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香奁琳琅 > 香奁琳琅 第60节

香奁琳琅 香奁琳琅 第60节

作者:尤四姐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2 07:00:35 来源:www.powenwu11.com

鹤卿说:“怎么能是开玩笑呢,我的话句句属实,我和般般是青梅竹马,当初她跟随郡公留京一年多,那时候我们日日玩在一起,虽说谈不上早就情投意合,但交情一向不错。”顿了顿道,“我听我母亲说了,昨日令堂登门托付……请郡王放心,我日后一定会好好待般般,不让她受委屈的。”

这就是胜利者的傲慢,脸上带着的笑,戳痛了李宣凛的眼。

他忍了又忍,并不想失态,只是蹙眉道:“汤公子这话,说得太远了,目下你们尚未定亲,还是等过了礼再考虑那些吧。不过我有些不解,仪王谋反震动朝野,高安郡王作为兄弟,理当避嫌,如何贵府上竟在这时候向易小娘子提亲?汤枢使不怕落人口实吗?”

鹤卿心里大笑起来,果真再位高权重,该吃醋的时候还是得吃醋。

“因为我一直不愿意娶亲啊。”他也不讳言,“我爹娘逼了我很久,可我谁都看不上,正好般般的亲事不成了,我母亲怕她被人抢走,慌忙向袁老夫人提了亲。不过郡王的疑虑我也明白,般般毕竟与仪王定过亲,我作为高安郡王的大舅哥,不该这时候插手,但后来官家昭告天下,细数仪王八大罪状,其中一条就是构陷密云郡公,试问彼此之间隔着父仇,这门亲事就算不因仪王的死而终结,还能存续下去吗?般般是我母亲的义女,我们结亲是亲上加亲,说起来名正言顺。当然有时候想尽办法也堵不住那些好事者的嘴,若真的有人非议,那让他们议论就是了,我自会护着般般,不让她受伤的,郡王大可放心。”

所以算是有理有据,李宣凛勉强维持着自己的体面,即便心在颤抖,也没有再说什么。

鹤卿口干舌燥,本以为这番话说完会被他扔出去,结果竟没有。他暗暗咽了口唾沫,装出气定神闲的模样来,“郡王这是要出去吗?”

本来要去金吾卫,但因金吾卫有这汤鹤卿在,他临时改变了计划,“出城,巡营。”

鹤卿哦了声,心道人家就差没下逐客令了,自己见好就收,赶紧趁这机会撤吧,便拱了拱手,“那就不打搅郡王了,卑职告退。”

李宣凛眯眼看着他,看他走进廊前的光瀑里,那意气风发的背影,着实让他很不痛快。

原来阿娘说得没错,好姑娘经不得等,一等便让人聘走了。他开始懊恼、抱憾、自责,那晚送她回易园,明明话到嘴边,还是没捅破这层窗户纸,现在再来后悔,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这纷乱的内心,没完没了的纠结,从年后一直到现在。他觉得自己生了一场大病,全身心都为之痛苦,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自救了。

出城巡营,也是强逼着自己去办,待把军务整顿好,回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张太美确实是把赶车的好手,小鞭子甩得噼啪作响,车也赶得又稳又快。马车行至城门口时,见路边摆了各色时蔬果子的摊位,他放缓车速,十分机灵地给舆内闷闷不乐的公子出了个主意,“公子你看,这莲蓬和菱角多新鲜,公子可要采买一些,带给小娘子尝尝?”

易园向来过得很滋润,明妆靠着自己的本事支撑家业,从来不曾亏待过自己。这些莲蓬和菱角,她怕是早就尝过了鲜,但李宣凛还是仔细考虑了下,决定买些送过去,也多个去看她的由头。

她和汤家还没有定亲,或者尚有一线机会……思及此,紧握的拳松开了,他撑膝站了起来,默默下车,弯腰走到小摊前,开始一个个逐一挑选。

身后的随行官们也停了马,左右观望这城口夜市,梁颂声道:“上京真是个做买卖的好地方,内城到处是铺席,这里还有个小鬼市。”边说边用力嗅了嗅,空气里满是丁香馄饨和清汁田螺羹的味道,混合着灼灼的热浪,气味真是销魂。

上将军呢,果真是干大事的人,挑了好大一包东西,沉甸甸地搬上了马车。一旁的赵灯原观察了半天,料着东西是要送到易园去的,暗叹这模样怎么能讨姑娘的喜欢呢,这时就得发挥随从官的聪明才智了,朝来路指了指,“上将军,我先前看见那里有鲜花售卖,上将军要不要去看看?”

上京城内的鲜花铺子开在孙羊正店边上,里面种类繁多,但要论新鲜,绝比不上城外养种园。李宣凛过去看了看,买下一大捧茉莉,看着白惨惨好像有点单调,随手挑了五六支鸡冠花插进去。奇怪的搭配,让摊主哑然,虽然审美不怎么样,但胜在量大,热热闹闹地塞进车厢内,那浓郁的香气,几乎能把人腌入味。

张太美蹭了一路茉莉花香,知情识趣地回了回头,“公子,咱们这就给易小娘子送去?”

车内的李宣凛没有应他,心却开始忐忑起来,这一路,竟比头一次入禁中参拜官家还要紧张。渐渐临近界身南巷,不知不觉掌心捏出了汗,待马车停稳,他从车上下来,甚至茫然站了会儿,待做好准备,方一手提着莲蓬菱角,一手抱着花,亲自送到了易园大门上。

守门的马阿兔和林嬷嬷看见这样出现的郡王,一时错愕得呆在原地。想起商妈妈那句不见外男,他们便为难起来,讪讪对看了一眼。

上前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马阿兔悄悄推了林嬷嬷一把,示意她去应付,林嬷嬷只得上前赔笑,“郡王来了?难为郡王,带了这些好东西过来,可……可我们小娘子这两日不见客……”如此直白好像有点太不圆滑了,林嬷嬷忙又补充了一句,“想是天太热,小娘子中了暑气了。”

可李宣凛明白,她哪里是中了暑气,分明是不想再见他了。

犹记得当初,听说他登门了,她会快步出来相迎,青嫩嫩的小姑娘,腼腆地反剪着两手,唇边抿出笑靥,脆声道一句“李判你来了”。再反观现在,闭门不见,明明熟悉的门庭,他好像再也迈不进去了。

他进退维谷,悲伤又尴尬,不知如何是好。林嬷嬷也讪讪地,没有小娘子的首肯,连请他进去都不便。

好在这时赵嬷嬷从前院经过,见李宣凛在门上,便迎出来搭话。可惜仍是不曾请他进门,含蓄地说:“请李判见谅,小娘子眼下正与枢密使府上议亲呢,因周大娘子是小娘子干娘,亲上加亲愈发要审慎。李判最是体谅小娘子,想必也知道她的难处,没有爹娘的姑娘宁愿对自己严苛些,也不能落了外人口实,让人在背后议论体统长短。”

所以赵嬷嬷的话才是最真实的,她开始约束自己,回归上京贵女习以为常的平淡生活了。

没有错,她做的没有错,除了自己体会到一点锥心之痛外,好像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他说好,“那我就不叨扰了。”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请赵嬷嬷代为转交,自己没有再逗留,转身疾步走下了台阶。

赵嬷嬷站在门前,看着他上了马车,看着马车缓缓往巷子里去了,心下不免惆怅。

马阿兔喃喃:“人家郡王一片好心,连见都不见……可是有些太绝情了?”

赵嬷嬷回过神来,狠狠白了他一眼,“小娘子是女孩儿家,这么晚了,不见外客有什么错?”

反正赵嬷嬷是无条件支持小娘子的,甚至觉得决断一些是好事。李判再好,又不来提亲,这样拉拉扯扯牵牵绊绊的,对小娘子的名声不好。

不过送来的东西还是得让小娘子过目,一口气送进内院,摆在上房里的月亮桌上。大家围过来看,午盏诧异道:“李判这是上城外进货去了吗,怎么一下子背回来这么多!”

新鲜的莲蓬,明妆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细嚼之下有丝丝甜意。再来看这一大捧茉莉花,小小的花骨朵,就算掉落下来也干脆利落。只是这鸡冠花不太应景,虬曲的花冠一簇簇傲立在茉莉中,艳则艳,太霸道。

让烹霜取花器来,分了花,再一株株插进去,仔细地调整,到最后定定坐在那里看了好半晌,心里只觉隐隐地疼,自己好像太过慢待他了。可是再转念想想,又生怨怼,他明明喜欢她,却从来不与她说,自己之前一直没有底气,还是今日鹤卿过来,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死在他的眼风之下,她才终于敢确定,他心里是真的有她。

慢待他,也折磨自己啊!明妆躬着身子,把脸枕在臂弯上,问赵嬷嬷:“他说什么了吗?”

赵嬷嬷摇头,“只说不叨扰了,放下东西就走了。”

明妆闻言长叹了口气,今日外祖母来,说起汤家的婚事,自己把鹤卿心有所属的事告诉她了。

外祖母听后好一通怅惘,“多可惜,原本倒是一门好亲事,回去后我也思量了很久,把我那些手帕交的孙子、外孙子都想了一遍,真是没有比汤家更合适的。”

她又小心翼翼透露了姚娘子托付周大娘子的事,袁老夫人愈发意外了,“怎么不直来我们家?哎呀,丹阳郡王吗,真真愈发好了!上回你祖母来易园作乱,我就说招了他做郎子,那时候你还同我打马虎眼,瞧瞧,到最后被我说中了。”说着欢喜地拉住了明妆的手道,“他原就是你爹爹麾下,有这些年的情义在,这样的郎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眼下我就问你,心里愿不愿意?只要你愿意,不用等他母亲登门,我们主动些,两家长辈说定就是了。”

好自然是好的,一心期盼的姻缘,可以不讲究那些大礼大节,可她就是觉得心下不服,鼓着腮帮子说:“上回我把话送到他嘴上,他都绕开了说,如今又想提亲,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袁老夫人失笑,“真是小孩儿心性,好姻缘是经不得赌气的,他要是情场老手,早就哄得你高兴了,可这种人你拿捏不住,他能哄你,就不能哄别人?还得是郡王这样的人,本本分分,踏踏实实,答应了你爹爹的事,赴汤蹈火也要办到,可你何尝见他油嘴滑舌,和你诉半分苦?越是这样的人,你越不能欺负他,互相试探太多,慢慢就错过了。”

错过了……已经错过一回,她不想错过第 二回了。

上房伺候的人见她颓丧得很,大家都不怎么敢说话,个个眼巴巴望着她。

明妆到这时候才想明白外祖母的话,直起身问商妈妈:“沁园的贺礼,替我送去了吗?”

商妈妈说是,“后日定在杨楼置办酒席,因仪王祸乱的事刚发生不久,不能大肆办宴,只邀了平时熟络的亲友宴饮,说是朝中同僚的贺礼都婉拒了。”

明妆颔首,“是应当这样,声势太大,恐怕禁中不高兴。”说罢笃笃点击着桌面沉吟,“后日……后日……”

午盏道:“小娘子后日去么?”

明妆说去,将落在桌面上的一朵小茉莉捏在指尖,“正好我还有件事,要当面向李判讨教。”

第75章

女孩子的心思总是多变的, 一会儿不肯见其人,一会儿又要去赴宴求证。其实大家都看得出她的纠结,只是不便点破罢了。反正眼下还未正式和汤家定亲,小娘子心里喜欢哪一个, 还有可斟酌的余地, 一切由她吧。

这一晚,明妆伴着茉莉的香气入眠, 第 二日起身又是个大好晴天, 刚梳妆完毕, 就听见外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一路到了门廊上。

烹霜从槛外迈进来,笑着说:“小娘子,街市上都传遍了,说今日朝会,官家当众宣读了册立太子的诏书, 你猜册立的是谁?是高安郡王!这下汤小娘子就成了太子妃了, 小娘子瞧, 这是多大的福气!”

明妆因早就知道了, 并不觉得意外,不过先前不好透露, 现在终于可以正大光明为芝圆高兴了,忙命人传话给锦娘, 让她准备几样芝圆最爱吃的小食, “我回头给她道贺去。”

芝圆怀上身孕了, 但脉象有些不稳, 大夫要她坐胎, 连地都不让下, 因此这段时间几乎闭门不出。仪王出事后,她曾派身边的嬷嬷过来看望明妆,许诺只要胎一坐稳,即刻就来见她。明妆也去看过她一回,但怕扰她清净,只逗留了一炷香时候就辞出来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说不定她能得特赦,想来上半晌登门的人肯定很多,待到下半晌再去,彼此能够不受干扰地坐上一会儿。

女使得了令,出去承办了,商妈妈放下手里的梳篦,将妆盒仔细收拾起来,笑着说:“汤小娘子真是个有福的,看她平时什么都不计较,殊不知这叫有福之人不用争,自有老天眷顾。咱们小娘子呢,将来背靠大树好乘凉,结不结亲另说,光是凭着往日的交情,也够在这上京城里自在活着了。”

明妆笑呵呵说“可不是”,在上房等不及,亲自去厨上看锦娘做点心。中晌寥寥用过饭,便携上食盒往郡王府去,到了门上照样无需通传,引路的婆子直把人引进了内院。进门就见芝圆打扮得停停当当在榻上坐着,一看是她进来,顿时大松了一口气,起身牵了她的手坐下,喋喋不休告诉她,今日自己有多忙,见了一拨又一拨的命妇,笑得脸颊都快抽筋了。

明妆忙给她揉了揉,笑道:“太子妃殿下辛苦了,让我瞧瞧,眼见脸颊都小了一圈,不吃两盒点心,怕是补不回来。”忙招呼午盏,把食盒送上来。

揭开盒子看,里面摆放着各色的小点心,精美异常。芝圆挑了个做成兔子状的沙馅水晶饺儿放进嘴里,啧啧赞叹着:“锦娘的手艺就是好,要是她在我府上,我怕是要被她养成个大胖子。”

屋里一本正经坐着是会客,挪到后廊上边吹风边聊天,那才是叙旧。于是让人连点心带熟水都运到后面去,两个人舒舒坦坦半依着鹅颈椅坐下,外面烈日炎炎,后廊上因有穿堂风,异常凉爽。

明妆臂上挽着的檀色画帛在膝边随风轻漾,耳边一点翠玉坠子印着白净的脸颊,就着天光看,像仕女图上端庄的美人。芝圆吃着点心,欣赏了她半晌,由衷地说:“你要是当真能嫁给我哥哥,我们两家并成一家,那该多好!可惜你们都有各自喜欢的人,恐怕生拉硬凑在一起,彼此都不会高兴。那日阿娘来同我说,我又不好泼她冷水,更不敢把哥哥的心事告诉她,只好看着她瞎忙。”

明妆低头嗯了声,“就是怪对不起干娘的,我看她很高兴模样,也不敢把实情告诉她。”

芝圆道:“不用你说,让鹤卿去说,他自己的事,拖延到这个时候,我看他就是个缩头乌龟。”

芝圆对这胞兄一向一针见血,毫不买账。从小打仗打到大的,虽然全心帮衬着,但不妨碍骂起来又凶又狠。

明妆笑了笑,“可是这回鹤卿哥哥帮了我大忙。”将姚娘子托付周大娘子说合亲事,鹤卿又如何试探李判的经过告诉了芝圆,“真的,我这颗心因为那个人,一直悬着……”拿手在喉头比划一下,“悬在这儿,好像没有一天是踏实的。昨日从鹤卿哥哥那里得了消息,晚上倒睡了个好觉,你看我,精神是不是好多了?”

芝圆立刻煞有介事地端详她,“哎呀,脸都放光了!”说着笑起来,“恭喜你啊,就要如愿以偿了。其实那时候总听说郡王给易爹爹扫墓,我就觉得这人可堪依托。现在你们要是真能成,那后半辈子可要蜜里调油了,他一定拿你当宝贝一样珍爱着,你以后就是上京最幸福的小妇人!”

明妆红了脸,“什么小妇人,八字还没一撇呢。”

芝圆大手一挥,“要一撇还不容易,拿出你虎门将女的气概来,从气势上死死压制住他,逼他说真话!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这等深沉的人,说个爱字这么难,像四哥,肤浅得只要你看他一眼,他就酥倒半边,多恶心人的话都说得出口。”想了想笃定道,“我明白了,他一定是还没开窍,只要尝到甜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一定是!”

明妆发笑,她一直很喜欢听芝圆说四哥的长短,嘴上抱怨着,不屑着,可那圆圆的脸上却笑得甜美。

她探过去,牵住芝圆的手晃了晃,“我的心事只有和你说,说出来就舒坦了许多。芝圆,你如今当上了太子妃,往后且要珍重自己的身子,要一直好好的,知道么?”

芝圆看着她,小小的圆鼻子用力吸了一下,“你放心,我会长成一棵大树,把你罩在我的树冠底下。其实四哥要册封太子的事,我早就知道了,还曾愁得几夜没睡好呢,心里有点难过,他将来会有几十个小老婆,我要见他一面,还得去别人房里挖他。不过后来想想,也就想开了,反正他初一十五必须在我身边,我有什么话,趁着那两日和他说了,余下的日子不见他,我还清净呢,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要男人做什么!”

芝圆就是芝圆,永远现实又清醒,这样的人不会自苦,也不用担心把她圈在禁中,她会有任何不适应,因为她就是在禁中长大的,就算那是个大笼子,她也能把这笼子妆点得漂漂亮亮,在里面混得风生水起。

但顺着她的想头,未免太悲观了,明妆道:“你还是要相信殿下,他这么爱重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别人让你受委屈,那是假委屈,自己让自己受委屈,那才是真委屈呢,我像是会让自己委屈的人吗?”芝圆说罢咧嘴一笑,开怀道,“不谈这个了,大夫今日给我看过了脉象,说胎已经坐稳了,我只要小心些,不跑不跳,就能到处走动了。”

明妆把视线挪到了她肚子上,惆怅地说:“以前咱们曾约好互认干亲的,这回你一下蹦得这么高,这亲还怎么攀得成啊。”

可不是,太子登基便是皇帝,皇帝的长子长女,好像也不兴认干娘了。

芝圆却说照旧,摸着肚子道:“这个就是你的干儿,你早就预定了的,还能改么?不过你不成婚,做干娘是有点别扭,只要当上郡王妃,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真真小姑娘经不得撺掇,为了当上干娘,也要努力往前冲。

两个人又说笑了半晌,将到申时前后太子回来了,明妆不便久留,彼此打了声招呼,便识趣地告辞了。

芝圆把她送到门上,一本正经朝她举了举拳,“易般般,拿出你的能耐来!”

明妆颔首,又叮嘱她好生照顾自己,方登车返回界身南巷。

一切总得有个了断,芝圆的话闯进梦里来,反反复复叮咛了不下十遍,她牢牢记住了,自己是将门虎女,不是娇滴滴的闺阁千金,喜欢什么便去争取,为了此生不留遗憾,也为了当上芝圆孩子的干娘!

鹤卿倒是绝对尽职的,为刺激到李宣凛,不遗余力地发光发热着。第 二日傍晚时分依约而来,耐心等着明妆梳妆打扮,隔着一重竹帘不紧不慢地和她闲谈,“本来不是说在家设宴的吗,别不是为了不顺我的意,特地改到杨楼去了吧。”

明妆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他,“酒楼里多热闹,有赶趁献艺,听说今日还有宋娘嘌唱呢。”

鹤卿一听很有兴趣,宋娘是上京新近崛起的伶人,一般出入于王侯将相府邸,很少公开献艺,今天能在杨楼登台,倒是可以一饱耳福了。

于是催促明妆,“好了没有?时候差不多了。”

明妆说好了好了,从里间走出来,这一露脸便让鹤卿惊艳,只是不好意思直接夸赞,挺了挺胸道:“和小娘子一同赴约,汤某觉得很有面子。”

明妆不理他油嘴滑舌,招呼他快些出门,从御街一直往北抵达杨楼街,这里是州北瓦子最繁盛热闹的去处,渐渐人声鼎沸,客来客往。坐在车里的明妆忍不住打帘朝外看,路边的小摊和扛在肩上沿街的走卖,组成一个热闹的烟火人间。卖糖人的老婆子朝着车窗内的她招呼,“小娘子,买一个杨贵妃吧!”明妆笑着摇了摇头。

马车穿过人潮继续向前,那坐气派的酒楼早就从暮色中突围出来,每个翘脚飞檐上都悬挂了红栀灯笼,人从底下经过,便沐浴进一片柔旖的胭脂水色中。

杨楼前有专事负责引路的过卖,把马车引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去处,便于贵客们上下。鹤卿站在车前等着明妆下车,视线早就溜向了杨楼正门,盯着迎客的李宣凛直发笑,“嘿嘿……你猜他有没有发现咱们?”

明妆顺着鹤卿的视线望过去,即便隔得很远,也让她心头惶惶。可现在不是忐忑的时候,她振作了一下精神,掖掖衣襟,又拂了拂鬓边的发丝,深深吸上一口气道:“鹤卿哥哥,咱们过去吧。”

于是鹤卿踱着方步,带她走向杨楼大门,门前的李宣凛仿佛早有感知,即便街市上行人如织,他也还是一眼看见了那个让他魂不守舍的姑娘。

也许是几日的避而不见,让他生出一丝陌生感来,如果她在他印象中是茉莉,那么今日就是秾艳的桃李。

是因为汤鹤卿吗?因为身边的人让她心生欢喜,所以人便和往日不一样了。李宣凛心头酸苦成一片,但面上仍浮起淡淡的笑意,强撑着,向来人拱了拱手。

鹤卿也将他的讨厌发挥到了极点,夸张地笑着,还礼道:“我们来晚了,没办法,姑娘家梳妆就是慢,还请郡王担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