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以寇王(古言NPH) > 第六十六章没忘记我赵漠北吧。

戏台上的《黑贝街》正唱到那恶犬披上人皮,混迹市井之间。台下,封清月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身子微微倾向龙娶莹,唇角勾着笑,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不过嫂嫂,在下好奇得紧,你究竟是从何处起疑,又是如何勘破这其中关窍的?”

龙娶莹扯了扯嘴角,手臂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让她没什么好声气:“关键在于,哪个贩奴的会要个真傻子?韩腾既做过奴隶,那身烙印做不得假,既是商品,总得四肢健全、脑子清楚,才能卖得上价。”她顿了顿,终于侧过脸,小麦色的脸庞在灯笼光里带着点嘲弄,“还有那看门的老爷子,几壶黄汤下肚就甚么都往外倒,生怕我听不明白。封二公子,你们封家铺排得这般刻意,是生怕长陵还有人不知道韩腾的来历么?”

封清月抚掌轻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嫂嫂不愧是龙椅上坐过的人,这心眼子就是比旁人多几个窍。只是不知……嫂嫂可曾想过,你这位枕边良人,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让你当替罪羊的算盘?”他话音带笑,眼神却如淬毒的针,直直刺向一旁静立不语的凌鹤眠。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烛火下对比分明,一个张扬如魔,一个清冷似鬼。

封清月不等回答,竟直接伸手,一把攥住了龙娶莹的手腕。他的手指带着练武之人的粗糙与力度,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带着几分轻佻的狎昵。“在你到长陵的一个月前,凌大哥就已知晓,我们封家掌握了当年为那对双胞胎接生的稳婆,人证物证俱在。至于后面他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将你从骆方舟手里弄出来,再风风光光地纳为妾室……”他轻笑一声,气息几乎喷在龙娶莹耳畔,“不过是为了借你这‘十万惨案元凶’、‘前朝废帝’的名头,来堵天下人的嘴,好掩盖他凌家‘杀弟取心’那点见不得光的丑闻罢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刮得人生疼。

他凑得更近,热气几乎喷在她耳廓上,另一只手竟顺势滑到她腰间,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她丰腴的腰肢,动作冒犯至极。“嫂嫂啊,你若真傻乎乎地遂了他的意,真由你‘杀死’韩腾,他便可将你这靶子立起来,让长陵百姓的唾沫星子,将那‘凌家杀弟取心’的丑闻彻底淹没。嫂嫂啊嫂嫂,猜猜看,那些恨你入骨的百姓,会不会把你撕碎了生啖其肉?凌家对你的‘恩情’,就是送你一场永世不得超生!”

凌家又一次差点坑死龙娶莹。

龙娶莹感受着腰间那带着羞辱意味的力道,脸上却扯出个浑不在意的笑,肩膀微微放松,甚至让饱满的胸脯在那紧攥的力道下更显形了些。“若是真栽在长陵,那是我龙娶莹本事不济,活该如此,倒也无妨。”

封清月故作惊讶,身子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她,语气夸张地揣测:“难道事到如今,嫂嫂还觉得凌大哥对你,存着几分真心不成?”

听到这话,龙娶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竟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戏台前显得格外刺耳,连胸腔都跟着震动,牵动了臂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疼。“哈哈哈哈……真心?这世上,哪有什么人会真心爱我龙娶莹?”她笑出了眼泪,语气里是彻骨的清醒与自嘲,“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这话出口,连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凌鹤眠,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抬眸扫了她一眼。

封清月抓着她的手更紧了,指节甚至有些发白,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某种隐秘的诱惑:“那嫂嫂……可想有另一个选择?”

“唰——”

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凌鹤眠那柄从不离身的佩剑已然出鞘,稳稳地架在了封清月的脖颈上激得他汗毛倒竖。凌鹤眠不知何时已欺近身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封二公子,你的话,太多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脚步声骤起,凌府侍卫瞬间将封清月带来的随从团团围住,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封清月面对颈间的利刃,倒是面不改色,甚至还夸张地叹了口气:“别啊,凌大哥,我这不正和嫂嫂聊得投缘嘛。”

带兵重回戏台的凌玉山此刻也开了腔,老狐狸的目光在凌鹤眠和封清月之间转了转,慢悠悠道:“既然如此投缘,那封二公子不如就留在凌府盘桓几日,等待小女酒宴平安归来之时,老夫再亲自送公子回去,如何?”

封清月环视一圈明晃晃的刀剑,嗤笑一声:“凌老爷子,您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哦不,这大半夜的,要绑票不成?”

凌玉山皮笑肉不笑:“封二公子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过是老夫想留你多住几天,尽尽地主之谊。”

“放他走,爹。”凌鹤眠突然出声,打断了凌玉山的话。

凌玉山眉头一皱:“眠儿!我们正好可以用他换回酒宴!”

凌鹤眠的目光死死锁在封清月脸上,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他若不回去,酒宴才更危险。放他走,酒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他心中清明,陵酒宴是封家和渊尊用来拿捏长陵最重要的筹码,他们不会轻易毁了她。但若此刻扣下封清月,无异于逼对方狗急跳墙,陵酒宴的性命就真的难保了。

封清月闻言,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带着几分得意:“哈哈哈哈!还是凌大哥看得明白,通透!”

如今的局势已然失控,封清月心知必须回去从长计议。凌鹤眠此刻虽保持理智,但难保不会下一刻就改变主意,来个鱼死网破。他不再耽搁,笑嘻嘻地冲着龙娶莹的方向,语气轻佻:“那嫂嫂,咱们……下次再接着聊哦~”

说罢,竟真的大摇大摆,带着他的人,在凌家亲兵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戏散人空,杯盘狼藉。

龙娶莹被带到了凌鹤眠独处的麟卫阁。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站在门口,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冰冷如实质,刺得她背脊发凉。

空气凝滞了许久,凌鹤眠的声音才终于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哪?韩腾在哪儿?”

龙娶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她强自镇定:“你大可不必担心,韩腾不会出卖你。但是……我就保不齐了。”

“呵……”凌鹤眠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极其可怕,那件素雅的白袍穿在他清瘦至极的身上,此刻竟衬得他像一具刚从坟冢里爬出来、形变了的白骨精,温文尔雅的表象寸寸碎裂,露出内里阴森偏执的本质。

他一步步逼近,脚步声在空旷的殿阁内回响,带着无形的压力,将龙娶莹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雕花门板,无路可退。

“再问你一遍,”他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韩腾……在、哪、儿?!”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被困在方寸庭院,消息闭塞,凭什么仅凭一个奴隶烙印就能破局?

答案其实简单得可笑。她龙娶莹出身草莽,当那些世家贵族端着架子吃肉喝酒赏风弄月时,她早就被自己的亲娘挂上牌子,放在肉案上像牲口一样论斤售卖。那是浸在骨血里的生存法则——奴隶市场,只要身强体壮、四肢健全的货色,连简单活计都干不了的傻子,哪个商人会瞎了眼扣上印记?韩腾若真是智障,根本连被打上烙印的资格都没有!

龙娶莹仰头看着眼前这张因为瘦削而显得轮廓愈发深刻、也愈发阴鸷的脸,心一横:“你知道的,这是我唯一的退路。我绝对不会说。”

凌鹤眠盯着她,那双总是含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翻涌的墨色。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好……好得很。”

他突然扬声道:“赵统领!”

麟卫阁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影应声而入。龙娶莹惊讶转头,只见赵漠北站在那儿,比之前瘦削了不少,脸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脖颈上还严实地缠着几圈白色绷带,隐有血色渗出。他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野兽看到落入陷阱的猎物般的玩味和恨意,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

“没忘记我吧?”

龙娶莹头皮发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怎么敢忘……”

凌鹤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随你处置。给我审,审到她愿意开口为止。”

赵漠北躬身,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是。”

两名侍卫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龙娶莹就往外拖。凌鹤眠不再看她,径直走到书案后,猛地抓起桌上那枚常握在手中的青玉印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下一刻,他手臂狠狠一挥,将那方象征着权柄与镇定的玉章,猛地砸向地面!

“啪嚓——!”

玉屑四溅,如同他此刻崩裂的完美假面,散落一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