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羡阳春 > 羡阳春 第19节

羡阳春 羡阳春 第19节

作者:白糖三两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2 16:44:34 来源:www.powenwu11.com

一声巨响过后,容莺眼前突然暗了下去,湖面上的一切随着波澜而晃动模糊。她下意识挣扎呼救,却一张口就有冰凉的湖水涌入口腔,呛得她胸腹闷疼。前一刻她还在感叹的湖光水色,下一刻就使她窒息要命。

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容莺抬不起胳膊,眼睛睁不开也无法呼救,只能无力的向更冰冷的湖底下沉。

在她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忽然间感到腰上一紧,她想睁开眼却又没力气,很快便模糊了意识。

“公主……”

容莺身上发冷,隐约听到有人呼喊,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她也恢复了知觉,还未睁开眼就咳嗽了起来。立刻有人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在她耳边说着:“可算是醒了……还好没事……”

容莺浑身衣物已经湿透了,湿乱的鬓发贴在脸颊和颈项,她睁开眼,伏在小榻上平复呼吸,脸色仍旧苍白。

围着她的是三个陌生的女子,其中一位应当是官宦人家的妇人,衣料和首饰都十分富贵,面相还有几分眼熟。

见她醒了没说话,王馥雪猜到她是吓傻了,给她递了杯热茶,安抚道:“公主不必忧心,已经没事了,金吾卫正在追捕刺客,一会儿我会派人送公主去府上歇息。”

容莺开口,嗓子艰涩的厉害,“我见过你。”

王馥雪笑了笑,坐到她身边。“镇北将军府的李公子冠礼上,妾身与公主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容莺沉思片刻,很快就想起了那段记忆。王馥雪就是那个小孩的母亲,李愿宁曾提起,说她被卫公子抛弃后,转头嫁给了卫公子的父亲,做了他的继母。

忆起这段后,容莺点了点头:“你是卫尚书的夫人。”

“妾身本姓王,闺名馥雪,公主叫妾身的名字就好。”王馥雪笑起来自带风情,嗓音柔媚却不矫柔做作,反而让人想要亲近。

容莺喝了热茶,脸色还是没有缓和太多,显然是被吓坏了。

“妾身这游船上没有备衣物,还请公主忍耐一时半刻,府上离此地不远。”

容莺点头谢过,问她:“方才的画舫如何了?我落水之前看到有刺客,船上似乎是起火了,他们人呢?”

王馥雪摇摇头,说道:“这些就不知道了,妾身今日也只是出来凑个热闹,哪知会撞上这种事,也没敢靠太近。方才有人将公主送至船上,让我们快些离开,我再看时那船舫已经烧得不成样子,隐约看见是死了不少人,但好在四周侍卫来得快,贵人们应当没有大碍,公主还请宽心。”

容莺心乱得厉害,根本没法子平静。在她落水前还看到了闻人湙,上一次从将军府离开他就被人追杀过,如今又遇到刺客,尚且不知道是不是冲着他去的,万一又出事了怎么办?

因为王馥雪的那句死了不少人,她心中惴惴不安,问道:“那么多人呢?他们都去哪儿了?”

王馥雪看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索性劝说:“公主不必忧心,安心歇着就是了。船上都是贵人,自然有侍卫放心保护,公主落水时是孤身一人,被救起后也无人相问,哪里还来得心思去忧心旁人呢?这一身湿衣裙再不换下小心染着风寒。”

王馥雪说完就出了船舱,船舱外有几个身影,似乎是守在外的护卫。

容莺此时在王馥雪的地方,也不好多麻烦她,只能强压着心中不安,一直到上岸后仍忍不住看向湖面。依稀可以看到远处的火光和大小游船。

岸边围满了兵卫,百姓也远远地张望着那处的动静。

“公主莫看了,请吧。”王馥雪扯了扯她的袖子,带她去找马车。

路上的时候王馥雪还感叹了几句今夜的变故,扭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容莺,问她:“公主这么焦急,是那画舫上有什么珍视之人吗?”

容莺被她盯得脸庞发热,点了点头,极小声地应道:“应该算是吧……”

“那必然是算的。”王馥雪知趣的没有问她是谁,只说:“今夜是乞巧日,公主若与他心意相通,趁此表明心意多好,可惜竟出了这种乱子。”

容莺这次就没应声了,王馥雪瞥了她一眼,明了地笑了笑。

好歹也是一个公主,落水这么久都没人来找,那边金吾卫正在四处搜寻画舫上各人的下落呢,连落下了一个公主都不晓得,也不知是可笑还是可悲。

王馥雪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上的琉璃珠串,也没打算插手姑娘家的风月事。不过是上次在将军府见了一面,觉得还算和眼缘,恰巧有人把他送到自己船上,顺手搭救一把罢了。

换作以往她可不做这烂好人又没回报的事儿,一个不受宠看着也不聪明的公主又不能给她什么好处。

容莺以为自己会被送到尚书府,谁知马车在另一处府苑就停下了,王馥雪先下了马车,看出她心中疑问,便道:“此处是妾身的舅父所购置的宅院,卫府路远,公主今夜先在此处歇息,将湿衣物换下。”

她点了点头,任由王馥雪安排。

这处宅邸也算富丽,她听说王馥雪是因为出身才被卫公子抛弃,说明她不是出身官宦世家,舅父能住得起这种庭院,应当也是家大业大的商贾了。

很快府中就有人出来迎接,王馥雪的舅父舅母语气亲切,也不质问她是要做什么就迎着人进门。

容莺在身后跟着,看见王家人面容带笑,对待王馥雪的的笑容中除了长辈的和蔼以外,竟隐约还有几分恭敬,也不知是不是侄女做了尚书夫人的缘故。

侍女领着容莺去房中换上干净的衣裙,都是一些崭新还未穿过的。王馥雪比她年长几岁,身量自然要更高更匀亭,她穿着稍大的衣衫,显得更加娇小了,榴花裙提到胸下才勉强不至于踩到。

侍女不知道她的身份,以为只是什么小姐,给她更衣的时候还闲适自在地聊起今晚的变故。从临仙湖遇刺说到了容昕薇大婚。

第22章 汹涌 “怎么不哭了?”

因为是乞巧节的缘故, 京中大户人家也会给空闲,允许府中的下人们出去凑个热闹。

两个侍女应当也才回来,还对今日街上的盛景念念不忘。普通百姓对于公主出嫁十分好奇, 都争抢着去看一眼。

容莺因为今晚的变故心神不宁, 没料到容昕薇那里也会出事,两个侍女谈起六公主唏嘘不已, 一边替她整理衣物一边交谈, 她便凝神听了一会儿。

一人小声道:“六公主委实烈性, 听说驸马是边跑边喊, 险些没被公主一刀刺死……”

另一个侍女啐了一口, 狠狠道:“也是活该, 娶了公主还不甘心,竟和那勾栏院的下贱小倌混在一处, 还有外室抱着孩子上门讨说法,公主如何能不怒, 怕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可不是,偏在今日呢, 兴许就是串通好存心报复。六公主如何能受到住这等奇耻大辱, 薛家就等着遭难吧。”

容莺听得眉头皱起, 隐约听懂了一些,但这种事怎么想都觉得荒诞,一时间也不敢轻信。本来今日就人多口杂的,也可能本来没什么,被口口相传才扭曲了本来面目。

遇刺的事才平息不久,侍女们也没得来太多消息,只知道临仙湖上贵人乘坐的画舫起了火,惊动了城中的金吾卫, 并不知道什么内情。

容莺披散着湿发,坐在桌前小口啜饮凉茶,脑海里仍是最后落水的画面。

也不知和她一同落水的姑娘是不是也被人救起来了。

她沉思片刻,一颗不安的心非但没有得到平静,反而跳得更厉害了。

船上火光冲天,又死了那么多人,闻人湙会不会受伤?

侍女正要推门,就见容莺先一步推门而出,像是要离开。

“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容莺抓着侍女的手臂,忙道:“我想去将军府一趟,还请府上备好车马。”

侍女虽然不解,却没有说不好。

“姑娘稍等,这事要去请示主子。”

她方才想了很久还是放不下心来,今晚的事必定惊动了镇北将军府,兴许府上也有人在画舫上,总归今夜大家都睡不着了,她去找李愿宁问点什么兴许还能安稳些。

侍女很快就回来了,容莺也没时间再梳发髻,随意扯了根发带将头发松松地挽了个低髻,耳边还有好几缕随意的晃荡。

王馥雪还没走,听说容莺要出去也不拦着,索性自己回尚书府顺路还可以同行。

等他们再出府,本该人满为患的街市竟空荡了不少,只有零星几个路人以及正在收整摊铺的小贩。

这种鱼龙混杂的日子经常出事,为了京城的治安着想,金吾卫会扮成普通人四处巡逻。既要避免人多踩踏,还要防止有人作奸犯科,有时候还要负责将私奔出逃的男女抓回去。

如今走在街市上,容莺也分不清哪些人会是金吾卫,不一会儿听到一串马蹄声靠近,在她乘坐的马车边缓了下来。王馥雪掀开车帘,看到是一列骑马的金吾卫,打头的人穿着绛色圆领袍,腰间金玉革带上挂着匕首和水囊。

王馥雪柔柔一笑,寒暄道:“孙郎君也在,今日有得忙了。”

被叫做孙郎君的人对她作了揖,面色不好,说道:“原来是尚书夫人,今日京中不太平,混进了不少贼子,夫人也早些回去吧。”

容莺探出头,问他:“敢问孙郎君,今日临仙湖上伤亡多少人?”

孙郎君看见马车中突然出现一个小姑娘,稍愣了一下,很快就说:“除刺客外,伤者约莫五六十人,沉湖的尸首还未打捞完,死者几何在下此时也无从得知。”

容莺心中一紧,忙又问:“那从画舫上救下的人呢,他们都去哪了?”

“多数人都被接送了回了府邸,另有几人因为事出紧急安置在了镇北将军府上,李将军此刻应当正在与他们商议今晚的事,姑娘若是要寻亲友,不如去看看?”

“多谢孙郎君。”

“无碍,”

很快有人骑马上前对孙郎君说了什么,他立刻向二人道别,一扯缰绳就走了。

王馥雪看容莺只潦草系了发带,连发髻都没梳好,不禁笑道:“公主就那么急?”

“我不放心。”容莺的手指暗中绞着袖子,闷声应答了她。

王馥雪对这个虽然美貌而依旧不起眼的公主没什么印象,如今却从她的言行中看出了几分谨小慎微。不用想就知道在宫里没少被冷落慢待,既没有可靠的族人也不得皇帝喜欢,身边必定没人会上心教导她。这样的姑娘,长大后必定心思单纯,十分容易对谁交付真心,稍微有人对她笑一笑,就以为是对方是好人。

王馥雪轻叹了口气,撩起一缕容莺的头发,发上还半干着,湿润的发尾都聚在一起。

“公主怎么就没想过,都这么久了,街上金吾卫又这么多,怎么没人来寻你呢?按理说如今公主也是下落不明才对。”

容莺怔了一下,眼睫颤了颤,略犹疑地开口,又显得没什么底气:“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也在画舫上……就算有知道的人,也许是受了伤呢?或者有人找过但我不知道而已……”

王馥雪翻了个白眼,摇头叹息:“都这么久了,他们都开始打捞湖中尸首了,若有心找公主,怎么会现在还不来?怕不是扭头就将公主给忘了。”

容莺想到最后看到闻人湙的那一眼,霎时间脸色就白了下去,却仍是坚持说:“也许以为我死了。”

她都这么说了,王馥雪也懒得反驳,只好笑了笑了事。

马车送到镇北将军府的时候,府门前列了不少兵卫,还有两驾不属于将军府的马车停在外面。

容莺下了马车,对王馥雪道谢,而后王馥雪也走了。

将军府的人去通报了一声,恰好李愿宁就在不远处,立刻出来见她。

时至七月流火,入夜后起了凉风,衣衫单薄的人难免会感到微冷。

风一吹,容莺的头发就随着轻薄的衣衫晃,她刚瑟缩了一下,李愿宁就上前拉住她。

“公主怎么来了?”

容莺反问:“帝师在将军府吗?”

李愿宁点完头,又焦急道:“你没跟着三公主回宫,反而到将军府来?今夜叛贼混入京中,若是再遇到祸事就遭了。”

她说着就拉容莺往里走,容莺跟着她,边走还要小心不踩到微长的裙摆。

“帝师在哪儿?他有伤到吗,我想去看一眼。”方才从李愿宁说的话她就明白了,显然是三姐姐和驸马一定是将她给忘记了,这才让人以为她也跟着回宫。那闻人湙呢,闻人湙也这样以为吗?

容莺一颗心都跟着沉了沉,仍是不死心道:“我想去看他。”

李愿宁站定,目光探究地看她,片刻后才说:“我带你去……”

容莺沉默着跟在她身后,李愿宁走了一会儿,眼看着要到了又突然停住,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她终是忍不住,问道:“公主是对帝师有心思吗?”

天色很暗,容莺恰好站在阴影处,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能看到她微微点了头。李愿宁觉得肺里堵着口气,又是无奈又是倦怠似的。

“怎么就非要是他,公主就不能换个人喜欢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