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谪仙 > 谪仙 第82节

谪仙 谪仙 第82节

作者:九月流火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7-03 11:22:09 来源:www.powenwu11.com

焦尾静静注视着顾明恪,片刻后,颇有些?幽怨地应下:“我?知道了。”

他们家公子长大了,用不着他了。连晚上就寝,都要将他远远打发开。

焦尾懂的。

李朝歌今日淋了半天的雨,她在浴室好好泡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外面雨声?逐渐转小,已到尾声?。李朝歌多年?来习惯了一个?人,但今天出来,外殿里却点着灯,一扇隔窗外,顾明恪坐在榻上,正在看书。

李朝歌看到外面有人,先愣了一下,才慢慢回想?起来,对啊,今日顾明恪也在,还是被她强行留下的。李朝歌披了件外衣,走到外殿,坦然地坐在顾明恪对面:“你在看什么?”

说完,李朝歌扫到上面的字,惊讶地挑眉:“这不是镇妖司的卷宗吗?”

“嗯。”顾明恪没有抬眼,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说,“今日走得匆忙,没有带大理寺的卷案。等明日,你派人去裴家,将我?的所有书籍和卷轴都取来。”

李朝歌听到怔了下,顾明恪这个?淡然直白、毫无被抢自觉的语气,简直让李朝歌怀疑,她是不是被人骗了。

他真的是被权贵强取豪夺、无奈就犯吗?他这个?样子,分明更像自己主动?搬过来的。

但是人都坐在这里了,李朝歌就算怀疑也没用。李朝歌想?到她人都抢了,也不在乎再得罪裴家一次,便?点头应下。李朝歌见顾明恪的视线停留在郑家的记录上,正想?和他说今日在郑家的发现,外间忽然传来宫女的呼唤。

女官停留在隔扇外,欲言又止地看着李朝歌:“公主。”

顾明恪眉目淡淡,毫无波动?,仿佛没发现女官的顾忌一般。李朝歌瞥了顾明恪一眼,默不作声?起身,领着女官走到外面:“怎么了?”

女官飞快地给?李朝歌行了个?礼,凑近了,焦急说道:“公主,裴拾遗刚才进宫,拒绝了他和广宁公主的婚事。”

李朝歌眼睛倏地瞪大,什么,他拒婚了?

怎么会呢,前世他明明对李常乐念念不忘,今生甫一重生,他立刻就求娶李常乐。这是他两世夙愿,毕生所求,眼看马上就能修成正果了,他为什么要拒绝?

何况,这已不止是拒婚的问?题。天子一言九鼎,皇帝亲口赐下的婚事,裴纪安竟敢撕约,这岂不是公然打圣人的脸?他现在已经当了左拾遗,等再熬一两年?,他便?会进入六部任职,之后一轮轮攒资历、升官,封侯拜相的青云之路已在脚下。大好局面在手?,他为什么要自毁前程?

李朝歌想?到刚才裴纪安的异样,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仔细一想?又什么都不明白。女官停在一旁,等待着李朝歌指令,李朝歌想?了一会,对女官说:“你先退下吧,让宫里的人小心行事,按兵不动?。仔细盯着文成殿的动?静,天后的动?作就在这两日了。”

女官蹲身:“奴婢遵命。”

女官走后,李朝歌没有回屋,一个?人站在廊下。那?场来势汹汹的雨终于停了,雨过天晴,露出乌云后黛青色的天空。晚风中带着水汽,沾到皮肤上凉意十足。李朝歌一动?不动?站在风口,轻薄的衣袖如风帆般前后翻卷。她在风中待了好一会,等内心里莫可名状的躁动?散去,重新恢复了理智后,才转身回大殿。

殿内,顾明恪还在看书,仿佛没留意李朝歌消失了好一段时间。宫殿中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李朝歌进屋后看到顾明恪,终于感觉到尴尬了。

作戏要做全套,她既然大张旗鼓地将顾明恪抢入府中,就必须把强取豪夺这场戏唱完。抢人的第一夜,如果他们两人分房睡,那?就太假了。

李朝歌刚才能坦然地坐到顾明恪对面,现在她意识到尴尬,再也无法靠近。李朝歌佯咳了一声?,说:“天色不早了,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忙,我?先去休息了。”

顾明恪轻轻颔首,隔着一扇雕窗,他的身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神色:“好。”

李朝歌从没经历过这么尴尬的场景。前世洞房花烛夜裴纪安主动?离开,之后两个?人各过各的,李朝歌成了婚也如未婚,从未感受过深夜和一个?男子共处一室是什么感觉。万万没想?到,前世缺欠的东西,今生一次性给?她补全了。

李朝歌今夜要作戏,寝殿里不能留人,所以她洗完澡后,就借故把所有侍女都赶走了。现在李朝歌有点后悔了,她不应该赶人,至少?该留下一两个?侍女,要不然何至于一个?人面对这种尴尬场面。

李朝歌硬着头皮,继续说:“做戏做全套,要不然宫里不会相信。我?在西殿的床上睡,我?记得殿里有一张塌,我?这就给?你搬出来,今夜就委屈你在塌上将就了。”

李朝歌说着,当真要撸袖子去给?顾明恪搬睡塌。顾明恪翻过一页,淡淡说:“不必,我?在这里即可。正好猫妖一案有许多可疑之处,我?再推敲一二。”

李朝歌顿住,不由抬头,仔细地看了顾明恪一眼。灯光下顾明恪眉眼平和,气度雍容,没有任何和女子共处一室或局促羞涩或心猿意马的表现,就是很纯粹地在看书。

李朝歌刚才那?些?别扭霍然一扫而空,别的男人说不准,但顾明恪有什么可担心的。顾明恪自己都不把自己当男人看,她扭捏什么?

李朝歌吃了定心丸,举止瞬间大方起来。她甚至隐隐生出种感觉,顾明恪可能早就想?搬家了,一样寄人篱下,在裴府要应付晨昏定省,要应付逼逼叨叨的顾裴氏,还要防备表妹和时不时冒出来的相亲,但是在公主府却没人管顾明恪,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想?加班到几点就加班到几点,甚至连着熬通宵都没关系。

这个?想?法很诡异,但李朝歌莫名觉得这是真的。她一言难尽地扫了顾明恪一眼,挑挑眉,回西殿睡觉去了。

李朝歌坦然地躺到床上,拉上被褥,闭眼准备睡觉,完全不觉得屋里有一个?男人需要防备什么。她就算再无法无天,也知道今日捅了个?大娄子,等明日,有的是腥风血雨在等她呢。

李朝歌合眼,脑海里不由盘算起明天皇帝会怎么做,太子会怎么做,天后又会怎么做。她正在努力拼凑对自己有利的元素,忽然听到外间传来声?音:“你上药了吗?”

李朝歌怔了一下,惊愕地睁开眼:“什么?”

顾明恪本来以为她在沐浴的时候换了药,然而看她的反应,显然没有。顾明恪暗叹一声?,放下书,对李朝歌说道:“身体?是一切筹谋之本,你妖毒没有完全解,今日还淋了许久的雨,不能马虎,先起来上药。”

李朝歌有点懵了,她拥着被子爬起来,完全无法理解顾明恪的思路:“你专门叫我?起来,就是为了上药?”

顾明恪没有回答,他从坐塌上起身,长袖舒展,衣袂轻扫,行走在黑暗中没有丝毫凝滞:“药放在哪里?”

“没有药。”李朝歌缓慢活动?右臂,不在意说,“凡间的药对妖怪无用。妖毒差不多退了,不用服药,过两天就好了。”

顾明恪不由叹气:“你这种受伤了不喜欢上药,只想?着硬抗的毛病是和谁学的?”

说完,顾明恪想?到李朝歌六岁就走丢,之后被周长庚抚养长大。顾明恪和周长庚不熟,但在天庭打过照面,多少?知道周长庚的性情。以周长庚那?种粗糙的活法,李朝歌被养成这种性情,似乎也不奇怪。

顾明恪听到李朝歌压根没准备疗伤的药物,他不再寻找,而是认命地走向里间,绕过屏风,说:“你的伤给?我?看看。”

第98章 同罪

李朝歌眼睁睁看着顾明恪绕过屏风, 走入她的寝殿。李朝歌眉心跳了下,换成其他男人,李朝歌的刀早就架到对方脖子?上?了, 但那个人是顾明恪, 没有七情六欲、永远公私分明的顾明恪, 李朝歌没吭声, 忍了。

顾明恪走进来的时候确实没有多想,但是等他站到李朝歌床前,看到李朝歌抱着绮罗衾被,衣襟松松散散, 长发自然搭在身后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不妥。但是李朝歌已经伸出手腕,神态大大方方,没有任何旖旎之意, 顾明恪这时候要是退出去,反而会尴尬。

顾明恪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一本正经地搭上李朝歌手腕。他目光随意一扫,正好看到李朝歌衣领下漂亮的锁骨,以及那双清澈明亮、毫无防备的眼眸。

顾明恪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立刻移开视线。顾明恪不敢再看李朝歌, 然而视线后移, 是微微褶皱起来的床单,仿佛还能感觉到刚才主人是如何翻身、如?何入睡, 视线再往前移, 是大红的锦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腕柔柔搭在刺绣上?,红白冲撞, 显得那只胳膊尤为柔软美丽,不堪一折。

李朝歌等了许久,还不见?顾明恪说话。她的心不由紧绷起来,小心地问:“情况很严重吗?”

李朝歌皱着眉,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顾明恪猛地回神,意识到他竟然走神了,刚才一直搭着李朝歌的脉搏。

顾明恪立刻收回手,他的表情依然纹风不动、清姿如月,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动作比往日着急很多,不复稳重。

顾明恪说:“妖毒不成大碍,但是这种毒里?有死气,和灵气天然相悖。为了你日后修行?着想,这些妖毒一定要全部驱除,不能有丝毫马虎。”

李朝歌松了口气,吓她一跳,顾明恪一直不说话,她还以为出大事?了呢。李朝歌点头,放下袖子?,就要收回手:“好,我会注意的。”

然而不等她说完,顾明恪突然伸手,手指在她的肩膀、胳膊几处穴位点了一下。他的手指修长匀称,动作也干净漂亮,李朝歌看着他的手愣住了,过了一会,才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清气洗涤,穿过奇经八脉,在大周天里?游走一圈。她的身体瞬间轻巧起来,那股挥之不去的妖毒也消失了。

李朝歌感受了一下,惊讶问:“这就解决了?”

“没有。”顾明恪说,“我用我的灵力帮你洗筋伐髓,但修行之人最忌讳死气,一两次伐髓未必全部拔除,最好多运行?几次。”

李朝歌挑眉,转而抓住另一个重点:“所以,七月十四那次,也是你帮我解毒的?”

顾明恪没回答,他敛袖起身,平静地朝外走去:“时辰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李朝歌看着顾明恪的背影,心想这实乃神人也,用凡人的七情六欲揣度他委实是侮辱。李朝歌拍了拍衣袖,后仰躺到瓷枕上?。月光透过窗格,静静倾洒在地上,今日大雨,晚上?却有很好的月光。

顾明恪已经回到外殿坐塌,继续看他的卷宗。为了不打扰李朝歌睡觉,他把灯熄了,反正他是神仙,夜晚根本不会影响他视物。

李朝歌躺在床上?,忽然毫无睡意。她不由转头,长久盯着顾明恪的侧影。

隔着床幔和屏风,他的身姿影影绰绰,只能看到侧脸极白,濯然若仙。李朝歌躺了一会,低声开口,不知道是喃喃自语还是问什么人:“二选其一的时候,为什么被舍弃的那个人总是我呢。”

李朝歌声音很低,如?香炉上?的青烟一般,一晃就散了。但顾明恪手里?的动作却忽然停下。

李朝歌闭上眼睛,喃喃声微不可闻:“六岁的时候走丢,十六岁好不容易回来,却要被兄长送去和亲。父亲没说同意,却也没说不同意。”

李朝歌从来不会被外因扰乱心神,在她的世界里?,有些东西别人给?她,她涌泉相报,别人不给?,她也会自己去夺。她从不为别人的态度而伤春悲秋,患得患失。

但是今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无法控制心绪,生出一种强烈的激荡感。可能是这一天内大起大落,她的情绪经历了剧烈起伏,可能是人生轨迹逐渐和前世重合,强硬如?她也觉得灰心丧气,可能是月色太好,也可能是第一次身边有人。

她突然有许多话想说,然而话到嘴边纷纷扰扰,字字都重要,却又一个字都不必说。最终,她只是叹息般说了一句:“我发现,从小到大,幸运从来不会降临在我身上。”

她说完后,许久未动,呼吸渐渐均匀起来,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李朝歌倾吐了心绪后,安然入睡,而顾明恪素来死寂的心湖却剧烈震荡起来。

幸运从来不会降临在我身上。

顾明恪在心中重复这句话,身边的宫殿倏忽变化。他仿佛回到了高?大的阙楼,广阔的敞厅,一列侍女鱼贯走过,穿着玄色深衣的女子高?坐明台,轻缓说道:“恪儿,天命是最捉摸不定的东西。你必须刚强,自律,克制,你生来,就是为了王命。”

李朝歌说她不是一个幸运的人,顾明恪似乎也不是。他有些时候觉得李朝歌截然不同,有些时候,又觉得他们两人很像。

·

第二天,皇城炸了锅,每一个地方都在讨论昨天的八卦。对许多人来说,昨天下午只是下了一场大雨,他们百无聊赖等雨停,没有人料到,很多事?情,随着这一场雨彻底颠覆。

吐蕃再一次提出和亲,东宫提议让盛元公主去,皇帝和天后还没有表态,盛元公主就在宫外抢人了。她带着府兵冲到裴家,直接抢走了裴家表公子、大理寺少卿顾明恪。

一环扣着一环,简直看得人应接不暇。李朝歌本来就是东都里的名人,一举一动都在风口浪尖,她昨日领着三百府兵包围裴府,声势浩荡,气势恢宏,一路惊动了不少人。

听说昨日雨停后,顾少卿没有回家,今日上朝,顾少卿是从盛元公主府出来的。

态度之嚣张,情节之劲爆,瞬间引燃了东都内外所有舆论。现在不止是皇城,洛阳城中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有人在讨论盛元公主的壮举。

天后站在文成殿廊下,昨日大雨,今日却是个大晴天,空气十分清新。天后对着明媚的太阳,慢慢逗一只鹦鹉说话。

女官快步走来,给?天后行礼,说:“天后,圣人叫盛元公主去仁寿殿了。”

天后用羽毛撩拨着鹦鹉坚硬的鸟喙,淡淡说:“去吧。”

女官顿了顿,悄悄问:“天后,您就不去看看吗?”

“我去做什么。”天后将羽毛放下,旁边的宫人立刻上前,用湿帕子?给?天后擦手。天后指示驯养鹦鹉的宫人,说:“你们继续训练,都说鸟怕猫是天性,本宫偏要训练出一只不怕猫的鹦鹉。”

宫人们齐齐行?礼:“是。”

天后走向殿内,女官赶紧跟在天后身后。天后声音依然不慌不忙,说:“太子糊涂,昨日我本打算去仁寿殿劝一劝陛下,但是雨还没停,她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竟然她有自己的主意,那就自己去解决吧。”

女官不由皱眉:“可是盛元公主毕竟年轻,她能杀妖抓鬼,却未必能玩得过那些老?狐狸。天后就不怕盛元公主吃亏吗?”

天后轻轻笑了一声,她坐在塌上?,伸手看了看自己指甲,悠悠说道:“你知道猎鹰都是怎么训练的吗?”

女官不明所以,抬手道:“奴婢不知。请天后明示。”

“能力越强的鹰,越是桀骜不驯。想要收服这种野鹰,光靠喂肉是不行?的,一定要让它碰壁,感受到外面的艰难,才会安心留在主人身边效命。”

“天后……”

“下去吧。”天后语气淡淡,但意味十分坚决,“圣人和盛元公主的话不必再传了,本宫心里?有数。”

女官要说的话被打断,她不敢再提,俯身行?礼:“是,奴婢告退。”

此刻仁寿殿里?,李朝歌一个人站在政事堂,大殿里?空空荡荡,宫女内侍在两旁穿梭,但没一个人敢和李朝歌说话。

李朝歌自从回宫后,就没受过这种怠慢。李朝歌知道皇帝是故意的,他故意要晾着李朝歌,给?她下马威。皇帝就算再随和,也终究先是帝王,其次才是父亲。

李朝歌也知道自己做的事?非常惊世骇俗,但皇帝生气,到底是因为李朝歌不顾皇家体统,丢了皇室脸面,还是因为李朝歌自作聪明,惹恼了皇帝呢?

李朝歌不想探究。她也不想深究,如?果昨天她没有干抢人这一出,皇帝会不会答应太子,送她去和亲。

李朝歌脸皮厚,根本不在意被晾在大殿里。如?果换成李常乐,现在说不定都要哭了,但是李朝歌却毫无波澜,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练习心法。

昨天顾明恪帮她驱毒,李朝歌才知道两人法力的差距有多大。顾明恪随手一点就有这么磅礴的灵力,相比之下,李朝歌那点积累不过沧海一粟,不堪一提。

李朝歌前世未曾遇到敌手,今生降妖除魔,一路走来顺畅极了,李朝歌慢慢有些轻忽,几乎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但是昨日的事?有如?迎头棒喝,李朝歌骤然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在广阔的天地面前,她依然渺若尘砂。

李朝歌默默下定决心,她要尽快修炼,不能再耽误了。顾明恪说妖毒会损害根基,李朝歌不想总是依赖顾明恪,就试着自己化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