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羡阳春 > 羡阳春 第9节

羡阳春 羡阳春 第9节

作者:白糖三两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2 16:44:34 来源:www.powenwu11.com

闻人湙并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死寂一片中,就只剩她这点微弱的呼吸提醒他,原来身边还是有个人在的,虽然是个添麻烦来的小姑娘。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肩上的伤口早已凝了血痂,只剩胳膊酸麻得厉害。好在封善寻人的速度不算慢,李愿宁发现容莺久久未归,立刻派了家仆去寻,路上看到了死去的马夫也知道出了事。

两人消失的夜里,将军府和京兆尹都派了人。

此事闹得太大,京兆府的人怕担责,毕竟堂堂帝师,还没宵禁呢就在街上遇刺,说出去免不了要挨罚降职的。为此他们都想赶紧寻到闻人湙,好将功赎罪让他说两句好话了事。

倒是对同时失踪的公主,也就只有李愿宁一个人焦心似火。

令闻人湙没想到的是最先找到他和容莺的人,会是平南王世子萧成器。

萧成器本就贪玩,趁着李恪冠礼闹得很晚,本想在宵禁前快马加鞭回府,却看到李愿宁火急火燎派人去找九公主,他索性撂了酒盏,随着几个侍卫一起寻人。

按照车辙痕迹,他带人一起进了山路,最后能找到闻人湙纯属是歪打正着。

萧成器翻身下马,瞥见闻人湙背上埋着头的小姑娘,忍不住戏谑道:“公主睡得可真够沉的。”

闻人湙额前散了几缕乱发,本来一身干净妥帖的衣裳此刻也沾了泥污。

在找到他的那一刻,萧成器甚至有在心里幸灾乐祸过那么一会儿。只因他见不得这种高高在上,一副衣不沾尘的谪仙姿态,偶尔也想看见这样的人能失态一次。

然而并不如他想的那样,即便是差点没命,又在林地里滚了一遭,、沾了叶子和灰尘,闻人湙也依旧从容不迫,没有露出丁点狼狈来。

就连见到萧成器的那一刻,他脸上都没有露出惊喜的神色,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走得甚至更慢了些。

萧成器感到牙疼,他在想闻人湙就是个怪人,明明也才二十余岁的青年,怎么能这么端着,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不必吵醒公主。”闻人湙交代完,萧成器正伸手要接过容莺,却见他身子微微一侧,没有把人交过去。

萧成器的手空了,想着自己是不是风评太差,以至于不愿意让他抱一下公主。本朝又不忌讳那些男女大防,实在是没必要这么拘着。“先生既然受了伤,还是让我来得好。”

好歹他也是大名鼎鼎的平南王世子,也算衬得起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了,又不是要占她便宜,怎么还这么瞧不起人呢。

“不必。”

萧成器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问,就算闻人湙疼死累死也是自找,他才不会帮。

没过多久封善赶上来,好在他并没有受什么伤,看到闻人湙后就自觉走近,伸手接过了容莺。

看到闻人湙交人交得十分干脆,萧成器更窝火了。

这绝对是瞧不起他。

——

容莺睡得昏昏沉沉,偶尔能听到嘈杂人声,却始终陷在梦里醒不过来。

忽然醒来后才发觉浑身冷汗,分明方才还在因为梦里的画面害怕,一睁眼就只记得点儿零碎了。

四周漆黑一片,她莫名感到一阵阵心悸,想起睡着前还在和闻人湙说话,立刻起身去要去寻他,一时间忘了自己的脚伤,才一下榻就扑通栽倒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屋里没有点灯,容莺什么都看不清。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身边也没有熟悉的人,摔疼后没有吭声,勉强爬起来就摸索着朝外走。

门忽然被人推开,她惊惶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书案一角差点摔倒,来人及时赶到接住了她。

容莺被抱了个满怀,闻到药香的那一刻,本来惊惶不定的心忽然就平息了。

“公主醒了怎么不叫人?”闻人湙想要扶着她起身,却发现她迟迟不动,似乎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我方才醒来不见你,一个人都没有”,她埋头在闻人湙的怀里,攥着他衣袍的手指紧了紧,嗓音干哑得像是才哭过。“你去哪了?”

闻人湙察觉到容莺在抖,她就像是受惊的动物,缩成一团不肯动。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就在隔壁,我和许少卿有事相商,你叫我就能听见。”

他又想了想,问道:“公主可是做噩梦了?”

容莺点点头,小声道:“可我忘记梦里是什么了,就是觉得害怕。”她只是下意识想要找闻人湙,似乎只要他在就能安心,等找到了就不想撒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以往就算喜欢黏着闻人湙,她也多少知道分寸不会做出格的事。

许三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闻人湙回去,索性自己进了屋。看到闻人湙把容莺抱在怀里,他忍不住蹙眉,神色古怪地说了一句:“闻人湙,这是公主。”

容莺听到许三叠的声音,立刻松了手从他怀里爬起来,好在昏黑中看不清她脸红的模样。

闻人湙半扶着她,说道:“天还没亮,公主去睡吧。”

她犹豫着爬上床榻,掀了被子钻进去,闻人湙别开眼,补充道:“门外有人守着,公主放心便是。”

说完后他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许三叠一身绛色官服还穿在身上,沾染的酒气都让这夜风消散了大半。

闻人湙和他回到偏室,继续说起方才未完的谈话。

檐下挂着灯笼,微黄的光晕映着粉白的棠花,娇艳下多了几分悄然的凄冷。

“你在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梁王多半是有所怀疑了。”

闻人湙饮了口茶,不咸不淡地答道:“那又如何,迟早是要知晓的。他如今是众所周知的反贼,打着替前太子翻案的名号笼络旧朝势力,总规他不敢明目张胆来,那就再敷衍一阵子。”

许三叠的老师是闻人湙的义父李皎,闻人湙成为梁王的养子,他就在暗中替他做事,一直到现在风风雨雨也算见过了。然而自从他入朝后梁王的疑心就越来越重,闻人湙不仅不收敛,反而一个接一个拔出了梁王在朝中的暗线。这次派人来捉闻人湙,显然是梁王被逼急了,想要找人将他换下来。

“我担心你再这么下去,梁王狗急跳墙来个自损八百,你身陷险境无人能救。”

闻人湙垂眼,看着茶沫浮散,语气平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个逆臣,一个窃国贼子,就让他们互相斗好了。”

许三叠知道闻人湙向来心思重想得多,关于这件事既然他有了决定就没什么好问的,只是还有一件事,从脱险他就吊在心里没敢说。

萧成器把闻人湙送回了他在京中的府邸,这里靠着镇北将军府,离平南王府也才两条街,梁王的人也不敢在这里有大动静。

许三叠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正撞上封善抱着容莺往屋里走。

容莺的身上搭了一件外袍,上面沾着的血迹已经干了。

外衣脏了大半没人管,这里没有侍女,也是闻人湙给顺手脱去,耐心地将她发髻散了。而做这一切的时候,容莺似醒非醒地蜷着身子,手指无意识地紧攥着他一片衣袖,半个身子倚在他怀里。

闻人湙离去时还掖了被角,许三叠一点不落地看见了。

加上方才那一幕,实在让他不得不开始忧心。

许三叠愁着脸,问道:“这小丫头不会是喜欢你吧?”

他怎么总觉得闻人湙非但没有抵触,反而在纵容呢。

“那又如何。”他平静道。

许三叠瞪大眼,声音却压得极低,恶狠狠道:“什么叫做那又如何,闻人湙你脑子清醒点儿,方才你还骂她老子是窃国贼子。你要真怜她当妹妹就罢了,要是敢动心思,师父他老人家非得让你跪在地上给灵位磕头。”

“她是什么人我难道不清楚,你当我是禽兽了不成。”他轻嗤一声,反倒说起许三叠的不是。“你脑子里尽是些龌龊心思,竟然还教训起我来了。”

许三叠不满地小声抱怨:“你这疯子未必干不出禽兽的事,不是最好,以免以后出乱子。好歹也是背过四书五经,在外能装出正人君子的人,可别做出什么混账事来。”

闻人湙被他念叨得不耐烦,眼皮都不抬地说:“知道了。”

第11章 染病 梦里也是纤细腰肢

刺客没留下活口,这件事丢给了刑部去查,导致刑部的人焦头烂额不知从何处下手。

闻人湙在朝中任事的时间曾几次修订旧律,几次的建设都撼动不少旧臣的势力。私底下对闻人湙不满的人并非少数,要说被他抓住了把柄想要斩草除根也不是没可能。

正是因为这样,刑部就更不好查了,别说找不到从谁开始查,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敢深挖,接到这个苦差后刑部上下都是苦不堪言。

而闻人湙虽然伤得不重,皇帝还是给他批了假,允他在这段时间只管好好休养,有事让人传信即可,另外又赏赐不少上好的物件,以及两大箱名贵的补药。

闻人湙受赏够,连带着跟他在山坡里滚打一圈的容莺也沾了光。

容莺心里也清楚,是因为闻人湙的存在,才让她的父皇突然想起来,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小女儿,如果不做点什么似乎太过冷漠,于是连带着给她送了赏赐。

多是些女儿家的物件,从头到脚一应俱全,有布料也有成衣。

容莺平日里不太注重装扮,若不是重要场合,她都会以舒适自在为主。赏赐的簪钗大都名贵精致,发冠上镶着鸽卵大的宝石,蜻蜓眼项圈由大小均匀的珍珠与宝石整齐组合,坠着一颗剔透的紫璎珞。

洗华殿的宫人看到送来的名贵物件,也是小小地惊叹了一下,惊叹后又觉得可惜。

即便是再好的珍宝,也要看是谁拥有,若是没有权势傍身,这些好东西戴在身上反而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容莺对于此事是深有感触的,她没有守住宝贝的能力,还不如知趣一点。

不幸的是回宫第二日,容莺因为感染风寒没有去书院。聆春在小厨房熬好了药,端进屋子准备给她喝。

本来正蹲在一个箱子前捣鼓旧物的容莺,忽然闻到一阵苦涩难闻的药汤味儿,心知是聆春端药来了,立刻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公主来喝药吧。”

三花咬着容莺的裙带叫个不停,她还是没起身,表情十分不情愿。

“公主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要再孩童心性,不过是喝药有什么难的,憋口气闷声喝下再用茶水漱漱口便结了。”聆春将药碗放下,并不准备耐着性子哄她喝药。

容莺扭了脚,现如今走路还一瘸一拐的,突然又染上风寒,而书院里的夫子很严厉,该做的课业都要补上。她虽然想尽快好起来,却也不情愿喝药。

“二皇子殿下与平南王世子的赌约就在五日后,公主就不怕拖了后腿被殿下怪罪?”

容莺听到这句才想起来容麒和萧成器的比试近了,容麒可不会管她是否身体不适,只会因为她的拖累从此更加为难她。缓了一会儿,药的味道越发浓郁了。“你加糖了吗?”

聆春:“加得够多了,甜不甜苦不苦的好不到哪儿去,公主快喝吧。”

容莺到小桌前坐下,才端起药碗就差点干呕,抖着手正要放下药碗,聆春突然开口:“听闻帝师恶疾难愈,从记事起就开始喝药,也不知是如何熬下来的。若是如同公主一般,怕是会觉得了无生趣。”

闻人湙常年饮药,以至于苦涩的药香浸染衣物。从前容莺在珑山寺几次见他喝药如饮水,还曾猜测是否他的药没那么苦。闻人湙只让她自己试试,她不过小抿一口就皱着眉吐出来,喝了许多水来消解留在口中的苦味儿。

聆春说完,再看容莺的时候,她已经闭上眼屏息喝药了,一张娇俏的脸满是痛不欲生。

一口气喝完,碗底还剩一层浅浅的药渣,容莺一言不发喝茶漱口,没喝两口就脸色一变起身冲出门去。

聆春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侍女随即问道:“聆春姐姐,那我再去熬一碗?”

她闭了闭眼,忍不住叹息一声。

“去吧。”

冲出去后容莺将药吐了个干净,聆春递去清茶漱口,她心虚地不敢看聆春,心中又懊悔又烦闷,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想吐出来。”

“公主无碍便好,药已经命人去重煎了。”聆春虽然有些不耐,但好在已经习惯了,容莺喝药就吐也不是第一次,以往还会煎两份备着,这次也是因为她疏忽中给忘记了。

第二份药煎好送到寝殿的路上,正巧撞见了来找容莺的李愿宁。侍女通报的时候,容莺正裹着毯子坐在书案前温习功课,听到李愿宁来找她了,表情立刻变得欣喜,紧接着侍女又说:“平南王世子也在。”

容莺愣住,不解道:“萧成器为何会来?”

大约是上次马场相见萧成器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不算好,一听到这个名字她都下意识想躲起来,但人家都到洗华殿了,她总不好不让他进来,只好不大愿意地说:“请他们进来吧。”

李愿宁如往常一般穿着轻便,暗纹的对交穿衫子,下身是石榴红三裥裙,与其他贵女比起来身上的装饰很少。而萧成器的穿着从上到下都尽显富贵,头上明晃晃的金冠就罢了,鬓角还别了一朵娇嫩的玉兰。

容莺看了一眼就默默移开目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