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 > 第490章

[红楼] 首辅贤妻珠帘后 第490章

作者:爱初会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20:07:39 来源:www.powenwu11.com

红鲤摇头道:“我娘是蒙正堂的老师,我说的话只是个人意见。海爷爷可知,管仲行奢而齐富,桑弘羊榷利而汉强。

爷爷徒执清廉之束,在御使台既未能将一身风骨传承下去,在官场也未能使百姓积粟盈仓。

若是治下百姓短褐不完,爷爷整日啜粥饮水,也不过是独善其身的腐儒罢了,唯有达者可济天下。

爷爷,道德不充仓廪,您一直不肯习学富国养民之要,是想百姓们都用圣贤道理画饼充饥么?”

海瑞将手里的粥碗往桌上重重一撂,目光如炬,看向不过才比桌腿高的孩子。

“小子读书不少呀,难道不知桑弘羊、王安石之辈,皆以裕国为名,成了胥吏盘剥百姓的刀俎。”

红鲤撇撇嘴道:“这么说,海公认为江陵新政,亦是如此么?”

海瑞叹道:“太岳工于谋国,如医国圣手。其清丈田亩,改振漕运,整饬驿弊,如利刃剖痈,一时脓血尽去,天下府库为之充盈。

我只怕他以霹雳行权术,恃智谋而轻教化,重功利而薄仁义,将来人亡政息,徒留‘功在社稷,谤满天下’之憾。”

红鲤笑道:“只有后继无人,才会人亡政息。而若想后辈子弟赓续其政,靠的不是父子血脉、口头上道德传承。说透了不过一个‘利’字,无利可图,狗也不干。

所以大明只剩您一个倔种,眼下您还讳疾忌医,不肯医身上的老病,也不肯治脑子里的顽疾,您这清廉种子也快灭绝了。”

“你、你、你!”海瑞被他一通话气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道,“哪来的混小子,纵是满腹文章,也不过是小国贼耳!”

红鲤双手拍桌,将自己撑了起来,大声道:“海公勿要耻于言利,倘若你以百姓之利为大义,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为国者以保民为基,以富民为本,利民必当循天道、顺民心、非徒言道德耳。

使耕者有其食,织者有其衣,则江山永固。江陵新政以百姓富足为圭臬,此非弃义而逐利,而证明了,利者义之和也。若是众人皆明此大义,江陵新政必然后继有人。”

孩子掷地有声的话,让海瑞怔愣了许久,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桌上的清粥喝了个干净,一抹嘴哈哈大笑起来。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这小模样长的,跟你娘很像,说话的气势倒是你首辅老子的款儿。”

红鲤忙溜下地来,撒娇似地拉着海瑞的手道:“海爷爷,跟我去看病吧,您得将老天交给你的廉洁正气传扬下去,不可以断在自己手上。”

海瑞捻须一笑:“好,我治病。治好了病我就辞官,去实务学堂,研习经济之道。”

听到屋里的话,黛玉心头一喜,忙请太医院院判李可大为海瑞诊病。

海瑞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两个人抬上了床。

李可大静息诊脉后,道:“海公形销骨立,憔悴神疲,如风中残烛,摇曳将熄。这是脾胃大衰之症,气血欲绝,犹如家贫无积粟,不能续炊。

眼下要用归脾汤合附子理中汤,作以膳食滋补,糜粥调养,少食频餐,戒之劳碌。如此或可挽狂澜于既倒。”

简而言之,就是海瑞长期不食鱼肉禽蛋,积虚成损,非朝夕可愈,需要家人耐心调护,若得谷气渐苏,方可延年。

张居正得知此事,准备拨两个小厮过去照顾他,红鲤却道:“两个小厮只能照顾他的身体,不能宽慰他的精神。若是能有家人相伴,他才好得更快些。”

黛玉想了想道:“他还有两个出嫁的女儿,我写信将她们请来。”

红鲤一番话,解了穷困海瑞一生的利义之辨,很快又信心满满地再次踏入皇宫。

黛玉看向手里牵着的娇憨“小姑娘”,有些哭笑不得。

红鲤穿着杏子红绫裙,鬓边缀着一朵木芙蓉,肩上背了个小包袱,却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还宽慰母亲道:“娘,我不会被人发现的,您只管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四公主。”

-----------------------

作者有话说:张居正《与张心斋计不许东虏款贡》盖度彼既感吾放之恩,而又适惬其平生之愿,芳饵入口,不能自脱。

张居正《答辽东巡抚周乐轩》彼既惬其素志,又啖吾厚利,故奉令惟谨。

第220章 鱼龙光转

景阳宫中花影婆娑, 四岁的小公主朱轩嫄伏在窗边,看院中海棠花落,飞红堕地, 漫天缤纷。

“小宫女”红鲤穿着浅粉色宫装,梳着双环髻,倒卷双袖, 正扬起花锄掘土,准备将绢袋中的落花给埋进花冢。手腕上的黑珍珠手串,随着挥舞锄头的动作,上下滑动。

朱轩嫄推开宫人递来的乳糜粥,牵起裙子一路小跑来到花冢旁,嘻嘻笑道:“红鲤哥哥, 你不垒鸡窝, 在藏什么宝贝呢?”

红鲤忙将食指竖在唇上, 小声道:“公主, 我在葬花,以后喊我红鲤就行了, 千万不可以叫哥哥的。”

“哦, 对不起我忘了!”公主忙捂住嘴, 她四下观望了一会儿,才屈膝蹲下, 而后两手托腮,玉雪团儿似的脸上一双乌亮的眼睛,忽闪忽闪,“花儿落下就是死了吗?所以你要埋了它们。”

红鲤抬起手背,抹了一把汗,解释道:“落花并不是死亡, 而是返归天上。我葬花是向我母亲学的,为的是不教落花逐流水,不使艳骨委泥淖。将其归葬是存其精魄,掩其风流,待春回大地,花儿会再次重生的。”

“什么是艳骨?什么是风流?”朱轩嫄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这一下也把红鲤问倒了,他想了想低头道:“艳骨是指人与花一样,拥有不被染污的纯洁品质,风流则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孤高姿态。”

朱轩嫄抬手一指红鲤:“我明白了,阿鲤比花儿还好看,就是这样的人。”

红鲤淡淡一笑,“公主也是。”

“我哪有花儿好看,一生病就变成鼻涕虫了,丑死了。”朱轩嫄摇摇头说。

“那公主乖乖吃饭,吃饱了就不生病,自然就好看了。”红鲤将花锄杵在地下,回头朝拿着乳糜粥的宫人努了努嘴。

朱轩嫄扭头看了一眼,无奈点点头,刚站起来,连连跺脚跳踏,扁嘴道:“红鲤,有好多蚂蚁钻进我腿里去了,你替我揉揉吧。”

“人蹲久了会腿麻的,你多走动几步就好了。”红鲤夯实了花冢,提醒公主道:“小姑娘家,不可以叫儿郎给你揉腿的,就算是内侍也不行。”

朱轩嫄“哦”了一声,像小兔子一样,在院中的青石上跳来跳去,突然踩到了裙摆,眼见就要撞上硕大的太平缸,摔个四仰八叉。

“小心!”红鲤眼疾手快,扔下花锄,一个侧手翻过来,将她拦腰托住了。他扶着太平缸站稳,四下检视公主有没有受伤,“磕到了不曾?”

“没有,谢谢红鲤。”朱轩嫄抚了抚砰砰直跳的心,方才可太惊险了。

“腿还麻吗?”红鲤扶起她问。

朱轩嫄摇了摇头:“不麻了,只是觉得手脚酸痛。”

“那我背你回去吃饭。”红鲤膝半蹲,回头向她招手,“快上来。”

朱轩嫄老实趴了上去,红鲤背着她尚有一丝吃力,但仍然咬牙坚持迈步向前。

“咱们这样,是不是应了《西游记》里,猪八戒背媳妇的典故?”朱轩嫄笑道。

红鲤绷紧的牙关,嗤地一声松开,笑道:“猪八戒背媳妇,费力不讨好。原著中没有这段,是我瞎编的。我见你喜欢孙悟空,就胡诌了一段猪八戒上了孙猴子的当。”

“啊,你竟然骗我,我又不认得字,还不知被你骗了我多少回呢!”朱轩嫄两手环在红鲤的脖子上,凑到他耳边,“等我长大变聪明了,也要骗你一回。”

“那恐怕我这辈子也等不到了,你既不会解九连环,又不会捉迷藏,怎么可能骗到我呢!”红鲤将背后快要滑下地的小公主颠起来,抬腿迈进了门槛。

朱轩嫄鼓了鼓腮,心里琢磨着如何骗倒红鲤,偏偏吃了几口乳糜粥后,就将此事忘了。

夜里二人并头睡下,红鲤就开始照例给公主讲故事。没听几句,朱轩嫄扁嘴道:“这故事又是你杜撰的不曾?”

红鲤笑道:“天下的故事,不都是人杜撰的,我为何不能编,好听不就行了。”

朱轩嫄捂着耳朵道:“瞎编的我不听,天下哪有公主,能游历四海列国,行医治病。我的姑姑们嫁出宫去,还不是只能待在京中宅院里,到死都出不去顺天府。”

“那我不讲故事了,跟你讲讲外面的情形吧,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红鲤侧过身来,放缓了声音道,“就从灯市口的七夕花灯会说起……”

朱轩嫄听得十分认真,乌溜溜的眸子里盛满烛光的碎影,“母妃说我生日就在七夕前一天,去年你和哥哥给我做的滚灯,我还留着呢。你说的鱼龙灯是什么样的?”

“鱼龙灯又叫鳌鱼灯,是以竹为骨,用素绢蒙在上面,彩绘出金鳞朱鳍,它的头像虬龙,双角峥嵘,两只眼睛如嵌琉璃,炯炯有神。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