊密境拿无患草吗,因为他想解掉与你的情蛊,他想摆脱你,想解除与你的婚约。”蔚韵婷笑:“听说是你在院子里拿着喇叭向他逼婚,逼他娶你;现在你已经看见了我们的情谊,竟还不死心,还想去找他,你可知道,刚刚他送我离开,现在腰间还悬着我亲手为他挂上的香囊。”

“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如此没脸没皮地纠缠一个男人。”蔚韵婷忽然声音软下来,哀求说:“明朝师妹,算师姐求求你,师姐求求你,你放过他吧,你知不知道他一直因为你满腹怨戾又无法摆脱,他因为你扭曲、痛苦,你不是爱他吗?如果你真的爱他,你就解除情蛊吧,成全我们吧,让他能无后顾之忧地去做三界共主,统御四海、镇压妖魔,我必定全心全意陪伴他、辅佐他,而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昆仑掌门,这不是最好的安排吗?”

阿朝的脚步渐渐顿住。

她说:“我没有‘相思引’的解药。”

“这世上从没有解不掉的蛊。”已经说到这里,蔚韵婷索性破罐子破摔,冷笑:“你的师尊是衡师伯,血罗刹那时也喜欢你,你在曾经天底下最强大的两个至尊者身边待过,他们怎么可能半点口风不露给你,不过是你不愿意去做罢了。”

好吧,她就知道说了也没人信。

阿朝摇了摇头,重新走了。

“明朝师妹…衡明朝——”

阿朝没有回头,她慢慢沿着街往前走。

气氛沉闷到长生珠都没敢开喷褚无咎祖宗十八代。

长生珠母鸡状窝在她肩膀,瞅了瞅她,又瞅了瞅她,才小声说:“你要去找褚无咎吗?”

阿朝摇头,说:“蔚师姐今天离开,我现在去,他必定会疑心我发现了什么。”

长生珠呆住,不敢置信:“你啥意思?你不是去找他算账吗?!”

阿朝抬起头,看着夜空。

“我知道蔚师姐说了很多假话。”她说:“但我更知道,她说的有些话是真的。”

褚无咎也许不是不喜欢她,可喜欢她,只让他感到扭曲而疼痛。

他是一个极傲慢的人,他希望自己无坚不摧、无所束缚,希望御极寰宇至高无上,希望有一位温柔贤淑、事事以他为先的夫人,那是他少年时代就给自己立下的未来,是他一直视为自己应该且必当达到的成就。

可她永远也变不成那样的妻子,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注定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责任与使命而把他往后放,从前是,未来也是,总要让他被迫妥协与退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