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藏容曲 > 第26章

藏容曲 第26章

作者:酒五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19:57:52 来源:www.powenwu11.com

乌昙目光闪烁,压着跃动的躁意笑道:“狼崽子原是要吃肉?咬够了便松口?”

如意忙松了口放手指抽离,竟牵连出一线银丝,直窘的无地自容。

乌昙不以为忤,以布巾随意擦了两下,便抛进托盘推到一边。

蹬了靴子合衣躺在如意身侧,将人揽进怀里,闭着眼道:“睡吧,明日进些有味道的才好的快,若半夜不适就叫醒我……”

如意还没应出声,乌昙便就昏睡过去,顷刻间响起滞重呼吸。

该是倦极了。

如意在烛下贪婪又放肆地盯着乌昙睡颜,烛火晃动间看不真切,却又觉奇怪,连日伤损奔劳,乌昙却丝毫不见疲态消瘦,连……

想到什么捉不住的细节,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怪异。

伸出手指摸向乌昙脸颊,触手一片滑凉。还未及多想,乌昙便猛然睁开双眼后撤一寸,如意手指一僵顿在半空。

乌昙黑沉沉的双眼失了睡意,满是戒备,盯着如意看了一会儿道:“我外出归来,怕是身上寒气凉着你了?”

惊醒乌昙令如意有些歉意,摇头道:“不曾。”

乌昙握住如意手指,轻轻将他压倒在枕褥间,从背后抱住道:“你还未复原,需多休息。习武人疲累时反而更为警惕,你莫要乱动,免得误伤了你。”

“嗯……”

如意心中思绪万千,到底气虚体弱,很快在胡思乱想中复又睡着。

乌昙缓缓睁开双目,盯着如意颈后瓷白肌肤,难辨喜怒。

精心调养多日后,如意逐日恢复。只是乌昙早出晚归,经常只在深夜回来略作休憩,有时方才躺下复又被急急唤走。若非床褥凌乱,都不知曾有人伴在身侧。

这日清晨发现乌昙睡在一侧,倒不免惊讶。

“你……你不出去吗?”

“嗯,今日陪着你,午后让你见一见敖嘎,有什么疑虑,尽可问个清楚。”

如意反复掂量,对个中意味不做试探,只简短回答:“好。”

翻身凑近,手指循着温暖探进衣摆,乌昙在如意柔软的肚腹上揉捏,沉着声线道:“唔,勉强算是长了些肉回来。”

如意痒得缩成一团,逃也似地翻身下榻。

乌昙难得闲散,洗漱后竟摸出一盘粗劣围棋邀如意对弈。

如意棋技不差,此番不遗余力,几乎难分胜负。至于乌昙有没有怀疑,会不会多心,已全无顾忌。想来乌昙对一个伪太监何故混入天阙宫,为何对皇宫密道了然于胸,缘何能破解闻所未闻的密令机括,又精通地质土木的异事都三缄其口,就更不会探究区区棋艺来源。

两人同床共枕、行状无间,举止暗昧却只限于温存关切,偶尔提及机密要闻亦不避忌,却从不深说。几经周折后亲昵却非伴侣、紧密又非主仆。

彼此刻意规避隔阂,正如如意对乌昙身世目的、来日谋划绝口不提,两人心照不宣地将岌岌可危的关系维持在一处微妙平衡。

如意吃下乌昙的一小片黑子,斟酌道:“世子棋路太急,入界宜缓,不妨徐徐图之,倒不用失了这路先锋。”

乌昙笑而不语。

如意心知来日难有这般时刻再行劝诫,又道:“若世子诱敌深入,殊不知与虎谋皮之险,此举未免太过冒进。”

乌昙一滞,少见如意言辞犀利,收敛笑意道:“不然,‘将欲取之,必先与之’,不舍何来取?若仅将弃子看做是摆脱对手的腾挪手段,未免狭隘。以我浅见,精妙弃子往往暗藏攻击,主动送给对方吃,让他不得不吃,吃了又咽不下、消不得反受拖累,这才是真正的弃子之术。”

如意扫视棋盘,将指尖白子落回棋钵道:“如意以为攻彼顾我,欲速则不达,想必浅薄了。今日受教,此局中盘负,如意认输。”

明明胜负未分,却何故认输?乌昙蹙眉不解,屋外仆从声起,道饭食备妥。

“我腹饿了,世子可否赏脸共食?”如意笑道。

过往甚少同桌共食,闻言乌昙放下棋子,随如意同往。

两人皆初愈,饮食不宜过荤,小小圆桌上摆着几碟清淡菜食。

如意待乌昙落座后才跟着坐下,举起手边一盏茶,向乌昙道:“今日以茶代酒,如意……谢过世子过往照拂。愿世子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明明是万中选一的好话,乌昙却听得心头愈沉。静默着点头接纳,举杯豪饮,待烈酒入喉,一路将人烧个通透。

同桌而坐却相顾无言,两人默默用食,不经意间筷箸相触,均各自闪避。

第21章 离人泪

至一处屋舍门前站定,沉寂片刻后如意推门而入。

距离上次相见,其实未过许久,但只这么区区几日纳庾就变了天,敖嘎也肉眼可见的苍老许多,正瑟缩着立于下首。见来者如意微显惊讶,转而抬臂见礼。

如意如往常一般行礼道:“敖大人。”

敖嘎对这璟国的小太监身份存疑,自嘲道:“今时不同往日,哪还是什么‘大人’。既然世子指明活路,自然有求必应,有什么直说便是。”

如意抬手请敖嘎入座,自己坐于另一侧,为他斟满一碗热腾腾的羊乳。看着奶白的羊乳翻涌起丰盈的泡沫开口:“请大人详述司牧尘在纳庾的境遇。”

“司牧尘?”敖嘎略感吃惊,抬眼分辨如意神色,回忆道,“当年大汗欲策他做内应,他却私自投奔而来,自作主张自然令大汗颇为不快。即便带着珍贵矿脉而来,却不知苏德那时在于勉处屡屡碰壁,对璟国人大感厌烦。许是起了折辱的心思,或是有意试探,大汗命他留在彧罕宫做洗脚奴……”

如意垂首不言,身前碗内的淡黄羊乳表面震荡起一圈圈涟漪。

敖嘎脸上多是奚落神色,继续道:“叛徒,纳庾人瞧不起叛徒。据传他在璟国本也身居要职,得罪了皇帝出逃,以为哪个阿猫阿狗带着点财物来都能像于勉那般呼风唤雨吗?哼,要我说,叛逃贼寇惯是两面三刀,最终又有什么好下场了?不如……”

“后来呢?”如意打断道。

“后来还能怎样?白日浣衣、夜间洗脚,做最卑贱、最劳苦的活计,连洗脚婢都瞧他不起,联手挤兑。吃了上顿没下顿,馊饭残汤是常事,瘦的只剩一把骨头,满手冻疮连副药都佘不来。不过这人看着娇滴滴的,倒是颇硬气,从未听闻求过谁的施舍。”

纳庾人骨子里仇视璟国,虎落平阳,自然经历惨淡。只是那人不论境遇如何凄惶,的确从未求人施救,却也叫人刮目。

“许是从前身娇肉贵,熬了一阵便开始一场接一场的生病。但是这人呢倒是另有一妙处,实在是生了一副世间罕见的靓绝皮囊……”

说完目光飘向如意,循着心底记忆比较二人后不由得暗自乍舌。这般风骨清朗的男子居然无独有偶,竟还美得难分伯仲、各有千秋,足令人惊叹。

又接着低声道:“我们纳庾男子多粗犷不羁,哪见过这般娇俏妖娆的狐媚男子?傲气是有的,只是也有传说这洗脚奴洗着洗着,再吃不得苦,终于爬……”

“不可能。”如意目光锋利,再次厉声打断道,“你亲眼见他爬了谁的床?”

敖嘎有些讪讪,清了清嗓子道:“自然不能,俱是口舌之学,一个男子生的那样美艳,自然……”

“既是捕风捉影,便不必搬弄,只说眼见之实便是。”

敖嘎觉察出一丝怒意,忙收敛措辞道:“总之这么断断续续的病了近两年,偶然得见我还以为他怕是不成了,哪知一夜之间竟用了什么手段哄得苏德心意回转,境遇竟又慢慢好转起来。后面的事,多是东拼西凑道听途说,说了你又不信。”

如意缓缓抬眼凝视敖嘎。

敖嘎对这小太监多存敷衍糊弄之心,只此一眼,后背一麻,居然撞上一股冷漠的狠戾之意。

幸而在宫廷斗争中斡旋半生,当即只做不察,微微坐直身躯,清了清嗓子道:“这些年为了从于勉手中套出完整的《开物志》,苏德软硬兼施却屡屡受挫。许是司牧尘应了承诺,苏德竟同意将他送去病重的于勉身侧照顾套话。”

见如意不应不答,轻轻放下碗搓了搓手道:“起初也是碰壁,守在人家府门前风餐露宿,没日没夜的熬了半年,才获准探视,竟真就叫他留下了。再后来,于勉病逝当夜司牧尘悄然返回璟国。后面的事情都知道了,路线泄露,大汗料定他偷盗《开物志》而逃暴怒,终被各方堵截在珀离关分尸而亡。死时不断诅咒璟国皇帝,骂什么北佛不能相容。离奇的是,最终遍寻纳庾,始终未见《开物志》踪迹……”

如意追问了几处细节,敖嘎据实相告,再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后,起身道别离开。

出门走了几步,见不远处守着一人,正隐于一处阴影中,叫人看不真切。

心头狂乱的躁郁却因这片模糊的背影而得片刻舒展。

如意快步走近,不等乌昙回身,轻轻环臂抱住他腰身依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