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榜下贵婿 > 第73节

榜下贵婿 第73节

作者:落日蔷薇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1 16:14:41 来源:www.powenwu11.com

“昨天已经找给卫家诊治的大夫和当年替卫家接生的稳婆问过话了。”应寻这次倒没为难她, 边走边回答了她的问题。

昨日离开静康坊后, 他就去找这些年替卫家上下老小诊治的大夫问话。卫献此人用人不疑,那位大夫是宫里出来的老御医, 姓李,替卫家诊病已经有十多年时间,从没被替换过。大夫虽说是个嘴紧靠得住的人, 但架不住应寻逼问, 卫献又已被杀, 便都交代了。

“卫献有隐疾, 祖上传下来的毛病, 生不出健全的孩子。”应寻全然不管明舒是个女儿家,想到什么就直说了, “杜文卉和他的头胎就是天生痴愚。当时他尚不知症结何在, 为了延续香火, 因而又纳了两房妾室, 其中一房就是黄杏枝,另一房姓尤。这两个妾室差不多同时期有孕,都由李大夫诊平安脉。”

脉象没有问题,黄尤二人的胎也怀得极稳,一切本来很顺利,两人的产期前后脚,尤氏先发动,李大夫也被请到卫府坐镇。

生子过程并没遇到什么难处,尤氏很快就诞下一个男婴,然而这个男婴,却是个畸胎,出生没两个时辰就夭折了。卫献大怒,将尤氏锁在房中断其水粮。黄杏枝与尤氏同院而住,见状受到惊吓提前发动,李大夫与稳婆来不及离开卫府,就又被请去给黄杏枝接生。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黄杏枝生下的孩子,也是个面容怪异的畸儿。接连三个孩子都有问题,卫献再也坐不住,除了震怒之外还十分惊恐,向李大夫质问原因。李大夫连夜翻查追溯卫献往上三代人,终是发现卫家祖上已有相似记录,此症根结不在女方,而在卫家,且此症遗传后代约是五五开,所以卫朝躲过,然而卫献却没避开。

故而自那以后,卫献再不纳妾,亦不生子。

“那……黄尤二人与两个孩子呢?”明舒忍不住还是提了问题。

“大夫只管诊查卫献之症,大人生子后他就没再插手,他并不知道后事,但是稳婆……”应寻提及此事时也是一顿,不由转头看了眼明舒——她神情无异,真不像个姑娘。

“稳婆亲眼所见,卫献震怒之下,亲手摔死了黄杏枝所生之子。”

那个孩子出生后虽说面容有异,可哭声响亮,并非早夭之象,却死在亲生父亲手上。

“……”明舒闻言脚步终于一顿。

“事后,卫献给了大夫和稳婆一大笔钱,让二人保守卫家秘密,私下又拿住稳婆家人身家性命以威胁稳婆令其闭嘴,所以这些事未在坊间传开。另外据稳婆说,去年夏已经有卫家人上门找她问过当年之事。根据稳婆描述,那个人当是吕春莲无疑。”应寻说完全部才发现明舒落后了两步,于是转头,“你还好?”

明舒飞快跟上,深吸两口气:“没事。”她再顾不上应寻先前警告,又道,“卫献能够摔死亲生子,恐怕对黄尤两个妾室,也不会手软。”

应寻点点头:“这就是我来卫家找杜文卉的原因。”

杜文卉是卫献正室,两个妾室之死她肯定知道些什么,而吕妈妈的嫌疑也越来越大,所以应寻这趟带人前来一则为了找杜文卉问明此事,二则也打算将吕妈妈带回开封府衙再审,却不想吕春莲已经先一步离开。

如今在找到吕春莲前,他只能先审杜文卉。

————

明舒跟着应寻走到花厅外,杜文卉已经坐在花厅内等候了,身边站着两个不常露面的丫鬟。应寻站在门口打了个招呼,带着明舒进了花厅,两个丫鬟便领命退出花厅,这时便显出明舒的作用来,有明舒跟着,他一个男人独自面对杜文卉倒没那么多顾忌了。

“卫夫人。”明舒跟着行过礼后就乖乖退到旁边,垂手静立,暗暗观察起杜文卉来。

杜文卉仍旧孱弱苍白的模样,战战兢兢坐着,颤抖的手捧着一盏茶,茶碗发出轻微脆响。见到应寻进来,她才颤微微地将茶碗放到桌上,勉强打起精神望向应寻。

“应捕快,不知……吕妈妈犯了何事?”显然,杜文卉已经听到风声。

应寻并没立刻回答,只用鹰一般凌厉的目光盯着杜文卉。杜文卉只是个内宅妇人,又受卫献多年囚束,心志早就被搓磨得薄如纸页,现在唯一能替她拿主意的吕妈妈又不在身边,她全无章法,被应寻多看几眼就已经受不住地瑟瑟低头,也不等他问,就开了口:“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别问我,别问我。”

“我找你,不是为了问吕春莲的事。”应寻终于开口,冷酷冰冽,并没因为杜文卉是个孱弱妇人而有半点怜悯,“我是来查卫献两位妾室的死因,如果夫人知晓内情,还请如实说出。”

一听事关妾室,杜文卉的神情并没好转,反而整个人往椅子里一缩,又伸手去捧那盏茶。看得出她在力求镇定,但颤抖得越加厉害的手却泄露她几近失控的情绪。

“妾室……黄氏和尤氏死了近十年,是因为……因为难产……”

“难产?不是因为产后失调吗?”应寻道。

“也是产后失调,一个难产,一个失调。”

“哪个难产?哪个失调?”

“黄氏难产,尤氏失调。”

“不对,我听说是尤氏失调,黄氏得的时疫,夫人难道记不清了?”应寻声音渐厉,语气渐疾。

杜文卉颤得更加厉害:“是我记不清了,尤氏失调,黄氏病故。”

“那她们生的两个孩子呢?”

“出生便夭折了。”

“这么巧?两个都同时夭折?”应寻继续问。

“是……”杜文卉垂头不敢看他眼睛。

应寻上前半步,沉沉阴影落在她身上:“你在撒谎!我们已经查明,黄杏枝的孩子,是死于你丈夫卫献之手!”

砰——

杜文卉手里瓷盏落地,摔得粉碎。

应寻步步紧逼:“你满嘴胡言乱语,当时可也在场?你想掩藏什么?”

杜文卉盯着地面,突然间一语不发,只用双手环抱身体。

“我们现在怀疑你家这两个妾室死于非命,你可以不说,但我会找仵作开坟验骨!这二人若是死于外因,骸骨之上定留证据,到时就请夫人对着她二人骨骸交代清楚。”应寻并没因为杜文卉的恐惧而放过她,相反,他逼得更紧。

杜文卉尖叫了一声,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都缩上椅子,崩溃道:“不是我,不是我……”

屋外守着的丫鬟闻声推门进来,惊道:“夫人?!”

“去给你家夫人倒杯茶来。”明舒此时才开口吩咐丫鬟道。

趁着丫鬟倒茶的功夫,她朝应寻使了个眼色,快步走到杜文卉身边,半蹲在椅旁,伸手轻抚她后背,温声道:“夫人别怕,我知道不是你,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以身侍虎狼。如今豺狼已死,你不必再一个人苦守秘密,说出来会痛快些。”

杜文卉仍双手抱着头,只传出两声呜咽。

片刻后,丫鬟倒茶送来,明舒拍拍杜文卉的背,又道:“夫人,喝点茶吧。”

杜文卉这才慢慢抬起了头,却没接茶,而是一把抱住明舒的腰,泣道:“是他做的,他不是人,不是人……他是个畜牲!”

“夫人说的是谁?”明舒忙将茶放下,抱住她轻问道。

“卫献!卫献是个畜牲,禽兽!我当年就不该不听我父母之言与好友之劝,执意嫁给这个混蛋……二十年了啊……我无一日不活在地狱里。我为什么要听他说的甜言蜜语,为什么要信他嘲讽我的恶言恶语?被他囚困后宅,被他肆意凌虐!”杜文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情绪崩溃,应寻倒不再逼,只听明舒劝慰她。

“是,卫献是个大坏蛋,这二十年,苦了你了。”明舒叹声道。

即便早就知道卫献是什么样的人,但听到杜文卉的哭泣,明舒仍觉揪心。

“我十八岁嫁他,是真的以为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虽然他有很多的问题,可那时我为情所迷,信了这只豺狼之言。他说他爱我,我便欢喜;他说他不喜我与外人接触,我便与外人断了往来;他说我笨我蠢这世间不会有人爱我,如果不跟着他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便不管不顾和家人闹翻与他一起;他说我愚钝不堪只有他会上心,我也只能依附于他,这么多年,我都乖乖听他的话……然而……他欢喜时待我很好,可不高兴时,就像个可怕的魔鬼……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怕他打我,那些伤,我习惯了……我只想他闭嘴,我不想听他说那些话……”

杜文卉语无伦次地说着,仿佛要借着这个机会渲泄二十年苦不堪言的痛苦。

明舒再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只能攥紧拳。言语太过无力,根本无法慰藉杜文卉的内心。

待她缓过这阵情绪,明舒方端起茶送入她手中:“夫人,卫献死了,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杜文卉哭得双眸通红,抬眼只看到一片朦胧,似乎还没相信卫献已死的事实:“死了?他就这么死了?”

“嗯,死了。”

“哦,对,他死了,终于死了,真好。”杜文卉汲取着手中热茶的温度,渐渐平静道,“他早该死了。他摔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根本就不是人,那天……我也在屋里。他不仅摔死孩子,他还掐死了黄杏枝,后来又活活饿死尤翠心。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但我不能说……这么多年,他费尽苦心监视囚禁着我,除了因为他那些恶心的癖好外,也是怕我把这些消息泄露出去,可笑他还夜夜在我枕边说爱我……”

往事浮上心头,她脸色愈发惨白,亲眼目睹杀人,她为此做了数年噩梦。

明舒见她边说边狠狠掐住自己的手臂,不由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夫人……”

“他死了,我不用再怕了,对吗?”杜文卉却冲她一笑。

“是,不用再怕了。”明舒安慰道。

“吕妈妈和黄杏枝的关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应寻这时又开了口。

“她们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吕妈妈是个好人,虽然她是卫献派来监视我的,但她是个好人……”杜文卉道。

“卫献死的那天夜里,吕春莲是不是离开过你的房间?”应寻问出了此案关键。

杜文卉却垂下头饮了两口茶,才又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回答:“吕妈妈是好人,那天夜里,她和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虽然害怕,但她说得斩钉截铁。

“夫人,做伪证是要入罪的。”明舒轻声劝道。

杜文卉还是摇头,只重复同一句话:“她是好人。”

见杜文卉咬死口供,不再像前面那般崩溃,应寻也无法,转身带着明舒先出了门。

“你怎么看?”他问明舒。

“如此坚持,一点余地都没留,更有问题。”明舒道。

应寻点了点头,但杜文卉不松口,他们也没办法,只能想办法先把吕春莲找回来再说。

“应大哥。”

时辰已近午,派出去找吕春莲的衙役回来复命。

“城门守卫没见过吕春莲出城,我们也在城门口蹲守半日,没发现吕春莲踪迹。”衙役道。

“难道还在城中?可是她在城中并没其他居所,如果杀了人,她眼下应该极早逃离才对,怎还会留在城中?”应寻蹙眉道。

明舒也思忖起来。

吕妈妈会去哪里?

不期然间,昨日在静康坊所见画面掠过脑中。

她心脏漏跳一拍,忽道:“我知道她可能去哪里了。如果她想为女儿报仇才进的卫府,那她的仇人不止卫献一个……”

还有一个。

“黄老四。”二人异口同声道。

第75章 尘埃落定

“昨天在黄老四的铺门外, 我就瞧见他桌上放了碟桃花酥,还有坛贡酒,那都不是坊间售卖之物。当时还有些奇怪, 黄老四从哪里得到这些东西。”明舒边和应寻匆匆往黄老四家赶边道。

“是吕春莲送给黄老四的。”应寻很快回道。

桃花酥精巧不是普通酒肆糕饼铺能做得出的,而贡酒则是朝廷分赐军中将领的上贡之物, 这两者皆非坊间百姓随意可得之物, 料来是吕春莲得自卫家后再送给黄老四套近关系用的。

她一早就已经找上黄老四了。

时辰过午, 静康坊的早市已经收市, 满地狼藉俱都清扫处理, 只有余味仍未散去。“啧啧”数声,一行人匆匆踩过地面未干的积水,往黄老四铺子处跑去, 也不管飞溅起的泥水散乱沾在袍摆上。

街两侧的行人纷纷让路, 沿街铺面里的人也好奇地站到门口张望着这群飞奔而过的捕快, 在心中揣忖这街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要出动这么多的衙役。

而前方的街道上却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应寻和明舒带人赶到之时, 不得不在人群之外停下脚步,被围之地恰是黄老四的铺子。

无数百姓围在铺外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

“让让, 开封府办事, 让让。”两个衙役上前驱散民众。

百姓很快向两侧让出路来,里面正好有两个负责静康坊安全的巡视皂役满脸愁色地出来, 看到应寻便如获大赦般拱手道:“应大哥,幸好你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