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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第81章

作者:夭苔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5 20:26:10 来源:www.powenwu11.com

“……是吗?”心口像被什么拧了一下。裴隐忍不住又看向埃尔谟,这次只见到一道沉默冷硬的侧影。

“也难怪你觉得他闷,不爱跟他玩,”霍桑女士拍了拍裴隐的手背,目光柔软下来,“我看着他长大,多少还是懂他性子。你们孩子之间的事,本来不该我来多嘴。可我怕啊……怕我要是不说,他自己等到最后也不会开口。到时候……就真的来不及了。”

“没您说的那么夸张,”裴隐垂下眼,“四殿下他……他挺好的。”

“那……”霍桑看向他,眼里浮起一点微弱的期待,“你这次,能不能不走了?留在宫里多陪陪他吧。你是不知道,你在的时候,他连吃饭都会多吃一些。”

裴隐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

能不能……不走了?

还没等他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轻响。

像是根本不想听见答案,埃尔谟毫无征兆地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小殿下,”裴隐立刻想要起身,“您去哪儿?”

“取点东西,”埃尔谟背对着他,声音绷得有些紧,“你陪她。”

话音一落,人影已消失在门外。

裴隐下意识想追,却被霍桑女士紧紧攥着手。

想到她情绪刚刚起伏过,意识也不太清醒,终究不敢放她一个老人家独处,于是留了下来。

霍桑的记忆是断裂的。有时她以为还在从前,佩瑟斯还是那个上蹿下跳的陪读少年;有时又会忽然清醒,想起他早已叛出帝国、远走他乡。

两种认知反复撕扯,话也说得颠三倒四,直到倦意袭来,才渐渐睡去。

确认她睡熟后,裴隐重新戴好面具,悄声关门退出,沿着来路往回走。

来的时候并未留意周围,此刻独自走着,才发现道旁松树下立着许多小小的石碑,每一块上面都印着一个爪印。

裴隐忽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了。

埃尔谟府邸的这片别院生态极好,松柏苍郁,又紧邻皇家猎场,常有些小动物从围栏缝隙钻进来。

受惊的野兔、迷路的松鼠,受了伤的小狐狸……从前的佩瑟斯总会偷偷把这些小动物捡回来,藏在这里照料。

裴隐蹲下身,指尖拂过离自己最近的那块石碑。

碑旁嵌着一张照片,是一只耳朵耷拉着的灰兔子,生年的位置是一个问号,很严谨,毕竟没人知道它出生于哪年。

不过,卒年却是清晰的三年前。

也就是说,在裴隐离开之后,它至少又活了很多年。

沿小径往前,这样的石碑还有许多,一块接一块静立在松影之间。

每一块都嵌着照片,裴隐一张张看过去,渐渐想起每条小生命是在怎样的情境下,被他小心翼翼地抱回府上。

所以,这些当年被他一时兴起带回来的小生命,每一只都被埃尔谟养到了最后,还一一立了碑,好好安葬在了这里。

裴隐蹲在地上,望着这满地的石碑,轻轻地笑了。

不是总说自己性情残暴吗?

这不还是和从前一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清风拂过,枝影轻晃。

裴隐看见埃尔谟抱着一叠古旧泛黄的册子,从林木深处走了出来。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脑海里浮现起常给裴安念看的那张照片。少年低着头,温柔地喂一只狐狸。

裴隐在心底悄悄对裴安念说:看,你的爸比,其实一点也没变。

第60章 圆环初现

起初埃尔谟不明白裴隐为什么蹲在这里,可很快,他看见那方墓碑,心下霎时了然,便也在他身侧蹲下。

他伸出手,抚过碑上的日期:“这是最后离开的一只。”

裴隐一怔,某个念头掠过脑海,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小殿下,您是把所有小动物都送走之后,才离开这里的吗?”

碑上的时间,恰好与寂灭者就任的时间重合。

埃尔谟侧目看向他,灰蓝色的眼底覆着一层薄雾:“不是你说的?”

“……啊?”

又有他的事?

可他记忆里一片空白,只好问:“我说过……什么啊?”

“你说,所有带回府的动物都被你赐福过,注定会寿终正寝,如果中途不见了,就是被我扔了。还说每天都要亲自检查,看它们是不是还在。”

裴隐:“……”

好吧,他确实没印象了。

但这话里那股耍赖又任性的劲儿,倒确实像他从前的作风。

埃尔谟一眼看穿他的茫然,语气里掺进一丝讽刺:“你要是记得,那才是奇迹。”

裴隐无法反驳。

那时候他眼里装着太多东西,一颗心总飘在外面。想救那些小动物是真的,后来把它们忘得一干二净……也是真的。

“哎呀,”他挪近一步,肩膀撞了下埃尔谟,“那不是因为我知道,小殿下一定会把它们照顾得很好嘛。”

埃尔谟冷冷地勾了下嘴角。

裴隐看够了,便撑着膝盖站起身来。可刚起直就眼前一晃,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倒去。

混乱的视野里,有人倏然起身,手臂迅速环过他的腰。

埃尔谟扶住他,目光锁在他脸上:“怎么回事?”

“没事,起猛了而已。”

“是不是饿了?”埃尔谟脸色仍不太好,“我让他们早点上菜。”

裴隐正想说两句玩笑话让他安心,余光却瞥见他怀里:“这是……”

埃尔谟低头看了一眼,将那叠泛黄的笔记递过来。

“母亲留下的,搬来这里时从宫中带出来一部分,刚才顺路拿了出来。”

裴隐站在原地一本本翻看,大多是烹饪笔记,也有养花、料理日常的琐碎心得。看得出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可翻遍所有笔记,也没找到和畸变体或邪神相关的记载。

合上最后一本时,裴隐抬起眼,朝埃尔谟摇了摇头。

“母亲的手稿但大多留在宫里,如果这里没有,就只能回宫再找了,不过……”埃尔谟说着,从最底下抽出一本,翻开其中一页,“这个,你有印象吗?”

裴隐凑近去看。纸页上画满了一连串圆环,乍看一模一样,细看却各有微妙的差异。

整本笔记被这样的图形填满,怎么看都不寻常。

可裴隐依旧想不出,它们与畸变体之间能有什么关联。

二人只好暂时将这事搁置,一同转身朝回走去。

经过花园时,裴隐看见那架秋千还悬在原处,心中正觉欣喜,下一秒又觉得不对。

一架木头做的秋千,能这么多年都毫无磨损吗?

再细看,甚至比记忆里更新了。

正疑惑着,听见埃尔谟开口:“霍桑女士后来……还和你说过别的么?”

“也没说什么,她意识有些模糊,一直在念叨以前的事,”裴隐笑了笑,“没想到她会一直记得我。”

埃尔谟沉默片刻,然后道:“她……从未对我提过这些。”

霍桑在他十八岁时便离开了府邸,接回来已是多年以后。没过多久,他又动身前去担任寂灭者。

在那段短暂的共处时光里,霍桑的确一次也没提过佩瑟斯。

“她说的是真的吗?”埃尔谟目视前方,忽然又问。

“什么?”

“那时候……你其实是想跟我一起玩的?”

“……”

“当然啊,”半晌,裴隐轻叹一声,思绪也被拉回从前,“我喊过您那么多次,您总是不出来,我才只好去找别人,然后拍视频给您看。”

埃尔谟低下头。

原来他真的……错过了那么多。

可那时的自己,要迈出那一步实在太难。

多年来,他始终记得母亲临终前看向他时恐惧的眼神,以及她那反复的叮嘱:按时吃药、不要随意走动、尽量少和别人说话、也不要吃别人给的东西。

总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很多地方不敢去,很多人不敢靠近,仿佛只有把自己彻底封存起来,才是安全的。

“成像仪……已经没有了。”埃尔谟想起当年亲手砸碎它的画面,声音空落落的。

“啊……”裴隐顿了顿,“是弄丢了吗?数据……应该还能找回来吧?”

“……找不回来了。”

裴隐一时无言。

卧室里那些看似如初的家具、书籍,花园里明显崭新的秋千……一切线索在他脑中串联成线,逐渐清晰。

在他离开之后,埃尔谟恐怕处理掉了许多与他相关的东西。这里的很多物件,都是在他这次回来前才重新添置的。

那台成像仪,大约也被毁掉了,连同里面存着的数据。

裴隐看向他绷紧的肩线,想问什么,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问他当年是以怎样的心情砸碎它的吗?

由他来问这个问题,也过于残忍了。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到了裴隐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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