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野僧 > 野僧 第87节

野僧 野僧 第87节

作者:水怀珠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1 16:48:14 来源:www.powenwu11.com

众人愕然,被点名的赵霁眼珠险些瞪出眼眶,战长林面不改色,坦然道:“那日在走马街拦亲以后,有一拨人暗中跟着我到了齐福斋,从天亮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亮,寸步不离守在我门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拨人,应该是赵大人的扈从吧?”

赵霁盯着战长林那双明亮的眼睛,心如火焚。大婚当日,他根本没有派人到齐福斋盯过他,他敢这样有恃无恐地撒谎,不过是猜中了他的来意。

“赵霁?”

沉吟档口,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赵霁绷着一张脸,硬是半晌,才咬着牙回道:“是。那一日,臣的确派人盯过他。”

王琰最先按捺不住,反诘道:“不可能!”

赵霁正愁没地方撒气,闻言厉声:“王大人是在质疑本官欺君吗?!”

王琰一震,赵霁道:“三殿下究竟因何蒙难,不会再有人比你更清楚,你想要找人替罪,我没有意见,但你要胆敢再在我身上做文章,休怪我……”

“赵霁,够了!”皇帝喝止赵霁,眼神里终于涌出怒意,威严地道,“胤儿的死跟王琰无关。”

王琰跪下,叩谢圣恩,赵霁因皇帝对王琰维护至此,脸色愈发凝重,收紧唇角,隐忍不语。

战长林跪在一边,道:“既然赵大人已替我证明清白,请问陛下,我可以回去了吗?”

大殿里的氛围再次一变,王琰满腹不甘,又碍于赵霁,难以再把罪名推到战长林身上,这时,皇帝道:“你不是还要请缨做朕的主帅,替朕拿下武安侯吗?”

众人一怔,战长林掀眼。

皇帝目光冷峻,声音讥讽:“狂妄自大,恬不知耻,不愧是他养出来的畜生。”

战长林脖颈青筋一迸,睫羽下覆,压住凛凛锋芒。

皇帝道:“你当朕的永寿殿是那肃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肃王有眼无珠,以至被你这孽障所骗,但朕可不是他。”

战长林沉默。

皇帝上身微微往后一倾,道:“赵霁,朕看你对此人也是恨之入骨,不如就让他到阴曹地府去给胤儿谢罪,于你二人而言,也是各全其美了。”

今夜的寿宴摆在长春殿,开席前,德妃领着后宫妃嫔及朝臣女眷在御花园里赏景。

因三殿下居胤暴毙,贵妃大恸,连哭数日后彻底病倒,如今这后宫事宜全权由四殿下的生母德妃代理。众人知晓居胤一事对贵妃打击之大,要是其康复不成,这后宫的下一位主人十有八九便是眼前的德妃,因而散心时恭维声不断,一会儿夸着德妃保养极佳,半点岁月的痕迹也没有,一会儿又夸四殿下允文允武,能跟着丞相一块到汴州办差。

欢笑声在夕阳里此起彼伏,蓊蓊花园里,有一人忽然道:“咦,不是说相爷已经进宫了,怎么到现在还没看到长乐郡主?”

德妃闻言一怔,有人意味深长一笑,回道:“人家是相爷的夫人,自然要先顾着相爷,眼下啊,早就到昭阳宫里给贵妃娘娘赔罪去了。”

三殿下居胤是死在赵府里的,贵妃当夜还执意要赵霁抵命,后来虽然赵霁洗清了嫌疑,可贵妃对赵府的怨恨并没有消失。

毕竟,如果不是赵霁跟居云岫的那一场大婚,三殿下多半也就不会丧命了。

众人了然,相觑而不做声,德妃叹道:“姐姐向来心高气傲,这回三殿下出事,她连陛下都怨着,又怎会轻易原谅赵霁?长乐这一趟,只怕是要自取其辱了。”

众人点头,跟着感慨长乐郡主境遇多舛,先前遭灭门之灾、被休之难也就罢了,这回好不容易求来新姻缘,竟又摊上这样的祸事,也不知相爷会不会有所怨言。

假山前方有座御景亭,平地而起,一次最多容纳二十人,簇拥着德妃的那一批先跟着登上去赏景,一人留在下面的花圃前,折下一枝木芙蓉,扯着花瓣道:“挨谁谁倒霉,嫁谁谁遭殃,这大概就是天煞孤星吧。”

“太子妃,慎言啊。”侍立旁边的侍女急道。

那人勾唇:“有什么可慎言的,这人哪,生来是什么命,早就由老天爷定好了的,祸害就是祸害,改嫁也改不了,咱们就等着看看这颗丧门星是怎样把赵府变成第二个肃王府的吧。”

酉时,昭阳宫。

被御花园中众人称为“自取其辱”、“天煞孤星”的长乐郡主已成功说动贵妃,迫使对方从寝床上挣扎而起,抓着床褥对外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残阳筛过窗柩,铺陈在寝幔前茵褥上,居云岫跪在那里,从容回道:“陛下为保王琰,想把杀害三殿下的罪名扣在战长林身上,此刻,玄影卫已把人带入永寿殿了。”

帐里昏暗,贵妃露出来的脸被残阳一照,苍白更甚,闻言以后,愈发白如浆水。

“这是何意?杀我胤儿的人……是他?!”

居云岫淡声:“战长林是何人,娘娘知道,扪心自问,他有杀害三殿下的动机吗?”

贵妃颦眉,自知没有。

居云岫垂睫:“三殿下一案扑朔迷离,诸多线索指向王琰,可又没有确凿证据能够定他的罪,朝臣对此早有不满。陛下今日抓战长林,便是想让战长林来为王琰开罪,如此,结案以后,娘娘心病可除,王大人的困境也迎刃而解了。”

贵妃愤然道:“人既然不是他杀的,定他的罪,于本宫心病何益?!”

居云岫道:“可如果不是妾身多嘴,娘娘并不知晓战长林只是一只替罪羊,不是吗?”

贵妃一震,想通以后,又是愤怒,又是怀疑:“战长林当年弃你不顾,你对他,应该恨之入骨才对,今日为何要替他奔走?”

居云岫坦然道:“娘娘误会了,妾身并不是替他奔走,而是替妾身的孩子奔走。他是生是死,是好是歹,妾身并不关心,但如果他真的成了这只替罪羊,那妾身的孩子,就要终生背负着弑杀皇子的污名了。”

贵妃闻言一凛。

居云岫道:“娘娘试想,生父弑杀皇子,儿子,能够顺遂地在皇城里长大吗?”

贵妃一生倨傲,唯独对爱子百依百顺,溺爱不明,她自然懂得居云岫的护子之心:“你的意思,是想要本宫去替你阻止陛下定罪?”

居云岫道:“三殿下枉死赵府,相爷与妾身都深感愧疚,如果就因保护一位朝臣而胡乱定罪,让杀害殿下的真凶逍遥法外,那殿下九泉之下,岂不是再难瞑目了吗?”

贵妃想到九泉下的爱子,悲痛而震怒。

居云岫最后道:“逝者已矣,生者且行。娘娘如今想要的,不过是替殿下报仇雪恨,如果战长林做成替罪羊,那杀害三殿下的真凶,就永远不会浮出水面了。”

“他们做梦!”

贵妃目眦尽裂,终于再忍耐不住,忿然冲下寝床。

大殿里登时响起侍女、内侍们慌乱的声音,有的来扶人,有的传令更衣。

日影倾斜,一缕残阳已打在居云岫侧脸上,似血一般的颜色凝结眸心深处,冷如坚冰。

“郡主,奴婢的汗都出来了。”

离开昭阳宫后,时辰已快到开席的时间,主仆二人走在前往万春殿的路上,璨月偷偷给居云岫看自己濡湿的掌心。

别人不知道杀害三殿下的真凶究竟是谁,可是璨月知道,那个一直没有浮出水面的幕后真凶,正是说服贵妃前去阻止皇帝的居云岫。

想到刚才那些对白,饶是璨月向来干练,也仍然心有余悸。

那是一种由心虚而衍生的惶恐。

有内侍在前面引路,居云岫收拢璨月的手,不置一词,璨月恍然,忙收回手,退回后方。

万春殿不在后宫,而在上朝的太和殿左侧,乃是皇家跟朝臣宴饮的重要场所,而永寿殿则在昭阳宫、万春殿之间的轴线上。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一座巍峨大殿耸立于身侧宫墙后,禁军林立,肃穆无声,居云岫知道这就是永寿殿,心里挣扎许久后,敛回目光,没有停留。

如果赵霁跟贵妃都还不能转圜局面的话,那她留在这里,也不过是自露马脚,徒增笑柄罢了。

如此又往前步行一盏茶的时间后,一辆辇车从身侧宫墙驶来,双方汇合在开阔的甬道上。

内侍立刻颔首行礼,居云岫跟着驻足。

已是夕阳西下,残阳从赭红色宫墙那头漫射而来,辇车华盖下,太子妃傲然坐着,出声道:“哎哟,这不是丧门星长乐郡主吗?”

璨月一愣,脸立刻气红,居云岫视如无睹,径直向前行去。

太子妃的笑容僵在唇角,恼道:“拦住她!”

辇车后的扈从闻声而动,把居云岫一行拦在辇车一侧。

璨月呵斥道:“你们想做什么?!”

太子妃道:“区区贱婢,这里还轮不上你讲话。”

璨月怒目,居云岫伸手拦住她,目光一转,掠向车上之人。

太子妃先是一凛,而后更恼,恼于面前女人的高贵气度,更恼于一桩尘封多年的心事。

“居云岫,别以为你改嫁赵霁,就能重新从山鸡做成凤凰,像你这样的丧门星,到哪里都是招人嫌惹人厌,战长林会抛弃你,赵霁到最后,也一样会抛弃你。”

璨月义愤填膺,太子妃冷笑,说完以后,便欲吩咐内侍驱车离开,目光转回来时,整个人僵住。

前方,一辆辇车停在夕阳里,车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身着官袍,气质萧肃,另一个一袭僧袍,头戴斗笠。

斗笠底下,一双眼睛盛着足以杀人的戾气。

第84章 .寿宴 “不在这儿闹。”

战长林在贵妃闯入永寿殿时, 就知道居云岫多半在附近了。

皇帝要杀他给王琰开罪,赵霁态度模棱两可,既不太想反对, 又明显不愿让王琰就此脱身, 贵妃的到来可谓是一场及时雨, 迅速浇灭王琰腾盛的气焰, 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悲情式手段彻底转圜了局面。

离开永寿殿后,战长林蹭上赵霁的辇车, 厚着一张脸皮赖在他身边,想试试能不能追上居云岫。

结果是追上了,可是追上后的结果,不属于他考虑到的任何一种。

甬道开阔,两侧砖墙被夕阳晒成金红色,两辆华贵的辇车对峙于道路中央,战长林盯着对面的女人, 压着胸腔里滔天的怒火,下车。

赵霁紧跟着走下来。

前者侧目, 后者脚步不停, 趁势擦过战长林肩头, 走到居云岫身边。

战长林眼神更冷。

太子妃端坐在车上,看到战长林下车时,心迅速一悬,看到赵霁走来,精神跟着绷紧, 心里既有恐惧,更有厌恶。

父亲王琰跟赵霁不和一事早已不是秘密,三殿下一案后, 二人关系更势同水火,太子妃知道,日后的朝堂有父亲就不会有赵霁,而有赵霁,也就必然不会再有父亲。

她自认是大齐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立誓要带领王氏走向繁华,怎能容忍赵霁这样的政敌在前方拦路?

更何况,他还娶了自己这辈子最憎恶的女人,就凭这,她也势必不能让赵家再呼风唤雨。

沉吟间,赵霁已来到居云岫身边,向她伸出手。太子妃知道这个手势的意味,他是想用当众牵居云岫的动作来回击自己刚才的羞辱,她脸一冷,心里更对这个男人充满了鄙薄与憎恨。

而令她憎恨的是,居云岫没有接受赵霁的这只手。

夕阳斑驳,居云岫转身走向那辆空着的辇车,背影从容而尊贵,太子妃一口恶气郁结在胸口里。

车上、车下二人俱被打脸,太子妃胸脯起伏,讽刺道:“想不到堂堂赵相,也有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时候啊。”

赵霁的脸从始至终都是沉着的,闻言收回手负于腰后,目光在前,声音则向着车上去:“堂堂太子妃,言行举止形同泼妇,如此刻薄,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

太子妃勃然大怒。

赵霁转身欲跟上居云岫,看到眼前的一幕,脸又拉下来。

太子妃跟着望过去,眉头也一拧。

对面那辆辇车下,战长林单膝跪着,拍拍自己大腿,示意居云岫踩着它登车。居云岫不动,他便抓起她的脚,居云岫一惊之下险些摔倒,他干脆把人横抱而起,亲自送到车上。

赵霁一张脸阴沉如铁。

太子妃的脸色比他还难看,又青又白又红,像一片被人扇打后的破菜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