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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草包美人(快穿) > 第419章 重生也选错夫君的废物对照组(番外二)

田里收成不好,迟叙的一亩田地只得了半口袋粮。他无奈只得向邻居借粮。但今年遇了旱灾,家家户户都过得艰难。婶子舀了一碗黄豆,放进迟叙的袋子里:“你爹娘心狠,只分了一点点东西给你,遇到荒年了你怎么过得下去。只我家里也不富裕,只能匀出来这么多。”

迟叙温声道谢,忙道待日子好过了,他立刻还来。

婶子给他出主意:“城里的元家你知道吧。十里八乡数他最富,米面堆满了仓库。他只有一个女儿,还未定亲。元老爷不舍得女儿外嫁,加之他没有儿子傍身,就想出了招赘的主意。”

迟叙领悟婶子的好意,摇头拒绝。婶子忙道:“你瞧不上倒插门?这你可错了。元家招赘的规矩多,女婿一进了他家,就和家里断绝来往,不许拿银钱贴补。以后生的子子孙孙都得随元家的姓,不能更改。条件虽然苛刻,但元家富啊。进了元家,山珍海味吃不尽,绫罗绸缎穿不完。我知道,你是读书人,巴望着做官,可入赘不影响当官。而且一旦成了,你的口粮有了着落,不用为吃穿发愁,更能好好念书。”

迟叙仍旧摇头,他虽不是迂腐的性子,看到旁人入赘尚能理解,但一轮到他,总觉得奇怪。他目前的日子虽难,但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迟叙把粮食分好,准备好每天吃够多少数量。他算过了,加上借来的粮食,他一日吃一餐,能够撑过这个冬天。到了春天就好了,在院子里种上菜,总不会饿着他。

房屋破旧,夜晚风大,掀翻了屋顶的稻草。迟叙出门寻新稻草,又捡了石头,准备把房子好好修理。回到家中,只见大门敞开。他脚步匆匆,直冲里屋而去,看到床底下放粮食的地方空了,气的浑身发抖。他来到迟家,索要他的粮食。

大嫂挑眉:“你丢了粮食就去找,来我家要什么。”

迟叙戳破:“就是你们拿的。”

他余光看到侄子捧着黄豆饭吃的认真,走上前去还未靠近,就被大嫂拦住。大嫂坐在地面,哭天喊地,说迟叙好歹念过书,竟然来抢小孩子的饭吃。吵闹声很快引来邻里围观,对迟叙指指点点。迟叙说出实情,遭大嫂反驳,说有谁看见了她偷迟叙的粮食,若真是她偷的,就叫她穷一辈子。

迟叙眸色变冷,大嫂宁愿赌咒发誓都不承认,他的口粮是要不回来了。

回到家里,迟叙无心修理房顶,躺在床上愣愣出神。他一日未沾米面,脑袋发晕。迟叙知道他再没别的办法。这年头粮食精贵,他借过一次,再去借第二次就是逼迫别人。可迟叙再能忍受饥饿,也无法一整个冬天不吃饭。他彻夜未睡,次日坐起身,终于想明白,决定要去元家入赘。

什么虚无缥缈的面子,都比不上吃一顿饭实在。

站在元府门前,迟叙脸皮泛红,叫住门房半天没说出话。门房问道:“来当上门女婿?”

迟叙点头。

门房交到他手中一个牌子,让他去后面排队去。

迟叙才知,从元家门里排出,绕过石狮子拐弯的队伍原来都是想入赘元家的人。迟叙苦笑,嘲他愚蠢,纠结了许久才来元家,仿佛他一来就能如愿,殊不知有多少人上赶着娶元小姐。

门房分发给每一个排队的人吃食,是馒头和米粥。迟叙咽着口水,告诫自己数遍才忍住,没一口气吃掉大半。热饭进肚子,迟叙原本动摇的心逐渐坚定——他要吃饱饭,要娶元小姐。

元滢滢站在门前,轻纱遮面,身形袅袅婷婷。众人议论,猜测元小姐定然是一位绝色美人。能娶她为妻已属幸运,现在还配上偌大家业,谁能不趋之若鹜。

元滢滢迈下台阶,走到队伍旁边。人群激动地向前挤去,试图让元滢滢记清他的脸和名字。迟叙身子踉跄,被众人一推倒在地面。他抬头,鼻尖正对着元滢滢的绣花鞋。元滢滢俯身,却没拉他站起。隔着面纱,迟叙似乎能看到她皱着鼻子,嫌弃道:“好脏。”

她没有理迟叙,也没有理任何一个人,转身进了府中。众人忙道,美则美矣,脾气娇纵,恐怕不是好相与的性子。即使如此,无一人打退堂鼓。

迟叙站起身。仆人领着他进去,换了衣裳鞋袜。他想推辞,仆人冷声道:“你太脏了,排在队伍里会丢小姐的脸。”

迟叙只得听仆人的安排。他想到元滢滢身上干净的衣裙,似有若无的香气。迟叙虽然家贫,但日日洗澡,身上更无臭味。只是他衣衫褴褛,鞋子破了洞,和元滢滢比起来确实太脏了。

换过衣服,迟叙照旧回到了队伍中。身旁的人挤眉弄眼,问他可见了元滢滢真容。迟叙摇头。那人奇怪,问他既然没见元滢滢,怎么去了许久。

迟叙答道:“因为小姐嫌我脏。”

来的人太多,元府想出了比拼招亲的主意。由元小姐出题,比拼文武,最终获胜者由她亲点。比文,迟叙丝毫不怕。武……他虽然稍微逊色,但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便渐渐放下心。

比文一关。看着面前的笔墨纸砚,迟叙已经想好,无论是作诗还是写策论,他都成竹在胸。

元滢滢坐在高台,有纱帐相隔,她柔声说话,待小厮听清了,站在众人面前传话:“你们来夸一夸小姐,谁写得让小姐满意,就能留下。”

迟叙犯了难,握着毛笔久久未曾落下。旁观众人,个个有滔滔不绝的话要说,写完一张又写一张。眼看着记时的香快要燃尽,迟叙才匆匆做了一首诗。

结果无需等候,当场就能出来。每个人所写的内容,都要由本人念出。有人言语直白,所写根本不算文章,将口水话写了上去。但他做低姿态,夸赞元滢滢的美貌,似天宫仙子落凡间,哄得元滢滢很是开心,留下了他。有人和迟叙一样是作诗,由迟叙听来颇为不错,但元滢滢却是不满意,斥道:“听不懂,不要这个。”

迟叙心中一凉,暗道他纠结犹豫,若连第一关都没过,真是讽刺。

轮到迟叙,他念出自己的诗,等着被仆人带出去。

元滢滢却问:“这诗写的什么意思。我只听到了蝴蝶和花,同我有何关系?”

迟叙解释:“是说小姐的容貌似花一般娇艳,引得蝴蝶认错。”

元滢滢噗嗤笑出声。迟叙一怔,以为刚才所言有奉承讨好之嫌。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顿时不对劲,心道,迟叙看着斯文,竟也会拍马屁讨人开心。

出乎意料的,迟叙被留下了。

第二轮是比武。众人已摩拳擦掌,准备较量一番。小厮传话,说此武非彼武。他家小姐不爱琴棋书画,只爱逛街市。未来姑爷一定要力气好,提的动许多东西,脚底硬,不会走两步就觉得累。因此,元府会分给每人一个婢女,由他们陪着婢女逛街,到了规定时间,谁让婢女逛的最尽兴,就可以留下,由小姐从中点夫婿。

迟叙分得的是一个极美貌的婢女,梳双丫髻,戴绿丝绦,眼眸灵动,就是脾气不太好,总是扬起下颌看人。

她说自己叫滢滢。

迟叙陪着元滢滢逛街。她脚步轻快,似蝴蝶一般在店铺中钻来钻去,没一会儿迟叙手中就提满了盒子匣子。元滢滢觑他:“累了吧?”

“有点。”

元滢滢奇怪:“我以为你会说没有。毕竟,你可要陪我逛的尽兴。”

迟叙回道:“你也累了,我们去前面的摊上休息。”

元滢滢冷哼,想说她才不累,但脚确实酸了,便听了迟叙的话,去了小摊休息。这家是卖馄饨的,元滢滢开口要了两碗。但她吃了两口就觉得腻,把馄饨推到一边。迟叙看向那碗馄饨喉咙微滚。元滢滢把碗放到他面前:“你吃罢。”

迟叙委实太饿,顾不得男女有别,连汤带馄饨吃了干净。元滢滢惊讶,问他是不是太穷了,才来做上门女婿。迟叙点头。

元滢滢冷笑:“你们这些男子都坏透了,想着娶妻夺家产,没一个是心甘情愿想入赘。等我父——元老爷死了以后,一定会把元府改成你们的名字,家产当做你们的私产。”

迟叙道:“我是因为穷才来,但不会做你说的事情。”

元滢滢哼哼:“我才不信。”

她贴近迟叙身旁,压低声音:“其实,元小姐一点都不漂亮。她很丑,脾气也糟糕。担心把你们都吓跑了,她才戴着面纱。谁知道你们全都是呆子,以为她是大美人。等到洞房时你就知道了,她真的,太、丑、了。”

迟叙无心去想元滢滢为人婢女,竟敢说主子的坏话。他鼻尖萦绕她身上的香气,心道,大户人家的主仆身上都是一样的味道吗。

元滢滢见他发呆,不满地将手在他面前摇晃:“你不相信?”

迟叙回道:“相信,你没理由骗我。只是,元小姐是美是丑,我并不在意,我只想吃饱饭。”

得了迟叙的回答,元滢滢神情恹恹。但很快,她的双眸重新焕发光亮,想到了新的捉弄人的法子。

元滢滢故意往迟叙身旁凑,贴近他的手掌。迟叙以为她是无意中碰到,不便说出,只得躲避。但元滢滢不知收敛。在她挽上迟叙手臂时,他眉毛一皱,正色道:“松开我。”

元滢滢丢开手。她连声叫迟叙,无人回应。

元滢滢存了气,故意放慢脚步和迟叙拉开距离,心想迟叙在装什么。假如他知道她的身份,不用她费心思,他就会眼巴巴地凑过来。但元滢滢明白,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元家小姐,拥有众人眼热的家产。

元滢滢心情失落,并未意识到她被人盯上了。从巷中突然窜出两人,抢走了元滢滢的钱袋子,见她美貌,临时改变主意,要把她也带走。

迟叙转身不见元滢滢的身影,顺着原路来找。见元滢滢被人抓住手臂,奔上前去。一人亮出短刀,试图逼退迟叙。他竟不怕,徒手去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竟吓住了两人。他们只想夺财,可不想沾上人命官司。

二人匆匆离去。迟叙察看元滢滢的鬓发、身上,发现无伤才松气。元滢滢盯着他冒血的手掌,迟叙扯下衣带扎紧,带着她回去。

元滢滢却动不了,说她歪了脚。

迟叙蹲下身子,抓住她的脚,轻轻扭动。他摸向脚踝,发现肿了点,买了酒涂上,说能活血化瘀。

元滢滢问道:“你待我好,是为了让我说你好话吗?”

迟叙摇头。

元滢滢忽然吻上他的侧脸:“迟叙,我喜欢你。”

迟叙一惊,身子后退,跌坐在地面。

元滢滢好似什么都没发生,慢慢站起身,喊着快些回去。他们是最后一个回到元府,迟叙身上狼狈,衣服破了,手掌受伤,遭到了嘲笑:“迟叙,你怎么多灾多难的,新衣裳才上身多久就破了,浪费了元小姐的一片苦心。”

迟叙没说话,他心底觉得已经无望。

结果要等第二日公布。

得知元滢滢的遭遇后,元老爷大怒,当天晚上就找到了两个小贼,打断了手脚扔在官府门口。有二人为戒,城中竟无贼人敢再作乱。

元滢滢心中已有决断,她要选迟叙。

元滢滢以为,迟叙听到后会欣喜若狂,但他眸中闪过惊讶,拒绝了元滢滢。

“多谢小姐厚爱,只是——我不能娶你。我已有了心上人——”

元滢滢气极,当场掀开纱帐,露出一张美艳的脸,质问道:“她是谁?”

迟叙下意识回道:“……是你。”

元滢滢蹙眉,听仆人说迟叙一直在打听府上叫滢滢的婢女,问把她赎出去需要多少银钱。元滢滢顿时想明白,眉眼展开,问迟叙不想娶元小姐,是要娶谁。

迟叙道:“娶滢滢。”

元滢滢低头微笑,嘴上说道:“便宜你了,两个刚好是一个人。”

她又皱眉,怀疑是因为她说过元小姐太丑,迟叙才生了退意。迟叙摇头,他早就说过,想入赘是为了吃饱饭,无论元小姐是美是丑,他完全不在乎。而让他改变心意的是,躺在床上时,他梦到了元滢滢的脸。昨日忙得团团转,最后更是糟糕透顶,迟叙却心情很好,他喜欢生动有趣的日子,也喜欢滢滢。

迟叙成功入赘了元家。迟家人上门来找,被他一句“我已成了元家人,你们再来闹事府上不会客气”就赶了出去。

迟叙没有就此耽于享乐,而是越发用功读书,很快入了仕途,做到了权臣的位置。他家大业大,早就超过了元家,但名下却没有一家店铺,全都记做元滢滢的家业。迟叙没有更换府上的牌匾,提及迟叙家,仍旧要唤“元府”。

闲来无事,迟叙拿初识时元滢滢说过的话揶揄她:“可见上门女婿中,不都是你口中的坏透了。”

元滢滢见他翻旧账,也便跟着翻:“不知是谁吃不起饭了,上赶着来我家求入赘?”

迟叙淡声道:“不知是哪个,明明看不懂我作的诗,只因为我长得好看,就留下了我。”

元滢滢急了:“你如何知道?肯定是竹兰告诉你的,她什么话都往外说!”

“哼,某人刚开始强撑着不肯入赘,觉得吃软饭会被人耻笑,现在做上门女婿做的快活着呢。”

迟叙道:“若软饭是滢滢端来,我当然愿意吃。”

这架,元滢滢是吵不起来了。她决定要用另外一种方式惩罚迟叙。元滢滢扑进迟叙怀里,咬他的耳朵:“就在这里,罚你要让我满意。”

迟叙回道:“夫人,赘婿遵命。”

于迟叙而言,这不是惩罚,而是最高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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