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谪仙 > 谪仙 第135节

谪仙 谪仙 第135节

作者:九月流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3 11:22:09 来源:www.powenwu11.com

“地?理经?注上语焉不详,许多地?方比例有?问题。我?重新画一幅。”

此时书籍多靠人工誊抄传播,书上的文字图纸很容易在一遍遍誊抄中出错、误解甚至丢失。经?注上面的图越来越变形,有?些?还前后矛盾。顾明恪的进?度被严重耽误,他干脆自己动手,画一幅精确而完整的舆图。

这不是一个小工程,李朝歌坐在旁边,帮他拿笔研墨,查阅资料,核对旧图。李朝歌一边翻地?图,一边问:“你怎么突然想起画舆图?”

“确定一些?事情。”

李朝歌立刻凑过去:“什么事?”

李朝歌就靠在顾明恪胳膊边,但顾明恪握笔的手丝毫不受影响。他手腕稳定悬空,笔直地?勾出一条线,说道:“现?在还不确定,等我?查出来再?告诉你。”

李朝歌想起上次,她在行?宫问顾明恪埋骨设阵的人是谁,顾明恪沉默许久,说他需要确认。等回来后,他就在翻阅各地?舆图。莫非,和那个人有?关系?

李朝歌心念转了转,没有?再?说,安安静静地?给顾明恪打下?手。两?人一直折腾到深夜,侍女再?三来催了,两?人才收笔。

侍女瞧着公主和驸马恋恋不舍的样子,不住腹诽。别人家夫妻的夜生活稳定而贫乏,唯独她们公主驸马,每天都有?新花样。

弹琴画画比武练剑,从琴棋书画到天文地?理,从高山流水到市井日常,两?人什么都涉猎,但就是不睡觉。

真真气死人。

第144章 公私

李朝歌安排了金吾卫在张府外巡逻, 果然,这?一夜再无动静。第二天一早,李朝歌带着人离开神都?,前往青云村。

从洛阳骑马去青云村需要半天, 李朝歌到达青云村时,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冬日西?风紧,李朝歌下?马, 披风卷得猎猎作?响。

时值年关, 青云村里却十分萧条,路上几乎看不到人。李朝歌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出示镇妖司令牌,说:“神都?镇妖司查案。”

往常李朝歌报出名号后?, 无论臣民都?十分配合, 但是这?次,对方?一听他?们来自洛阳, 吓得立刻就要关门?。李朝歌眼疾手快用剑格住他?的动作?, 冷冷地看着他?。

后?面的属下?见了,上前厉声呵斥道:“放肆,你们哪来的胆子, 敢对指挥使?不敬?”

李朝歌抬了下?手指,示意手下?退下?。李朝歌收回?剑, 抱着臂,缓慢说道:“我只是来问些话,并无其他?意思。你们若是配合,我保证不为难你们。”

门?里面的农户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们:“真的?”

李朝歌点头。农户见他?们一行人穿着威严挺拔的黑色制服,为首的女子看着修长?苗条,却能轻轻松松架住门?, 农户知?道自己阻拦也无用,只能乖乖打开门?。

李朝歌进来后?,问:“刚才你们听到神都?,为何那么紧张?”

今年,女皇将东都?洛阳改名神都?,朝廷文书已?经全部改称,但民间叫东都?的、神都?的都?有。农户站在院子里,拘束道:“大人恕罪,草民刚才听到大人们从东都?过来,还以为是替张家赶人的。”

李朝歌挑眉,问:“赶什么人?”

农民耷拉着脸,说道:“张家下?了驱逐令,让我们在明年三月前全部搬走。”

镇妖司的侍从中不乏有出身农户的,听到这?里他?们不由皱眉:“搬家?地在这?里,搬走了靠什么吃饭?”

“大人有所不知?,张家已?经把这?一带都?买走了。”农户开门?,指给他?们看,“外面这?些旱田水田都?归他?们了,听说张家要在这?里建一个庄子,秋冬收租,夏日来这?里避暑。”

李朝歌听说过张家在外面大肆兼并土地,没想到青云村也是其中之一。李朝歌问:“他?们将土地收走,你们要如何维生?”

农户苦笑?:“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农民,除了种地,还会干什么?有门?路的跟着儿?女搬到县城里,没门?路的去邻村投奔亲戚,连亲戚都?没有的,就只能和张家签订佃农合同,替张家种地,自己赚点糊口粮食。”

曾经这?些土地是农民自己的,交完朝廷税收后?,剩下?的都?归自己。但一旦成了佃农,那就是替主人种地,少了受罚,多了却全归主家,辛劳一整年只能赚取一丁点粮草。如果家里人多,一年到头什么都?攒不下?来,只能日复一日重复劳作?,稍微遇到点天灾人祸,就只能坐等饿死。

不光是张家,洛阳里的豪门?大族都?兼并土地。京城那些贵女出嫁,嫁妆里动辄成百上千亩土地,莫非这?些地是他?们自己种吗?不都?是压榨农民的血汗。

侍从问道:“张家花多少钱买你们的地?”

农户伸手比了个数:“一亩地五贯钱。”

“什么?”侍从大惊,“才五贯?这?不是存心?逼死人吗,五贯钱够做什么。”

若是钱给的多,用这?个做本金,去县城里做点小买卖也是出路。但张家用五贯钱就收走了农民几代人吃饭的老本,等这?点钱花完,这?些农民该如何是好?

到时候,农民要是不想饿死,就只能和张家签订佃农合约,祖祖辈辈替张家卖命。张家这?分明是强取豪夺,故意逼人当佃农。侍从义愤填膺,道:“大源县的县官也不管管吗?五贯钱收一亩地,简直欺人太甚。”

农民摇头:“县官哪敢得罪张家。县官收了张家的钱,之后?任由张家请人过来,将我们村里上好的水田、黑田评成沙地。张家借口沙地低劣,种不出东西?,只出五贯钱。我们不愿意,去县里闹了好机会,县官根本关门?不理。听说还有人去东都?鸣冤,可惜连京兆尹的门?都?没进去,就被官差赶出来了。”

侍从听着生气,可是谁都?无计可施。自古官官相护,一个人如何能和一个集团抗争。而且,侵占土地的是张家,女皇心?肝宝贝张燕昌的兄长?。莫说这?些农民,就算是洛阳里的高官,又有谁敢说?

李朝歌听后?沉默片刻,说道:“女皇在京城设立铜匦,其中有伸冤匦。你们若是觉得冤屈,可以去京城投递伸冤信,女皇看到了绝不会不理。”

农民一听就摇头:“听说张家有兄弟在宫里伺候女皇,我们向女皇告状,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苦头吃?”

“不会。”李朝歌解下?一块令牌,递给农民,“女皇既然登基称帝,便有为帝的气魄,我相信她能秉公处置。路上若是有人拦你们,你们就给他?们展示这?块令牌。”

铜匦设立在端门?前,虽然说欢迎天下?万民向女皇反映意见,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平安走到铜匦前。有了李朝歌的令牌,至少这?些农民不会在伸冤路上被人为难。

李朝歌只能帮他?们到这?里。

农民隐约意识到面前这?位娘子身份非凡,连忙千恩万谢地收下?了。李朝歌了解完土地的事情后?,又问:“你们村里是否有一户姓石的人家?”

“我们村里姓石的有好几户。”农民道,“大人,您问这?个做什么?”

李朝歌示意侍从拿出画像,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农民辨认了一会,说:“这?好像是石婆婆家的孙儿?,叫石扬。”

李朝歌心?中轻轻一哂,果然,石旭光用了假名字。李朝歌又问:“石扬现在在村里吗?”

农户摇头:“没有,前段时间好像进城讨活去了。这?个孩子从小特别争气,白日帮家里耕地,晚上自己看书,比我们家孩子出息多了。我还想过将自家闺女许配给他?,可惜他?阿婆出了事,他?们全家都?搬走了。”

李朝歌眼睛微微一动,问:“出了什么事?”

“之前张家的人来村里买地,他?阿婆不愿意,和张家人起?了冲突,被人推得摔断了腿,没几天发?热走了。那时候他?正好在外地走亲戚,等赶回?来后?连他?阿婆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之后?,他?们全家就搬走了。听说他?们有个远房亲戚,在东都?一个大户人家里当门?房,把他?介绍进去了。”

李朝歌听到关键词,脑子里立刻连起?来一条线:“门?房?”

“对。”农户点头,“东都?大户人家多,那个远房亲戚在东都?待了好几年,稍微积攒下?些人脉。正好石家地没了,石婆婆办丧事花了许多钱,石家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最大的两个已?经到了说亲年纪。石家处处都?需要钱,石扬就跟着亲戚去东都?挣钱了。”

这?种事李朝歌知?道,高门?大院办宴会时需要大量人手,这?些人养在家里太费钱,但人手不够又会在宴会上露怯,所以高门?大户会在设宴时招一批流水工进来,办完后?再遣散。高门?主母不见外男,往往靠熟人介绍招人。石扬由亲戚带着干活,再由人介绍到张燕仪家,道理上说得通。

李朝歌心?里已?经有决断了,她抱着验证的态度,问:“石家的远房亲戚长?什么样?”

农户挠头,不太确定地比划:“我以前远远看过一次,好像这?么高,年纪和我差不多,又黑又瘦。”

李朝歌听他?的描述,确认是张府守侧门?的人。她原来以为是巡夜人,没想到,竟然是侧门?守门?人。

李朝歌拿出好几张画像,问:“是哪一个?”

农户辨认了一会,指了其中一张,李朝歌一看,完全对得上。李朝歌让人将侧门?人的画像收起?来,问农户道:“这?几个人你认识吗?”

侍从手里拿着巡夜人、石扬同屋、公孙大娘的画像,农户看了许久,摇头:“不认识。”

李朝歌该问的已?经问完了,照例说了句官话后?就离开。他?们几人出去,侍从走在李朝歌身后?,费解道:“指挥使?,既然石旭光和侧门?人有关系,那为什么村民不认识巡夜人?按理他?们都?该是一伙的。”

石旭光和张家有仇,却还进入张家打短工,动机非常可疑。同时,他?还会写字,认识张府守侧门?的门?房,种种巧合重叠在一起?,实在没法让人相信他?是无辜的。

侧门?人撒谎可以理解,但为什么石旭光同屋之人也要替他?掩饰呢?就算守侧门?的人悄悄给石旭光开门?,他?们又是如何知?道门?房打瞌睡时间的?

侍从原本以为这?些人是一个团伙,结果村民并不认识同屋和巡夜人。这?就很奇怪了。

李朝歌说:“不要太早下?结论,多问几家。”

然而李朝歌问了好几户村民,众人都?知?道石扬,对侧门?人有些生疏,对巡夜人就完全不认识了。李朝歌转了一圈后?,无奈确定,巡夜人和石扬确实没有关系。

冬日天黑得早,李朝歌问了一圈话下?来,天色已?经擦黑了。他?们去就近的大源县住宿,明日在大源县调查半天,中午动身回?洛阳,刚好能赶在散衙前回?镇妖司。

第二天,李朝歌在大源县没查出什么有用线索,用饭后?就启程回?京。

路上天气不好,李朝歌进入长?夏门?时,时间已?到申时二刻。李朝歌径直往镇妖司赶去,但是路上被人群堵住。人群密集,吵吵嚷嚷,李朝歌不得不勒马停下?。

属下?用力拉着马,皱眉道:“是谁在神都?里生事?”

人群都?围着一个方?向,汇聚的人越来越多,里面不断有惊叫声传来。李朝歌看了看,下?马道:“去看看。”

外面的人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拼命往里挤,里面的人在往后?退,彼此闹成一团。他?们突然感觉到背后?有冷气,外围的人骂骂咧咧回?头,一看到后?面那些人的衣服,立刻噤了声,悄悄往两边让开。

李朝歌一路畅通无阻,很快走到里面。李朝歌本以为有人聚众闹事,但是等真的看到里面的情形时,她不由狠狠皱眉。

石旭光,或者说石扬被人绑在张府门?前,手上夹着铁夹。来俊臣坐在宽大的圈椅上,慢悠悠地问:“说,在张府门?上写字的人,是不是你?”

石扬咬着牙不肯说,来俊臣见状,冷笑?一声,下?令道:“拉。”

两边的酷吏立刻收紧铁夹,石扬顿时痛喊,指根被夹出可怖的血痕。李朝歌脸色立即沉了,喝道:“来俊臣,你在做什么?”

来俊臣回?头,才发?现李朝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从圈椅上站起?来,脸上带出了笑?:“盛元公主,您怎么来了?”

周围的百姓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娘子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盛元镇国公主李朝歌。人群大哗,李朝歌周围的人哗啦一声散开,众人惊讶又敬畏地看着她,却没人敢靠近。

李朝歌将马鞭收起?来,徐徐走近张府大门?。她扫了眼看热闹的张府奴仆,眼神掠过血迹斑斑的石扬,耀武扬威的酷吏,极其冷地笑?了一声:“我也想问问,来侍御史这?是做什么?”

来俊臣笑?道:“我听说有人连续七天在二郎府上涂字,二郎是五郎、六郎的兄长?,岂能受这?种轻侮?微臣最见不得这?种刁民,愿意替二郎查个水落石出。这?个男子会写字,行迹非常可疑,微臣便审问一二。”

那些人在张府门?前写字,让张二郎被路人嘲笑?,那来俊臣就在大门?口夹断这?些人的手指,看看他?们谁还敢笑?。

朝廷散衙时间到了,渐渐的,这?一带围过来许多官员。白千鹤第一个冲出皇城,他?本来打算去找乐子,但是经过南市时突然听到吵闹声。有热闹的地方?就有白千鹤,白千鹤立刻转了方?向,朝声音源头摸来。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熟人。白千鹤悄悄蹭到李朝歌身边,问:“指挥使?,怎么了?”

李朝歌没回?答白千鹤的话,她依然冷冷地看着来俊臣,说:“这?个案子归镇妖司管。”

来俊臣无所谓地笑?着:“我等都?是替女皇分忧,谁能查明真相谁便是功臣,分什么你我?”

来俊臣肆无忌惮习惯了,连朝廷律法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这?种官场上默认的规则。李朝歌不想和来俊臣辩论,道理是和人讲的,狗对她狂吠,她难道要还回?去吗?李朝歌说:“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没有朝廷手令,你哪儿?来的胆子逮捕良人,当街动用私刑?”

来俊臣不在意地拍了拍袖子,那张俊秀的脸像是毒蛇一般,嘶嘶吐着信子:“刁民愚钝,不通教化,只有上刑他?们才会说实话。为了早日查明真相,少不了要用些特殊手段。毕竟,我们做官的为女皇分忧,拿到答案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李朝歌原本就忍着气,一听这?话,简直想上前揍他?一拳。白千鹤见势不对,赶紧拦住李朝歌。白千鹤即便不明白前因?后?果,看现在的样子也能猜出个大概。白千鹤见惯了江湖纷争,来俊臣敢这?么张扬,多半是另有算计。李朝歌要是现在动手,才是真正中了来俊臣的套。

白千鹤借着动作?,悄悄在李朝歌耳边传音:“指挥使?,冷静。他?可能奉了女皇的密令,你要是动手,那就成了你的不对了。”

李朝歌深吸一口气,勉强忍住拳头。李朝歌冷冰冰盯着他?,斥问道:“你也是从民间爬上来的,你应该知?道普通人讨生活多不容易。他?晴耕雨读十来年,只为了参加科举,你仅因?为怀疑就对他?上刑,毁了他?的手指,无异于毁了他?的一生。你这?样做,良心?就不会不安吗?”

来俊臣听到李朝歌说他?是民间“爬”上来的,脸色立刻阴沉下?去。他?阴森森勾了下?唇角,咬着牙道:“对,我是民间之人,比不得盛元公主出身尊贵,高人一等。但那又怎么样,我诚心?为女皇分忧,扫除一切对女皇有异心?的人,何错之有?他?们敢对张二郎不恭敬,那就是对女皇不恭,便是死了也活该,何况断几根手指。”

这?次别说李朝歌,白千鹤都?想冲上去揍来俊臣。这?什么狗东西?,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这?时候人群突然往外让,顾明恪从后?方?走过来,目光扫过众人,道:“京城忌集聚斗殴,你们在做什么?”

下?衙了,围到这?边的臣子越来越多,顾明恪的话无疑在提醒李朝歌。李朝歌勉强忍住气,她定定看向来俊臣,朱唇轻启:“我也在民间长?大。我从未觉得出身民间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你何必对号入座?”

来俊臣被噎了一下?,他?仇视出身尊贵、呼奴使?婢的官宦贵族,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拼命洗去自己的草根气息,想成为那些人。所有人都?知?道李朝歌小时候走丢过,那些年在山里像个村女一样长?大,朝廷中人都?极力避免提及此事,李朝歌却在众人面前,坦然而自信地说出自己的童年经历。

她不在乎,她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她是李朝歌,而不是因?为她是公主。村女也好,皇女也罢,都?是李朝歌的一个身份罢了。

来俊臣恨这?种自信,都?是从底层出来的,李朝歌凭什么活的光明磊落?来俊臣阴恻地勾了下?唇角,说:“公主心?胸广阔,微臣佩服。不过,微臣还要审讯犯人,没工夫听公主讲大道理。盛元公主风尘仆仆,应当要回?公主府吧,请走吧,勿要耽误了公主和顾寺卿团聚。”

来俊臣说着让人继续动手,李朝歌忍无可忍,她抽出马鞭,二话不说朝握着刑具的人抽去。长?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的鞭花声,鞭尾擦着那两个狗腿的脸皮掠过,他?们捂着脸,狼哭鬼嚎地摔倒在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