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当穿到武林的宋兵甲变成大美人后 > 第71章

当穿到武林的宋兵甲变成大美人后 第71章

作者:刀掉倒吊倒打雕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19:58:37 来源:www.powenwu11.com

那时候,他们就住在江南湖海帮总舵中,小院水塘环绕,莲叶清圆。

娘死了,为了救滦弟。

夏季的莲子清甜,滦弟看见别人凫水嬉闹,摘下莲蓬莲花,吃着莲子,高声唱着渔歌儿,自己巴巴在岸上看着——他那时毒素方清,身子不好,不敢下水。

令狐危当时悲痛欲绝,他本来没准备跟弟弟一起做没娘的孩子,可是他的娘也死了,他已经开始学会恨,初初有了个苗头,看着站在岸边的弟弟,突然想到,推他下去,淹死他好了,神仙爷爷,要是弟弟死了,把我娘还给我好吗?

于是他走过去,弟弟看他过来,抹起眼泪,抹得越来越凶。

他骂他:“哭个屁!窝囊!”

弟弟哭着说:“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他蹲下来,让自出生就体弱多病,薄得像一片纸的弟弟趴在自己背上,吼他:“还不快上来!”

弟弟笑了。

一边哭,一面笑。

没出息。

他驮着弟弟,像从前许多次驮着他跟弟子们玩骑马打仗一样,入了水,他憋气很厉害,于是总是没在水里流眼泪,他娘死了,他从来不哭,他不喜欢让别人看见他流眼泪,他不像这傻货,眼泪不值钱,因为娘常常教他 ,男孩子要坚强,有担当。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的眼泪可值钱得很。

出了水面,眼泪和水混在一起,就没人看见他哭过了,仍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摘罢!没出息的东西!”

弟弟没有去摘莲花莲蓬,而是抱住了他头发,趴在他脑袋上小声又叫了他一句:“哥……”

类似这样的记忆……还有以前娘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两个一人守着一边膝盖,像两只巢穴里窝着的小鸟,拿嘴接着吃娘掰开了喂过来的点心,娘笑着,说:“一人一半,公平得很,都不要抢。”

模糊了起来。

清晰的是,娘不知为何,临死之时,死也不愿意让爹进来看她最后一眼,爹跪在闺房之外,她只是哭,泪眼望着弟弟,拉着自己的手,呼吸已经微弱,断断续续地嘱咐些让此后还要好好活下去的人总是听不清的话。

当父母的大抵都是这样,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孩子。

“……欠……咱们……欠的……娘……娘给……你还……”

听不清,娘也没有说完,她的生命苍白得像一蓬烟,散了。

幼时懵懂。

越长大,好的时候越记不清了,记得的,深刻的都是不好的时候。

越来越清晰,忽而扭曲的谁也不认识谁。

到底是仇人,还是亲人?

夜来也常想,世间事,说不清的何止一两桩,经历过的,其实细细想来,都是寻常。

何必念念不忘。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此后种种,不过是物是人非。

所有人都觉得弟弟父母双亡,十分可怜,难道自己就阖家美满,天下第一幸福人么?

他是仇小侠,他美名满天下,争来争去,满腔嫉恨匆匆,数十年过去,到头来,原来真是我欠他的,从根儿上就欠他的。

疯了一回,仿佛把什么都看明白了,心里十分宁静,再无杂念。

初初见到林悯这人时,他真以为他是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他自小确也喜欢一些鲜艳美丽的东西,少年情爱懵懂,一眼心动,因为从小总是被迫让出去一些东西,所以对自己圈定的总有一种守财奴般的小气和吝啬,霸占着,不喜欢让任何人碰,他既然沾上了仇滦,那就更是火上浇油了,他讨厌他同仇滦讲话,不与自己言语,他恨他眼中只有仇滦,对自己视若无睹,他厌恶他喜爱仇滦,对自己总是横眉冷对,恶语相向。

其实他忘了,根本觉察不出来,他那时候比任何一个人都偏执。

钻了十几年的牛角尖,他的性子已经形成了,再也改不了。

除非灭顶之祸,醍醐灌顶。

父亲死了,他的尸体腐烂在草窝里,先是有异味,然后膨胀变大、流水,那时天气热,烂得很快,蛆虫蚊蝇在他的身上爬、在他担心儿子,死时也不肯闭上的眼睛里爬,也在自己身上爬,他跟父亲一起躺在草窝里,看星星亮起,太阳又落,日复一日,浑浑噩噩。

都是错。

父亲错了,他也错。

这些景象,都是后来渐渐想起,他一直不敢去回忆具体。

最终,是一个锄地归家的老翁看不过,蒙起口鼻,佝着身子,将父亲就地掩埋了,扔给他一个干饼,自己也是孤苦无依,无能为力,扛起锄头走了。

是那个一身补丁,破衣烂衫的老汉,他从前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人给了他父亲最后的尊严,得以入土为安。

后来在献州流浪,做一条真正的狗,那时候是真想当一条狗,狗也好点,做人太苦,也太难。

要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就好了。

他这十几年,真像个笑话。

争什么呢,恨什么呢,胸中汹涌不平,烧得他寝食难安的算什么……

像个笑话。

又见到了他,又是他的脸,是他的声音……

絮絮叨叨的,跟我说些话,大多时候在骂我……

院子里的花落了,他蹲在那里,看见曾经姹紫嫣红,生机勃勃的它们,渐渐腐烂在泥里。

就像父亲的尸体。

鲜活的时候,仿佛还在眼前,其实已经过去。

只需要时间。

一刹即是一生,一生不过一刹。

谓之一息百年。

这朵落了,烂了,别的又开。

那些曾经汹涌的,如今都平静下来。

花落得没有声音。

而他也醒了,这些时日经此一刻,犹如登上惊涛骇浪的山月骄阳之巅,看过星辰起落,大荒翻覆,万物经过,终究遥逸如仙,与天通窍,一身轻省。

而至无恨无嗔,不怒不怨。

从前他恨林悯不待见他,如今发现林悯不待见他的样子也是这么好。

只要他是林悯,怎样都好。

处处都好,方方面面,太多了,想不起来,也说不上来,不过爱的没了办法。

布致道一时怔然,盯着床边同样痴怔的人眼眶有些烧意,看来看去,处处都爱,辛酸也感激,只觉这一生最后的甜头,就是还能骗上一骗,守在他身边,只觉此刻仇滦在这里,是不会任由他叹气的,他开始笨拙地学习,学着对一个人好,真正地为他好,要他开心快乐,不见愁眉。

他想,我大概是一辈子再也离不开这样一个人了。

也一辈子都不能见他有丝毫的不快。

将那傻子扶起来,放在床上,脑袋上血给擦了擦,包了块白布,说着笑:“正好,也算给他哥戴上孝了,遂了心愿。”

“终于安静了……”干巴巴地道:“…可真是好。”

原来要哄一个心爱的人,可真是难。

他现在终于能理解仇滦在林悯面前的拙嘴笨舌,傻里傻气。

接着,他挨蹭到林悯身边,也不敢贸然搂抱与他,虽然他此刻真的很想将他搂在怀里抱上一抱,说一些尽可能的温声细语,不过守着雷池,只是问:“你心里烦什么呢?能跟我说说么?”

林悯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又叹了口气,思前想后,说道:“我们就此别过罢。”

布致道身子都直了:“为什么?!”

林悯也不能告诉他是因为我发觉自己越来不像自己了,他曾经也是个乐观的人来着,一夜未曾好眠,又被傻子打扰,神思倦怠,心烦意乱,脑子也不知清不清醒,确不想多说什么,又觉得心口一路以来实实在在的憋着一口气,于是嘴巴反倒更紧了。

因此收拾了东西,留下些给他两个,转首便出了门去。

布致道如今哪里敢强迫拉扯与他,只好在后面默默跟着,将他跟下楼,跟出嘈杂的大堂,跟了几个巷道。

来往的人,只能见一个瘸脚老太婆低眉顺眼地尾随在一个老翁身后。

二人俱是麻子痦子满脸,皱纹横生,白发苍苍。

老翁不肯停下来,也不肯说话。

“老头子!你一个人,你去哪里?!”

“你早饭还没吃,你去哪里啊!”

“让我先伺候你吃口早饭成吗?”

“谁照顾你?”

“你……你又病了怎么办?”这老婆子快要急哭了。

扑通一声,有人跪了下来。

“老头子,回来好么?求你了……”

老翁停下了,他们行至巷口,街上还是有人的。

林悯觉得丢人,顶着行人摊贩们异样探究的目光,返回去将人拉进巷子深处:“你疯了!”

“没有……”这老太婆委委屈屈的,又跪了下来,搂住他一条小腿:“你别走,就让我跟着你,伺候你,能怎么样?我只认识你了……你不开心,你跟我讲,成吗?”

林悯讲不出来,他们也不是说知心话的关系,如果是仇滦的话……他又想起了一些旧事,只叹不可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