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香奁琳琅 > 香奁琳琅 第20节

香奁琳琅 香奁琳琅 第20节

作者:尤四姐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2 07:00:35 来源:www.powenwu11.com

她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怯懦,他才发觉自己失态了,立刻柔软了眉眼道:“衙门是兵戈之地,小娘子不要去,若是有什么话要交代,派个人来报信,我过易园就是了。”比比手,“坐吧!”

明妆摇头,“坐了半日了,咱们边走边说吧。”

这地方其实有些压抑,也不知是不是园中布局的缘故,总觉日光照不到厅前来,有种百年老宅的腐朽气息。

李宣凛说好,微微偏过身子,示意她先行。明妆挽着画帛从他面前经过,开春了,她换上了余白的半臂、浅绿色荷花蜂鱼长裙,那轻柔的缭绫从他足尖扫过,明明隔着皂靴,也好像感受到了分量。

他微抬眼,看她慢慢走进开阔处,裙角轻摆,画帛飞扬,人也灵动起来,回头不解地问:“你做什么还住在这里?官家不是给你授爵了吗,应当也拨了钱款供你建府,你不想造个国公府吗?”

李宣凛负着手,走在木柞的长廊上,外面的日光照下来,披得他左肩辉煌,他说:“不是不想建,是我父亲放了话,没有成婚,不得另建府邸。”

明妆更想不通了,“这是什么道理?你又不是一般小吏,是从一品的国公,应当有一个与爵位相匹配的住处,将来款待同僚朋友,也方便些。”

她为他不平,甚至觉得他父亲有些无理取闹,加上刚才与唐大娘子那番对话,看出了这位嫡母确实不好相与,原来纵是英雄盖世,家里也闹家务,这么一想,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转头看看他,他倒是眉目平和,放眼望着前路道:“官家命我筹备控鹤司,这阵子有些忙,抽不出空来筹建府邸。再说我留京不过半年,半年时间建府恐怕来不及,所以不建就不建了吧,若是实在住得不舒称,在外赁一处园子就是了。”

明妆忘了自己一脑门子官司,还有闲心为他绸缪,摇着指间的画帛说:“我觉得还是要有一处自己的府邸,这样你若是娶了亲,你的娘子就可以和老宅的人分开住了,两下里也省心。如果怕建造麻烦,可以买下人家的园子,好好修缮一下,再换了摆设帘幔什么的,就是个新居所了。”越说越有兴致,“反正我每日闲着,我来替你打听打听,哪里有合适的庭院好么?前阵子我听说东榆林巷的丁驸马宅要售卖,那个宅子很不错,大小适宜,闹中取静,收拾一下就能住进去。”

他听她侃侃建议,好像忘了自己此来的目的,一点笑意浮上他的唇角,他说:“小娘子今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明妆哑然,终于又懊恼起来,“对啊,怎么忽然岔远了……李判,老宅的那些人,住进易园来了。祖母今早运了几车箱笼过来,说宜男桥巷的宅子年久失修,暂且要借住在易园,我知道他们的打算,无外乎一点一点侵占,今日是西园,明日再把手伸到东园来,时候一长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期间再想法子把我嫁出去,那园子就彻底落进他们手里了,你要是和他们理论,他们不说霸占园子,只说替我看护宅院,连检校库都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我先前明明好拉下脸来推辞的,可我怕招人议论,怕他们在外面胡说,败坏我的名声,所以一窝囊,就答应了,事后想想真后悔,怪我自己不决断,弄得现在这样处境艰难。”

她泫然欲泣,其实来找他,还是想听他的安慰吧!

年轻的姑娘,哪个像她这样需要应付虎视眈眈的至亲呢,细想起来她很是可怜。若说挑剔她的决定,倒不至于,他放软了语调道:“小娘子不必自责,换了谁在这样的处境下,都没有更好的应付手段。如今孝道大于天,不光你,连我也碍于人言可畏,迟迟没有筹建国公府,我这样沙场征战的男子尚且如此,又凭什么去指摘你一个姑娘。”

明妆起先很是自责,来前也担心,怕他觉得她太软弱,给自己埋下了这么大的隐患,但现在听了他的宽解,心里便好受了些。

长出一口气,中晌的温暖里已经叹不出云烟了,她提裙迈出门槛,垂眼道:“我如今就盼着老宅快些修好,若实在不行,情愿花钱再雇一帮工匠,派到宜男桥巷去。”

“没有用,”李宣凛道,“他们是有备而来,直接将箱笼运进了园子,就没打算轻易回去。小娘子碍于颜面让步,正好成全了她们的得寸进尺,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明日我登门拜会易老夫人,若是能见你两位伯父,那更好,不说将人赶出去,敲打敲打他们,至少可以让他们安分些。”

明妆很惊喜,抬起眼问:“真的吗?明日你一定来?”

他见她眉目放光,那不遮不掩的欢喜,让人心头敞亮。

他点了点头,“一定去。我是武将,惹恼了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武将可不讲理。”

他一本正经虚张声势,看得明妆会心笑起来,知道他在以他的方式让她高兴。

“李判也会打趣啦。”她掩口道,“谁说武将不讲理,爹爹和你都很讲理,我最知道了。”

她的笑能感染人,眼眸弯弯,无限缱绻。他不觉舒展开了眉心,“武将是莽夫,莽夫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来,谁也说不准。到时候木已成舟,吃亏的是易家人,他们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明妆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真心实意地说:“我该怎么谢你才好呢,紧要关头你总是替我善后,将来你要是回了陕州,我又得有一阵子不习惯呢。”

他抿唇笑了笑,“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我也不用你谢我,只要小娘子好好的,我就对得起故去的大将军夫妇了。”

马车停在巷子对面的花树下,花树的枝丫上冒出绒绒的一点绿,愈发衬得陈年的叶子焦黄。姑娘的七香车,雕花车盖下挂着青铜的小铃铛,被风一吹,漾出清脆的铃音来。

这样初春,风仍凛冽着,但心里却是安稳的。现在想来,面对千方百计的祖母,她难免有招架不住的时候,如果李判不在,咬咬牙,大概也能硬抗下来。但人总有惰性,忽然来了靠山,就想找他讨主意,当知道他愿意替她出头,那种后顾无忧之感,就像爹爹在时一样笃定。

因为认识了很多年,口头上的道谢确实显得多余,明妆说:“等你有空的时候,我请你去班楼吃席。”

他答得很爽快,说好,复又道:“外面风大,小娘子回去吧。易家人的事不用放在心上,暂且按捺一阵子,就当替大将军尽孝了。”

明妆颔首,午盏上前搀扶她登车,她坐进车舆说:“我在录事巷有家香药铺子,隔壁就是上京最大的牙行。我让人给你打听打听哪里有好宅院吧,找个内城里的,最好离界身南巷近一些,上朝也方便。”

这是她的小私心,就算将来他又去了陕州,到时候和他的夫人也好有照应。

李宣凛原本虽也想过筹建府邸,但并没有那么积极,如果这里住得不高兴,大可以留宿衙门。现在看她很有兴致,如果真遇上合适的,建了也就建了,反正日日面对父亲的暴躁、嫡母的刁难,他也不耐烦了。

于是点头说好,退后一步拱手送别,明妆放下了门上垂帘,对驾车的小厮说:“回去吧。”

可马车将要跑动起来,她又探出了脑袋,“李判,你明日什么时候来?”

李宣凛道:“明日要上朝,我散朝之后就去。”

明妆这才放心,扒着车门说:“那明日我等你。”见他应了,才安心坐回车内。

马车往巷口去了,午盏也很高兴,扯了扯明妆的袖子说:“有李判来给小娘子撑腰,咱们还怕什么!”

明妆说是啊,腼腆道:“有他在,我恍惚觉得爹爹也还在,心里踏实得很。”

掀起窗上的帘子回头看,他依旧站在门前目送,这么多年了,除了他的战功越积越高,官也越做越大,其他好像没有任何改变。

赵嬷嬷顺嘴打趣,“小娘子遇见了难事,头一个想到的还是李判,怎么没有想过仪王殿下?”

明妆慢慢摇头,她从未想过在这种杂事上欠仪王交情,况且两人达成共识是十来日之前,这期间仪王倒是派人送过两回果子点心,但面却不曾再见过,若是赵嬷嬷不提他,她简直要把他忘了。

反正有了李判的承诺,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回到易园的时候,老宅的东西也运完了,除却多了两张生面孔,倒没有其他碍眼的地方。

不过仍要叮嘱门房:“进出的人问明白是哪一房的,别让外面的人浑水摸鱼潜进来。”

门房说是,“小娘子放心,小人没别的本事,就会记人脸,保管出不了差错。”

明妆颔首,正要进内院,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了声“小娘子”,回头一看,竟是仪王。

有点意外,她站住脚问:“殿下怎么来了?”

仪王踱步过来,慵懒笑道:“听说小娘子府里很热闹,我来看看你,顺便讨杯茶喝。”

西院也有派遣在门上的人,乍听明妆称呼来人殿下,不由暗暗咋舌。眼看她把人迎进了上房,邓婆子挨过去问刚迈进门槛的马阿兔,“那人……看着好尊贵模样,到底是什么来历,不是翼国公吧?”

马阿兔“嗤”了声,“眼皮子浅了不是,什么翼国公,那是当今二皇子,响当当、当当响的仪王殿下!”

第28章

邓婆子吓了好大一跳, “仪王殿下?怎的仪王殿下还和咱们小娘子有交情?”

马阿兔鄙夷地瞥了这婆子一眼,“咱们小娘子是贵女,贵女结交的不都是上京有名有姓的朋友吗,那些不入流的人, 连站到咱们小娘子跟前, 咱们小娘子还嫌他脏了咱家的地呢!”说着哼哼了两声,“可就是有那些穷酸饿醋, 拿咱们小娘子当草似的, 真真瞎了眼!马老爷如今是刹了火气, 要是换作从先, 大斧头劈他娘的咬虫,看那些捶不烂的顽囚还来打咱们小娘子的主意!”说着呸了声,捧着车舆内替换下来的绒垫,往轿厅去了。

邓婆子挨了一顿指桑骂槐,眨着两眼嘟哝了句, 急急跑进了西边的月洞门。

那厢易老夫人刚安顿妥当, 凝妆和琴妆抢院子还闹了半晌, 好不容易清净下来, 一抬眼,见邓婆子一阵妖风似的卷进了园内。那婆子生得胖, 腿显得尤其短,跑动起来诚如一只滚动的笸箩, 到了廊下匆忙往里头传话, 忽高忽矮的嗓门传进来:“快禀报老太太……拜访明娘子来了……”

易老夫人皱了眉头, “做什么咋咋呼呼的, 没规矩!”

柏嬷嬷便到门前问话, 探身说:“怎么了, 大呼小叫的,惊了老太太。”

邓婆子也不同女使废话了,忙掖着袖子到槛前,挤眉弄眼地说:“嬷嬷不知道,我先头在门上瞧见了谁。”

柏嬷嬷哪有这闲工夫和她打哑谜,咂嘴道:“看见了谁就直说罢,难道还要老太太亲自出来问你不成!”

邓婆子听了,朝东边扬了扬下巴,“仪王殿下来瞧明娘子了。”

柏嬷嬷果然一怔,“你说谁?仪王殿下?二皇子?”

邓婆子说是啊,“好大一尊佛,以前从来不得见的。乖乖,那威仪不同一般,吓得我都没敢细看。”

正说着,琴妆从廊庑上过来,刚巧听到一点儿,纳罕地问:“出什么事了?什么没敢细看?”

邓婆子立刻把她的见闻又复述了一遍,“仪王殿下来拜访明娘子了。”

这下琴妆也吃惊不小,和柏嬷嬷交换了下眼色。柏嬷嬷进去禀报易老夫人,琴妆在一旁不可思议道:“般般这丫头,怎么又和仪王勾搭上了?”

这回连易老夫人都觉得奇怪了,按说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女,有人登门拜访必定是冲着她来的,有什么要紧事,能劳动仪王那样身份的人登门?上回说她与翼国公齐大非偶,如今翼国公和应家定亲了,谁知又来一个仪王,这话从何说起呢!

琴妆犹不服气,在她看来明妆这丫头不过生得比旁人好些,一副皮囊罢了,怎么就让那些权贵如此鬼迷日眼!也因为明妆一直和她们不亲近,她的一切都像隔着一层纱似的,叫人看不真切。琴妆很急切地想知道内情,在易老夫人耳旁不住地挑眼,“祖母住到园子里来了,有客登门怎么不先拜见家主?这仪王也不知礼数,祖母还是派个人过去问问吧,也好让人知道般般不是没人管教的,有什么事,须得先问过长辈才好。”

易老夫人沉吟了下,觉得琴妆的话不无道理,正犹豫要不要打发人过东园,那边倒派人过来了。

传话的婆子到了台阶前,宏声向内通传,“仪王殿下得知老太太来易园借住,特向老太太请安。”

只说请安,没说别的,饶是如此,得了信的易老夫人也不能装作没事人。

琴妆眼巴巴看着易老夫人,“祖母,是不是要过去回个礼?”

易老夫人抚抚衣襟站了起来,“走吧,往东边去一趟。”

琴妆忙上来搀扶祖母,引她穿过跨院去前厅,还未进门就听见仪王的声音,家常对明妆说:“出了这事,怎么不让人传话给我,只管自己憋在心里……”

琴妆看了祖母一眼,老太太脚下略迟了迟,大约也在掂量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很快,更加令人惶恐的事发生了,也许因为明妆有些心不在焉,对仪王的话没什么表示,仪王有些不满了,怨怼道:“般般,你听见我的话了吗?”

易老夫人心头咯噔一下,般般是明妆的乳名,若是没有亲近到一定程度,谁能这样唤她?

于是比翼国公更大、更棘手的问题出现了,一个国公已经足够令人望而却步了,这下可好,又冒出个王来,不单爵位更高,离登顶也更近……易老夫人忽然有些后悔了,也不知搬到易园来,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可人既然已经到了门前,回避也不是办法,只好壮着胆子举步迈进门槛。

要说他们这样的人家,本来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不过出了个三郎立下战功,得了个郡公的名号,余下那帮人,照旧还是上不得大台面。当然这话易老夫人不会承认,她心里还在念叨着,无论如何自己身上有封诰,好赖也是个郡夫人,就算在王侯面前也不带畏缩的。然而那仪王转头望过来,天潢贵胄一眼就把人看得矮下去几分,她心里竟生出一点惶恐来,上前褔福身,道了句“给殿下请安”。

仪王谈笑自若,抬了抬手道:“老太君不必多礼,我是恰好路过界身南巷,听说老太君也搬到府里来了,来问老太君一声好,顺便看望明娘子。”

易老夫人堆起了笑,应承道:“殿下客气了,殿下莅临,是我满门的荣耀,原该我们去向殿下请安才对,怎么能烦劳殿下来探望呢。”边说边比手,“殿下快请坐吧。”

明妆上前搀扶易老夫人坐下,自己立在她身后,这是做晚辈的规矩。易老夫人还要继续周旋,殷勤问仪王:“殿下可用饭了没有?我让人预备起来,殿下屈尊,在这里用顿便饭吧。”

仪王道:“我刚从禁中回来,已经用过饭了,老太君不必客气。”

易老夫人哦了声,偏头吩咐身边的女使,“那把家下做的点心送上来,让殿下尝尝。”一面又笑着对仪王道,“年前的雪下得大,将我们老宅后院的屋子压塌了,这不,雇了人重新修葺,园子也要腾出来,因此搬到这里和明妆同住,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仪王扬眉笑起来,“我说呢,怎么府里忽然多了这些人口,原来是老宅塌了。正好,我一直觉得明娘子孤寂,老太君一家能来与她做做伴,家里也热闹些。但不知老宅要修整多久啊?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老太君只管吩咐,禁中有匠作班,从那里抽调些人手过来,加急为老太君赶一赶,工时会缩短许多。”

这话简直就是在赶人,恨不得三五日就修好,然后让他们卷铺盖从易园滚蛋。

易老夫人的面皮抽了抽,虽知道仪王有心来给明妆撑腰,但这毕竟是易家自己的事,外人别说是王侯,就算是官家也管不上。

但得罪他,暂且没有必要,于是在椅上欠了欠身,笑着说:“禁中的匠作班,是为禁中修葺宫苑的,我们蓬门荜户,哪里敢劳动禁中的人!殿下的好意,老身心领了,就让那些雇来的工人慢慢干吧,慢工出细活嘛,毕竟那老宅子有百年光景了,好好修葺一遍,至少能再保一百年安稳。再说我们明妆……”易老夫人回头看了身后的孙女一眼,语带哀戚地说,“孩子没了爹娘,实在可怜得紧,我本想把她接到我身边,她又舍不下这园子,两下里就耽搁了。这回恰逢机会,我们举家搬到这里来,正好让我仔细照应她一段日子。唉,殿下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舍不得她,只是苦于不知怎么疼她,让外人看来,竟是我这做祖母的,不拿孩子当回事似的。”

所以姜还是老的辣,易老夫人这一番话,为她之前对明妆的不闻不问,找到了很合适的理由,反正就是明妆不愿意离开易园,问题还是在明妆身上。

仪王听了,不过淡淡牵了下唇角,“明娘子眷恋爹娘,这里有她父母的灵位,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明娘子才舍不得走吧!”

这话又堵了易老夫人的嘴,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三郎夫妇的灵位未能入易家祠堂,她先前那些推诿又成了欲盖弥彰,倒闹得十分下不来台了。

“罢了,前头的事就不去提它了,我想老太君爱惜孙女的心,是有目共睹的。我常担心她一个人没有照应,这回有老太君在,至少能让我安心一两个月。”说着缠绵地望了望明妆,“你若遇上什么难事,就同祖母说吧,不要事事都藏在心里。我这阵子政务忙,怕顾不上你,待有空了一定来瞧你。倘或受了什么委屈,你就拿个账本记下来,到时候我一并替你清算,好不好?”

他说好不好的时候,眼睛眯成弯弯的一线,看上去尽是宠溺的味道。明妆耳根子一阵发烫,心想这人真是善于做戏,不去唱银字儿实在可惜了。不过人家这是借机震慑老宅的人呢,她看不见祖母的脸色,但却能看见琴妆扭曲的唇角,心里倒也畅快,含笑应了声好,“有祖母他们在,哪个敢给我委屈受。殿下放心吧,只管忙你的去,若是遇见了解决不了的难题,我再去你府上找你。”

仪王颔首,顺势模糊地递个眼色,“我晚间倒是常有空的,随时欢迎小娘子走动。”说罢拍拍圈椅扶手站起身,舒展着眉目道,“大中晌的,不便耽误老太君歇息,这就回去了。”

易老夫人忙跟着站起来,“殿下事忙,我就不虚留了,不过若是得空,还请过府来坐坐。”

仪王说好,转身要出门,走了两步又回头告诉明妆,“我明日要去青州一趟,那件事等我回来,就去面禀圣人。”

明妆呆呆说好,在易家人震惊的目光里,将人送到了门上。

不出所料,仪王走得拖泥带水,两个人在槛外依依惜别,琴妆看得直咬牙,偏头问祖母:“仪王殿下说的事,是什么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