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血腥爱情故事【骨科】 > 第二章:叶汀

血腥爱情故事【骨科】 第二章:叶汀

作者:金陵又小雪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3-16 14:46:50 来源:www.biquge.us

  下午三点,深秋的阳光穿透整面单向透视的落地玻璃幕墙,在黑色地毯上投下了几何形状的光斑。

  顾云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穿了件铁灰色的衬衫,昨夜在“极乐”会所里沾染的颓靡、脂粉气与腥膻味被滚烫的水流彻底冲刷干净。此刻,浑身只剩下一股冷冽,强势,甚至带着几分侵略性的雪松木质须后水气味。

  公关部主任老陈站在办公桌前两步远的地方,双腿并拢,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板,最近叶董在远洋物流那边的动作太大,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老陈将几份厚厚的舆情监测报告小心翼翼地推到顾云亭手边的空处,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网上现在有不少带节奏的通稿,明里暗里都在拿叶董那两段……那两段婚姻做文章。说她是靠吃绝户上位的‘黑寡妇’,甚至还有人造谣孙老和王先生的死因。您看,咱们这边的公关预案是不是得提前准备?万一引起负面连锁反应……”

  顾云亭连眼皮都没抬。

  他靠在椅背上,长腿交迭,左手手肘撑着座椅扶手,修长的手指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只纯银煤油打火机。

  金属机盖开合,拇指拨动来拨动去的。

  “咔哒。”

  “咔哒。”

  清脆而单调的机械摩擦声,在这宽旷、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叶南星喜欢出风头,那就让她出去。”顾云亭的声音沙哑、慵懒,带着一股子在大城里泡透了的、不学无术的二世祖腔调。

  他终于抬了眼,那双形状风流的桃花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和笑意。两道冰冷的视线越过大理石桌面,犹如实质般死死钉在老陈那张发福的脸上。

  “怎么?”顾云亭薄唇微启,吐字极轻,“星云传媒什么时候改做居委会了,这么惦记着你们叶董?”

  老陈双腿一软,膝盖差一点磕在地毯上。

  “哎哟我的顾老板顾三少爷,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惦记叶董啊!”老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擦拭额头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的哭腔,“不是咱们惦记,是您那两位好哥哥最近又闹妖了。大少爷和二少爷那边私下养的几家水军公司,这两天正变着法儿地往叶董身上泼脏水。咱们星云要是装聋作哑,那不等于看着他们欺负叶董吗?”

  “咔哒。”

  打火机的盖子被重重合上,金属的嗡鸣声在空气中震荡。

  顾云亭嘴角的弧度瞬间收敛,他太清楚家里那两个废物的手段,争家产争不过叶南星的铁腕,就只能躲在阴沟里玩这些下三滥的舆论战。

  “他们名下那几家水军公司……前段时间,是不是搞过咱们星云的女艺人?呵,把之前你们找出来的资金往来、阴阳合同,全部打包,匿名发给市局经侦大队。”

  顾云亭手腕一翻,将纯银打火机随手抛在坚硬的大理石桌面上。清脆的撞击声中,他的声线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

  “至于叶南星那边的热度,不用撤。非但不能撤,还要动用咱们所有的渠道,往正向推。把她塑造成商界独立女性的标杆——叶南星不就喜欢显摆嘛?那就让她显摆去,捧她,把她捧得高高的。另外,把那些说她吃绝户的脏水,原封不动地泼回那两个死鬼身上。……姓孙的老东西私生活混乱、明明是马上风死的;另外那个姓王的,自己酒后驾驶,跌落山崖,多简单的事儿——”

  他微微前倾身体,充满压迫感的视线锁定老陈。

  “听懂了吗?”

  老陈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懂了懂了,顾总放心,这点事公关部今晚就能办得漂漂亮亮——绝对不让叶董受半点委屈。”老陈心知肚明,他伺候的那位祖宗爷,嘴上口口声声叶南星这、叶南星那的……谁还不是在见了叶董的时候,当面被叶董拿捏得死死的。

  二十来岁的男人,又是个刚接手公司没个两三年的,还是从叶董手里接手这家星云传媒的,大多是要面子的嘛——他懂,他都懂。老陈这人非常懂如何自洽,再看向顾云亭的眼神,立刻流露出一股子“我都懂”的慈爱神色来。

  而顾云亭却没有再看他。

  他抬起左手,微微拉开西装袖口,扫了一眼手腕上的那块腕表。

  那是一块造型极其夸张、充满攻击性的理查德米勒骷髅头腕表。暗金色的骷髅头悬浮在镂空的机械表盘中央,随着齿轮的咬合,发出冰冷而精密的微响。这块价值千万、骚包到极点的腕表,完美地契合了外界对他“人傻钱多二世祖”的刻板印象。

  已经四点整了。

  顾云亭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单手拎着衣领甩上肩膀。

  “剩下的事按流程走,今天别找我签字。”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叶南星把她儿子送我家去了,这会儿该到了。”

  丢下这句话,门轴转动,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留下老陈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满脸错愕。这位夜夜声色犬马、把“极乐”会所当家的疯狗,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种“回家带孩子”的闲情逸致?

  ……

  专属电梯直降地下三层车库。

  幽暗的地下空间里,引擎的轰鸣声犹如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瞬间撕裂了空气的寂静。

  那是一辆底盘极低、涂装为暗夜酒红色的迈凯伦。夸张的碳纤维尾翼和蝴蝶门,在车库惨白的冷光灯下折射出充满金钱与暴戾气息的流光。

  顾云亭单手握着翻毛皮的碳纤维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迈凯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留下一道漆黑的烧胎痕迹,像一道闪电般冲出了车库,一头扎进大城傍晚拥堵的晚高峰中。

  车厢内的重低音音响开到了最大,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在狭小的空间里轰炸着耳膜。

  顾云亭没有表情地盯着前方的车流。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映照在他冷白色的脸上。

  他需要这种极致的喧嚣和噪音,需要这辆招摇过市、惹人侧目的跑车,来填补他此刻胸腔里那个正在不断漏风的黑洞。一路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他在害怕。

  回到那套位于CBD云端的大平层,大概会见到那个唯唯诺诺的保姆阿姨;自己又要面对那个长着一双桃花眼、身上流着王旭那个畜生血液的小粉团子,然后度过一个令人窒息的周末。

  哪怕只是想到那个孩子,他虎口处的陈年疤痕就会隐隐作痛。

  跑车在专属车位上急刹停稳。

  顾云亭拔下车钥匙,乘坐入户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开启,正对的是一扇厚重的深灰色装甲防盗门。

  指纹锁验证通过,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蜂鸣,锁舌弹开。

  顾云亭推开门的瞬间,迈出去的右脚,猛地僵顿在半空中。

  没有保姆阿姨拘谨而敬畏的问候,也没有他预想中那种空荡荡的、属于样板房的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温热的、小火慢熬的海鲜干贝粥的香气。而在这股烟火气之上,极其霸道地缠绕着一丝他深入骨髓、刻在灵魂深处的微凉香气。

  那是白玉兰的冷香。

  顾云亭的呼吸,在闻到这股香气的瞬间,彻底乱了节奏。胸膛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漏跳了一拍。

  他放轻了脚步,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抑了下来,绕过玄关那面巨大的黑白屏风。

  视线穿过宽敞而冷硬的极简主义客厅。

  叶南星正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代表权力的职业装,而是换上了一件霜灰色的真丝旗袍。柔软的丝绸顺着她姣好的曲线垂落,没有一丝褶皱。长发随意地用一根陈旧的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她修长白皙的颈侧。

  她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纯银勺子。

  在她的脚边,铺着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那个三岁的小粉团子正乖乖地坐在地毯上。

  叶南星耐心地用银勺将碗里切得极碎的红心火龙果舀起,轻轻送到孩子的嘴边。

  叶汀生得白净柔软,穿着一件纯棉的连体居家服。他不哭也不闹,张开小嘴咽下一口果肉,红色的汁液染在嘴角,便仰起头,弯起那双清澈见底的桃花眼,朝着母亲咯咯地笑两声。

  夕阳的余晖透过整面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给这对坐在黑色沙发上的母子,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温暖的金边。

  这副画面美好得近乎残忍。

  就像是一记千斤重的铁锤,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顾云亭那颗千疮百孔、腐烂不堪的心脏上。

  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和手腕上那块几千万的骷髅头腕表,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滑稽可笑。他像是一个浑身沾满下水道污泥的恶鬼,突然撞见了一场不属于他的天官赐福。

  顾云亭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几下,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腥甜。他死死地咬着牙,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嫉妒到发狂的猩红。

  “汀儿,看谁回来了。”

  叶南星听到了玄关处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倾身,抽出茶几上的纯棉柔巾,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擦去儿子嘴角的火龙果汁液。

  顾云亭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脆弱挤压出去。

  他重新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长腿一迈,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哟,小家伙吃得挺香啊。”

  他走到沙发前,带着一阵冷风,直接蹲在了叶汀的面前。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抱。他的双手昨晚刚在“极乐”的酒池肉林里摸爬滚打过,指腹上还有常年夹烟留下的薄茧。他似乎是怕自己这双手,刮伤了眼前这块干干净净的软团子。

  然而,坐在地毯上的小粉团子却一点也不认生。

  叶汀眨巴着那双和顾家人标配一般的桃花眼,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突然伸出两只胖乎乎的、还带着奶香的小手,一把死死地攥住了顾云亭的右手食指。

  孩子的掌心温热、柔软,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云。

  顾云亭的身体,在被那双小手攥住的瞬间,猛地一僵,犹如遭到电击。

  他虎口处那道因为替她挡刀而留下的狰狞疤痕,此刻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孩子纯洁无瑕的视线里。

  他没有抽回手。任由那两只小手攥着自己粗糙的食指。他微微低下头,嘴角用力扯出一个看似轻松、实则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但他的目光,却越过了孩子的头顶,如同一头饥饿的狼,直勾勾地钉在叶南星那张温婉的侧脸上。

  “汀儿这么喜欢舅舅啊。”

  顾云亭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含在嘴里的碎玻璃,在舌尖和砂纸上缓缓磨过,带着淋漓的鲜血。

  “要不,你跟舅舅姓吧。”

  这句看似随意的、大逆不道的玩笑话里,藏着他这半生最痛的执念和渴望。

  坐在沙发上的叶南星,闻言,喂水果的动作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

  她自然地放下手里的银勺,发出极轻的一声“叮”。随后,她拿起旁边的抗菌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本就一尘不染的双手。

  擦完手,她转身起身,霜灰色的真丝旗袍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线。她开始将茶几上几大袋从高级有机超市买来的东西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摆放在一旁的大理石吧台上。

  “我让阿姨先回去了。冰箱的冷冻层里给你塞满了一些半成品,我还买了一些新鲜的食材。”叶南星的语调平缓、温和,吴侬软语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她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刚才那句极具冒犯和越界的试探。

  “你胃不好,不要总是靠吃药顶着。阿姨每天会过来帮你做饭。少在外面喝一些酒,也少抽一些烟。”

  她背对着他,将一盒包装精美的日本白草莓放进冷藏区。

  随后,她直起身子,缓缓转过头。

  那双永远氤氲着江南水汽的眼眸,终于越过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安静地看向蹲在地上的顾云亭。

  “对了。”

  叶南星的目光扫过他敞开的西装领口,在看到他锁骨上方那一块极其隐秘、尚未完全褪去的暗红色吻痕时,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语气稍微低沉了半分。

  “前几天出席一个商会晚宴,孙家那个刚回国的小姑娘,满脸是泪地跑来找我。”

  她整理着旗袍的下摆,重新坐回沙发上。双膝并拢,姿态优雅到了极点。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长姐对不成器弟弟的无奈与居高临下的包容。

  “她说你骗了她的感情,始乱终弃,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云亭,你年纪也不小了,少在外面惹这些风流债。”她微微一顿, “少让姐姐操心吧。”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气流声,以及叶汀手里抓着一个毛绒玩具发出的一声“吧唧”。

  顾云亭维持着蹲姿,死死地盯着叶南星那张挑不出任何破绽的脸。

  她在用最软的刀子,捅他最深的伤口。她用一声轻描淡写的“姐姐”,用那些他在外面逢场作戏的“风流债”,精准无比地将他钉死在那个肮脏的、永远无法靠近她的泥沼里。

  顾云亭缓缓站起身。

  在起身的同时,他没有松开叶汀的手,反而用左手一把抄过孩子的腋下,毫不费力地将地上的小粉团子单臂抱进了怀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叶南星,看着他的神明。

  “你会难过吗?”

  顾云亭突然开口。

  声音低沉得仿佛是从胸腔最深处被硬生生挤压出来的,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嘶哑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叶南星抬起头看他。

  面对这头濒临失控、眼眶已经开始泛红的疯犬,她的眼底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她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温婉至极、却又残忍至极的笑意。

  “弟弟长大了,留不住了呀。”她轻叹了一声,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我也没办法。”

  这句带着几分宠溺和叹息的话,如同在堆满炸药的密闭空间里,扔下了一根燃烧的火柴。

  顾云亭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猛地弯下腰。

  抱着孩子的左臂稳如泰山,纹丝不动。但他的右手,却以一种近乎暴戾的、撕裂空气的速度探出,死死扣住了叶南星搭在膝盖上的左手手腕。

  “啪!”

  一声沉闷的脆响。

  那是叶南星腕上那只冰冷的满绿翡翠镯子,被巨大的冲力带起,重重地磕在顾云亭凸起的腕骨上发出的声音。骨骼的钝痛瞬间传来,但他却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拉扯的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

  叶南星的身体被迫前倾,从沙发背上离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一尺。

  顾云亭那张写满戾气的俊朗脸庞,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叶南星的唇上。

  “我问你。”

  顾云亭死死咬着后槽牙,颌骨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绷紧。他一字一顿,带着绝望的凶狠,几乎是在咬着她的肉质问。

  “我碰别的女人,你会不会难过?!”

  被单臂抱在两人中间的叶汀,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小粉团子紧紧抓着顾云亭的西装领口,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惊恐,却出奇乖巧地、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揪着顾云亭的衣服。

  叶南星没有挣扎。

  她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在微微发抖。

  她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安静地看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桃花眼。随后,她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被他紧紧护在怀里、同样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小叶汀身上。她弯身拿起一枚草莓,放到自己儿子的手中,随后用手指碰了碰叶汀肉嘟嘟的脸颊。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胶状物。

  叶南星缓缓移动微凉的右手,她没有用力去掰,也没有呵斥。她只是将柔若无骨的掌心,轻轻覆上顾云亭那只钳制着自己手腕的粗糙手掌。

  微凉的指腹,贴着他虎口处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

  然后,不带一丝留恋地、用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一根,一根地,将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掰开。

  “别闹了,云亭。”

  叶南星慢慢推开他的手。

  霜白色的手腕上,已经浮现出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优雅地站起身,双手抚平真丝旗袍上被弄出的一丝极其细微的褶皱。

  她没有再看他那双快要滴出血来的眼睛,也没有去接他怀里的孩子。

  “我要回去开会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温软,仿佛刚才的狂风暴雨只是一场不存在的幻觉,“你照顾好汀儿。”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直到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在玄关处发出一声“咔哒”的落锁声。

  顾云亭依然维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他怀里抱着那个温热的、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孩子。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她一根一根掰开、空荡荡的右手。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犹如受伤野兽般的惨笑。

  阳光彻底坠入地平线,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将他孤寂的剪影,在冰冷的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