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 > 第452章

[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 第452章

作者:爱初会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20:07:39 来源:www.powenwu11.com

“元辅,如果这寿宫,朕今年一定要修呢!”朱翊钧赌气道,他可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一两次尚可听劝谏,次数多了,岂不是任人揉圆搓扁的泥人了!

张居正淡淡一笑:“若要修也不是不行,臣呈奏分期筹建之策,为陛下及户部解忧。

不如每年取用太仓银十万两,花二十年拨银营建,使陵工不夺农时,国库不至骤空。不影响九边军饷、河道修缮等要务。

陵工最忌仓促,分期营建可遍寻天下美材良木,二十年光阴,足使木料阴干透彻,坚如磐石。先营玄宫,次建明楼。

前五年,相度吉壤,筑基砌墙。中十年兴建殿宇,雕石刻碑,植树栽种。后五年完善规制,装饰彩绘。如此精工细作,必能媲美永陵。想当年高祖皇帝的明孝陵,就修了二十五年,为明陵之冠。陛下诚然不能与高皇帝比肩,所以修二十年足够了。

臣特荐御史海瑞为督工,海公清廉举世皆知,今委以陵工,可绝侵冒工料之宿弊,也能杜虚报夫役之旧习。

有他在,六部不敢拖延物料,内监不能克扣银钱,工匠得以诚心用事。若遇水旱蝗灾,当年工程暂停,以彰显陛下不以山陵累社稷之仁德。”

朱赓忍不住击掌赞叹:“首辅大人果真奇才,此策大善,以二十年之期修筑山陵,效仿祖制,合乎古礼,缓而不缀,使陛下之仁孝与恤民之德并彰于天下。”

户部侍郎道:“岁支十万,不伤国本,不夺农时,使九边粮饷得继,诚为两全之良谋!”

司南也道:“此策使万岁爷寿宫稳步修建,避免靡费劳民之议,保全圣主明君之誉。奴婢等不胜钦服。”

朱翊钧傻了眼,花二十年修山陵,万一他中道崩殂怎么办?

-----------------------

作者有话说: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五》辛巳谕兵部,取银十万两,司礼监太监张诚传奉朕阅视寿宫,赏赉不足,尔部可于太仆寺马价内进十万两。户科右给事中杨芳,言马价系京边买马之用,与别项可以那借者不同。

自万历九年,钦赏辽东获功官军取用以来,至今陆续支费通计八十万,此旧例之所,本无涓涓之流,安足以盈漏卮之洩,不听。

甲午谕内阁大峪山吉壤,朕定已期年工兴两月,今李植等屡奏此地多石决不可用,朕今复阅在迩卿等,传礼臣率领台官及植等所知精堪舆人,前往拣择数处以俟朕至亲阅。

第204章 以儆效尤

张居正的建议, 不但拉长了皇陵的工期,还压缩了工费,将实际要花的八百万两, 压缩到四分之一。事实上,张居正根本不想花一分钱,给这个昏君修皇陵。不过给出两个选项, 让皇帝捏着鼻子选一个。

万历帝不想死无葬身之地,被后人潦草打发了,更不想早立储君,让群臣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扶龙”之上。他十分清楚,一旦长子朱常洛被确立为太子, 那么以张居正为首的百官, 会抛弃自己, 转而拱卫在太子周围。

而两宫太后也不会有异议, 因为她们可以架空自己这个失德的皇帝,借太子年幼, 再度整出垂帘辅政之事。太后们一旦尝过了权力的滋味, 不会轻易放手。这也是他这个皇帝, 当得憋屈的愿因之一。

经过一番挣扎权衡,万历帝只得选择“分期筹建, 缓修皇陵”的策略,接受张居正附赠的“美名”。为了挽回颜面,他还是乾纲独断,决定按原计划于闰九月乙巳日,带领后妃亲自巡视大峪山,并让宫廷画师随行, 绘制一副长卷《出警入跸图》。

以防张居正又说三道四,这不行那不允,朱翊钧请首辅领衔文武,镇守京城,待他丙午日归朝。

出发那日,张居正与潞王奉旨恭送皇帝出城,而朱翊钧穿了一身鲜亮的戎装,头戴白翎红缨的金凤翅盔,内着五彩云龙纹窄袖龙袍,外罩方领对襟的细鳞甲。腰系黄色鞓带,还配了弓袋、箭囊和腰刀。

皇帝的喜悦溢于言表,几乎看不出为自己选坟头的肃然,为自己塑造了一个尚武天子巡狩的形象,暗示他并非深宫弱君,而是能够统御万里江山的英主。

张居正送皇帝仪仗至德胜门,见了朱翊钧这身骚包的装扮,如何不知其心思。皇帝要通过这一场盛大的“秋游”,彰显皇权的至高无上和国家威仪。

但是一个君王不思励精图治,妄图用精心粉饰的太平景象,来巩固权力,实则空中建瓴。而身为臣子要做的,就是为他揭开华丽外衣下,包裹的种种不堪。

无数斜幅火焰角的旌旗,迎风招展,大汉将军们身着亮闪的盔甲,分列两队策马而去,高举伞盖、金瓜、斧钺、幢幡的仪仗,前引后围,浩荡而去。

经过繁琐的祭祀仪典后,万历帝巡视吉壤,力排众议钦定了大峪山,作为自己的陵寝所在,并对左右官员说:“朝中大臣们为了寿宫选址,争论不休。其实皇陵在乎的是帝王德行,而不是山川险要。

当年秦始皇骊山修陵墓,何尝不是精心挑选的风水宝地?结果没过多久陵墓就被掘开了,又有什么用处呢?”

司南从旁听了,忍不住心中冷笑:朱翊钧德才寡薄,自不量力,却敢讥千古雄主,矜己贱人。

分明器浅而纵逸游,迟早玩物丧志,祸及天下。将来只怕山陵崩摧,骸骨弃野,必为天下笑柄。

忙碌了一天,朱翊钧与后妃驻跸功德寺,歇息一晚。因是打着祭祀的旗号来的,皇帝也不能召幸后妃,只得一人独眠。

夜半醒来,朱翊钧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处于一片黑暗之中,被冻醒了,躺在冰冷的地下。

他怒喊内侍和宫人,不见丝毫回应,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朱翊钧爬起来,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子,忽然发现一点幽蓝的光,心头一喜,奔向那微弱的光点,却发现脚下摆着的是一口棺椁。

棺盖被他不小心撞开了一角,朱翊钧尖叫起来,微风一起,最后一点幽光也消失了。一片死寂之中,朱翊钧只觉得阴寒的冷气,钻入骨髓,牙关咯咯作响,浑身筛糠般颤抖。

在黑暗与霉烂的场域中,寒冷、饥饿、恐惧、焦虑,以及被迫直面空洞的内心,让朱翊钧无法适从,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他不停地呼喊,回应他的只有若有似无的叹息,让他毛骨悚然,不得不捂住嘴不敢发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以为这个噩梦终于结束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面目模糊,布满尘土的脸。

这些人破衣烂衫,荷担提筐,围着他指指点点,叽里呱啦,说的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我是皇帝,朕是天子,快叫我的侍卫、大珰来!”

可是他们也听不懂朱翊钧的话,就连他乞求一件蔽体的衣裳,都求而不得。

朱翊钧举目四望,却不知身在何处,他被人像小鸡仔一样,掀起胳膊拽起,将一根木头压在他肩上,指向远处的陵穴。

他们嘴里咆哮着他听不懂的话,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他干活。

堂堂一国之君,竟被人驱赶着修陵墓。朱翊钧想要反抗,可是无物遮身,巨大的羞耻,让他失去了拼搏的勇气。只得扛着木头,被鞭策着走向幽暗的墓穴……

浑身酸痛,鞭痕累累,强烈的痛楚和清晰的伤痕,让这个离奇的梦真实无比。繁重的劳役,让朱翊钧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何沦落到此。

好不容易熬到放饭,只有干冷的一块馍,朱翊钧看见到工头端着海碗大口喝水,羡慕无极。

他再也熬不住,走到工头面前,比划着指向自己干裂的嘴唇,做出乞求的姿态。

那工头斜睨了他一眼,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怪笑,他当着所有役工的面,解开了裤腰,对着粗陶碗撒了一泡尿。

浑黄、腥臊的尿,就被人强制灌进了他的嘴里……

“呕……”朱翊钧猛地翻身,剧烈地干呕起来,那恶心且恐怖的记忆和味道,还在感官中回荡。

“万岁爷,该启程回宫了!”内侍捧着龙袍跪在龙榻之下。

啊,是梦,果真是梦。朱翊钧心头一松,可是那腥臊的气味,仍旧残留在口中。他连忙察看身体,除了肩背手足极致的酸痛,却一点伤痕也没有,真的只是梦吧。

朱翊钧带着满腔的疑惑和茫然,稀里糊涂地回到宫中。工部和户部的官员,拿着寿宫图纸和先期会计账簿,等着皇帝审阅。

可是朱翊钧一听修陵的事,就禁不住打了个寒噤,仿佛被困陵墓的噩梦再度袭来。当看到到棺椁图示的时候,彻底激化了内心的恐惧, 肩膀不住地颤抖。

皇帝一把推开了奏疏,急切道:“朕不修寿宫了,朕还年轻,从今往后谁也不要再提此事!”

文渊阁中,张居正听到司南回禀的话,会心一笑,复又低头起草鼎革科考取士的奏疏。

回到家中,黛玉得知事成,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事情没有败露。”她拿起那盒矜贵的膏药,不禁感慨,“想不到李大哥这个祛妊娠纹的膏子,还能这么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