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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穿到武林的宋兵甲变成大美人后 第27章

作者:刀掉倒吊倒打雕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19:58:37 来源:www.powenwu11.com

林悯提着酒佬老前辈专对他的馈赠,从自己腰上解下来的一只酒葫芦,因为林悯说堂中的酒入口太辣,不合他的口味,酒佬老前辈就慷慨解了一只小葫芦来,让他尝尝真正配得上夜光杯来装的葡萄美酒,林悯饮了一口,真是天上有地下无,抱着就不放了,呆呆红脸抱着酒葫芦说:“虫子尿啊……我不喝……唔……好难喝……恶心死了……”

酒佬哈哈大笑,笑个不停,苍老笑声极欢乐的回荡在夜空中:“哎呀呀,妙极妙极,你两个真是天生一对,登对极了,天生的一对呆瓜,太好了,以前只有这仇小子一个叫老汉骗,如今一骗上当两个,我老汉真个厉害哈哈哈……呆瓜!你们都是呆瓜!哈哈哈……”他八十几岁的人了,神态语言动作好似小孩儿,笑急了,手舞足蹈,脚蹬手刨,掉下去几个瓦片,好久才听见底下轻微的碎响。

于是那边的林悯眯着抬起眼皮,又含糊着满嘴的酒气说:“老前辈……唔……别高空抛物啊……犯法。”

说:“抓起来,都给你们抓起来。”

只说完这句,不知是不是量到了,还是风一吹,太高了,身边都是人,也觉凄凉无限,仇滦回头看他说时,就见他脸上赫然两行泪滴,逐渐汹涌,看清时,一时酒都吓得醒了不少,伸手就要抱他入怀,恨不得把心刨开了把他装进去暖暖安慰,心里对他想法不纯,自己却太纯,便左右为难,手张开,又有那么点羞,没敢,林悯却早跟他兄弟抱一下,号啕着抱住了仇滦,可惜仇滦小伙子人高肩宽,他这么一弄,看起来就是投怀送抱,仇滦得了这机会,抱在怀里不住哄慰,其实也就会一句:“别哭,你不要哭。”翻来覆去地说。

酒到了,能说心里话了,林悯哭着号啕:“老子骗你的,唔……不好,我哪儿都不好,你们这里一点儿都不好,我路上不好,我遭老罪了,我想去江南……”他张大嘴,越哭越来了那股子借酒消愁愁更愁的劲儿,愁的他只能放声而哭:“我就想去江南,江南啊,死人,杀人,这是个什么世道啊,老子真的受够了!”

仇滦急忙:“去去去,我带你去,此间事了,我亲自护送你去,林……林悯,你别哭了。”

林悯从他怀里把头抬起,又一脸的不忿,哽咽着教训:“叫悯叔!早我就想说了,什么林悯林悯,叫叔!”

仇滦立刻点头,小鸡啄米:“叔叔叔,悯叔,悯叔别哭。”

林悯又笑了:“再叫一声,多叫几声,仇小侠叫我叔了哈哈哈……”

仇滦看出来他是醉的透透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只好笑叫:“叔叔,悯叔,悯叔,悯叔……”

他不厌其烦,笑着叫了一遍又一遍,眼睛只盯着林悯笑着的嘴唇看,风过,年老根深,树枝撑瓦的合欢花的花瓣飘过来,花瓣失了颜色,仇滦眼里的颜色只在他的嘴唇上,离得越来越近,自己不觉得,在方智忍无可忍的开口前,酒佬在那边嘻嘻的笑了:“羞羞羞……仇小子要亲人家嘴儿了。”

仇滦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只好先把小孩儿的耳朵捂住,晕晕乎乎的林悯靠在他怀里,他急赤白脸地说酒佬:“老前辈……小……小孩子还在这儿呢,你说什么呢!”

他哪里是要亲,他就是看,他就是看,看着看着,就离得太近了,就……就把自己嘴巴也撅起来了。

酒佬倒没有他那么羞羞掩掩,往后一倒躺下了:“别后悔,想做什么就去做,春宵一刻值千金,温香软玉在怀,今朝有乐今朝乐,明日焉知明日死,何必在乎那么多呢,一醉浮生尽喽……”

他说这话时,不像平时那不正经的样子,也不像醉了,其实仇滦总是不知道酒佬老前辈是醉了还是醒着。

夜深,堂中众人早散了。

令狐明筠将儿子叫到房内,慈爱笑道:“危儿,还是把那镯子收回来罢?听话。”

令狐危看着他父亲,那眼神却好似看的不是父亲,而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哪怕他的父亲向他露出来这样的慈爱笑容,但他知道,只要仇滦此刻在这里,他会更加慈爱,慈爱的近乎讨好,他们到底谁是他的亲儿子?令狐危一直分不清,娘亲在世时也是这样,到底为什么要生我呢?有一个仇滦不就好了,反正人人都喜欢他,我,可有可无不是吗?

“你知道那代表什么,父亲。”令狐危戏谑地咬着这个称呼,笑道:“我给出去了,便不会再收回来。”

令狐明筠脸上的笑容霎时没了:“跪下。”

令狐危跪下,顺带将外衣脱了,露出光裸的,已经不会再在父亲认为他欺负了弟弟时挨打显得单薄的脊背,他长大了,但只要他的家庭里还有一个仇滦横插进来,这样的情形便不知会出现多少次,落在脊背上的是能看见的,看不见的呢,江湖上,一提起仇小侠,个个交口称赞,提起他,噤若寒蝉,闲言碎语……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仇滦可以拥有所有人的喜欢,可以抢走一切,帮主之位,他不在乎,他可以做他最忠诚的下属,欠他的,咱们家欠弟弟的,要对弟弟好,从小就跟他说,他还,为什么,心里的不甘渐渐滋生,越来越大,他有时甚至会想,仇滦为什么还不死?或许,他是否就不该存在?若是没有他,我是不是看起来就没有这么可笑?

“不要贪心!为父说过,不许你贪心!”藤条一下一下打在背上,皮肉受击的声音与藤条的风声使得疼痛变成听觉,他的父亲在为别人的儿子打自己儿子:“弟弟的就是弟弟的!你不许抢!连沾都不许沾!收回来!我叫你收回来!”

令狐危冷笑道:“那你现在坐的帮主之位呢?还给人家啊。”

藤条一顿,随即打得越来越重,令狐明筠的声音可能因为正在忙着打儿子,有些不稳:“那是他不肯接这担子,我怎么可能贪这个?”

令狐危闷声笑出来了:“那你打死我吧,打不死,我一辈子都会抢他的东西!”他越说越狠起来了。

藤条都快给令狐明筠打断,他被儿子气得怒不可遏,闷声狠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儿子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难道是报应?

出父亲的房门时,明明令狐危是挨打的那个,他父亲比他脸色还白,戚戚然坐在书桌前,目送儿子离去。

只有看见儿子背影时,才会把眼中闪出泪光。

令狐危挨打的空儿,正是几人坐在屋顶畅谈饮酒的时候。

他出来的时候,合欢花飘在肩上,与一袭红衣融为一体,抬手,抚去多余的艳色,往飘落的高处望过去,就见到,仇滦与林悯沐浴在月光下抱在一起,沐浴在那样明亮的月色下,像银辉下,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那样美满。

美满总是仇滦的,开心也是,最好的词语,都跟他有关,他拥有的太多了,就不能分给我一点儿吗?

他不要别的,他只要这一点儿。

他把月下那个在别人怀里依偎的小点用手指拎出来,他们在高,他在低,他们在明亮处,他在人所不见的暗处。

令狐危笑着,那笑凉如月色,把那个点放进自己张开的嘴里,然后咀嚼。

他像小时候要把最喜欢的糕点让给弟弟一样,抓紧塞进嘴里吃最后一口,吞进肚子里,谁也不能抢,起码这一口是我的。

谁也不能让他再把自己想要的东西让出去。

吃到肚子里,藏起来,是我的了。

合欢花树下的人最终是离开了,这样的场景,不能再多看一眼,

而这时,正要被仇滦抱下去的林悯风一吹也醒来了,憋着满脸的酒醉红意和皱巴扭曲:“我想尿……喝太多了……”

说着,已分不清地方,就要站在高空解裤子。

方智早被酒佬背着跳下去了,就剩他俩了,仇滦赶忙拦住,捂住他裤带:“先忍一下,忍一下!悯叔!下去!下去再尿!”

说话间,赶紧把人抱起来跳下去,放他在合欢花坛前,才喘口气说:“尿吧,现在可以尿了悯叔。”

林悯昏昏扶着树,水声响起,脸上一松,痴痴笑:“唔…舒服…”

仇滦红着不完全是因为酒意的脸看一眼,躲开,又看,也笑眯眯的,挠挠头,到底挨蹭他身边,他心里想,我先试试,我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还是先看看他对这事怎么想。

便跟他一块儿撒酒尿,眼也不错地把他看着,观察他面色。

林悯连自己的都不想看,一转头却看到他的,醉面霎时冷冽下来,立刻眼神嫌恶地转过头去。

快速尿完,跌跌撞撞地走了。

仇滦浑身夜里被泼了冷水一样,僵住,将自己低头怔怔看着,皱起眉毛,也觉得生得丑陋可怖,脏污恶心。

怎就不讨人喜欢!

那眼神,他再忘不了了,仇滦抹了抹眼睛,赶紧收拾好,追上去,一面在心内伤心,一面怕他跌跌撞撞地摔了,只扶住他往回走。

心里想,还是别说了。

反正,我对他好就成了,何必在意那么多呢?我知道,我心里有他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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