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以寇王 > 第一百零六只能祸水东引

以寇王 第一百零六只能祸水东引

作者:老景排骨汤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7-31 20:56:11 来源:www.powenwu11.com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

“不仅你们派去的人回不来,”林雾鸢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你们封家通往渊尊的商路,恐怕也要断了。而且不止这一条——曹阔在江湖上放句话,你们今后去往各地的商路,都会被人盯着。抢货,杀人,截道……没完没了。”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烛光在她脸上跳动:“再加上凌家,再加上天义教——三家围剿,你们封家,扛得住吗?”

封郁的手指,慢慢蜷了起来。

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筋突起,像要破皮而出。

林雾鸢笑了,笑得畅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以啊,你们以为血玉手到擒来,实际上谁也拿不到。你们封家——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脸色白得像纸,声音抖得不成调:“二公子!少爷!九狼山那边……传、传信来了!”

封郁伸手。

手指稳得可怕,一点没抖。他接过纸条,展开。

纸是寻常的竹纸,可上面那四个字,墨迹淋漓,颜色暗红——像是蘸着血写的。

“血玉被劫。”

纸条从他手里滑落。

轻飘飘的,像片羽毛,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落在青砖地上。墨迹未干,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污渍,红得刺眼。

林雾鸢看着他那张脸。

那张属于“少年”的脸,此刻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所有平静的假象都撕碎了,底下翻涌着怒意、屈辱,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她该高兴的。

封家吃瘪了,她扳回一城。哪怕只是口头上的胜利,哪怕她马上就要付出代价。

可这点胜利,是借了龙娶莹的势——那个她最瞧不起的女人,那个她以为只会撅屁股换饭吃的贱人。

凭什么?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咬得她五脏六腑都疼。这点“胜利”非但没让她痛快,反而让她觉得恶心,想吐。

“你们封家,”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飘飘的,像在梦呓,“也不过如此。”

封郁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脸上,黑沉沉的,里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怒,不是恨,是更复杂的什么——像是审视,又像是估量。

他看了她很久。

久到林雾鸢都觉得背上发毛了,久到烛火都跳了三跳,爆开一朵灯花。

然后他慢慢开口。

“不过如此?”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我就让你看看,封家到底如何。”

他扭头,看向封清月。

“把她膝盖以下的腿砍了。”他说,语气像在吩咐晚膳加道菜,“鸟笼中间那个秋千,把腿焊上去——脸留着,其他的,无所谓。”

林雾鸢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像蜡像一样,凝固在脸上,然后从边缘开始崩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有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封郁,像要把他刻在眼里。

封清月应了声,挥手。

几个护卫推门进来,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面无表情。他们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林雾鸢彻底赤裸,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一个护卫抓住她的脚腕。

触感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的老茧。力道很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林雾鸢没挣扎。

她只是看着封郁,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呵”了一声。

笑声很轻,带着血味,在寂静的屋里荡开,凄厉得像夜枭的哭。

美貌保住了她的命。

可在封家,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难受。

护卫拖着她下床。她没反抗,任由自己像破麻袋一样被拽到地上,粗糙的青砖硌着皮肤,冰冷刺骨。他们拖着她往外走,脚踝在地面摩擦,火辣辣地疼。

经过门口时,她的目光扫过这间屋子。

扫过桌上那些淫具——玉势、绳索、皮鞭。扫过墙角的炭盆,里头火还烧着,噼啪作响。最后落在封郁脸上。那张瞎了一只眼,也不伤俊秀的少年脸。

那张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她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封家被耍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笑:

“哈哈哈。”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兄弟俩。

封郁站在原地,没动。他盯着地上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慢慢伸出手,握住了椅背。

手指一点点收紧。

指节泛白,关节突出,皮肤绷得透明。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细密的裂纹从掌心蔓延开,像蛛网。

椅背快要被他捏碎。

封清月站在一旁,看着他哥这副样子,没敢出声。他知道封郁现在心里憋着火——被耍了,还是被龙娶莹那贱女人的一个谎耍了,将要面临曹阔、凌家、天义教三家围剿。

这口气,换谁都得憋出内伤。

过了好一会儿,封郁才松开手。

木屑从指缝里簌簌落下,在青砖上洒了一小片。他甩了甩手,动作很轻,像在甩掉什么脏东西。

“曹阔那边,”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得去谈谈了。”

“谈什么?”封清月问,“他抢了血玉,没有血玉献给季怀礼,翊王那边我们怎么交代?”

“他想要龙娶莹。”封郁转过身,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浓了,院子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照着那个巨大的鸟笼,在风里轻轻摇晃,“给他。”

封清月一愣:“给?”

“仇述安不是带着她投奔翊王去了吗?”封郁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把消息放给曹阔。他要人,我们给他指路——至于他能不能从翊王手里把人抢出来,就看他自己本事了。”

封清月明白了。

这是祸水东引。

曹阔是个疯子,可疯子有疯子的好处——他认死理,盯上谁就往死里咬。让他去跟翊王斗,封家坐山观虎斗,说不定还能在里头捞点好处。

“可血玉……”封清月还是犹豫。

“血玉在曹阔手里,还不算最糟。”封郁说,声音低下去,像在说给自己听,“季怀礼要是拿到血玉,那就是有了称帝的心思——到时候翊王第一个容不下他。可曹阔不一样,他拿了血玉,也就是当个摆设,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封清月:“现在最麻烦的是商道。曹阔要封我们的路,凌家也会趁机咬一口。绕远路,成本翻倍,时间也耗不起——得看曹阔到底要刮我们多少血,才肯罢休。”

封清月点点头,没再说话。

兄弟俩站在屋里,一时都没出声。外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是工匠在加固那个鸟笼。铁锤敲在精铁上,声音清脆,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林雾鸢的腿砍了,得焊上去。

这是个精细活儿,不能出差错。焊歪了,不好看;焊死了,秋千荡不起来。得刚刚好,让她能坐在上头,轻轻摇晃,像只真正的笼中鸟。

封郁听着那金属碰撞的脆响,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娘刚死,尸骨还没凉透,他们兄弟俩就被抓进了药庐。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是个老道士私设的炼药窟。他们被扔进木桶里,泡在各种颜色诡异的药汤里,皮肤从红到紫,从紫到黑,最后一块好皮都不剩。

他更惨些。因为身骨弱,那老道说他“更能试出药性”,每天被关进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底下烧着火,滚烫的蒸汽裹着剧毒的药材往他每一个毛孔里钻。肺里像着了火,眼睛被蒸得睁不开,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可吸进去的每一口都是灼热的毒雾。

夜里,两个人被扔进养满毒虫的土坑。蜈蚣、蝎子、还有叫不出名字的斑斓虫子,顺着腿往上爬,钻进衣服里,找到伤口就死命往里钻。他们不能动,一动就会被看守抽鞭子,只能死死咬着嘴里塞的布条,把惨叫和眼泪一起咽回去。

直到那天,老道看中了封清月,说他“骨相清奇”,要扔进炼丹炉里当最后一味药引。

炉火烧得正旺。

封郁到现在都记得那股灼热的风扑在脸上的感觉。也记得自己是怎么摸到墙角那把生锈的柴刀,怎么扑上去,怎么把刀刃捅进老道干瘦的后背。

血喷出来,溅了他满脸。热的,腥的,带着人体最后一点温度。

老道瞪大眼睛倒下去的时候,封郁手里还攥着刀柄。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痛快,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就像现在一样——多年的算计、经营、踩着多少人的尸骨才垒起的封家,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就开始摇摇欲坠。

因为一个女人。

一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女人。

龙娶莹。

自己的左眼也是因她而瞎。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像吞了块烧红的炭,烫得喉咙生疼。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院子里灯笼摇晃,那个大鸟笼立在正中,在夜色里像个巨大的怪物。笼顶的铜铃随风轻响,叮叮当当的,清脆,又诡异。

“哥,”封清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龙娶莹这会儿在哪儿?”

封郁没回头。

他望着窗外,望着那片沉沉的夜色,过了很久才说:

“仇述安跟惊弓之鸟一样,去往渊尊的路还在七绕八绕,生怕被人抓到。”声音很淡,淡得像随时会散在风里,“但最后,还是会到渊尊,投靠翊王。”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封清月看见,他哥握着窗棂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青筋在手背上突起,一跳一跳的,像压抑着什么快要破笼而出的东西。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笼子里的铜铃还在响。

叮当,叮当,叮当。

一声,一声,敲在寂静的夜里,像什么东西在哭,又像什么东西在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