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春秋小吏 > 第99节

春秋小吏 第99节

作者:长生千叶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2 22:52:58 来源:www.powenwu11.com

祁律拱手说:“天子,这蔡国虽表面看起来一片好心,但依律之见,蔡国这次前来会盟,定然是怕新宋公刚刚即位,头等和脸面压不住郑伯,所以才来搅这趟浑水。”

无错,不要忘记了,蔡国和宋国可是一个联盟的,他们的同盟还有卫国,不过卫国的卫州吁变成了废君,被石厚宰了,新上位的卫宣公是天子扶持的,因此目前还老老实实,没有什么动静。宋国联盟失去了卫国的支援,只剩下宋国和蔡国,这两个国家自然更加抱团起来。

姬林冷笑一声,说:“是了,寡人也觉如此,这个蔡侯左右逢源,也需小心提防。”

祁律从姬林那里出来,重新开始安排诸侯们的营帐,这回好了,一共三个国家,总不能一字排开,阵线也太长了,于是祁律把天子的营地放在中间,其他三个国家的营帐围绕着天子的营帐,形成众星捧月的样式,这样也能突出天子的权威和高贵。

安营之后,还要筑台,毕竟天子会盟,格调不能低,自然要体体面面,祁律前前后后,竟然忙碌了半个多月的光景,一天都没闲着,这才将会盟大营彻底安札好。

祁律安排好会盟大营,终于可以歇息一天,他这些日子连日的早起,这会子天色一亮,陡然就坐了起来,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便要爬起来继续去安排会盟大营,好像已经形成了习惯反射。

獳羊肩进来伺候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拦住“梦游”的太傅,说:“太傅?您这是去何处?营地已经安排好了,太傅不是吩咐,今日谁也不准叫太傅早起,要好好儿睡上一觉么?”

祁律浑浑噩噩的,听獳羊肩这么一说,“嘿嘿”傻笑了一声,然后直接一仰,倒在榻上,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獳羊肩:“……”

獳羊肩看着太傅睡眼惺忪的傻笑,眼皮一跳,就当什么也没看见,给太傅盖好被子之后,便悄声退出了营帐。

祁律睡得很香,又睡了一个回笼觉,浑身都舒坦了,就在这个时候,好似有什么人在他耳边说话,轻声说:“太傅,快醒醒。”

“太傅……”

“太傅,醒醒神……”

祁律听到有人叫自己太傅,下意识以为是獳羊肩,毕竟獳羊肩每日都在跟前伺候,事事都是獳羊肩亲力亲为。

祁律“唔……”了一声,伸手一勾,直接勾住“獳羊肩”的脖颈,一把将人拉上榻来,搂着“獳羊肩”蹭来蹭去,说:“嗯……小羊儿,你好咯手啊……怎么一点也不软绵绵?”

“嗬——”

祁律听到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有些奇怪,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一面揉着眼睛,一面说:“小羊……嗬!”

祁律的话音还没落下来,自己也短促的抽了一口冷气,因为他怀里抱着的根本不是獳羊肩,獳羊肩站在榻边,脑袋垂得很低很低,下巴压在胸口上,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而祁律怀里搂着的,是当今天子……

姬林来叫祁律早起,没成想太傅竟然如此“热情”,一把勾住他的脖颈,还将姬林一下带到了榻上,只不过太傅口中喊的,却是旁人的名讳……

“天、天子?!”祁律难得结巴,赶紧起身,呼噜了自己两把呆毛,拱手说:“律拜见天子,律失礼,还请天子责罚。”

姬林“咳”咳嗽了一声,他的嗓音莫名有些沙哑,但也不像生气,说:“无妨,太傅起来罢。”

祁律还穿着里衣,头发也翘着,不知道天子怎么进来了。姬林便说:“太傅快洗漱罢,寡人刚才接到消息,宋公已然到了恶曹,一会子便到会盟大营。”

宋公来了,怪不得。

祁律赶紧答应,让獳羊肩给自己洗漱,很快衣冠楚楚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宋公与夷是刚刚即位的国君,而且还没有被正式册封,所以与夷来的非常早,以示恭敬。

天子姬林自然是不可能去营门口迎接的,他坐在幕府之中,祁律身为太傅,会代表天子来到营门口迎接宋公。一同前往迎接的,自然还有宋国的先行部队大司马孔父嘉。姬林特意吩咐的,把公子冯也带上,给宋公一个惊喜。

当然了,这个惊喜,惊多一点,可能没什么喜……

听说太宰华督也在宋公的队伍里,祁律这么一听,陡然来了兴趣,一桌子麻将可算是凑齐了,好戏便要开场,而且还是异常鸡飞狗跳的好戏。

祁律带上公子冯,一同往会盟大营而去,很快便到了门口。

刚刚到达门口,就看到一辆轺车绝尘而来,拖着长长尘土,仿佛是一条土龙,而轺车之上,除了一个驾车的骑奴之外,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那男子长身而立,伸手扶着轺车,远远这么一看,果然大有一种国君之风,端端的不可一世。

到了跟前,轺车后面跟着几辆辎车,士兵们紧随其后,整齐划一。

那骑奴堪堪将车子停好,轺车上的黑袍男子便轻盈的跃下车子,他的动作十分轻盈凌厉,一看便是个练家子,距离近了,祁律这才看清楚,黑袍的男子大约二十几岁,作为一个国君,年轻得很。

生着一张标准的美人鹅蛋脸,双眉又细又长,一直飞入鬓角,顾盼神飞的桃花眼,眼眸下面是深深的卧蚕,平添一股关切之感,远看远山如画,温柔入骨,而近看……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精明,仿佛那温柔之后,时时刻刻都在算计人。

祁律打量着对方,不着痕迹的拱手说:“律见过宋公。”

此人正是宋国堪堪即位的国君与夷。

宋公与夷立刻走过来,态度非常亲和,双手扶着祁律,不让他作礼,开口的嗓音犹如清泉流淌,好听的不得了,笑着说:“与夷早便听说太傅大名,当真是如雷贯耳,只可惜无缘一见,如今能见到太傅,真是与夷的幸事,与夷是晚辈,怎么能当得起太傅作礼,是与夷该先作礼才是。”

这宋公与夷,亲和的简直不像个国君,又生着一副温柔的皮相,说气话来,也好听的不像样子,恨不能口舌生花,天花乱坠。

宋公与夷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身穿宋国太宰官袍,一看便知身居高位,年纪稍微比与夷大一些,身材高挑,腰身精瘦,相对比温柔俊美的与夷,此人登时便被比了下去,实在不值一提。他眼眸微微靠上了一些,鼻梁微微有些太长了,还长着一双下压的嘴唇,不笑的时候显得十分刻薄。

那人见到祁律与宋公与夷见礼之后,也走上前来,笑着拱手说:“华父见过祁太傅。”

华父,这可不就是公子冯的发小,大名鼎鼎的银行家,宋国的“祭仲”,华督了么?

华督态度恭敬又谦和,作礼的时候唇角翘起来,他本是个下压唇,不笑的时候好像生气,如今这么一笑起来,他普普通通的面容,竟然突然惊艳无比,用光芒四射这四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

祁律心想,很好,宋公与夷和太宰华督都来了,再加上公子冯和先头的孔父嘉,一桌麻将,凑齐!

众人都是第一次见面,自然要见礼,春秋是礼仪的朝代,连刑法都只有五种,凡事都要讲究礼仪,尤其是头一次见面,那寒暄的是没完没了。

宋国的大司马孔父嘉走上前来,立刻站到宋公与夷身后,对宋公与夷耳语了几句话。

宋公听完,脸色登时有些僵硬,顺着祁律的方向往后看,似乎在找什么人。

祁律心中十分了然,定然是孔父嘉忠心耿耿的“告密”了,告诉他公子冯没有死,而且就在祁律的队伍里。

祁律笑眯眯的说:“是了,律险些忘了,天子知道宋公远道而来,因此特意为宋公引荐一位熟人,天子言,宋公与这位熟人见面,必然十分欢心。”

他说着,朗声说:“宋公子。”

“踏踏踏——”随着稳健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却面目苍白的男子走了出来,男子一身素色长袍,和宋公与夷的黑色袍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走到祁律身边站定,面上不带一丝的表情。

宋公与夷看到来人,眼眸霍然睁大,眸子快速摇动着,下意识退了半步,那一脸的温柔健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瞬间崩碎。

宋公与夷的身材并不算矮,比起祁律还要高一些,但是远远无法和公子冯对比,他又后退了半步,气势瞬间便输了个底儿掉。祁律一看便知道,姬林的这个下马威算是成了,宋公还没进门儿,便被狠狠削了一顿。

祁律一脸明知故问的关切,说:“宋公,宋公?您怎么了?可是舟车劳顿,身子不舒服?”

“孤……”宋公与夷的嗓子仿佛卡住了一般,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干涩,强颜欢笑的说:“无、无妨,多谢太傅关心,与夷无事,只是……只是突然见到故人,心中……心中欢、喜。”

他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公子冯对比与夷的“做作”,要坦然的多,嗓音冰冰冷冷的,凝望着目光闪烁的宋公与夷,淡淡的说:“许久未见君兄,冯儿心中也十足欢喜。”

祁律一拍手,笑着说:“敢情好,大家都欢喜,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宋公与夷一听,登时仿佛生吞了苍蝇一般,脸色恨不能蜡黄,却无法反驳。

宋公与夷脸色苍白的去幕府之中拜见天子,姬林一看与夷这脸色,便知道他一定是被祁律削得很了,“亲和”的笑起来,说:“宋公的脸色,为何如此惨白?”

公子冯淡淡的说:“回禀王父,恐怕是宋公舟车劳顿,还请王父准许冯,为宋国国君导路下榻。”

宋公与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偏偏姬林说:“即使如此,倒是寡人想的不周到了。”

他说着,分明比公子冯年纪要小得多,却拿出做干爹的派头来,笑着说:“冯儿,那你便为宋公导路罢,千万勿要怠慢了寡人的贵客。”

“敬诺。”

公子冯对一脸菜色的宋公与夷拱手说:“宋公,请!”

宋公与夷不敢与公子冯站得太近,他似乎害怕遭到公子冯的毒手一般,连忙撤开半步,脸色难看的谢恩,离开了幕府大帐。

姬林端端坐在幕府之中,眼看着一行人全都退出去,只剩下祁律一个,这才“呵呵”笑起来,说:“寡人发现,这做坏人的感觉……还不错。”

祁律:“……”天子学坏了,自己这个老师是不是该反省一下?不过只要学生坏不过老师,应该也不错?

宋公与夷出了幕府,立刻狠狠瞪了一眼大司马孔父嘉,那眼神狠戾的犹如刀片子,不用说了,肯定是责怪孔父嘉办事不利,没有杀死公子冯这个绊脚石不止,还叫公子冯成了天子的义子。

公子冯为宋公与夷导路,走在最前面,一直也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那感觉好像并非是导路,并非是带领宋公与夷下榻,反而像是要把宋公与夷送到黄泉地下一般!

“到了。”就在宋公与夷心中乱如麻之时,公子冯冷酷的嗓音响了起来,淡淡的说了一句。

宋公与夷因为在出神,险些一头撞在公子冯宽阔的背上,赶忙吓得后退了两步,踩到了自己的长袍,脚踝一崴,差点便出了丑,孔父嘉立刻一把扶住要跌倒的宋公与夷。

哪成想,宋公与夷根本不领情,“啪!”一声甩开孔父嘉搀扶的手,又瞪了一眼孔父嘉。

公子冯眼看着宋公与夷因着自己的事情,迁怒了孔父嘉。其实并非孔父嘉不忠,孔父嘉的愚忠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就好像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公孙子都长得俊美一样。孔父嘉没能杀死公子冯,并不是孔父嘉的责任,宋公与夷何等聪明,如何能参不透这个道理,但他是国君,他便是想迁怒孔父嘉。

公子冯突然轻笑一声,嗓子里发出“呵——”的声音,他说话的时候皮肉几乎不动,淡淡的说:“险些忘了与君兄说,这一路上,冯儿与君兄的大司马相处的甚为融洽,哪成想这世上便有这么巧的事儿,大司马与将士们误食中毒,倒叫冯儿给遇上了,这一来二去,也熟悉了不少,冯儿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与大司马一同习武练剑的日子,那时多好,是么?君兄。”

宋公与夷双手攥拳,似乎因着这地方已然没有了“外人”,便再也不需要伪装,撕开了脸面,恶狠狠的盯着公子冯,说:“孔父是我宋国的大司马,孤深知他的忠心,他的忠心只会交代给宋国的国君一人,不巧,你却不是这个人!子冯,你以为能从孤的身边夺走大司马么?你做梦!”

别看宋公与夷长相温柔,但骨子里好战又毒舌,他们互相都了解对方,何必藏着掖着?

公子冯的脸色突然凝固,往日里的他脸色只是苍白,而如今夹杂着一股病态和乖戾,突然抬起手来,伸向宋公与夷。

宋公与夷吓得立刻后退,“啪!”一声,却没有公子冯反应快,被公子冯一把抓住手臂,狠狠往前一带。“嘭!”又一声,宋公与夷撞在公子冯的胸口上,只觉手臂被一个铁箍子箍住了一样,公子冯一身的怪力,和他惨白的脸色根本不一致,疼的宋公与夷立刻堕下冷汗。

孔父嘉“啪!”一声握住剑柄,立刻就要冲上去,一直没说话的太宰华督抬手拦住孔父嘉,不让他上前。

这一瞬间,宋公与夷已然被公子冯抓住,两个人距离很近,宋公与夷根本挣扎不开,因为身量不够高,迫使他需要抬起头来才能看到公子冯惨白却阴鸷的脸色。

公子冯低下头来,嗓音沙哑到了极点,轻轻洒在宋公与夷的耳边,说:“大哥,你在害怕什么?放心罢,冯儿想要从大哥身上夺走的,并不是对宋国忠心耿耿的大司马,而是宋国的国君之位啊。”

宋公与夷浑身筛糠,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着气愤,他气愤的浑身直抖,公子冯的话实在太嚣张了。

公子冯没有再说什么,一把放开宋公与夷,食指中指轻轻一夹,从他的鬓发捎上带下来一片树叶,轻飘飘的扔在地上,随即转身走人。

宋公与夷看着公子冯嚣张的厉害,更是不可抑制的打抖,随即猛地一把掀开营帐帘子,走了进去,恨不能直接将营帐的帘子给拽下来。

一时营帐外面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大司马孔父嘉和太宰华督二人。

华督轻笑一声,似乎觉得刚才的场面很有趣儿,他一笑起来,莫名带着一股妖冶的气息,简单来说看着便不像个好人。

华督说:“看来你与公子相处的十分融洽,那我便放心了。”

孔父嘉木着脸,眯着眼睛盯着华督,说:“太宰不必挑拨离间,卑将只知忠心,不敢有二。”

“不敢……”华督挑唇说:“有二?”

他的笑容扩大了,平平无奇的容貌突然顾盼神飞,说:“不敢有二?我们当初约好了,要一起辅佐公子,壮大宋国,还记得你的誓言么?而如今呢?!不敢有二,好一句不敢有二。”

孔父嘉听着华督的质问,目光有些动容,慢慢闭了闭眼睛,说:“当年孔父的确对天盟誓,辅佐国君,壮大宋国,可如今,坐在宋君君位上的……不是公子。”

华督冷笑了一声,不再与孔父嘉说话,一转袖袍,不欢而散。

今日迎接了宋公,便没有其他要紧事儿了,难得清闲下来,祁律早早得便睡下,准备将这几日缺的觉全都补回来。

哪知道祁律睡到半夜,突然就醒了过来,也没人吵他,看了看刚过子时,定然是因着天还没暗便睡了,此时竟然睡不着了。

祁律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怪不得睡不着,原是肚子饿了,因着这些日子太忙,所以祁律都没有亲自下厨,跟着大家一起吃膳夫们做的“大锅饭”,自然没有自己做的可口,如今便饿了。

祁律准备去膳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正好做个夜宵打打牙祭。

他刚一翻身起来,“嗷呜!”一声,旁边的小土狗竟然醒了。

祁律伸手抚摸着狗儿子的脑袋,说:“乖儿子,是爸爸吵到你了么?”

小土狗竟然十分灵性,摇了摇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