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武侠 > 千屿 > 千屿 第113节

千屿 千屿 第113节

作者:白羽摘雕弓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5-07-02 02:20:31 来源:www.powenwu11.com

沈溯微沉吟片刻:“你确定是申崇?”

“对,申崇。”徐千屿可是看着无真写下的,不会记错。

“你要它何用?”

徐千屿道:“是朋友托我种的,我已答应他,一定要种出来。”

沈溯微道:“无论何种灵草,都长在自然界,花盆里是种不出的。”

此话踩了徐千屿的痛点,徐千屿立刻弹起来给陶罐悉心浇水:“你管我,我偏要种在花盆里。”

陆呦都能种在花盆里,凭什么她却种不出来。

沈溯微看着她,问道:“你平日花多少时间浇水照料?“

徐千屿道:“一个时辰吧。”

“给我。”他说着便将那几个陶罐全部收进芥子金珠内,“把这一个时辰拿来背书。”

“不用……”徐千屿想拦住师兄,但他已带着陶罐消失了,她跺了跺脚,耳稍逐渐发烫。

可云的话她亦是半信半疑,自己试一下也便罢了。若师兄发现里面是萱草花种子,该不会认为她是傻子吧?

夜幕落下,徐千屿自书柜中取出一册徐冰来给她的书,翻两下,放回去;又取一册,翻两下,又放回去。系统被她焦躁的情绪影响得头晕眼花:“小千,读书切勿急功近利。你这是什么量子阅读法?这样能读进去吗?”

徐千屿嗤道:“你懂什么。”

终于翻到第十六册 ,字里行间有了印象,徐千屿松了一口气,将十六至二十册抱出来。

这些书都是她前世背过的。但是隔着十几年的光阴,前面全忘光了;后面的知识点却还记得不少。

徐千屿留有印象的部分开始背,如此事半功倍。

系统:?

系统:“你不是要休息吗?不是一个时辰都不能少吗?”

“那不是逼一下师兄吗。”徐千屿捻诀飞火,点亮灯烛,翻开书本开始背,“还是心里有底的感觉比较好。”

*

沈溯微径直来到竹语阁。

此处接近蓬莱后山密林,是丹修、药修弟子的集中地。为筹备宗门弟子大会,有不少外门弟子在琉璃制的瓶瓶罐罐间忙碌穿梭,采集、清洗、研磨灵草,准备原料,竹屋内满是清新的植物气味。

在桌前忙碌的青年是丹修的内门师兄宋芝兰,发髻上还插着一根竹叶青蛇样式的刀笔,他捻起一根灵草嗅嗅,飞速在纸上记下形态。

宋芝兰是昔日与沈溯微同期入门的伙伴,为人淡雅谦和,故二人有些君子之交。抬头看见沈溯微,宋芝兰惊喜笑迎。

沈溯微将陶罐摆在桌上。

宋芝兰以灵针探进土壤,半晌,面色古怪地笑笑:“你要种灵草,可这里面是萱草花的种子,还有些其他杂物。”

沈溯微不做声。徐千屿自小娇养,分不清植物的种子,全在情理中。

宋芝兰好心道:“土壤不太纯净,里面混有珍珠粉,呃,还有少量胭脂……水也浇太多了,可能泡烂萱草花的种子。要我帮你提取出来净化一下么?”

“不必。”沈溯微道,“你单告诉我,有没有方法将申崇种在这里。”

”你确定你要的是浮草申崇?”宋芝兰谨慎道,“不是申屠?一字之差,差得很远哪。申屠是灵草,有巩固魂魄之效;申崇则是能散魂魄的毒草……”

沈溯微不知徐千屿要毒草何用,但还是道:“是申崇。”

“浮草申崇。”宋芝兰沉吟,“确切来说,是浮草申屠的变种。古籍上记载,浮草申屠的遗骸,被魔气占据,重新生长出来的半魔幽生草叶,才叫做申崇。”

“按照这样的思路,你想要在花盆里种出申崇,人为创造这般条件即可。”

话锋一转,宋芝兰歉意一笑:“可是浮草申屠异常娇弱,稍沾血气便会死亡;九州中浮草申屠本就快绝迹了,能恰好达到这般条件变成申崇的就更少,我从没见过活的,便不能保证古籍记录的真假。何况现在宗门内,决计找不出一颗申屠来。”

言下之意,他是不可能实现这般要求了。

沈溯微听罢,谢过宋芝兰离去。

是夜,沈溯微注视着摆在桌上的陶罐,心想,谁说宗门内找不出一颗浮草申屠……

他自怀中拿出一只贴身佩着的锦囊。

锦囊由金线绣制,缀玉镶珠,底色是黑色,隐约绣有金鳞龙凤。不过已褪去光泽,如古铜生锈,可见其年久。

他从锦囊中倒出一抔土在手心,同时掉出来的还有一根细细的红绳。他将红绳装回去,垂睫看着掌心的一把焦土。

这是缠绕他的其中一个噩梦:

他整个幼年时期躲藏于北商宫的地洞之中,终年不见天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钉死的木板松动,有了一个缝隙,在沙壤上泻下一线天光。从缝隙中亦能听到支离破碎的外界的声音,看到许多人腿与衣角一闪而过。

约莫从是那上面匆匆而过的修士身上掉下了一枚浮草申屠的种子,落在沙壤里。

总之,几日后他发现地上那一线天光中,长出了一颗孤零零的绿芽,茎叶倾向唯一的阳光照耀之处。

母亲发现他时常去看那颗草,还将好不容易得来的丹药掰碎埋进土里,甚至偷偷将稀薄的灵气全部渡给它,为保护一颗童心,并未点破。

她反而温婉地告诉他:“这是一株浮草申屠。”

母亲生为天家公主,总是懂得很多。

他问:“什么是浮草申屠?”

母亲说,这是一种灵草,可以入药。既是灵草,把它拔来吃了,自然会有所裨益。

但他圆圆的瞳孔未有一点欲念,听得极为专注。

它的叶片是锯齿状,日后它会开白花。母亲还说,它极为娇弱,遇血气即死——吓得他立刻退开数步,日后都与它保持那个距离,远远地看。

直到一日地上雨从缝隙源源不断地漏下来,滴滴答答,把申屠的叶片打趴了。他不敢以手遮雨,一面看着它,一面拿牙齿咬着腕带,飞速将手上伤口缠好,用灵力小心地造了一个冰壳,将它挡住。

翌日,申屠的幼芽在冰壳中复现生机,还多添了一片叶。

他虽不会笑,但心中涌现了一种名为欣慰的情绪。

它挺过了那年长达十日的暴晒,又添了两片叶。

他置自己的伤不顾,将所有的灵气都渡给它,母亲仍然当做不知。

醒着的时候,他便长久地看着它在一线光中被风吹得摇曳。

这个时候,他的眼眸会恢复正常,晶亮亮的眼睛不含杀气。晃动绿影倒映在眼中,他就如同这般年纪的孩童,怀有对世事的天真好奇。

申屠日日抽枝长叶,夜晚时结了粟米粒大小的花苞,青托白瓣。

母亲说,它要开花了。

就在那夜他听到了缝隙上凌乱的脚步和说话声,宣告了他们的死期。

天一亮,恶战难免。

他面上血色尽褪,手中捏着碎瓦,捏得战栗。

是夜他忽然高烧不退。

恍惚中他听到母亲的啜泣,勉力睁开眼睛,静静问:“你为什么哭?”

母亲将冰凉手覆在他眉眼上,似乎在说:“你不要起来,乖乖躺着,娘去处理它。”

他竟知道母亲说的是那株浮草申屠。

就如同她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病倒。

她知道它是他精心照料,倾注了感情,那不是一棵草,而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岁月中,唯一的寄托。此草见不得血光,明日必然惨死。若是侥幸未死,修士也会将它拔去带走。

别说一棵草了,他们自己都挣扎在生死一线间。这样的人,不该有太重的寄托,否则必成负担。

一向柔弱的母亲竟想动手将它拔去,只为不让他看到它死在面前。她还诓骗他说,不要紧,把它完整地拔出,埋起来,它日后还有可能复活。

“不要。”他死死拉住她,强行坐了起来,一双瞳子忽而变回猫眼形状。

他不顾母亲阻拦,连爬带滚跪坐在了浮草申屠面前。

他亲手养大的,便是死,也要死在他的手上,绝不肯假手他人。

今日申屠的花苞初绽,一缕月光之下,纯洁不染杂质,娇美如仙子。但它感知杀念,锯齿状的叶片颤了一颤。

他烧得两颊晕红,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他忽然出手,娘在身后大喊“不要”,他手心那缕青焰,已经吞没了刚刚开花的浮草申屠。

不过瞬间,连花带叶,化为灰烬。

地上只剩一小片焦土。

亲手毁灭,焉能不痛。

沈溯微垂睫,静静看着那片焦土,片刻后,他忽然抓起地上的土,吃进嘴里。母亲尖叫一声,抱住他,大喊他的名字,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脊背。

他停下了。

他咽下了一部分土,剩下一部分焦土从指间漏在地上。

他心中情绪仍然翻涌,如疯癫魔鬼,停下只是因为,若不正常一点,会吓到身后,比他更柔弱的人。

离去之时,他只是抓了一把焦土装在锦囊内,带入宗门,无非提醒自己不忘初心。

实际无需如此费劲。随着境界升高,这些梦魇缠绕不散,他从来难以忘怀。

灯下,沈溯微打定主意,将掺有浮草申屠的焦土均分在徐千屿的四个陶罐中,又从法器内抽出从前猎到的魔物,埋在土中,随后将陶罐挪到窗边能晒到阳光的地方。

说来奇怪。

自此他不再做有关浮草申屠的噩梦。

……

蓬莱的弟子大会同秋日一并到来,上百擂台绵延十里,所有派系的弟子全部出动,热闹非凡。蓬莱的云层一连数日都被染成炫彩的,一块是霞色,一块是紫绯。

前赛的难度很浅,和高阶剑术擂台差不多,对战的也都是外门弟子,徐千屿十招之内便能道一声“承让”,仗木剑飞下擂台。

她迎面碰到怀抱拂尘的云初师兄弟二人,他们笑眯眯招呼道:“师妹去参赛啊?”

徐千屿莫名道:“我打完回来了。”

她正赶着回去背符、练内功。

云初二人惊讶地对视一眼:“师妹初露锋芒。”

又道:“期待在后赛的混战赛场和师妹相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