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春秋小吏 > 第281节

春秋小吏 第281节

作者:长生千叶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2 22:52:58 来源:www.powenwu11.com

祭牙骑在马上,侧眼偷偷打量公孙子都,说是偷偷,也只有祭牙以为是偷偷,公孙子都本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子视线狠狠扎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的后脊梁扎穿,回头一看,是祭牙。

公孙子都一回头,祭牙就把目光移开,很刻意的移开,一共三次,公孙子都再也忍不住,策马过去,说:“大行人,子都可是有甚么不妥?”

前些日子就是,祁律看自己的目光也是怪怪的,今日也是,连祭牙看自己的目光都变得怪怪的,公孙子都有为不解。

祭牙张开口,突然“唉——”了一声,深深的叹了口气,叹的公孙子都险些喘不过来气儿。

公孙子都皱了皱眉,说:“祭小君子……”

公孙子都的话还没说完,祭牙已经开口“唉——”又叹了口气,比刚才的叹气声音还要长,然后终于缓缓的开口,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怜悯,说:“公孙阏,你有甚么想吃的么?”

“想食的?”公孙子都一阵奇怪,只觉得祭牙的话驴唇不对马嘴。

祭牙说:“你若有什么想食的,我虽不会理膳,但我兄长会啊,你想吃什么只管说出来,想吃什么,便多吃点罢,千万别……别亏待了自己,唉——”

祭牙说完,又是怜悯的看了一眼公孙子都,然后催马离开了,公孙子都登时一头雾水,为什么听祭牙这语气,仿佛自己得了什么“绝症”一般?

一行人很快进入了郑国,来到了郑国的都城老郑城,因为太子亲自驾临,所以郑伯寤生需要亲自迎接。

郑伯寤生率领着郑国的卿大夫,来到老郑城的城门口迎接天子大驾,城门前已经跪了一地人,见到天子的辎车,立刻山呼:“拜见天子——天子万年——”

郑伯寤生还是老样子,自从东门之役之后,郑国变得安分了不少,也不怎么参加各地的会盟,主打休养生息,如今好不容易好转了一些儿,准备和齐国联盟。

郑伯寤生身边跟着郑国的太宰祭仲,祭仲也是老样子,看起来低眉顺眼,本本分分的。

郑伯寤生拱手说:“天子,寤生已经为天子准备好了下榻的寝殿,还请天子移步宫中,今日晚间还有为天子接风洗尘,迎接齐国送亲使团的燕饮,还请天子赏脸。”

“赏脸。”几个月不见,天子的派头越发的端正了,轻笑说:“自然要赏脸,有劳郑公了。”

的确要赏脸,因为已经到了郑国的都城,祁律和姬林也没有必要替齐国国女和太子诸儿保密了,他们就是为了拆散这桩婚事而来的,这次接风宴大家都会参加,正好又十分隆重,万众注目,在接风宴上揭穿太子诸儿的诡计,是再好不过的。

如此一来,众目睽睽,郑伯寤生做惯了霸主,又是个不爱吃亏的主儿,他若是知道这桩婚事就是个顽笑,必然勃然大怒,就是为了颜面,也不可能继续和齐国联姻了。

姬林已经打算好了,所以自然要参加燕饮。

郑伯寤生看着天子的笑容,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区区几个月不见,天子仿佛比之前更加稳重沉着了,倘或假以时日,诸侯国想要挟天子,或许再无可能……

接风燕饮十足隆重,就在郑宫的燕饮殿举行。

天色黄昏之时,齐国的使团便从馆驿入宫,准备参加燕饮。祁律身为王室大夫,和天子一行人并不住在馆驿,而是住在郑宫里,参加宴席不需要入宫,直接前往燕饮殿便是了。

祁律从下榻的屋舍出来,准备前往燕饮殿,哪知道正巧了,便看到了齐国太子诸儿,太子诸儿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那人被草木挡住了身影,祁律并没有看清楚,只看到了一个大概的灰色衣角,像是宫中寺人的衣袍。

祁律刚走过去,太子诸儿和那人影便听见了,人影一闪,很快背身离开,不给祁律任何仔细端详的机会,匆匆离去。

太子诸儿往燕饮殿走,半路却停住了,让随行的使团先走,自己落后不少,很快来到一处草木之后。

“小臣拜见太子。”

那处草丛之后已经有人,人影藏在阴影里,加之天色已经黄昏,根本看不清人影的模样。

太子诸儿阴沉的说:“吕无知那头,如何了?”

齐国以姜为国姓,齐国的后裔都是姜太公的后人,所以以姜为姓,不过齐国公族的氏并不是齐,而是吕。春秋时期的男子,尤其是贵族男子,称氏不称姓,因此公孙无知的大名叫做吕无知。

人影低沉的嗓音说:“回天子,公孙无知那面依旧如常,并未有甚么异动。”

太子诸儿狠狠地说:“给我盯紧他,尤其是成婚这段日子,想要和我争夺储君之位……他不配!”

人影说:“是,小臣敬诺。”

祁律走过去,那人影很快离开,他根本什么也没有看到,太子诸儿反倒是一副心虚的模样,笑着对祁律说:“祁太傅,也去燕饮殿么?那正好了,咱们同路,一同走罢!”

祁律并没有拒绝,两个人便一同往燕饮殿而去,燕饮殿上已经很热闹,郑国的卿大夫们都到了,还有齐国的使团,因着是给使团接风的宴席,齐国国女也来了,郑姬正在作陪,郑姬本不是个喜欢说话之人,比较内向,齐国国女因着有孕在身,也懒洋洋的不喜欢说话,那场面便有些尴尬冷场。

等着众人全都到齐,天子这才姗姗来迟,走进燕饮殿,微笑的说:“令各位久等了,寡人十足过意不去。”

郑伯寤生拱手说:“天子说的哪里话?天子请入席。”

郑伯寤生请示了姬林之后,便吩咐开席,因着郑国和齐国的喜事临近,所以气氛很是热络,殿中好些人全都起身给公孙子都敬酒,恭喜他马上便要娶得如花似玉的齐国国女。

祁律眼眸微微一转,这气氛如此热络,一想到马上就要揭穿齐国国女和诸儿的事情,祁律还当真有些舍不得破坏这美好的气氛。

祁律按照和姬林事先商量好的,站起身来,走到齐国使团旁边,举起羽觞耳杯,笑着说:“齐太子、齐公孙、齐国国女,律竟各位一杯。”

祁律的身份十足高贵,他可是天子的老师,走过来亲自敬酒,就算是郑伯寤生都没道理不回敬,更何况太子诸儿、公孙无知还有齐国国女都是小辈儿。

太子诸儿和公孙无知的竞争很激烈,两个人都想要拉拢祁律,知道祁律正受宠,代表了王室的风向,如果能拉拢祁律,岂不是拉拢了整个王室?

太子诸儿和公孙无知当即争相恐后的端起羽觞耳杯,争抢着给祁律回敬,那面儿齐国国女也需得回敬才是,她端起耳杯稍微抿了一口,当即蹙眉说:“怎的如此苦涩!”

齐国国女的孕期反应很大,只觉得酒水苦涩难饮,竟然一口吐了出来,幸好身后的侍女眼疾手快,没让国女吐在地上,赶紧端着一只小豆,让国女吐在小豆中。

这喜庆的燕饮之上,齐国国女突然吐了,众人都有些败兴,反而正中了祁律的下怀。

祁律一脸十足担心的模样,说:“律听说齐国国女身子一向羸弱,到了凡国之时便一直水土不服,这水土不服可不是小事儿,不知请医官医看了没有?”

齐国国女有孕在身,十分害怕医官来医看,连忙搪塞说:“多谢祁太傅关怀,已经医看过了。”

祁律便说:“医看过了竟没有半分起色?是了,律听说这郑宫之中的医官医术出众,就连洛师的医官也比不得半分,国女身子抱恙,那可是大事儿,不如现在请医官来医看一番。”

齐国国女一听,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摆手说:“不必了,不必了。”

天子和祁律早就商量好了,如今便上演了双打,说:“齐国马上便要与郑国联姻,转眼便是一家子人,国女如何这般见外?郑公,不知你们郑国,有没有什么顶好的医官,可给国女医看医看?”

郑伯寤生不知天子和祁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医官他们是有的,郑伯寤生立刻说:“来人,传医官进来。”

祭仲立刻起身吩咐,让人找最好的医官过来。

齐国国女和太子诸儿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齐国国女战战兢兢的说:“当真……当真不用了,只是偶、偶感风寒。”

齐国国女说话的当口,祭仲不愧是郑国的权臣,动作十分麻利,已经把医官找来了。

齐国国女的脸色更是差劲,恨不能浑身打抖,郑国的医官可不是齐国的医官,如今国女已经快三个月的身子,因着身子苗条穿得又宽松,所以还能隐藏,月事的记录也被改过,又一直用的自家医官,才没有被人发现。

倘或被郑国的医官一把脉,这又不是一个月的身孕看不出来,必然立刻露馅!

齐国国女脸色惨白到了极点,口中只管说着不用了不用了,祁律则是说:“国女脸色不好,还是医看医看罢,切不可讳疾忌医啊!”

郑国的医官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恭敬的跪下来,说:“小臣为齐国国女请脉。”

齐国国女根本不敢伸手,一伸手必然露馅,但是如果自己不伸手也会露馅,只是请脉而已,如果偶感风寒,为何不敢让医官请脉,如果不伸手反而露馅更快。

齐国国女紧张的不行,频频去看太子诸儿,太子诸儿此时也丢了魂儿,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公孙无知不知情,还催促的说:“大姊,你身子抱恙多日,既然郑国的医官医术精湛,不防让医官看看,也没甚么损失。”

祁律说:“正是啊,国女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没有没有,”齐国国女赶忙说:“没甚么……”

她说着,战战兢兢的把手伸出去,让医官请脉。

郑国的医官在众目睽睽之下,态度十分的恭敬,刚将手指搭在齐国国女的脉搏之上,这动作仿佛要了齐国国女的命,脸色更是煞白一片,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祁律的唇角挑起一抹笑容来,郑国的医官是被临时找来的,祁律就不信,齐国国女和太子诸儿还能把手伸到郑国来么?只要稍等片刻,齐国和郑国的联盟便会土崩瓦解,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碎的连渣子都不剩下。

众人全都瞩目着医官和齐国国女,就在这时候,跟在医官身后的从者不知怎么的,突然暴起,袖子里还藏了一把短剑,大吼一声,撞开人群直接扑了出去,短剑一扬,狠狠冲着天子便刺了过去。

祁律大吃一惊,没想到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竟然杀出来一个刺客,还是冲着天子去的,身边卿大夫们的注意力都在医官身上,根本没人注意身边的从者,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祁律动作比脑子快,想也没想,立刻冲过去,同时扑向姬林,竟是要帮姬林硬生生挡下这一刺。

姬林眼看到祁律冲过来,竟用身子替自己抵挡,瞬间反应,一把搂住祁律的腰身,猛地一带,“嘭!!”一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子抱住祁律,两个人往斜地里一扑,直接撞翻了旁边的案几。

“唰!!”

祁律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生疼,温热的血液瞬间飞溅而出,短剑刺在祁律后背的皮肤上,直接剖开皮肉。

“太傅!!”

“祁太傅!”

“有刺客!!快抓住刺客!护驾!”

姬林感觉到怀中的祁律一直在抖,搂住祁律腰身的手背上也飞溅了热乎乎的血液,吓得姬林脑袋里轰隆几乎裂开,目眦尽裂,眼珠子通红充血,连忙大喊:“太傅!你怎么样?!”

祁律后背生疼,不过因着姬林及时与祁律扑倒在地,所以短剑并没有扎进祁律的后背,而是顺着祁律的后背划开了一道口子,口子很长,鲜血迸流,所幸伤口并不深。

众人都没想到这一变故,郑国的虎贲军冲进来抓那刺客,场面突然混乱起来,姬林沙哑大喊:“医官!!快,快给祁太傅止血!”

医官也顾不得齐国国女了,立刻冲过来给祁律止血。

祁律的伤并不致命,只是看起来鲜血淋漓,后背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衣衫都被划开了,鲜血蜿蜒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刺目,就在那鲜血之下,隐约露出一片红色花瓣的胎记……

太子诸儿本害怕到了极点,还以为马上就要被拆穿,哪知道突然跑出来一个刺客,简直是救了他一命。

就在大喊“抓刺客”“医官”等等嘈杂声中,太子诸儿眼眸一眯,紧紧盯着祁律蜿蜒着鲜血的后背,震惊的说:“胎记……”

第105章 为博天子一笑

胎记……

燕饮厅突然杀出刺客,祁太傅被刺,虎贲军冲上来捉拿刺客,场面一度十足混乱,星星点点的血红飞溅在地上。

就在这混乱的场面中,齐国太子诸儿似乎发现了什么震惊的端倪,他无视了突然杀出来的刺客,也无视了满地的鲜血,而是仅仅盯着祁律后背的伤口。

确切的说,是盯着祁律后背,伤口附近的胎记看。

太子诸儿的眼眸猛地缩紧,黑色的眸子几乎要缩成一个黑点,瞠目结舌的盯着祁律后背,靠近腰部的红色胎记。

犹如花瓣一般的红色胎记,胎记的形状非常规整。其实这胎记很多人都见过,起码郑伯寤生和郑国的权臣祭仲都见过,上次鄋瞒人鄫姒想要诬陷祁律为鄋瞒细作,就利用了祁律的胎记,祁律还当着众人的面解衣验身,证明自己的胎记并非鄋瞒人的长骨纹墨。

因此这个胎记其实很多人都见过,大家都没觉得有甚么不妥,或者新鲜的。毕竟胎记这种东西,很多人都有,例如黑肩,黑肩之所以叫做黑肩,就是因着他肩膀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太子诸儿见到祁律的胎记,却如此“大惊小怪”,瞠目结舌,甚至变成了一只木鸡。

四周一片混乱,根本没人注意太子诸儿的反应,太子诸儿一个人呆在原地,喃喃的自言自语说:“不对,不可能……不不不……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不可……万万不可……”

太子诸儿一句话颠来倒去的来回说,也不知道在叨念什么。

就在太子诸儿呆滞之时,虎贲军已经冲上来,立刻制住了刺客。燕饮厅戒备森严,这么多虎贲军守在外面,刺客是插翅也难飞,根本跑不出去,没有任何悬念的被抓了起来。

姬林看着祁律的伤口怒不可遏,虽然并不致命,但是伤口很长,蜿蜒在祁律的后背上,触目惊心,关键这伤口还是为了自己留下来的,姬林一想到这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煎熬。

姬林冷声说:“你是甚么人?谁派你来的?”

哪知道那刺客无比的硬气,说:“我是屠何人!”

祁律还以为是哪国的刺客,原来是山戎人,这就不奇怪了,毕竟他们在凡国刚刚接触过山戎人,何止是接触过,天子还一个不留神杀了屠何王,已经让人把屠何王的尸首送回山戎去了。

山戎人想要刺杀天子,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