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谪仙 > 谪仙 第129节

谪仙 谪仙 第129节

作者:九月流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3 11:22:09 来源:www.powenwu11.com

真是可喜可贺,她对他的喜欢没有停留在外貌。李朝歌脑子发昏,仿佛浑身都热起来:“你……谁说是你了??”

顾明恪像看一个被戳破了心思而胡搅蛮缠的孩子一样,徐徐道:“是我把你唤醒的。”

是啊,顾明恪刚刚说了那么多,很多线索都在隐隐印证,李朝歌早就该反应过来的。但是她被这个惊雷炸的慌了?神,竟然没有把这些话联系起来。

她心有私情,还?被本人当面戳穿,李朝歌手足无措,窘迫到极致忽然自暴自弃。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坦然地看着顾明恪:“那你打算如何?”

“婚都成了?,还?能怎么样。”顾明恪静静道,“正好,不用和离了。”

饶是李朝歌准备了?各种情况,也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顾明恪见她一脸怀疑的模样,笑了?笑,将她肩膀上的头发整理到身后:“都说了?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你会梦到真心以待的人,那出于同样的道理,对方才可以把你唤醒。”

李朝歌顿住了?,理解不了?顾明恪在说什么。顾明恪抚过她的长发,俯身在她眉心轻轻一吻。

第139章 梦魇

李朝歌亲眼看着顾明恪逼近, 他身上清冷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最后,额头印上一个柔软沁凉的触感。

明明刚才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可是都不及现在, 他轻轻印在她眉心, 远比接吻更让她心动。

顾明恪的唇很快就?离开?, 浅尝辄止,没多少情欲味道, 却让人无比安心。他坐回床边, 目光依然柔和又从容,像是一坛陈年?佳酿, 几乎要醉到人心里?头。

李朝歌手紧紧捏住衣摆, 她几次想要说什么, 话到嘴边都无法出口。最终,她鼓起勇气,说:“可是……”

顾明恪伸手, 止住她的话:“我知道。”

李朝歌不确定地?看着他, 目光中谨慎小心:“那?你没关系吗?”

没关系吗?顾明恪不知道, 但是他走到这一步,一切皆出于本心。无论这是谁的劫数,顾明恪都认了。

顾明恪微笑, 轻轻抚过她的头发?:“没关系。”

李朝歌长松一口气, 牡丹和杨华的先例就?在眼前,李朝歌还真怕会影响到顾明恪。既然他说没关系,那?就?不成问题。

李朝歌瞬间放了心,她问:“梦魇兽在哪儿,我们去解决梦魇兽吧。”

顾明恪点头:“好。”

李常乐今夜总是犯困, 她早早告了假,回宫殿休息。她睡在床上,梦到边塞黄沙滚滚,裴纪安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好几次险些丧命。

李常乐眉毛紧紧皱着,口中不断喃喃不要。守夜的宫女听到,慌忙进来叫李常乐:“广宁公主,您怎么了?公主,您醒醒!”

然而?李常乐无论怎么摇晃都不醒,宫女终于发?现不对了,她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广宁公主不像是普通梦魇,宫女直觉该叫太医,但是现在夜已深,叫御医来兴师动众,说不定还会惊扰女皇。为?一个噩梦惊动女皇……

宫女犹豫不定,正在她为?难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说话声。宫女回头,见李朝歌大步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慌张的侍女。

顾明恪停在外面,并没有进来,但即便同是公主,也没有夜闯李常乐香闺的道理。李常乐的侍女试图阻拦:“盛元公主,广宁公主已经睡了,您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李朝歌不理会喋喋不休的侍女,她目光穿越床帐,一眼就?看到李常乐睡得很不安稳,明显是陷入梦魇的样子。李朝歌沉着脸,说道:“她被妖怪困在梦中,再不救就?晚了。”

一听妖怪,所有侍女都吓了一跳。守夜宫女心里?也狠狠一哆嗦,不知为?何直接就?信了。

李朝歌的威信无人敢轻视,她一说妖怪,无论嬷嬷还是宫女都安静了。李朝歌看向守夜的宫女,问:“她这样多久了?”

守夜宫女答得磕磕巴巴:“奴婢不知道。广宁公主从戌时?二刻回来就?睡了,奴婢在外面听到声音,进来查看,就?发?现公主在说梦话。”

戌时?二刻,李朝歌默默算时?间,道:“你们都让开?。”

宫女们不敢耽误,连忙散到门外。李朝歌抽出潜渊剑,剑身锋利尖锐,隐隐散发?着红光。李朝歌看了眼床帐后的李常乐,忽然毫无预兆朝窗外的树木刺去。

这株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李朝歌一剑穿透树干,明明是没有生命的死物,被剑刺穿的地?方?却悠悠散出来一股紫雾。李朝歌在树干上踢了一脚,借着力道拔剑,一剑将紫雾削成两半。

紫气如同被砍痛了一般,立即钻入土地?,很快不见踪影。李朝歌皱眉,喃喃自语:“这就?没了?”

宫殿里?传来宫女的声音,夹杂着各种惊慌的喊叫:“公主醒了,快去取水……”

李朝歌绕着树干寻找梦魇兽本体,它们能?闹出这么大阵仗,能?耐绝不止那?一小缕紫雾。顾明恪站在宫殿外等李朝歌,他似有所感,看向地?面,忽然眼神一凝。

不好,梦魇兽本体不在这里?,还有其?他人中招了。

·

李朝歌走后,张彦之等了许久,始终不见李朝歌回来。他不死心,干脆追出去看。

结果,看到了李朝歌和顾明恪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她还穿着原来那?身白色骑装,并没有去换衣服。

她只?是不想回去见他。

张彦之顿生黯然,这时?候顾明恪发?现他了,顾明恪抱着李朝歌离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张彦之明知道顾明恪抱着李朝歌回去做什么,却无力阻拦。他们两人是夫妻,一见钟情,天?作之合,是宫闱内外人人称赞的佳偶,张彦之算什么?

张彦之没有心情再回宴会上赔笑,干脆回自己的房间清净。他回来后不久,就?睡着了。

他又做了这个梦,又梦到了李朝歌。梦里?的时?间是倒着走的,他看到她褪下镇妖司服饰,变成一个刚进入东都、举目不识的年?轻少女。在宫廷宴会上,她看到了一个青衣郎君,少年?对她远远一笑,李朝歌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她和裴纪安孽缘的开?始,不知道梦里?的裴纪安会不会后悔自己在那?日穿了青衣,和李朝歌打?了招呼。可是张彦之却非常后悔,他也喜欢穿青色的衣服,他也喜欢读书弹琴,若是没有顾明恪,是不是他也有机会?

时?间再往后退,张彦之看到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公主的年?少时?光。张彦之早就?觉得李朝歌和他见过的闺秀贵女不一样,她一点都不娇气,也从来不颐指气使,坦荡的像是山间清风,侠义而?自强。

她年?少时?,也像一缕风一样穿梭在山野间。张彦之看到她第一次打?猎,第一次握剑,第一次练轻功,第一次扎马步……好几次他都握紧了拳头,可是李朝歌每次都化险为?夷,老虎、巨鹰、毒蛇,再匪夷所思的对手,都比不过她的成长速度。

张彦之也着实佩服,她的养父兼师父,到底是个什么鬼才。把睡着的孩子扔到老虎窝,也亏他想得出来。

时?间慢慢到了七岁,她成了一个扎着双髻的女童。小时?候的李朝歌毫无成年?后的英气,她脸颊圆圆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即便穿着粗布衣服都漂亮的如同年?画。她的师父好几次被人认为?是人贩子,也不怪别人误会,他这样一个粗糙邋遢的酒鬼,实在不像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娃。

李朝歌小时?候总喜欢哭,她的师父一边骂她,一边给她找吃的。那?时?候她还不适应民间的生活,穿衣服会被衣料蹭破皮,吃烙饼会被粗面划到嗓子,稍有不胜意就?包着眼泪哭。张彦之看着那?个发?髻乱糟糟的小姑娘,实在不能?相信,她长大后,会成为?一个能?一脚把猛虎踹飞一丈的大杀器。

又一年?过去了,她退回了六岁,师父从她身边消失。她穿着精美?的红色襦裙,扎着讲究的元宝髻。她淹没在洪流中,四周都是杀红了眼的乱兵和怪兽,李朝歌跌跌撞撞,不断哭喊着“阿娘”“父皇”。

张彦之心脏猛地?紧缩,不应该的,她不应该经历这些。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就?算一无是处,也不应当经历人间疾苦。她这次一走丢就?是十年?,后面即便回去了,属于她的亲人、朋友乃至婚姻,全部变了味。张彦之知道她之后的人生并不幸福,她和亲人反目成仇,和她的丈夫两地?分居,她拥有强大的武力,可是她所做的事情却违背她的良知和师父的教导,她一边痛苦,一边背负着骂名踽踽独行。

一切错误,皆起于这次战乱。如果她没有走丢,她的一生,本来该像李常乐那?样繁华锦绣,无忧无虑,骄纵无脑得理直气壮。

梦中似乎有人唤他,只?要张彦之答应条件,对方?就?可以帮助他改变这一切。李朝歌可以平平安安地?在宫中长大,多年?后,李朝歌纵马游街时?,或许会像看中顾明恪那?样看中张彦之,当街将人抢回去。

张彦之脑海中纷纷扰扰,他还没有拿定主意,周围的时?空继续往后退。张彦之心中有一个地?方?不断蛊惑他,似乎只?要他答应,一切都将不同。

张彦之张口,正要说话,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寒气。天?空仿佛被什么东西划开?一条缝,大地?像融化的冰层一样快速开?裂,地?面上覆上寒霜。树木、乱兵、宫廷车队变成碎片,纷纷朝下塌陷,张彦之也骤然失重?,掉落到无尽的深渊中。

张彦之被坠落感吓醒,骤然睁开?眼睛。他床前萦绕着一股紫雾,仿佛被什么东西打?中,重?重?地?摔出去。紫色雾气噼里?啪啦带倒了一地?摆设,外面人听到声音,飞快朝这个方?向奔来。

“五郎,您怎么了?”

侍从们吵吵嚷嚷冲进来,看到地?上缠绕成一团的紫雾,都吓得呆愣原地?。紫雾慢慢凝聚成一副兽骨,它甩了甩头,突然用?力朝张彦之的方?向冲来。

那?副兽骨阴冷苍白,双眼空洞,关节上缠绕着黑紫色的雾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东西。它一眨眼就?冲到床前,行动间掀起一阵风,吹开?了床幔。

青纱飞舞,张彦之瞪大眼睛,他明知道该躲开?,身体却完全无法动弹。他眼睁睁看着尖锐阴森的角骨逼近,仿佛都能?想象到这只?角刺穿他喉咙的感觉。

张彦之都准备好闭上双眼,忽然身前落下一道影子,铮然一声重?击从耳边炸开?。李朝歌用?剑抵住梦魇兽的独角,梦魇兽用?足了力气往前顶,李朝歌身姿突然微微一闪,站到侧面。梦魇兽失去了支撑,本能?往前冲,李朝歌左手如灵蛇一般,灵活地?从梦魇兽的头骨上穿过,握住它的独角,同时?膝盖重?重?抬起,左手配合地?往旁边一扭。

咔嚓一声,张彦之几乎都听到梦魇兽颈椎被拧错位的声音。李朝歌松手,转身一个旋踢,将那?副骨架远远踢出屋外。

梦魇兽撞塌了一面墙,用?力砸在地?上,许久都爬不起来。李朝歌活动了活动手腕,回头往旁边看去,目光是毫不掺假的疑惑。

顾明恪不是说梦魇兽只?对女子下手么,为?什么会跑到张彦之这里??李朝歌一心检查宫眷,要不是听到这里?有吵闹声,她都不知道梦魇兽跑到这边来了。

张彦之这时?候才发?现外面还有人,他跟着回头,发?现顾明恪站在帷帐外,一身白衣,单手背后,气定神闲地?对李朝歌说:“注意外面,它要跑了。”

李朝歌只?能?暂时?放下疑问,先出去收拾梦魇兽。张彦之惊讶地?看着顾明恪,刚才梦境突然坍塌,张彦之以为?是李朝歌,但是李朝歌才刚刚赶来,那?难道说……

顾明恪压根没有往张彦之的方?向看,他负着手,悠然往外走。侍从们连滚带爬地?往张彦之身边扑,而?顾明恪一袭白衣逆流而?行,和身周众人格格不入。

他们白日才发?生过不愉快,到现在恐怕顾明恪心情都没好。可是顾明恪依然及时?救了张彦之,之后挥一挥衣袖,一句话没说便离开?。

其?实张彦之这里?当真是顾明恪疏忽了,顾明恪按照惯常逻辑,将目标锁定在女子身上。但他忘了,梦魇兽以情为?食,女子纤细敏感容易动情,但并不代表梦魇兽只?吃女子。

某些心有真情的男子也是可以的。

顾明恪走出屋子,心想张彦之这个人真是讨厌,看见他就?烦。

深夜寂静,这里?的动静已经惊动了许多人,行宫各处陆续亮起灯光。女皇披衣起来,她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威严深重?,此刻未着妆容,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沟壑。直到这时?候,众女才能?意识到,女皇年?纪确实已经很大了。

张燕昌陪在女皇身边,深夜匆匆醒来,谁都来不及打?理仪容,越发?能?感觉到两人年?龄差距。女皇沉着脸,问:“外面怎么了?”

“张五郎那?边似乎出现了妖怪,盛元公主已经赶过去了。”

女皇眉心的川字皱得越发?紧:“妖怪?”

李朝歌站在花园中,手里?握着潜渊剑,凝神和梦魇兽对峙。梦魇兽只?余一副骨架,眼眶处黑洞洞的,看着渗人至极。宫娥已经吓晕了好几个,剩下清醒的尖叫着躲在远处,捂着眼睛看都不敢看。梦魇兽压低身体,寻找进攻的时?机,李朝歌也一动不动地?盯着它。

张彦之匆匆披了件外衫,不顾众人劝阻走到殿外。侍从哆哆嗦嗦跟在后面,不断劝他回去,张彦之都充耳不闻。他目光扫过四周,葱郁的花园中站着一只?可怖的骨架,不断有紫气从白森森的骨缝中溢出。李朝歌独自一人立在兽骨对面,再往远处,是东倒西歪的宫人,魂不守舍的太监,以及站在屋檐下,悠然自得的顾明恪。

顾明恪还穿着白日那?身衣服,浑身纤尘不染。身后草木葱郁,绿色浓重?的如同油彩,而?他负手站在阶边,清雅闲适,遗世独立。

和周遭一切格格不入,却又偏偏无比融洽。

张彦之眼前飞过一片花瓣,他回神,不由看向前方?。花园扬起一阵风,树上、草丛、地?面的紫色花瓣纷纷飞起,像漩涡一样绕着中间那?一人一兽旋转。

李朝歌剑刃竖起,身边真气鼓动,衣摆无风自舞。梦魇兽压低身体,忽然朝前方?扑来,李朝歌几乎在同时?从地?面跃起,剑尖划过,花瓣顺着剑招连成锁链,接连朝梦魇兽袭去。梦魇兽屡次三番被花瓣绊住,它挣脱不开?,恼怒至极,忽然仰天?大吼。

吼声如波浪般传遍行宫,草丛上穿过沙沙风声,仿佛某种回应一般,紫色的雾气从各处传来,湖面内外都弥漫起甜香。花瓣突然被打?散,飞旋着朝四周迸射,侍从慌忙拉着张彦之后退。他们刚刚躲开?,张彦之刚才站立的地?方?就?飞过来一片花瓣,纤细的花瓣如利刃一般深深嵌入廊柱,深度足有寸余。

周围响起各式各样的尖叫声,行宫的承重?柱是用?最坚固的木头做成,饶是如此都被削出裂痕,如果落在人身上,简直不敢设想。

李朝歌挽剑,根本不用?眼睛看,像可以预知一样击落各个方?向飞射来的花瓣,动作在花雨中快得几乎看不清楚。有一行花瓣直直朝她冲来,李朝歌朝后躲避,然而?后面就?是树木,李朝歌避无可避,一折身踩上树干,逆着重?量踏到高处。她步子又轻又快,花瓣跟在她身后,噔噔噔穿入树干中,最后也最强的一波花瓣飞旋着朝她袭来,李朝歌在最高处用?力一踏,借着反冲力飞起,腰身在空中轻轻旋转,刚好躲开?了花瓣。

但是她的长发?落在身后,系带被花瓣划断,满头青丝瞬间散开?。李朝歌落在地?上,长发?飞舞,她没有停顿,反手挽了个剑招,真气以她为?圆心外冲,瞬间将紫色的花海远远弹开?。

四周的树木都被这股气浪冲击,树叶、落花纷纷飞舞,周围的人不得不蒙住眼睛,连连后退。他们好容易能?睁开?眼,看到李朝歌握着剑朝梦魇兽攻去。她还穿着白日那?身白色骑装,干净高挑,修长利落,在紫色花瓣中穿梭自如,每一招都能?在梦魇兽骨头上划出刻痕。梦魇兽被她打?的不断后退,最后悲鸣一声,被李朝歌的剑招击倒在地?。

李朝歌没有放松,执着剑立即欺身而?上。她本想用?剑刺穿梦魇兽的头骨,但梦魇兽空荡荡的眼眶中突然流下泪,低低悲鸣。李朝歌动作微怔,看骨骼这只?梦魇兽并不大,正值一生中最好的年?龄。它什么都没做错,只?因为?人类当权者的私心,它和它的族群就?被杀害,多年?骨埋泥下,不得解脱。

李朝歌怔松的这瞬息,背后忽的有香气袭来。李朝歌立刻闪身,躲过紫雾攻击。顾明恪站在檐角下,说:“梦魇兽善窥探人心,不要被它们的表相蒙蔽。它们杀了很多人,已经不再是曾经天?真无辜的瑞兽了。”

李朝歌定下心,不再心软,下手时?处处是杀招。梦魇兽即便修炼多年?,最终也不及李朝歌。它被刺中核心,身上的紫雾消散,它的关节重?新变得僵硬,最终化为?一堆白骨,扑簌簌落在地?面上。

这是行宫中最强大的一只?梦魇兽,它倒下后,花园中萦绕不散的紫雾慢慢消退,连原本无处不在的甜香都变淡了。湖面上吹来浩荡的风,将李朝歌的长发?吹得四散飞舞。李朝歌收起剑,对着远处高台轻轻拱手:“圣上见谅,儿臣失仪。”

女皇由张燕昌、宫女陪着,在宫殿前看了许久。女皇淡淡颔首,虽然她身上全无装饰,但声音中丝毫不减帝王威严:“这是什么?”

李朝歌回道:“梦魇兽。这里?之前是一座庙,建庙的主人为?了汇聚风水,杀了许多异兽埋在地?下,人为?改变山川地?理。后来炀帝将庙拆了,改造成行宫。不过圣上放心,为?首的梦魇兽已经被诛,剩下的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女皇点头,夜已经很深了,即便女皇精力好也毕竟不是年?轻人,确定了外面没事后,女皇放下心,由众人扶着回去睡觉。东倒西歪的宫人纷纷反应过来,上前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侍奉主子的侍奉主子。

顾明恪在一众乱相中独自逆流而?上,他分开?人群,拿出一根簪子,将李朝歌飞舞的长发?轻轻挽起。

李朝歌任由顾明恪捣鼓她的头发?。她握着剑立于风中,轻声问:“这样的梦魇兽,下面还有多少?”

“很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