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惨遭权宦强娶后 > 第42节

惨遭权宦强娶后 第42节

作者:荔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2 06:37:37 来源:www.powenwu11.com

“我做的一切事情,都不为别人,只为自己。”他说着,手指在她鼻尖上一刮,“留下来照顾你,是我愿意,我觉得这样自己心里才舒坦,没有什么你拖累我。”

她沉默良久,吐了五个字:“才不是那样……”

“那是哪样啊?”他只笑,露出些许嘲讽,摇起头来,“你们这些世家贵女啊,就是心思太重,读书读得迂腐了,时时要想着对不对得起别人。我要是你就不想这些,自己这条命是最要紧的,别的事都由他去。”

他的歪理总是这样多的,温疏眉自知说不过他,只好不跟他争。谢无在几日后回了行宫山下的别苑去,临行前将管家的大权交给了温疏眉,只是掌仍由苏蘅儿去管,免得温疏眉大病初愈花得心力太多。

天气一转入了深秋,在秋冬交替的节骨眼上,皇帝真的扛不住众臣的一再请命,下旨重新设立的东厂。

如温疏眉所料,东厂果真新官上任三把火。彻查刑狱要案、捉拿举止失当的官员、追击蓝砂教,一时间闹得风风火火。本就惧于天花的百姓们因东厂的威慑变得更不敢出门,整个京城都显得愈发愁云惨雾。好在一时之间,东厂倒没找西厂的麻烦,两方呈井水不犯河水之势,也算和平。

是夜,东厂督主孙源回了府。

他原就是宫中有权势的宦官,如今担了东厂督主一职,愈加春风得意,府中美妾添了好几个。他刚进屋,就有美人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地为他褪去沾满寒气的大氅,奉上热茶,细语轻声地问他饿不饿。

孙源美人在怀,舒服得很。然刚用了半盏茶,忽有人裹挟着冷风进了屋来,匆匆一拜:“督主!”

孙源不满,皱起眉头,看清眼前是谁,颜色又缓和了几分:“说。”

底下的人道:“那个黄参,招了。”

孙源不禁屏息,挥手让美人儿退了出去,转身落座到书案前,问他:“怎么说?”

“约莫半月前,他们的教主就已在咱们的追击中跌下山崖,丢了性命。他们当时有人追下去收敛了尸体,就地葬了,属下已依他所言着人去查。”

孙源骤然松气。

若此言是真,蓝砂教便已诛灭。这是西厂缠斗几年都未能办成的事,陛下必会重赏东厂。

孙源又问:“那孩子呢?”

传言说蓝砂教手里有个孩子,是睿德太子的遗孤。

是真是假都不打紧。只消人心所向,那孩子就必须死。

“也死了。”底下的人跪伏得更恭敬了些,“当时那教主亲自抱着孩子,孩子便与他一同坠入了山崖。才五六岁,活不下来的。”

“好的很。”孙源吁着气,缓缓点头,“好的很。你们不要大意,验明身份、细细查清,确认无误了再来禀我,我禀奏陛下。”

“诺。”手下抱拳,“但还有一事……”他忽而显得犹豫,孙源的目光在他面上一定:“说。”

“就是……小的们近来审问蓝砂教,细枝末节的事情审出来不少。原也不曾上心,现如今放在一起看却觉得有些怪异……”

孙源听得愈发不耐:“有话直说,绕什么弯子?”

“是。”手下忙清了清嗓子,“小的觉得奇怪,这蓝砂教确是势大,可西厂那边人手也并不少。怎的谢督主追查这许久都未能将他们扫清,督主您一上任就荡平了呢?”

孙源再自负,也知这话并非只为夸他,眼睛一转:“你什么意思?”

手下低头:“从蓝砂教数位教众的口供来看……他们先后数次死里逃生,常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逃过一劫,西厂好像总是……总是……”

“手下留情?”孙源目光微凛。

手下不敢承这话,屏息换了个更不得罪人的说法:“总是适可而止。”

孙源坐不住了,站起身踱起了步子。

如若此言不虚,谢无便不对劲,他却不明白谢无为何会这般不对劲。

谢无凭着从龙之功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陛下视他如左膀右臂。平日里如流水般的赏赐不说,就说将那开国时摄政王的王府赐给他,便是无人可比的殊荣。

如此风光无限,谢无会对陛下不忠?

孙源足足在房里踱了四五个来回还是拿不定主意,终是定了脚,吩咐手下:“你们一并去详细查来,再做决断。小心一些,莫要惊扰西厂,我们招惹不起他。”

“诺。”手下一应,就此告了退。

孙源负手而立,凝神又思量了半晌。

他眼下最想知道的是倘使这权势滔天的谢无真有异心,陛下会如何决断。

第42章 两命

天花的阴霾在冬时终于散去, 京城解了禁,御驾也得以回宫。谢府上下亦回到京中去,谢小梅和谢小罗欢呼雀跃地满院子跑, 谢小罗发现湖面结了冰还要拉着妹妹去滑冰, 被阿井好说歹说地拦了下来。

“小公子, 您可省省吧, 这才多冷?湖面还没冻结实呢。”温疏眉与苏蘅儿在房中吃着热茶,眼看着阿井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都拎进来,皆绷不住地笑。

谢小罗被扰了兴致, 满面不忿, 谢小梅依旧乖巧, 坐到温疏眉身边, 也端起热茶来饮。

温疏眉算了算时辰, 问阿井:“咱们一早回来的时候, 督主说进宫复个命就回来。这都快晌午了, 还没回么?”

阿井躬身:“好像是宫里临时出了什么事, 督主还忙着。您先用膳便是, 督主一忙起来, 总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忙完的。”

温疏眉点点头, 就着人传了膳。这些日子她都过得自在, 早先谢无回了行宫那边,她白日里就同苏蘅儿一道理一理庄子上的大小事务,若谢无得了空回来看她,她就陪他待着。他会的东西很多,琴棋书画皆能消解常日的无聊。她有时在晌午明亮的阳光下望着他, 会在恍惚间觉得夫妻和睦大抵如是,待回过神来, 又讷讷不知自己为何去想这些。

宫中,阴云弥漫。

天花虽然终了,有孕的云妃却在回宫的路上得了急病,短短几个时辰就不明不白地殁了。

一尸两命,

这是今上登基四载以来,没的第十一个孩子。

这十一个孩子中,只有皇长子是生下来才夭折的,余下的都是胎死腹中,无一幸免。

因此,皇帝现下尚无子息,连公主也没有。

眼下棺椁已入了宫,云妃停灵在从前的寝殿里。寝殿中一片宫人们的哭声,处处都是白色。天子所住的建极殿里,皇帝的神情也前所未有地阴沉。他坐在御案前支着额头,就像被抽尽了浑身的力气。

御前宫人们都死死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谢无在几步外的香炉边,沉默静立。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启唇:“谢无,你说……”

谢无看过去,皇帝正抬起脸来,面色苍白之至:“你说……是不是真的有天谴?”

他这般说着,眼中一片空洞。

在他接连失去三个孩子的时候,朝中就已有传言说此乃天谴。当时他自不肯信,觉得那些人妖言惑众,便斩杀了数人,又用酷刑让余下的人也闭了嘴。

但现下,先后十一个。其中大半甚至一直胎像极好,却就那么不明不白地去了,往往还会将母亲一起带走,一尸两命。

皇帝安慰过自己,跟自己说妇人生产本就不易,丧了命也不足为奇。但诸如这般的事情越出越多,他再想自欺欺人也明白,本朝从无哪个皇帝如他这般“倒霉”。

鬼使神差之间,他就慢慢地信了。他怀疑起来,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天谴,于是老天记了他杀兄弑父的债,一笔笔还在他的孩子身上。

谢无凝视着香炉飘散出来的烟雾,半晌不言。皇帝的气息因为他的沉默而变得愈发急促、不安,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随时都会窒息。

谢无终于开了口:“神鬼之事,臣不敢妄言。”

他边说边迎向皇帝的眼睛,欣赏着皇帝眼底的那份恐惧。

“但若陛下想求个稳妥,试上一试,做些事讨神鬼欢心,倒也不太麻烦。”他又道。

皇帝精神一震,好似突然得了一道救命符,当即有了气力,撑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他面前,攥住他的肩头问:“你有办法?说来听听!”

谢无雷打不动地立在那里,思索着说:“传高僧大作法事,超度云妃、还有先前那些故去的嫔妃,和她们的孩子。”

“朕自会!”皇帝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滞了一瞬,却皱眉,“她们哪个离世时朕没有好生超度……不行,谢无,这怕是不顶用。”

谢无面露了然,复又沉思片刻:“为先帝与睿德太子大办祭典,求得宽宥。”

皇帝骤显怒意:“去年才刚办过!”

当时他便是不肯的,只是朝中议论太多,他不得不做个样子。可那次祭典虽劳师动众,花费颇多,却也并未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只让许多读书人有了新的调侃他的说辞,让他觉得吃力不讨好。

谢无眉心微蹙,提了第三个主意:“再不然,就是下诏罪己,大赦天下。”

皇帝一滞。

“自古若有天灾,为帝王者就都会下诏罪己。给天下万民看,也给漫天神佛看。至于大赦天下……”谢无语中一顿,“陛下诛杀的那些人,都不免还有亲朋好友在世。有些尚在语中,有些发配苦寒之地。他们过得不好,离世者心怀牵挂,自是阴魂不散;若他们过得好了,许多鬼怪邪魔,大约便会释然一些。”

他声线平静,没有半分感情。就好像在慢条斯理地念一本《百家姓》之类枯燥的书,无需任何情绪灌注。

“下诏罪己……大赦天下……”皇帝怔忪地退开半步,重复着这八个字。

谢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复又言道:“况且,便是抛开这些神鬼之事不提,臣看陛下也已着恼于读书人许久了。但堵不如疏,这些读书人都蠢得很,最易感动于那些瞧着漂亮的善事。陛下若行大赦天下这样的善举,许多读书人大概都会感怀陛下恩德。”

他这番话,说进了皇帝心坎里去。

是,他已着恼于那些略识几个字就敢提笔乱写的读书人许久,他也认为那些读书人蠢得很。

若做些明面上的工夫就既能取悦神鬼、还能让那些读书人闭上嘴,他何乐而不为?

“这主意好……”皇帝年轻但憔悴的脸上露出欣喜来,强缓一口气,他努力定住几分情绪,“这主意好,容朕想一想,容朕好好想一想……”

谢无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薄唇紧抿出一条线,微微颔首:“云妃之事,陛下节哀顺变。臣先行告退。”

后宫之中,皇后去凭吊了云妃一番,便回到凤仪宫歇下。不多时,宫人来禀:“蕊夫人求见。”

皇后倚在茶榻上,抬了抬眼皮:“请进来吧。”

一眨眼的工夫,蕊夫人进宫也有半年了,侍君很用心,把皇帝迷得五迷三道,她便早已宠冠六宫,故去的云妃已失色多时。

蕊夫人走进寝殿见礼,皇后只恹恹地看着她,眼中依稀有几许厌恶。待得宫人们退出去,那份厌恶才消散,皇后笑一声,朝她招手:“坐吧。”

蕊夫人也笑笑,坐去榻桌的另一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伸手递给她:“喏。”

皇后接过,闲闲地在手里把玩着:“谢督主借着你的手给我送药倒简单了不少,我从前都没想到还有这种好处。”

蕊夫人嗤地笑了声:“瞧你说的,谢督主在宫里手眼通天,哪里就少我一个送药的呢?”

皇后不予置评,沉默了须臾:“云妃这事……”

她顿声,安静两息:“你说谢督主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蕊夫人耸肩,“我也不想那么多。谁能让我好好活着,我就听谁的。他,既能让我好好活着,又能让咱们九五之尊不痛快,我自是要死心塌地地帮他。”

皇后看看她:“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西厂的秘药,能留下什么把柄?”蕊夫人轻松地摇摇头,目光一转落在皇后面上,便注意到了她侧颊的新伤,“倒是你……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可日子都这么久了,你何苦一直与陛下强争?不如忍一忍,只当是待自己好些。”

皇后低下头,没说话。

“你看看我,当初闹成那个样子,险些牵累得夫家都没命,如今肯服个软,总归也还过得尚可;你再看看温家小姐,委身在谢督主身边,那不也挺逍遥自在的?”

皇后听到后一句,忽地笑了。

蕊夫人若拿自己的处境劝她,尚还有三分说服力,能让她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拿温家姑娘来作例,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蕊夫人能有如今的日子,是因为能委曲求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