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隐婚 > 隐婚 第40节

隐婚 隐婚 第40节

作者:久陆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6-29 21:43:55 来源:www.powenwu11.com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想了半天才决定发出来,没人收买我,我也不是什么水军,就是个普通人,那个自称是叶涞同学的人发的内容,我看了几眼,通篇都在鬼扯,胡编乱造罢了。

我是叶涞的同学,真同学,最搞笑的是,我看那个小作文里还配了一张学校的通报信息,通报里给叶涞记大过处分,这种东西其实最容易查了,编也不编得再像一点,通报信息里的名字是叶涞,可是……叶涞中学时期根本不叫叶涞,我不知道叶涞是不是他后来改了名字还是单纯的艺名而已,叶涞那时候叫傅锐格……

叶涞那时候叫傅锐格。

后面还有很长一段文字,但盛明谦的眼睛停在那句话上,后面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

傅锐格,三个汉字组合起来依旧陌生拗口,但那三个字映入盛明谦眼底那一刻起,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膨胀,到了极致之后又砰地一下炸开了花,所有的一切都炸成了碎片。

盛明谦盯着屏幕的视线慢慢涣散,最后彻底没了焦距,眼前一片花白。

很长时间之后,那片花白才重新染回颜色,盛明谦把炸裂的碎片一块块捡起来,勉强拼合在一起,最后的事实摊开在他眼前——

叶涞是傅锐格,傅锐格是六楼那孩子。

叶涞,是六楼那孩子。

十年前,医院里他看不见的那些记忆又一次冲到头顶,那孩子说过的话,他沙哑撕裂的声音,再一次重现。

我不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

我好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新年平安。

盛先生,我之前看过你拍的电影。

阳光要自己去抓捕才能到你手上,可是我,抓不住。

那我们可以一起期待明年春天……

关于六楼那孩子——

护士说他是自己来医院的,看上去疯疯癫癫,浑身是伤,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单衣,衣服破破烂烂,身上都是冻疮。

护工说,那孩子营养不良,人干巴巴的皮包骨头,总是低着头佝偻着背,脸颊往里凹陷,整个人像是刚从土里捞出来的,身上还带着土腥味儿……

盛明谦惊讶自己竟然都记得那些词语,还记得这么清楚,脑子里每飘过一句,都像是重新在他身体里打下一层滚烫的烙印。

但他此刻无法把那些带着污浊又残忍的词汇放在叶涞身上,哪怕只是沾了个边儿,那些词语在碰到叶涞这两个字的一瞬间,就会摩擦冲撞出巨大爆破力,压得他胸口发闷,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颤。

还有,土腥味儿是什么味道?

盛明谦联想到了雨后的黑泥,不见阳光的阴暗角落,长满了绿色苔藓,湿虫爬过,任人践踏。

那个勾着他脖子,会仰着脸笑着跟他索吻的人,怎么会有土腥味。

叶涞身上总带着家里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有时候是奶香,有时候是青柠,有时候是玫瑰海盐……

味道是有记忆的,会刻在当时的鼻梁里,扩散蔓延到身体深处,最后会在不经意间融进去。

盛明谦只是回忆了一下,感觉自己的鼻尖四周已经萦起那些细细的味道,奶香湿润,青柠淡雅,玫瑰海盐的跳动,带着钩子。

那些才是叶涞身上的味道,独独没有土腥味。

可事实好像并不会因为味道改变,真相还是朝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他从来没联想过的方向。

不对,准确地说,不是完全没想过,在芬兰那晚,他听着叶涞读《世界枝头》,书里的几句话勾起了他的联想,他让朴正阳查六楼那孩子的信息。

叶涞那晚在他怀里睡得很沉,打电话的声音丝毫没影响到他。

叶涞读的时候是“我”,书里的“我”头发长了,他幻想叶涞长头发的样子,同时又想到了六楼那孩子的长发。

但叶涞就是六楼那孩子的想法实在太过荒诞,怎么可能呢?他们一点儿都不像,所以那个想法一闪而过,快到还没成形,他还没捕捉到就已经被他彻底否定。

……

可现在,盛明谦一厢情愿在心里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拍了这么多年的电影,他对文字有极高的敏感度,但以前修炼出来的能力现在通通失效,每一个词在脑子里闪过,都需要凝聚起巨大的精神力才能理解那些词的表面意思,也仅仅只是表面意思而已。

那些不陌生的词语组合在一起,背后撑起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惨烈故事,盛明谦不敢猜测。

盛明谦搭在膝盖上的手半天才动了一下,果然,痛苦只有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能切实体会。他感觉胸口像被尖利的锤子凿开又挖空,前后通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心脏疼得停止了一瞬,双腿发空双手发酸。

六楼那孩子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叶涞,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第45章 以前的事儿,我早就忘干净了

不知不觉,汽车已经在孤儿院门口停稳。

“盛导,到了。”助理回头。

盛明谦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很久之后才找回知觉,身体慢慢放松。

“您脸色不太好,”助理发现盛明谦脸上没什么血色,比刚刚出活动会场时还差,活动的时候是黑脸,现在更像是惊慌跟害怕之后,再多的他也看不出来了。

“我没事。”盛明谦眼睛发直,视线一直落在下方。

他脸上还出了汗,额头上的汗珠在往下淌,助理抽了张纸巾递到后排:“盛导,是不是我空调开太热了?您都热出汗了。”

助理一提醒,盛明谦才感觉到汗已经流进脖子里了,皮肤又痒又难耐,他接过纸巾,胡乱在脖子上擦了擦:“不热,你不用等我了,待会儿叫辆车回家休息吧,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车就行。”

助理一走,盛明谦又在车里坐了很久才下来。

院子里传出小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嘻嘻哈哈声,小鱼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地坐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小石子,在地上画着什么。

“小鱼,”盛明谦稳住那阵剧烈震动过后的心神,喊了小鱼一声,“你玩儿什么呢?”

“盛叔叔……”小鱼听出是盛明谦的声音,把手里的石头往旁边一抛,跑到门口从里面给盛明谦打开门,直接扑在他身上,“盛叔叔,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盛明谦弯腰,在小鱼头顶揉了一把:“小鱼今天乖了吗?上午有没有乖乖去上课。”

“有的,有乖乖去上课。”

“中午吃饭了吗?”

“吃过了。”

“真乖。”

小鱼还惦记着叶涞跟院长妈妈:“盛叔叔,涞哥哥跟院长妈妈还在医院吗?我能看看他们吗?”

盛明谦蹲下来,把昨晚手机里拍的照片拿给小鱼看。

照片是昨晚叶涞睡着的时候他拍的,院长平躺在床上闭着眼,脸色苍白,叶涞侧趴在床边,睡得并不好,表情揪着,因为背光,脸上都是阴影面。

“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小鱼看着照片问。

“好了就能回来了。”盛明谦说。

孙阿姨听到院子里的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盛先生,您来了。”

盛明谦对着孙阿姨点点头:“孙阿姨,我来看看小鱼跟孩子们。”

“盛先生您进来随便坐,”孙阿姨招呼盛明谦,又叫小鱼,“小鱼,你好好带着弟弟妹妹们玩儿。”

“知道了。”

孙阿姨跟盛明谦打过招呼,转身又要回厨房干活,盛明谦见她要走,大步跟上去:“孙阿姨留步,我有点事儿想问问您。”

孙阿姨把还滴水的橡胶手套摘下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手背在衣服上蹭了一把:“盛先生,你不用客气,有什么问题你问,随便问。”

想到短短那一路突降的风暴跟变幻,盛明谦喉头干涩,像是久旱之后开裂的大地,一瓢水下去又被烤得呲呲冒烟,他在喉结上捏了两下才开口。

“孙阿姨,您知道叶涞以前为什么改名字吗?十年前,叶涞还不到十九岁,那时候他怎么了?”

盛明谦一开口,孙阿姨脸色立刻就变了,额头上的皱纹都深了,眼神瞥到别的地方,不看盛明谦:“这个……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来了还不到五年,那时候叶涞就是个演员,他那时候就是叫叶涞,至于叶涞以前的事儿,在我们这里算是忌讳,院长不跟我们说的,也不允许我们讨论,盛先生,这个事儿我也不知道。”

盛明谦不想放弃:“您真的一点情况都不了解吗?”

孙阿姨眼神躲躲闪闪,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了两句:“我私下里,多多少少听之前的员工提过几嘴,叶涞以前不叫叶涞,改过名字,还受过伤,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这个事儿,只有院长知道。”

-

-

医院病房里,院长已经醒了,呼吸机下了之后叶涞喂她吃了两口稀米粥,又喝了几口水,之后就再也吃不下去其他东西了。

院长现在清醒的时间短,大部分时候是半昏睡状态,偶尔醒了,意识也是稀里糊涂的,总跟叶涞说很久以前的事儿。

“小时候,把你捡回来那天,你才那么小,抱在怀里跟个芝麻粒儿似的,”院长说几句话就要喘口气休息下,声音断断续续,“小涞从小就好看,就是太瘦了,大了也是怎么都喂不胖。”

叶涞笑着接了她的话:“小鱼来的时候就胖乎乎的,现在也是,这个可能是天生的,我就是属于不长肉,也吃不胖的类型。”

叶涞说完,院长又闭上眼,她的呼吸声很粗,浮浮沉沉,还能听到呼哧呼哧的杂音,几分钟没再说话,看上去又像是睡着了,十分钟后又醒了,睁开眼看看叶涞,苍老浑浊的眼睛里一下子聚满了泪水:“好孩子,你回来了。”

院长说着,颤抖着抬起手,在叶涞胳膊上摸了下:“什么时候回来的?疼不疼啊?”

叶涞抽了张纸巾给院长擦了擦眼睛,知道院长是又想起了之前的事,身体一阵阵发紧,不敢多看她。

盛明谦一进去,叶涞正拿着热毛巾在给院长擦脸,边擦边哄人:“您再睡一会儿,休息下。”

院长勉强撑起眼皮,闭一会儿又睁一下:“我不睡了,我怕睡着了就不醒了,以前是我糊涂,怎么就让坏人把你带走了,哪有人还收养快成年的孩子的,我当时应该拦着,我应该拦着才对。”

叶涞翻了翻毛巾,低着头哽咽着:“院长妈妈,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早就没事儿了,您别担心,我已经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叶涞的注意力都在院长身上,没听到身后的开门声跟脚步声,握着毛巾一回头,撞上盛明谦那双幽深泛红的眼。

不知道为什么,叶涞感觉,盛明谦看他的这眼太复杂,紧张,难过,还有很绵长的忧伤跟无措。

叶涞刚刚在新闻上已经看到了,盛明谦在参加宣传活动,他身上还穿着活动时候的西装,但衣领皱皱巴巴,扣子扯开了两颗,人有点狼狈,像是踩了一整个冬天的湖面,但湖面只剩一层薄薄的冰层,只差太阳升起,薄冰就会瞬间融化,站在上面的人也会跟着坠进湖里。

这些感受一出来,叶涞很快就否定了,肯定是他看错了,他想多了,盛明谦昨晚在医院里,估计是熬夜熬的。

叶涞收回视线,抬腿进了洗手间,话是对着床上的院长:“我去洗洗毛巾。”

他洗完毛巾一出来就接到了张一浩的电话,没多看病房里的盛明谦,握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院长迷迷糊糊看到盛明谦,眯着眼想了半天才想起他是谁,手指冲他抬了抬:“看我这记性,盛先生,你来了。”

盛明谦往病床边走了两步,弯腰坐下:“院长,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好,谢谢你来看我。”

聊了两句,盛明谦发现院长状态并不算好,并没问出心里的疑问,怕再刺激到她,只陪着她聊天。

“叶涞以前,从来没带人回来过,那次带你回来,我还……把你们的关系弄错了,不过,我看得出来,你应该是他很重要的朋友。”

盛明谦想说您没把我们的关系弄错,但又想到他跟叶涞已经离婚了,最后只是安静地听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