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春秋小吏 > 第132节

春秋小吏 第132节

作者:长生千叶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2 22:52:58 来源:www.powenwu11.com

祝聃第二次沙哑的开口,说:“你那日殷勤款留于我,都是为了符传么?”

公孙滑依然缄口不言。

祝聃第三次开口,声音一次比一次沙哑,说:“你对我所说的救命之恩,也是为了博取信任,信口欺骗么?”

公孙滑眼眸一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欺骗?不,那不是骗你的。祝聃,当年郑伯寤生发兵京城,你就是那个领兵的人!你还记得么?!”

祝聃被他这么一喝问,猛地记起来了,是了,当年共叔段作乱,祝聃奉命领兵攻入京城,共叔段因为不敌而逃窜,因此祝聃对公孙滑根本没有什么恩情,反而是有仇才对……

公孙滑笑着看向祝聃,沙哑的说:“祝将军,你现在明白了么?”

祝聃望着公孙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以为一切都是公孙滑利用自己的欺骗,而如今听起来,欺骗反而更善良一些,因为过往要比欺骗更加锋利……

郑伯寤生搂着祭仲摔在地,眼看到祭仲背上一片血水,脑袋里“嗡”的一声,立刻大吼着:“医官!!医官何在?!”

祭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忙说:“君上,仲无事,只是一些擦伤。”

郑伯寤生这才看清楚了祭仲后背的伤口,狠狠松了一口气,眯着眼睛盯着公孙滑,嗓音中夹杂着风雨欲来的愤怒,说:“郑滑,你的父亲叔段在京城作乱,孤没有杀他,已然仁至义尽,后来又在梅山,勾结鄋瞒戎人,险些连天子也一并谋害,实属罪大恶极!如今你郑滑却不知悔改,来人!将郑滑扣起来,暂时关押圄犴。”

祝聃押解着公孙滑,喉结艰涩的滚动了两下,说:“卑将……敬诺。”

郑国的虎贲军都冲了进来,公孙滑根本跑不掉,大势已去,一切功败垂成,被祝聃押解着,也没有反抗,一张美艳的面容仿佛褪色一般,轻笑着就被带出了燕饮殿,向圄犴而去。

郑伯寤生小心翼翼的扶着祭仲,祭仲背上虽是擦伤,但伤口很大,仍然十分疼痛,强自忍着疼痛,低声对郑伯说:“君上,仲的伤口不碍事,君上还是快些去向天子请罪,才是正经。”

郑伯寤生眼眸一动,立刻走过去,跪在地上,叩了两次头,行了大礼,说:“寤生有罪,惊扰了天子,还请天子降罪!”

随即又说:“祁太傅睿智多谋,此次我郑国能擒拿共叔段之余孽,还有赖祁太傅出手相助,寤生谢过。”

祁律淡淡的说:“郑公,谢便不必了,毕竟您的大门还被四国联军堵着呢。”

祁律的话虽然“刻薄”了一点,但实在是大实话。

祁律与祝聃那日虽然发现了滑甘就是细作,但是他们却不知滑甘到底是什么细作,而且时间非常紧迫,只来得及破坏了滑甘燕饮的计谋,四国联军已然长驱直入,势不可挡。

祁律听说了四国联军的事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东门之战。

姬林说:“如今四国军队就在城门之下,郑公打算如何?”

郑伯寤生脸色阴沉下来,他身为强国的国君,从未受过如此大辱,眯着眼睛沉吟了一声。

就在此时,祝聃去而复返,非常匆忙,大步冲入殿中,几乎没有作礼,急促的说:“君上,宋卫陈蔡四国军队已经包围了老郑城东门,还请君上示下!”

“真的打来了!”

“这如何是好?宋国和卫国都是大国啊!”

“是啊是啊,宋国兵强马壮,听说刚刚即位的宋公善于兵法谋略,这可如何是好啊!”

“打到家门口了,君上,快示下罢!”

卿大夫们几乎乱成一团,毕竟谁也没有被打到老窝门口的经验,郑伯寤生还算镇定,但是脸色也相当难看。

祁律蹙了蹙眉,如今四国联军包围郑国的首都,天子恰好在老郑城之内,因此不得不说,天子就算和郑国再不对盘,他们现在也被迫变成了一个阵营的盟友。

祁律仔细想了想东门之役的事情,这东门之役是郑国的奇耻大辱,后来还是经过齐国的调停,大家才达成了共识。这之后郑国和卫国、宋国又打了好几次,全都是为了报当年东门之役的耻辱。

因此东门之役也演变成了旧仇的意思。

祁律眼眸微微转动,他记得东门之役这场战役其实没有打起来,四国联军虽然包围了郑国的大门,但是因为这是第一次联军,也算是“实验项目”所以说都没有把握,再加之宋国“醉翁之意不在酒”,宋公的目的是抓住公子冯,并不想和郑国拼个鱼死网破。

在整个东门之役中,宋国和郑国才是对抗的老大,如果要出力攻打郑国,宋国必须出大头。出兵是需要财力和人力的,宋国没道理为了抓一个公子冯,费这么大的力气,实在是吃力不讨好。

因此这一仗打没打起来,关键就在宋公,历史上宋公临时退兵,东门之役就此告终。

祁律想到这里,便对姬林说:“天子,如今情势不明,律敢情天子亲上城门,观察一番情势。”

四国联军就在门外,祁律却让天子上城门观战,简直太危险了,卿大夫们一听,纷纷阻止,说:“不可啊!”

“天子,万万不可!”

“天子乃万乘之躯,切不可登上城门,万分危险,万分危险啊!”

祁律微微一笑,不急不忙的说:“四国军队之所以能围攻东门,不正是因着边邑回报不及时,欺上瞒下,堵住了眼目耳朵的结果么?四国军队已然在城门之下了,律窃以为,天子在城中,还是在城门之上,都是一样的危险,难道睡在城中,便能高枕无忧么?”

卿大夫们有些哑口无言,的确如此,如今四国只差一点点便打入了老郑城,城门上面和城门里面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祁律又拱手说:“天子登上城门,律倒是有一计策,或可退兵。”

“太傅有计策退兵?!”

“都打到城门口了,怎么退兵?”

“就是啊,难道要打出去么?”

卿大夫们嘈杂的交头接耳,姬林听了却只是一笑,并没有一点子的担心,似乎对祁律的话深信不疑,半丝也不怀疑,说:“好,即使如此,有谁愿意随寡人登上城门?”

天子的话一落,众人面面相觑起来,卿大夫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抻头,虽大家都知道,如果联军打进来,大家只能一起死,但是如果让他们登上城楼,很多人又是不敢的。

郑伯寤生眯了眯眼眸,立刻拱手说:“天子,寤生请命同往!”

郑国本就是寤生的,他去城楼是必须的,郑伯寤生这个时候站出来,便是要做出一个大无畏的榜样来。

郑伯一开口,祭仲立刻说:“天子,仲亦请命同往。”

郑伯寤生看向祭仲,不等天子发话,立刻说:“不可,祭卿受了重伤,该当好生歇息,决不可上城楼。”

他说着,立刻招手唤来医官,说:“快些,还不扶太宰去医看?”

医官们也不敢违逆,立刻扶着祭仲,要将他带下去。祭仲后背的伤口还没有包扎,虽只是皮外伤,但面积很大,他心里惦记着郑国的事情,哪里能安心去医治,要知道,只有郑国强盛,他这个太宰才能享福,如果连郑国都没了,他这个作威作福的太宰恐怕会被其他国家的人手撕掉。

祁律对祭仲说:“太宰不必太过担忧,这一仗是打不起来的。”

祁律为何这般笃定,当然是因着在场众人之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历史,而且祁律还有另外一个制胜法宝,只要他祭出撒手锏,不信这一场仗还能打得起来。

因此祁律十分的镇定自若,祭仲眼看着祁律如此镇定,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稍稍放心一些,郑伯寤生的态度很强势,祭仲只好被医官扶着去医看伤势了。

郑伯寤生要跟着天子登上城门,卿大夫们也没有旁的路可以选,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干脆伸着头,也能显得自己大义一些。

在场众人中,其实除了祁律,一个都没有安心的,包括姬林在内,都觉得四国联军势如破竹,都打到老巢门口来了,而老郑城中,除了护卫郑宫的虎贲军,和天子带来的虎贲军,再无其他军队,就连日前郑伯寤生炫耀的精锐军队,也在老郑城之外,想要调配精锐军队便必须出城,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的。

就在这样岌岌可危的情况下,祁律却如此自信。姬林是知道祁律为人的,因为祁律很怕麻烦,所以他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情。姬林看到祁律这般自信,就算心里没有多少底子,但是也宽心起来,就是这般无条件的信任祁律。

众人立刻簇拥着天子,从燕饮殿出来,经过公孙滑这么一闹,天色已然黑的透彻,众人来到老郑城的城门口,守城的将军吃了一惊,没成想天子和君上亲自来了,赶紧请着众人登上了城门。

这一登上城门,立刻看的清楚,老郑城的东门之外,本该是禁夜的光景,而如今灿若白昼,火光冲天,火把的光芒竟然连成一片,此起彼伏,照亮了半边天。

四面大旗迎风招展,每一面旗帜颜色不一,图案不一,就连旗帜上面的旒也不一样。

世人常知周天子有九鼎,其实除了九鼎,还有九旗,《周礼》记载“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旜,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

每一种旗帜的花纹不一样,代表的地位也不一样,甚至每一面旗帜的旒带数量不一样,代表的地位也不一样。礼制记载“上公九旒,侯伯七旒,子男五旒”。

每个国家都有区别于其他诸侯国的旌旗,例如郑国的旌旗,代表最高权威的,便是郑伯寤生亲自授予的蝥弧,而齐国的交龙旂则是名唤灵姑鉟的旌旗。

祁律来到春秋也有一些日子了,身为天子太傅,总要习学一些知识,以免出门露怯,如今看到这四面大旗,一眼便看到了其中一面最为“招摇”的大旗,大旗上面飘荡着九条旒带!

九条旒带乃是上公标志,除了爵位尊贵的公爵,就连齐国这样的侯爵,郑国这样的伯爵都无法使用,更别说子爵和男爵了。

九条旒带,而且还是代表着国君地位的交龙旂,祁律眯了眯眼目,不做他想,原来宋公与夷竟然亲自来了!

果不其然,仔细一看,这四个队伍之中,宋国的队伍异常庞大,宋公与夷站立在华美的轺车之上,一手搭着车子的伞杆,一手搭在腰间象征着宋公地位的佩剑上,头戴冕旒,身披国君朝袍,纵使是黑夜,宋公与夷这副模样一站,也仿佛是一颗明星一般扎眼。

姬林也看到了宋公与夷,除了宋公与夷之外,其他国家都不是交龙旂,说明其他国家都没有国君出战,最多也只是将军。

姬林低声说:“看来宋公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祁律心中轻笑一声,宋公是这次东门之战最大的投资爸爸,虽看起来来势汹汹,但是一旦最大的投资撤资,那么四国联军便会不堪一击。

卿大夫们眼看着城门之下一片火海汪洋,四国联军来势汹汹,兵马铿锵而列,果然已经打到了老家门口,不止如此,这四国的兵马之中,竟然还有一面交龙旂!

郑国的卿大夫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但是他们从来没见过交龙旂出现在老家门口,这场面未免太大了一些。

但凡是打到了老家门口,那便是灭国的节奏,试想看,郑国前一刻还不可一世,就连周平王都要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人质送到郑国来求和,后一刻兵马已经堵在都城门口,这转变也太大了,不赖郑国的卿大夫们一时反应不过来。

卿大夫看到宋公与夷,立刻慌乱起来,互相交头接耳:“如何是好啊,宋公竟然亲自来了。”

“正是啊,与夷竟然亲自来了……”

“这么多兵马,我宫中虎贲不过一千来人,这……这怎么抵挡得过几万兵马!”

四国兵马齐聚在老郑城的门口,一眼根本看不到头,乌泱泱的一直蔓延到天边,将整个黑夜打成了白昼。

宋公与夷站在轺车之上,扶着宝剑,在黑暗中挑起一抹笑意,他不在乎城楼上的人能不能看到他的笑容,但是宋公与夷此时笑的欢心,因为他知道,他日夜忌惮的公子冯,就在老郑城之中内,只和他只隔着一堵城门。

宋公与夷朗声说:“与夷拜见天子。”

姬林站在城楼上,淡淡的说:“宋公,你还知寡人是天子?寡人倒以为宋公忘了寡人这个天子呢。”

宋公与夷的态度十分嚣张,完全没有了在恶曹会盟的乖顺,笑眯眯的说:“天子明鉴,与夷怎会忘记天子呢?与夷忠心耿耿,一心为我大周,不像有些人……郑伯寤生软禁天子,与夷听闻之后心中担忧,立刻马不停蹄赶来营救天子,还请天子打开城门,让与夷进城,除去郑伯这个目无礼数的祸端,也算是为天子分忧了!”

祁律听罢,“啧啧”两声,拢着手对着城门下高声说:“宋公您这小嘴儿怎么突然如此能说会道起来了?不是恶曹会盟之时,求在天子身后,一心想要正式册封公爵的模样了?”

宋公与夷端着公爵的架子,突听祁律这么大声的吼出来,脸色登时变了好几下,还甚么“小嘴儿”,长耳朵的人都知道,祁律这分明便是消遣自己。

旁边陈国的将军连忙安抚宋公,说:“宋公您切勿被那些闲言碎语所干扰,今日我等图谋大计,绝不能毁于一旦,已然没有了任何退路!”

宋公与夷也深知今日的重要性,因此忍耐着怒火。

祁律一看,立刻回头对身后的獳羊肩说些什么,獳羊肩没有多话,点点头,对石厚招了一下手,很快的,两个人退下了城门,不知去什么地方了。

祁律吩咐完,又拢着手朝城门下喊,说:“刚才说话的,可是陈国的将军啊?”

祁律站在城门楼上,因为城门很高,祁律喊的时候拢着手,还往下低头,姬林眼皮直跳,连忙抓住祁律的衣带,以免他从城楼上翻下去。

祁律脸上一点子也没有担忧,反而像是在逛菜市场一样,刚才挑选了一颗叫做宋公与夷的小白菜,对这颗小白菜评头论足,随即又开始对陈国这颗大白萝卜下手了。

陈国的将军虽没见过祁律,但是素来听说过祁律的名头,祁太傅这个人是个无赖,坊间都如是传说,并非因着祁律长得像是无赖,也并非因着祁律真的是个无赖流氓,而是因着祁律的手段总是如此无赖。

谁不知道祁律是怎么将新天子捧上位的?祁律用了两千三百名膳夫,硬生生将当时处于劣势的姬林捧上了天子席位,这种无赖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但凡是个人听了,都会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陈国素来知道祁律的无赖,陈国将军听祁律点自己名字的时候,根本没开口,便当做没听见。

祁律满不在乎,兴致高昂的冲下继续喊:“嘿!陈国将军!叫你呢!”

陈国将军眼皮一跳,忍不住抬手压了压自己的额角。

祁律拢着手继续说:“陈国的,你知道郑国在各位国君眼里是什么吗?”

不等陈国将军回话,祁律已经自问自答说:“是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红烧起来肉欲十足,皮香肉厚。倘或烤制一番,刷上个脆皮水,那就是秘制烤五花肉,外焦里嫩,回味无穷……”

姬林抓着祁律的腰带,唯恐他顽的太欢心掉下去,哪知道一转眼,祁律突然说起了吃食,方才的燕饮被打断了,大家伙没吃多少东西,如今一听祁律叙说红烧肉和蜜汁五花肉,一个个腹中饥饿,天子的肚子差点叫起来,那滋味浑厚的五花肉味道,还有外焦里嫩的烤肉味道,似乎飘到姬林嘴边来了,立刻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陈国将军知道祁太傅素来爱吃,而且是个喜欢理膳的怪人,但不知为何突然在两军对垒,兵马堵在东门之下的时候,说起这些吃食。

祁律果然还有后话,幽幽的说:“这样的五花肉谁不喜欢?恨不能早点扒拉到嘴里……而你们陈国呢?啧啧啧,陈国那点地盘子,也就是个……是个鸡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