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刑笔记 第193节

他非常有可能自己就悄悄的化解了，我知道他很聪明，很多危机，对他来说，都算不得危机，但，这样真的不好，对我的案情调查，没有帮助。

我刚从出租车上下去，就看到了宋阳，他正在学校门口傻站着，就好像是知道我要来跑到这里来等我一样。

“宋阳，你怎么在这里。”我走到他的面前直接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觉今天你要来，所以就出来了。”宋阳骄傲说道，看清他面容的第一眼，我就感觉不对劲，他的脸太白了，苍白……

“跟我过来。”我拉着宋阳就走，并没有到他的学校中，而是进了他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面馆，说实话，这里还不错，有几个小包间，一般都是小情侣什么的会来这里，我拉着宋阳直接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还顺便要了两碗面……

“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脸色不好。”我问道。

宋阳看着我，并没有说话，过了半响才点了点头，被我猜对了，看来他最近确实遇到了事情，而且……很可能是跟黄花村有关，不然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跟我点头的。

我刚想问，出什么事情了，面来了，放在我和宋阳的面前，一人一碗汤面，等服务员走了以后，我才问道：“出来什么事，就算不为你自己，为了已经死去的罗琦，你也应该告诉我。”

任何一条线索，一点信息，对我都很重要，所以，我需要宋阳骄傲的答案，而宋阳骄傲却一直都不说话，好像实在克服他自己的心理障碍。

我虽然时间紧迫，但也并不差这点时间，他需要想，需要考虑，那位可以等，哪怕是在这里等一天，我也愿意。

终于，他掏出了手机，是我和他换的那个，然后打开了音乐播放器，几秒钟之后，响起了音乐声，是那首童谣。

小小手！凤凰村啊！凤凰村！摘下黄花，等凤凰……

凤凰落黄花飞，是那首杀人童谣，就是为了不让宋阳继续听到这首童谣，我才跟宋阳换了手机，没想到，这首童谣竟然还会跑到宋阳现在用的这个手机，也就是我的手机中来。

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盯着宋阳不放，就是因为宋阳是出自那个黄花村吗？根据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困扰我的问题是，凶手为什么要杀黄花村，或者是出自黄花村的人，不解，困惑……

童谣是不会直接杀人的，凶手用的一定是什么不为所之的特殊方法，那他为什么要将黄花村这首童谣作为杀人的“诱因”呢！

第四百三十五章 宋阳梦游

虽然我不知道童谣和杀人有什么关系，但是这首童谣，总归是出自黄花村的，不管是引诱我走上一条错误的调查道路，还是真的是黄花村的人，我的调查道路也只有黄花村。

“童谣并不可怕，经历了废旧教学楼里的事情！你还害怕这些事情吗？或许只是一种手机病毒。”我非常正式的说道，并且我以为宋阳骄傲不会第二次陷入这样的事情。

宋阳摇摇头说道：“不，不仅仅是这样，梦游，我梦游了。”宋阳苍白着脸说道。

我心下一惊，梦游，宋阳也梦游了，看这样子应该是手上上突然出现这个童谣之后，才发生这样的情况，就像我听了那首童谣之后……

“你什么时候，发现手机里多了这个童谣。”我问道，宋阳看着我说道。

“在打那个电话之前。”宋阳说道。

那个电话，就是打给赵宏博的电话，就是我接到的那个电话，他电话来的时间……说实话，有点巧合，要不是我对他存在一定的信任，第一个怀疑的一定是他。

“打那个电话之前，手机里莫名其妙就出现了这首童谣，我不能坐以待毙，决定开始调查，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能任其发生，然后就打了你给我的那个电话。”宋阳喝了一口面汤说道。

因为手机里莫名其妙出现了这首童谣，就算宋阳骄傲不相信怪力乱神那些事情，可以这个案子来说，这就是最大的事情，引起重视是肯定的，但是为什么在接通电话的时候，宋阳不跟我说这件事情呢！

我不完全理解，但是也能理解，宋阳想自主解决，不想让我在他这分心，也并不是说，宋阳骄傲有多为我着想，而是……他觉得他自己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命，而我这一方面，会有我自己的进展，两个方面，只要有一个方面突破，那这个案子，就算解决了。

我不能说宋阳这样想是错的，但是，这样的想法制约了案子的发展，整合所有的线索，才能准确的破案。

“起先并不想告诉你，但是……”宋阳并没有把话说完，也没有说完的必要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梦游……

“你是什么时候梦游的。”我直接开口问道，有可能是昨天晚上，虽然觉得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但我还是问了出来，没想到宋阳却给了我另一个答案。

“今天，上午。”宋阳骄傲看着我说道，我也看着他，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了，他到底梦到了什么，还是梦游的时候，走到了哪里。

“具体什么情况，跟我说说。”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宋阳骄傲为什么会梦游了，而是梦游的内容，跟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这个内容凶手是否可以控制的。

宋阳骄傲又喝了一口面汤，这个动作很呆泄滞，就像被控制了一样，但我知道，他并没有被控制，会有这样的表现，完全是因为心不在焉。

“宋阳……”我又喊了一声，他一愣，像是正在睡觉，突然被人喊醒了一样。

“到底梦到了什么！说出来听听，有什么不方便的吗？”我又说道，这个内容，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问出来的，就算宋阳不想说，我也一定要知道，因为我也梦游过，我想要知道，也是因为童谣。

我想要知道，宋阳骄傲和我梦游的内容是否相近，所到的地点是否一致。

“宋阳，这件事情很重要，对这个案子很重要，对你我来说也很重要，对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吗？”我这话，算是在开导他吧，也没有逼得太紧，以宋阳的脑筋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我一边说，宋阳骄傲一边喝着面汤，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半响之后，他的那碗面，汤已经被他给喝干了，好像是无意识的喝干的，我站起身来，将我面前的这碗面拿到了他的面前。

他将手里的汤勺放下，看着我，不再动了，我复又坐下，一抬手，说道：“继续！”

宋阳苍白的脸色一直都没有好转，甚至更加的白了，刚刚他在喝那晚面汤的时候，应该是回想了一下自己梦游时的场景，而现在，似乎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跟我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阳骄傲还没有考虑好，而我也并没有放弃，我们两个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对方，我的眼睛里有宋阳，而宋阳的眼睛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他考虑的实在是太出神了，什么都看不见。

半响之后，我终于听到他说话了：“林凌，我想，我还是应该跟你说更合适。”

虽然耗费了很长时间，但是对于这个结果，我还是挺满意的，我总算能得到答案了。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出去跑早操了，我有个习惯，就是跑步的时候，会放一首音乐，是纯音乐，就是没有歌词的那种，然后，听着听着，就听到了那首童谣，可我昨天，就已经将那首童谣给删掉了。”宋阳说道这里，我插话道。

“那应该是病毒，我已经将赵宏博的手机，还有你的那部送到警局技术部去了，我想应该很快就会出结果的。”

我说完之后，宋阳点了点头，对我的想法也表示了认同，喝了一口面汤之后，又继续说道：“回宿舍之后，我就睡了，然后，就梦游了。”

“等一下，你的室友上课的时候，没叫你吗？”我说道，这不符合常理啊，除非他们都想逃课，否则的话，总会叫一声的，管宋阳到底要不要去上课。

“睡着睡着就梦游了，在上课之前，我就已经出去了。”宋阳说道。

也就是说，宋阳骄傲在他们要去上课之前，就已经睡着了，并且开始了梦游，从宿舍走了出去，梦游的程度，就像是，真的要出去做什么事情一眼，他的室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个时候的宋阳已经是在睡梦中了，根本就没有叫醒他的意识。

第四百三十六章 梦里人

我到来的时候，宋阳好像是在他们学校的门口等我，那时候，他说他有我会来找他的预感，所以才会在那里等我。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话，那这个预感实在是太准确了，我的的确确来找他了，而且还是在从张青天的家里离开之后，就直接到他们学校来了，以前我就觉得，他应该叫神算，没想到，这次还真是神算。

若只是看我来了，随口这么一说，也没什么，人情世故本来就是这样的，但若不是呢！我还是比较好奇，他是真的纯猜的，也就是蒙的，还是推理的出来的结论。

“那个，宋阳，你今天真的是感觉我会来，才会站在校门口等我吗？”我看着宋阳说道。

他点点头回答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啊！算是，就是勉强可以归类到那里，勉强可以预感到我会来学校找他，这算是什么答案啊！

“宋阳……”我正想问的具体一点，他似乎是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就打断了我，直接说了四个字，让我惊诧不已的四个字。

“我梦到的！”就是这四个字，决定了很多事情，他梦里的内容是和我有关的，或者说，是他梦游的内容。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很苍白，在和我坐到这里的时候，也有很长时间的心不在焉，在想什么，梦游的内容，有多少和现在的场景重合吗？就算不可怕的内容，在梦醒之后再重演一遍，也会变得非常的可怕……

这一点，我是非常清楚的。

他的这四个字，让我有点，不敢再说下去了，即便我非常想知道，宋阳梦境的内容，对他来说，我这个时候，出现是非常不合时宜的，也是非常糟糕的，他宁可站在校门口空等，也不想见到我，希望我没有出现，但是我恰恰出现了。

还将他拽到这里来，问起他做梦的……不，应该说是梦游时的内容。

我不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是继续坐在这里等待，宋阳骄傲说下去，知道将所有的事情都讲一遍，还是应该站起来，结账转身离开，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宋阳骄傲却继续说了下去。

“我梦到了你，梦到了……窦唯。”他这样说道，梦到了窦唯，窦唯辞职已经有几天了，宋阳怎么会突然梦到她呢，还是在听了那首杀人童谣之后，梦游的时候，就梦到了窦唯。

等一下，这些好像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听了那首杀人童谣，入睡之后，也梦到了窦唯，并且……梦游。

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就响起了一个声音，却是宋阳他们学院系主任的声音，我记得在宋阳告诉我窦唯没去上班之后，我就去找了他们的系主任，在他们系主任那里，我听说，窦唯辞职回她家乡的小学去任教了。

而她的家乡，隐隐约约还剩下一点印象……黄花……黄花村，窦唯也是黄花村的人。

唰的一下，我的脑子里都是这个信息，窦唯，窦唯，黄花村，黄花村，一切似乎都有了联系，这首童谣，给我和宋阳都带来了梦境，就像亲身经历了一样的梦境，事实上，处了看到的场景不同，我们确实是走了一些路程的。

“黄花村，你们的窦老师，窦唯是黄花村出来的。”我几乎是拍案而起，把宋阳骄傲吓了一跳，没办法，我实在是太震撼了，似乎又找到了一个关键点，一个黄花村的人，窦唯，如果，我和宋阳骄傲梦游的内容不是巧合的话，那窦唯就是与这首杀人童谣最接近的人了。

“黄花村，是我原来生活过的村子，我知道。”宋阳平静的说道，在喝了所有的面汤之后，他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我也知道，我比较好奇的事，明明窦唯很喜欢你，作为一个学生得到老师的器重和喜爱不是应该对老师很好，很爱戴她才对嘛！”我这样说道。

我早就看出来，宋阳并不喜欢窦唯，无论是作为学生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在提防着窦唯，而窦唯，所有的变现都是非常喜欢宋阳骄傲的，曾经我也好奇过，但却并未把这当成一件重要的，我必须知道的事情。

现在却不同了，因为……窦唯，也因为宋阳骄傲，更是因为黄花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个人都应该算作，黄花村的村民，尤其是窦唯，现在还回去了黄花村。

等等，窦唯回到黄花村的目的是做教师，这不觉让我想起了，童谣里的那个主人公，于凤至，也就是童谣中的凤凰……

想到这里，我不禁攥紧了拳头，她，真的回去了吗？还是化明为案，暗中动作，让人防不胜防。

没错，我已经开始怀疑窦唯了，她和这首童谣有关系，而且梦游的内容还总是与她有关系，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因为能够证实的只有我和宋阳骄傲两个人，一个人是偶然，两个让也只有可能是巧合。

但是，我也找不到第三个人了，难道要去问问陈道，有没有梦游的习惯吗？还是去问问那个童年咖啡厅的李老板，这两个人也是黄花村的。

不对，并不是只有黄花村的人，听了那首童谣才会梦游，我并不是黄花村的人，听了之后不是也照样梦游吗？难道要让我找个倒霉蛋试试。

这个想法，一出现，立马就被我给否决了，开玩笑……简直就是在开玩笑，要知道，梦游其实是非常危险的，我梦游好几次，没死了已经是万幸了，而宋阳，虽然只有一次，在学校中，虽然相对安全，但是，没人发现的情况下，也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我不可能为了这个案子，再将一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这是我身为一个刑警的职业道德了，就算是有人自愿做这个实验，我也不会同意的。

虽然不可行，但是，以我的角度来说，即便没有第三个人来论证，听了这首童谣之后就会梦到窦唯，但是，我却可以暂且这样认为，因为就算是找人论证了，也不能作为证据，搬上法庭的。

第四百三十七章 信或不信

我问了那个问题之后，宋阳半天也没有说话，在这不算很长的时间里，却是养成了沉默和思考的时候，就喝面汤的习惯，很快，那一碗面汤又被喝没了。

可他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我干脆喊道：“服务员，加点汤。”如果不是在跟前，一定会以为我俩在吃火锅。

不知道宋阳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自认为，我的心里素质和耐心都还可以，完全可以耗下去，虽然我珍惜时间，但是，时间是用来干什么的，不就是做有用的事情吗，那么，我认为，我现在就是在做很有用的事情。

宋阳骄傲不说，我就一直等下去，这似乎和审讯犯人没什么区别了，唯一的差别就是……我不会像对犯人一人，用一些其他的方式，拿到我想要的信息。

本来只是想看看他，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变成了有很多不得不问的事情，梦游内容那里，我们还都有自主选择权，他可以选择不说，而我在想通了他脸色苍白的原因之后，也有离开这里，不再问下去的打算了。

“宋阳，对不起，我不得不问了，窦唯现在有很大的嫌疑，我必须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非常严肃的说道，好让他知道，我今天非要知道不可，可能是声音太大了的缘故，宋阳骄傲愣愣的看着我。

就在我想解释的时候，包房的门开了，服务员将面汤送了上来，放在了桌子上，还是我的面前，等他退出去之后，我就将那面汤往宋阳的面前一推，说道：“继续喝！”

我是真的让他继续喝，但也是想告诉他，我可以一直在这里等着，知道他肯说为止，而且，这个面汤，要多少有多少，我绝对不吝啬。

“好，我知道了。”宋阳说话的声音很平淡，脸色也已经恢复了正常，可能是已经想通了吧！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害怕也没有用，更何况，最为可怕的事情还没发生呢！

只是宋阳接下来的动作，让我无语，他还真的捧着面汤，直接喝了，这次连勺子都没用，好像这个面汤，真的这么好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