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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侍妾带球跑了 替嫁侍妾带球跑了 第74节

作者:鹿灯灯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20:07:42 来源:www.powenwu11.com

她今日并未因着要见太子而草草梳妆,依旧如往常一般盛装出席。坐在主座之上,清冷的眉目与太子一般无二,眉目间自带高位的威仪。

因着多年保养得宜,如今这张面容上瞧不出年纪,虽孩子已然成年,她却依旧带着分外明艳的美貌。

萧执低低笑出声:“母后一大早便传唤儿臣入宫,原是为了这件事。”

“怎么?这在你眼中原来只是一件小事吗。你不愧是他的种,做的事情也一样卑劣。血脉的问题,终究是改不了的。”

皇后语气冰冷。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随旁服侍的嬷嬷大惊失色:“娘娘,您怎的,怎得说出这般的话。”

皇后视线遥遥落在萧执身上,冷着脸并未说什么,只道:“太子,今日从宫中回去,你便将你院中侍妾让给谢世子,不过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何必闹到你们兄弟不和的地步。”

萧执掀起凤眸,缓缓将行礼的胳膊落下,自殿下遥遥与上座的皇后对视。

他与皇后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上回来皇后宫中,是因为皇后非要指派她身边的侍女赐到他的后院。

如今,是要他将姜玉照让给谢逾白。

血脉改不了吗。

萧执扯开嘴角:“母后当真关怀谢世子,若非情况不允,儿臣都要以为逾白才是母后的孩子了。”

“您对逾白确实比对儿臣好得多。自小起,儿臣身边的东西,不论谢世子瞧不瞧得上,但凡逾白只是多看了一眼,您都要让儿臣将其让出去,亲手递到逾白面前,生怕他受到半分委屈。”

“小时起,不过是书堂之上的些许笔墨纸砚,亦或者父皇赏赐的各种物件。读书时,您不许儿臣太过崭露锋芒,怕打压逾白的风头,学武时,您不许儿臣与逾白共同学习同一兵器,等到如今长大成婚之后,您又要让儿臣将自己房中侍妾也退让给他,只因逾白亲自来讨要。”

萧执站在殿中,凤眸淡淡:“母后,您不觉得您所行之举不公平吗?”

皇后的神色早已随着萧执的这些话愈发变得难看起来,如今更是掌心紧攥身下座椅把手,面色冰冷愠怒:“有何不公平,这是你们欠他的,你欠他的!”

“呵。”

太子冷笑出声:“我何曾亏欠过逾白。若换了旁人,在母后您的多次不公允的对待下,恐怕早就已经与逾白生出了嫌隙。儿臣自幼起便一直多番忍让,听从母后您的话关怀逾白,自问从未有过难以启齿的嫉妒心思,真心将逾白当做至交好友,至今从未做过任何有愧之事,何来亏欠一说?”

他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皇后勉强强压下心头不悦,调整情绪,深呼吸后冷声:“太子,你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本宫所说亏欠之事与你和逾白如今相处并无关联。当初是你父皇将本宫从靖王手里夺走,如今你又将他的心爱之人从他手中夺去,这便是你们皇室一脉传承的卑劣血脉,难道这不算亏欠吗?!”

“若非如此,本宫本可以陪在心爱之人身旁,做闲散的靖王妃,而不是如今处于深宫之中,做这劳什子的皇后。”

“逾白也是,若非你抢夺了他的心爱之人,他又怎会变得如此颓废自抑、日日醉酒,过得如此难过模样!”

皇后越说心中越愤怒,双眸之中近乎冷若如冰一般,看向太子的视线中全然都是厌弃和痛恨,没有半分对孩子的柔情。

萧执掌心紧攥,心口微颤,强忍冷笑:“亏欠什么?儿臣不知自己究竟有何错,更不知父皇有何错。当初父皇看中母后时,你与靖王不过只是议亲阶段,本就只是靖王主动放弃了母后你,是他无能,与父皇何干?母后你亦主动同意入宫,并非父皇主动强迫,现如今又何来亏欠一说?”

“如今,我亦非强取豪夺,刻意与逾白争夺女子。姜玉照入府之时,我并不知晓她与谢玉白之间的瓜葛,是母后您的首肯,是相府夫人亲自举荐,才让她入的太子后院,如今怎的全然成了儿臣的错?”

“既是我后院之人,姜玉照又已入府数月,母后您如今一句话,便要我将侍妾送与谢逾白,如此这般不觉不公平吗?”

“您一直便是这样,将对靖王的情谊转化为对谢逾白的怜惜,将婚事未能如愿的怨意化作对我的恨意。您这般恨父皇,恨我,当初又为何要入宫,要生下我呢?这难道不也是母后您自己所行之事吗?”

萧执凤眸盯着坐上穿着尊贵,凤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抿着唇一字一顿定定道:“您替谢逾白感到不公平,但您对我又何曾公平过?难道您对我就不曾有过亏欠吗?”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如今字字如泣血一般在殿中响彻,周遭陪侍在皇后身旁的侍女,早已瑟瑟发抖,垂头不敢说话。

皇后发觉有些说不通,心中自觉理亏说不出话,瞧见面前萧执从未有过的冷漠神色,知晓他是气恼了,她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应。

半晌,才终于褪去那副冰冷的模样,不再用那副咄咄逼人的冷漠态度对待他。

面容上缓缓浮露出些许僵硬的柔和模样,皇后终于矮下来一截,不太自然的安抚萧执:“母后之前话说的是重了些,可母后也是为了你们两个之间的兄弟感情着想。知道你们之间感情来之不易,后宫鲜少有你们这般真挚之人。你们自幼时起,便一直情同手足。如今为一位侍妾闹起来,不好看,也不值得。”

“母后从来都没求过你什么,如今就当母后求你了,太子,那姜氏本就是逾白的心仪之人,他们二人有多年感情在,如今逾白对她这般念念不忘,不惜多次上门主动求你,念在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份上,你便是将那侍妾给了他又如何,反正你身为太子,后宫会有三宫六院,会有无数数不清的美婢入内,往后院中只会有更多的人在,何必在乎这一个所谓的小小侍妾,何必为了她与兄弟相争呢?”

皇后自上座下来,漂亮的锦衣穿着在她的身上,愈发显得光彩照人,她伸出手,凑近萧执后,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之上。

而后柔柔地微微出声:“太子,你说呢?”

萧执已经许久没有听过皇后用如此口气与他说话了,幼时每次只有他将东西忍让给谢逾白时,才能得到皇后如此温柔夸赞他懂事的话语。

如今竟也一样。

他只觉讽刺,心中不是滋味。

他并未回应皇后的话,就如同今日一早,她刚开始未曾第一时间理他一样,半晌没有吭声。

皇后微微蹙眉,强忍着耐心问他:“你一直不肯同意,太子,你莫不是当真喜欢上那侍妾了?”

萧执脑中出现姜玉照那张面容,想到她与他一同执笔写字的模样,凤眸微微颤动,指尖紧攥。

“不……”

他凤眸紧闭,转身往外走去,临要出去时顿住脚步,声音喑哑。

“我知道了。”

第51章

皇后大喜过望, 欣喜若狂,不住的夸赞着萧执。

“太子,你自幼便是聪慧的, 能容忍的,你父皇也曾夸赞过你兄友弟恭、品性高洁, 如今又能这般知进退,懂得维护与逾白之间的手足挚友情谊, 可见你确实是个值得称道的。”

“今日你做了这般决定, 日后定然不会后悔的,母后所作所为也是为了你好, 你能听得进去, 母后便心满意足了。”

萧执:“呵。”

他一直面无表情,心头因着皇后的话泛起冷意, 凤眸微微抬起,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满心讽刺。

逾白并非皇后之子,只是她旧时互通心意的对象靖王与靖王妃之子,皇后娘娘却满心满眼都是谢逾白。

当初谢逾白远赴边疆之时, 她便满是忧意,试图劝阻, 但是又碍于没有合适的立场便只能作罢。

谢逾白自边疆回来之时,她亦满眼都是心疼关怀。

她对旁人的孩子永远比对自己的孩子好,她从未用这般姿态对过他。

萧执垂眸,扯着唇角,不再看向殿内, 缓缓地一步步挺直脊背从皇后宫中走了出去。

外头是明媚的天气,阳光普照,烈日刺眼, 落在身上是一派暖意。

萧执不待身旁侍从撑伞,便抬起袖子,微微罩住自己的面庞,凤眸微挑看向头顶。

烈日当头,他却生不出半分暖意。

许是今日在那冰冷的殿中呆得久了些吧。

……

当天下午,姜玉照来到太子院中。

自上次围猎之事后,太子未踏足熙春院,姜玉照心态平和,每日在院中练字。

上回太子给她捉的兔子也一同带回来了,原本太子准备专门配备了饲养兔子的下人一同入熙春院,但院中人手已然充足,姜玉照不喜旁人进入便拒绝了。

院中小安子有照顾兔子的经验,平日里便多数交于他照顾,闲下来一众丫鬟们再去逗逗兔子。

姜玉照去太子院中本是为了将上次太子所赐字帖还回去的,顺便再寻一些兔子可食用的草料,但她刚刚走到太子院门口,之前一向对她开放的大门却紧闭着。

院门口守着的下人面色为难:“姜侍妾,我等需要通秉一下才行,您请稍等。”

姜玉照与袭竹一同在外站着,闻言,她虽微怔,但并未面色有何变化:“好。”

等等候了片刻,玉墨出来了。

他一抬眼见到姜玉照,便露出熟悉的笑脸,但行礼后说出来的话却与上回不同:“姜侍妾,今日太子殿下自宫中刚回来,舟车劳顿,忙于公务,实在是没时间接见您,您若是有何话直接与奴才说便可,等太子殿下有空了,奴才转交给太子殿下。”

姜玉照一顿,露出轻笑:“无事,只是过来将字帖还给太子殿下而已。”

她扭头,示意袭竹将那字帖交给玉墨,而后冲着玉墨微微点头,很快便离开了此处。

模样瞧不出有半分失落。

徒留原地的玉墨满面纠结,最后托着手中字帖进了殿中。

大殿之上,檀香袅袅。

太子冷白手指抵在眉间,撑着胳臂在案上微微阖着凤眸,似在闭目养神。

听到殿内的脚步声,他微微睁眼,瞥过去,面无表情:“她今日来做什么?”

玉墨犹豫着将手中字帖举起来呈到案前:“殿下,姜侍妾说感激殿下上回赐的字帖,此次前来刻意将字帖交还给太子殿下您。”

萧执的视线落于那字帖之上,停顿许久,才缓慢挪开视线。

“烧了吧。”

他轻声,垂眸,面色冷淡:“反正日后也不会有人用它了。”

玉墨没敢说话,几乎是停顿了好半晌,才缓慢地回应:“是……殿下。”

他转身离开,感受到殿内的寂静与冰冷,出殿后后背已隐隐被汗水打湿。

当晚,同样是好友之间的聚会宴席。

太子在收到请帖的那一刻,本就冷淡的面容愈发冰冷起来。

他缓缓自桌边起身,回寝宫之中沐浴更衣,选了一身玄黑色长袍,清冷的眉目在烛光的映照下愈发深邃。

马车摇晃,萧执在车厢内缓慢地垂首摩挲着自己的腰间香囊,侧窗外的月光隐隐投掷过来,落于他面颊之上时,衬出半面阴影。

半晌,宴席场地到了。

今日所吃酒的场所在边疆将军沈倦宅中。

萧执对这位将军早有耳闻,知晓是个性格冷硬说一不二的性格,他与谢逾白一同在边疆经历数月厮杀,情谊深厚,萧执这位沈倦将军也颇有兴趣。

如今下了马车之时,迎着门口小厮行礼慌忙喊太子的声音,萧执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在沈将军沈倦,与一众好友的迎声中迈步踏了进去。

沈将军府是圣上赐的宅子,若按成年将军一家数口的面积来算自然并没有太大,但沈将军虽正值壮年,身边却无半个家眷,府中只有他一人,加几个小厮,这般算起来便空旷许多了。

如今多了些许人来吃酒,宅子倒是热闹许多。

沈将军备了不少酒菜,如今俊美的一张面容在席间缓缓盘坐,虽是后来者,但很快便以他的豪爽理智性格与在座的京中勋贵子弟们打成了一片。

谢逾白就坐在他身侧。

而另一侧的主座自是留给了萧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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