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谪仙 > 谪仙 第101节

谪仙 谪仙 第101节

作者:九月流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3 11:22:09 来源:www.powenwu11.com

裴纪安摆摆手,本就是他没看路才撞到人的,不关侍女的事。裴纪安看到她托盘里的东西,惊讶,问:“这是什么?”

“这是全福锦囊,里面装着桂圆、荔枝、枣子等果子?,是给表公子挂帐用的。”

裴纪安心想桂圆、枣子等是求子?之物,顾明恪用这些做什么?随即裴纪安想起来,明日是顾明恪成婚。

大婚前?,家长为了好兆头,会在新婚夫妻床前?挂各种讨喜的兆头,以多子?多福最为常见。顾明恪是如此,想来李朝歌那边也有。

裴纪安的表情几乎一瞬间冷淡下来。如今裴府各处都在准备婚礼,丫鬟说这些话本是讨喜气,但不知为何,她说完后大郎君表情却阴郁下来。丫鬟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裴纪安冷冷看着端盘里那两个大红锦囊,上面的合欢花绣纹刺得裴纪安眼睛疼。他用力握拳,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失态,然后淡淡对侍女说:“把东西给我,正好我有事去见他,我替你送过去吧。”

侍女迟疑,刚才大郎君看起来并不高兴,现在为什么又要?替她送锦囊?但主子发话,侍女没有质疑的权力,她恭顺应下,将两个精美的锦囊捧给裴纪安。

前?段时间顾明恪自作主张搬到府外,裴家正忙着其他事,没空管他。如今顾明恪即将和公主成?婚,这种大事必须从裴家走,所?以顾明恪也被拉回裴家了。

不过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等一成?婚,顾明恪就会搬到公主府,裴家仅是一个过渡住所?。所?以这段时间顾明恪和裴家相安无?事,只剩最后几天了,谁都不想生事。

裴纪安来到西院,雨声逐渐转小,叮咚叮咚砸在屋檐下。绿绮正在收拾东西,她看到裴纪安,连忙走出来问好:“裴大郎君安。”

裴纪安微微点头,问:“表兄在里面吗?”

说出“表兄”这两个字,裴纪安自己都觉得陌生。他已经多久没有叫过这个称谓了?自从那日在公主府决裂,裴纪安再也没喊过顾明恪表兄,两个人形同陌路,见面点点头,更无他话。

何况,裴纪安总觉得,顾明恪并不是他的表兄。或者说,他不是顾明恪。

裴纪安没有证据,但他的身体本能告诉他那个人不对劲。就如此刻,裴纪安对着顾家的丫鬟,很自然地吐出“表兄”这两个字,然而一旦对着顾明恪的脸,裴纪安就再无?任何亲近之意。

绿绮叉手,说:“郎君在里面,请裴大郎君随奴婢来。”顾明恪早就听到外面来人了,但他无?动于衷,依然专心翻阅面前的律疏。绿绮将裴纪安引入屋内,给两人上了热茶,就静悄悄退下。

茶香氤氲,水雾晕染在半空中。裴纪安和顾明恪静静对坐,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雾,明明近在咫尺,却如在云端。

过了一会,裴纪安率先?开口:“明日便是少卿婚礼,恭喜顾少卿。”

“多谢。”顾明恪淡淡颔首。裴家所?有人都为婚礼忙得脚不沾地,放眼放去,处处可见大红装扮,然而他这个当事人却静坐屋中,手执一本书卷,平静的仿佛局外之人。顾明恪回话时顺便扫了裴纪安一眼,他漫不经心,道:“裴司议多保重?身体,自上次一别,你似乎瘦了很多。”

裴纪安如今调到李怀身边,已经成?了东宫之臣,拜右司议郎。

裴纪安确实消瘦不少,政事上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太子病逝,皇帝体弱,天后掌权,李怀软弱,一切都往裴纪安最不希望的方向奔去;而?内事上,顾明恪和李朝歌即将大婚,京城内外都在庆贺这两人的婚礼,这让裴纪安如何宽心?

裴纪安扯了下唇角,语气中似有讥讽:“顾少卿人贵多忙,竟然还记挂着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顾明恪无喜无?怒,静静地望着裴纪安。顾明恪并不关心裴纪安,只不过裴纪安是他的任务对象,顾明恪总要保证裴纪安活着。

说起来,顾明恪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他下凡的真正任务——辅助贪狼渡劫了。顾明恪已经从最开始的迫不及待,慢慢变成随缘进行,到现在已经彻底撒手。

当初顾明恪答应时,本以为这个任务很快就能了结,最多不过耽误他两三天而已。现在,顾明恪已经做好在人间停留四五十年的准备。

他真是想不懂,渡劫而已,怎么能这么慢?仙人飞升之后,因为长久脱离人群,不知世间疾苦,所?以天庭时常会安排职务重要?的仙人下凡历劫,感受世间兴衰,体味人间百态,心境突破后才能恢复记忆,重?归天庭。因为要磨砺裴纪安心性,所?以顾明恪不会干预裴纪安的人生,更不会帮他摆平难题,只会在必要?时刻推裴纪安一把,帮助他早日勘破心劫。

结果,裴纪安耽误自己的时间不说,还连累着他上司的上司,一起滞留在人间了。

顾明恪如今已经看开,裴纪安只要没死就行,其余事情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裴纪安并不知道面前人在想什么,他看着顾明恪漂亮的近乎妖异的容貌,感到一种空飘飘的茫然。

明明裴纪安刚重?生的时候,局面并不是这样。那时候他踌躇满志,而?顾明恪体弱多病,消极避世,所?有人都猜测顾明恪活不久。仅仅两年过去,裴纪安屡屡碰壁,前?程、婚姻都被他弄得一塌糊涂,亲人朋友都在指责他。而?顾明恪却青云直上,仕途亨通,无?论在朝中还是民间都享有盛誉,现在,顾明恪还即将尚公主。

仿佛最开始的局面对调了。当初在行宫时,世家郎君们还开玩笑,说说不定?顾明恪成婚在裴纪安之前?。谁知一语成谶,顾明恪竟真的赶在裴纪安之前?完婚。

对象还是李朝歌,裴纪安前?世的妻子。

两人对坐,彼此都无话可说。顾明恪不想再和裴纪安浪费时间,便问道:“右司议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有事说事,没事就可以走了。

裴纪安从袖子?中拿出一对锦囊,置于案上:“这是全福锦囊,婚礼前一天挂在床帐边,可保佑夫妻和美,多子?多福。”

裴纪安心中自嘲,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给前?世妻子的现任驸马送求子?锦囊,还祝福他们“多子?多福”。裴纪安知道顾明恪没什么可羡慕的,不过是从替身一换成替身二罢了,一个被李朝歌用来睹物思人的影子,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但裴纪安看着面前大红的装饰,锦簇的合欢花,心底却总觉得愤怒。

顾明恪没想到还有这种讲究。人间这些年习俗变化真大,尤其婚礼,多出来很多顾明恪闻所未闻的礼仪。顾明恪收下,说:“多谢。还有其他事吗?”

顾明恪几乎将赶客写在脸上,裴纪安自然也无?意久坐。他站起身,走出几步,莫名停下。

顾明恪颇有些忍无?可忍,他秉着在公言公的态度,按捺住情绪,尽量平静地问裴纪安:“又怎么了?”

裴纪安没在意顾明恪语气中的不善,他转身,以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顾明恪:“你应当知道,盛元公主小时候被异人收养,在剑南长大。”

顾明恪颔首,表示自己知道。裴纪安又说:“她少时曾在屏山遇到一位男子,可惜两人擦肩而过,之后再无?缘分。”

顾明恪没懂裴纪安说这些做什么,他一双寒眸静静望着裴纪安,等待着裴纪安接下来的话。

裴纪安对上那双清冷、幽黑又淡漠的眼睛,几乎忍不住想低头。似乎仅是直视这双眼睛,就已经是极大的不敬。

但裴纪安咬了咬牙,还是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她与你成?婚,并非爱你,她真正心仪之人是当年出现在屏山的男子。此后多年,她一直在寻找长相脱俗、气质清冷的男子,来东都后恰巧遇到了你。你并非她真心所?求,你只是一个替身。”

顾明恪微怔,随后若有所?思。原来还有这么回事,难怪前世李朝歌对裴纪安强取豪夺,偏执的近乎疯狂,难怪她今生见到裴纪安,一夕间爱恨全无,说下杀手就下杀手。原来,根源竟在当年屏山。

顾明恪去屏山捉拿牡丹在重置时间线之前?,也就是说,两世的李朝歌都看到了他。前?世顾明恪缉拿牡丹后就立刻回天庭审判,之后再没有下过人间,李朝歌自然找不到他。没想到,李朝歌因此盯上了裴纪安。

裴纪安毕竟是仙人历劫,一举一动都和凡人不同。抛开外貌不论,裴纪安身上那股仙气,和顾明恪还挺像的。

顾明恪心里倒有些对不住了,怪不得须弥镜选择他来帮贪狼渡劫,原来前世贪狼历劫失败,也有顾明恪的原因在。

裴纪安说完后,就一直等待着顾明恪反应。结果顾明恪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后面看着他时,隐约还有些歉意。裴纪安被那种眼神看得窝火,忍不住提醒道:“你明白什么叫替身吗?你只是另一个男人的影子,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被她幻想为其他人。”

顾明恪点头,平静说:“好,我知道了。”

裴纪安都震惊了,顾明恪他说什么?裴纪安完全没有办法理解:“替身比红杏出墙还要?过分。如此奇耻大辱,你都不介意吗?”

顾明恪有什么好介意的。不过若一个男子终生都是另一人的替身,确实很屈辱。顾明恪表示理解,他念在裴纪安被人当替身后情绪脆弱,十分和善地说:“无?妨,我和她之间不必计较这些。你最近若是睡眠不好,那就多做些其他事,勿要惦念过去。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人要往前?看。”

顾明恪一眼就看出来,裴纪安这段时间睡眠很不好,前?世的回忆时常入梦,搅扰的他不得安宁。顾明恪无法理解他在痛苦什么,但是,如今裴纪安和李朝歌已经再无?关系,明日就是顾明恪的婚礼,论起人间的亲缘,裴纪安还要?叫李朝歌一声表嫂。裴纪安再纠缠于梦境,恐怕不妥吧。

裴纪安听到顾明恪的话,愕然无比。顾明恪真的是男人吗,妻子心有所?属,他竟然说不必计较?

裴纪安像丢了魂一样走了。等裴纪安出去后,焦尾悄咪咪溜进来,问:“公子,刚才表郎君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顾明恪回到桌案边,整了整袖子?,继续翻他的律疏,“说些闲话而?已。”

真的吗?焦尾不信,裴纪安走出去时仿佛天都塌了。焦尾在屋子?里左摸摸右蹭蹭,最终没忍住,悄悄问:“公子,这几天府里准备你的婚事,这分明是大喜事,表郎君却失魂落魄,看起来很不高兴。他前?段时间还退了和广宁公主的婚事,公子,你说表郎君是不是……”

“焦尾。”顾明恪声音抬高,他从书上抬起眼睛,冷冷望了焦尾一眼,“常思己过,莫说人非。没有根据的事情,谁允许你拿来编排的?”

焦尾被这个眼神吓住了。他们家公子大部分时间都很随和,但一旦动起真格来,就如雷霆天威,伏尸百万。焦尾两腿发抖,再不敢多说。他看到桌案上有东西,他存了讨好,连忙说:“这是什么东西,又红又艳俗,放在这里碍事。公子,我这就将它们扔出去。”

焦尾说着就要来拿锦囊,他想得很好,他们家公子性情高远,品位清淡,衣服配饰只喜欢用浅色,这种大红大绿肯定不入公子的眼。然而焦尾的手还没有碰到锦囊,忽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仿佛有一柄刀悬在他脖颈。

焦尾惊骇抬头,看到公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出去。”

焦尾身上鸡皮疙瘩都爆起来了,哪敢再留着,赶紧夹起尾巴溜走。等焦尾走后,顾明恪垂眸继续看书,许久都没有翻动一页。

过了一会,他抬手,不经意在两个锦囊上拂过。锦囊瞬间被清洗得一干二净,再无?裴纪安的味道。

裴纪安不知道从哪里沾染的熏香,味道极重?,熏得他无?法集中精神?。现在锦囊内外都是清冷的寒香,顾明恪终于满意了。

他以为这回他总可以集中注意力,可是过了很久,顾明恪只看完短短几行。顾明恪脑海里不断回放裴纪安刚才的话,裴纪安说,李朝歌前?世一直惦念着屏山遇到的那个男子,今生也是。

顾明恪想到锦囊上大片的合欢花,多子?多福的寓意,破天荒地恍神?了。

第115章 大婚

七月廿十, 紫微宫很早就忙碌起来。今日是她出降的日子,所以早在几天前,李朝歌就从公主府搬回宫里。

早上, 李朝歌在宫女的服侍下沐浴,一出来就被各式各样的女官嬷嬷围住, 几乎没有消停的时候。

嬷嬷给她上妆,一个妆足足画了两个时辰, 李朝歌眼睁睁看?着她们上粉, 涂涂抹抹,然后用粉把痕迹盖住, 再涂涂抹抹。

李朝歌努力按捺着不耐, 总算等到打扮完毕。之后众宫女搀扶着李朝歌换嫁衣。嫁衣极其繁复,李朝歌穿了三四层打底,换上花钗大袖襦, 然后再在外面套上宽大的深青色广袖大衫。这一套层层叠叠,衣袖一层压着一层,裙裾被里面的布料撑起来,虽然宽大却并不空荡, 看?起来庄重又华贵。

换好衣服后, 几个女官合力,在李朝歌的发髻上簪金翠花钿。发髻正前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 凤凰引吭, 栩栩如生, 每一个细节都用真金打造;发髻后是繁复的钿钗,金钗尾端雕刻成盛放的花朵,中心镶嵌着宝石,钿钗长而盛大, 簪在发髻上很占地方,这样一来,新娘显得格外有气势。

最后,女官上前,在李朝歌眉心点上花钿。

花钿如画龙点睛,瞬间整个美人妆面都活动起来。远远看?去,青衣逶迤,金钗高耸,美人眉心点红,处处都是明艳热烈的颜色,大唐盛世的气息扑面而来。

宫女们齐声赞道:“公主真美。”

李朝歌已经被折腾的没脾气了。她不能大动,像副画像一样跪坐在宫殿中,静静等着接下来的仪式。

日渐黄昏,迎亲的队伍也来了。等按例催妆后,宫人们用团扇将李朝歌团团围起来,簇拥着李朝歌往宫殿外走去。

李朝歌走到殿外,她知道顾明恪就在外面,可是眼前包围着重重团扇,周围人影幢幢,李朝歌实在看不出来顾明恪在哪儿。李朝歌由女官指引着进行仪式,随后,跟随众人去大业殿拜别皇帝天后。

婚礼时新娘要辞别家庙双亲,代表着此后不再是父母羽翼下的雏鸟,而要和夫婿开辟新的家庭。大业殿中皇帝天后早就在了,他们换上了帝后服饰,端坐正堂,庄重威严。皇帝气色不佳,但还硬撑着前来参加李朝歌的婚礼。

皇帝亲眼看到李朝歌被众人簇拥着走入大业殿,她面前遮挡着层层团扇,看?不清面容,可是隐约能看出她乌发雪肤,钿钗华丽。皇帝忽然十分感慨,李朝歌六岁走丢,十?六岁回来,皇帝在她的成长岁月中缺席了太多,仿佛只是一眨眼,她就到了嫁人的年龄。

皇帝不由想起李朝歌刚出生的时候,稳婆将李朝歌捧出来给皇帝看?,她的脸都不及皇帝手掌大。这是皇帝和天后第一个女儿,带给皇帝无比的新奇感,可是还不等皇帝施展父爱,她就丢失了。

等她再回来时,已经变得?冷静、骄傲、强大,脸上再看?不出曾经的稚嫩弱小。朝歌夜弦五十?里,八百诸侯朝灵山,盛阳已初露倾城模样,可惜,皇帝却看不到她完全绽放的时候了。

皇帝勉强撑着气色,对李朝歌说:“尔出宫闱,戒之敬之。夙夜勤慎,孝敬毋违。”

李朝歌下拜应诺。天后也说:“尔父有训,尔当敬承。勉之敬之,夙夜无违。”

李朝歌再拜。拜别父母、辞别宗庙后,李朝歌在宫人的簇拥下登上婚车,行往自己的公主府。此刻公主府里已经是灯火通明,宾客汇聚一堂,都翘首盼着新人到来。

·

公主出嫁礼仪繁琐,公主府里办一茬,裴府这里也要办一茬。

婚姻乃结两姓之好,男女双方各自设宴。女方的部分自然在公主府,裴家管不着,男方婚宴本该设在顾家,可是顾家祖宅一来远,二来人丁寥落,所以便交给裴家办。

唐朝出嫁女和娘家关系紧密,并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说法。出嫁女回娘家再正常不过,即便公婆俱在,媳妇带着儿女和丈夫在娘家小住两三个月,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故而裴家承办顾明恪的婚宴合情合理。今日一整天裴大夫人都绷着精神,应承这种事最难缠,办好了是应该,一旦稍有哪里不顺心,婆婆和大姑子能念叨死她。

裴大夫人忙着招待客人,一天下来连水都顾不上喝。她正忙得?喉咙冒火,一回头,见顾裴氏坐在一边,脸上要笑不笑,看?起来颇为阴阳怪气。裴大夫人本就上火,见顾裴氏这番作态,脾气越发按捺不住。裴大夫人勉强控制着口气,对顾裴氏说:“大姐,今天是顾郎尚公主的日子,来来往往有不少客人呢。你这个做母亲的,多?少活泛些?。”

顾裴氏不阴不阳应了一声,脸上虽然笑着,却看不出多少真情实感。公主娇贵,不必侍奉郎君,不必孝顺公婆,一出嫁就住进自己的公主府,寻常稍有委屈就进宫去寻公道,普通人家消受不起。而永徽朝的公主越发娇贵,连婚礼中“见舅姑”这一项也免了。

按礼法,公主出降当日有亲迎、同牢、见舅姑三项流程,唐初无论是多么受宠的公主,出嫁当日都要前来拜见男方父母,到了本朝,皇帝和天后大手一挥,直接把出降日见舅姑这一项免了。今日儿子大婚,顾裴氏这个母亲却独坐裴府,来来回回没人理她。她连新人的面都见不着,更不必指望喝媳妇敬的新妇茶。

顾裴氏算计了半辈子,天天扒拉着长安洛阳的贵女名单给顾明恪选媳,最后却落了个这种局面,顾裴氏怎么能不气。

裴大夫人见顾裴氏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气得?不轻,念在外面有宾客才勉强忍住。裴大夫人继续招待客人,她在酒席中穿过,不期然看到裴楚月靠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拽着外面的花叶子,看?起来魂不守舍。

裴大夫人心里咯噔一声,裴楚月是她的亲生女儿,裴大夫人怎么能不知道裴楚月那些小心思?。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裴楚月??为裴家唯一的嫡女,婚事必须慎之又慎,而顾明恪显然不是能给裴家带来利益的人选。顾裴氏暗暗试探了许多年,裴大夫人一直装傻充愣,没想到,裴楚月却动了真。

裴大夫人只当她少年慕艾,等长大了自然就淡了。没想到裴楚月却越陷越深,顾明恪明摆着对她无意,她却念念不忘,还为之大病了一场,一年来郁郁寡欢。今日是顾明恪婚宴,裴楚月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成何?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