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血腥爱情故事【骨科】 > 第四十三章:真相

血腥爱情故事【骨科】 第四十三章:真相

作者:金陵又小雪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3-16 14:46:50 来源:www.biquge.us

  隐庐会所的幽静庭院里,顾云亭靠在太湖石旁,指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

  今晚的饭局是他攒的局。

  为了庆祝宁嘉和他的小女儿马上就要一岁了,沉知律非要把万恒名下的一家美术馆无条件转让到宁嘉的名下。顾云亭见状,便把当年帮叶南星处理过星云传媒剥离的红圈所高级合伙人周海天,介绍给了他。

  饭局散了,沉知律成了先一步去地下车库取车,庭院里只剩下顾云亭和周海天两人抽烟透气。

  周海天吐出一口青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着几分律师特有的精明与感慨:“沉总这份财产转让协议,算是真舍得下血本。在咱们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像沉总这样对他太太毫无保留的,实属罕见。”

  顾云亭轻哼一声,“老沉那纯粹是铁树开花,遇见真爱了。”他捏着烟指了指脑袋,“脑子被爱情给冲得进了水——”

  周海天弹了弹烟灰,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出一丝由衷的敬畏:“不过,若是反过来看,论起豪门婚姻里财产切割的清醒与决绝,我接手的所有案子里,还要数当年叶小姐在嫁给王先生之前的操作,那才叫真正的滴水不漏。”

  顾云亭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十来年前的那场婚礼,是他这辈子最不愿触碰的逆鳞。他微微眯起桃花眼,掩下眼底翻涌的阴鸷,语气状似漫不经心:“周律说笑了。她当年一门心思要嫁给那个废物,连星云都不要了,还能清醒到哪去?”

  周海天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顾云亭那副不以为然的神情,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顾先生,那次把那份星云传媒的绝对让渡协议交给您的时候,您根本没仔细看里面的条款吧?”

  顾云亭的眉头逐渐皱紧:“什么意思?”

  “叶小姐当年可不是‘不要’星云了。她是把星云传媒干干净净地摘出了孙氏的泥潭,让它变成了您个人名下不可撼动的绝对私产——你们姐弟的感情真好啊……她对您是真的挺信任的。”

  周海天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其实现在想想,她当年大费周章地办理那份家族信托基金,也算是未雨绸缪得过头了。毕竟王先生不在了,叶汀小少爷也就成了她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

  “家族信托?”顾云亭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迟滞。

  他直勾勾地盯着周海天,心脏深处仿佛有一根被遗忘了多年的弦,正在被一寸寸地拨紧。

  “您真的没打开过那个文件夹?”周海天压低了声音,“就在和王旭登记之前,叶小姐抽调了手里所有非孙氏体系的私人资金,设立了一个不可撤销的离岸家族信托。我也是不太懂,她防王旭防到了极点,为什么还要结婚,也没准是因为有了叶汀少爷吧——不仅隔离了所有的婚前财产,甚至在信托架构里,增设了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信托保护人。”

  周海天看着顾云亭,一字一顿地揭开了那个秘密:“在孩子正式成年前,这笔资金的所有调配权、一票否决权……她全部越过了作为法定监护人的王旭,指定交由您,顾云亭先生,一人做决断。”

  “啪嗒。”

  顾云亭指尖的香烟,毫无征兆地掉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

  夏夜的风明明是热的,他却感到一股电流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顶。

  把命脉交给一个被她“无情抛弃”的弟弟?把王旭的法定监护权架空?防备一个即将结婚的丈夫,却把足以扼住信托咽喉的屠刀,交给了他顾云亭?

  之后的对话都成了一种虚无又肤浅的社交辞令,此时此刻,顾云亭只想马上回家,去看看按个被他压在保险柜最深处永远不愿意再看的文件,到底写了什么让人惊心动魄的词句。

  车子犹如一头发狂的猛兽,在深夜的大城街道上一路疾驰,直接扎进了平层公寓的地下车库。

  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叶南星最近一直在老宅陪孩子复习考试,没有过来。

  顾云亭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跪倒在那个重达数百斤的嵌入式保险柜前。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几次按错密码,才终于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在最底层的角落里,他扒开那些地契、文件、股权协议书等等,翻出了一个已经有些泛黄的牛皮纸文件袋。

  十多年前,他满眼都是被抛弃的恨意,签完字后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扔进了保险柜。

  而此时此刻,顾云亭粗暴地撕开封口,将里面的文件全部倒在地毯上。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凭着一腔孤勇横冲直撞的毛头小子了。作为大城里老辣的资本猎手,他太懂得这些法律条文背后隐藏的杀机与血泪。

  他拿起那份星云传媒的剥离协议,看着上面一条条犹如割肉般放弃权利的条款。这和他当初通过沉知律,将顾氏电气的核心专利“慕星科技”神不知鬼不觉地送给她的手法,如出一辙。

  她把星云送给了他,是完完全全的切割,宛如交付自己的一颗真心一般——那会儿他不懂,直到很多年后他复刻她的所作所为,才明白这份轻飘飘的协议上,承担了怎样的深情。

  他再拿起那份家族信托的设立书。信托保护人:顾云亭。

  顾云亭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保险柜,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她根本不信任王旭。

  她把所有的家当都留给了未出生的孩子,却把守护这笔财富的刀柄递到了他的手里。如果她对那个男人连哪怕一丝一毫的信任都没有,防他如防贼,那她为什么要嫁给他?!

  为什么要拿自己一辈子的声誉去换一场形同虚设的婚姻?

  除非……那场婚姻,本身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盾牌。

  顾云亭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骇人的白光。他发疯似的在一堆旧文件里翻找,终于在最底下,找出了当年他因为嫉妒发狂,花重金让人从医院里调出来的、那张叶南星的孕检单复印件。

  上面日期和孕周清清楚楚。

  那是在他们从迪拜帆船酒店回来之后的第七周。

  顾云亭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页,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不对。

  时间对不上。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平时用来计算百亿并购案的精密大脑,在这一刻竟然连最简单的加减法都算不清楚。他只记得叶汀出生的日子,可是那个日子,和这张孕检单上的时间,如果套在王旭身上,根本就对不上!叶汀出生时很健康……也没有那些早产儿的情况……

  他颤抖着手摸出手机,胡乱地划开屏幕,拨通了沉知律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电波那头传来了沉知律压着嗓子的、极度烦躁的低骂声:

  “顾叁,你他妈最好有天大的事。宁嘉刚哄安安和妮妮睡着——我们、我们俩刚躺下!”

  电话彼端传来宁嘉娇滴滴的劝慰声。

  “老沉……”顾云亭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战栗,“怎么算……预产期?如果是足月的孩子,到底怎么往前推算他怀上的日子?”

  电话那头的沉知律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便是一声见鬼了的咒骂:“你他妈的有大病吧?大半夜打电话问我预产期?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搞留种了被人家大肚子找上门了?”

  “算我求你。”顾云亭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一手死死地抓着头发,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的哀求,“告诉我。”

  沉知律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沉默了两秒,因为宁嘉刚生完孩子不到一年,他对这些妇产科的知识简直烂熟于心。

  “医学上标准的算法,是从最后一次月经的第一天开始算,往后推280天,也就是40周。如果孩子是足月顺产,你直接从他出生的那个日子,往前倒推266天左右,那就是真正的受孕窗口期。”沉知律冷冷地报出一串数字,随后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

  顾云亭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手机滑落在地毯上。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书桌前,抓起一支笔和一张白纸,跌坐在地板上。

  叶汀的生日。

  减去266天。

  顾云亭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平时能签下几十亿合同的右手,此刻写下的数字歪歪扭扭。

  他把那个倒推出来的日期写在纸上。

  “哐当”一声。

  钢笔从他的指间滑落,滚进了沙发的缝隙里。

  那个日期和当年他们在迪拜的那一天一夜。

  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顾云亭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十多年前的迷雾,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那个在他身下哭泣求饶的女人,那个为了他毅然决然签下所有财产剥离协议的女人,那个独自一人扛着水性杨花的骂名、忍受着孕期折磨的女人,那个让孩子跟了她姓的女人——

  汀儿。那是他的儿子。

  不是王旭的遗腹子,那是他顾云亭的亲生骨肉!

  顾云亭靠在墙上,双手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脸颊。

  他心痛她这十几年来独自咽下的所有血泪,心痛她在那座吃人的名利场里为了保护他们父子所戴上的冷硬面具。

  而直到这一刻,在这间昏暗压抑的书房里,顾云亭才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她当年非要和王旭结婚的真正意义。

  他和她,在大城所有人的眼里,在顾家那本厚厚的族谱上,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

  这是一道横亘在世俗之上、足以将任何人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伦理铁律。

  如果她未婚先孕的丑闻曝光,如果那个孩子的眉眼随着年月逐渐长开,不可遏制地透出他顾云亭的影子……大城里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顾家那些伺机而动的旁支,甚至是这座城市一人一口的唾沫星子,都会将他这个被寄予厚望的顾家嫡子彻底淹没、撕碎,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她宁愿背负起“新寡改嫁”、“水性杨花”的恶毒骂名,宁愿在所有人的指指点点中挺着孕肚步入那场荒唐的婚姻,宁愿把自己浸泡在名利场最肮脏的污水里……也要将所有的流言蜚语、所有的世俗审判,尽数泼在自己的身上。

  她用那具单薄纤细的脊背,替他挡住了世俗伦常的千刀万剐,只为了让他干干净净地站在阳光下,做他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叁少爷。

  巨大的痛苦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顾云亭的五脏六腑疯狂地绞碎。

  可是,当狂喜的潮水穿透了这层厚重的痛苦汹涌而上时,他又忍不住在昏暗的书房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哑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多年的疯魔,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哈……哈哈……”

  然而,这近乎癫狂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

  渐渐地,那种横亘在心头多年的委屈,以及对叶南星那份深入骨髓的心疼,犹如涨潮的黑水,一点点将他的笑声彻底吞噬。

  笑声渐渐变了调,沙哑的尾音碎裂在空气中,化作了难以抑制的呜咽。

  顾云亭缓缓滑坐在地板上,双手紧紧地捂住脸庞,宽阔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

  他终于明白,根本不是叶南星自私,也不是她心狠。

  是当年的他,太年轻,太弱小了。

  那时的他,手里除了一个刚刚起步的星云传媒,什么都没有。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抗衡顾孙两家盘根错节的根基,没有通天的手段去堵住这大城里千万人的悠悠众口。

  是他太弱了,弱到连自己深爱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都护不住。

  正是因为他的无能为力,他的神明才不得不亲手斩断他们的情分,独自一个人走进那片长满荆棘的泥潭,用满身伤痕替他挡下所有的明枪暗箭。而他,竟然还像个懦夫一样,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过她,在床上用最残忍的方式逼问过她。

  “姐姐……”

  顾云亭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这间堆满真相的书房里,彻底卸下了所有“活阎王”的冷酷伪装,毫无顾忌地嚎啕痛哭起来。

  男人的哭声嘶哑而绝望,穿透了平层公寓的寂静。滚烫的眼泪顺着指缝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地毯上,将那张算满日期的白纸一点点晕染、打湿。

  那是他的神明,那是他的姐姐,那是他的女人,那也是他儿子的母亲——

  那是他的爱人。

  他曾经问过她,自己照顾叶汀,是不是来还债的。

  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不欠我的,也不用还我什么。”

  骗子。

  顾云亭想。

  他欠她太多,恐怕用一生来还,都不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