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以寇王 > 第一百四十二章制造杀人犯?丞登场?

以寇王 第一百四十二章制造杀人犯?丞登场?

作者:老景排骨汤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7-31 20:56:11 来源:www.powenwu11.com

第二天晌午,汤闻骞和龙娶莹又在老地方碰头——凤河街边那家二层的悦来酒楼,二楼靠窗的包间。

汤闻骞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个信封,“啪”一声拍在桌上,力道不轻。

龙娶莹正喝茶,眼皮抬了抬,没急着问。

“退回来了。”汤闻骞一屁股坐下,手指点着那信封,“原封不动,银票还在里头。我派去的人说,丞衍接过去,拆开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塞回他怀里,转身就走。”

龙娶莹放下茶杯,拿起信封。封口没拆,她隔着纸摸了摸,里头那张五十两银票的硬挺轮廓还在。她把信封在手里转了两圈,嘴角反而牵起一点弧度。

“有点意思。”她说,“找工干,说明缺钱。但不要白给的钱,说明有骨气,有自己那套规矩。这种人最难搞,油盐不进。可一旦搞定了,比那些拿钱办事的牢靠十倍。”

汤闻骞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半杯,抹了把嘴:“说得倒是在理,可你打算怎么搞定?”

龙娶莹没理他的酸话,问:“你那边查得怎么样?”

汤闻骞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夹了块酱牛肉扔嘴里,边嚼边说:“说实话,要不是这人麻烦事一堆,他还真是你要的天选之人——武功、身板、那股子狠劲,样样都对路。”

他顿了顿,筷子在盘沿敲了敲:“丞衍,二十五,外地人,具体哪村的说不清了。二十年前,凤河出过一桩‘大逆案’——现在没什么人提了,当时可闹得不小。”

“大逆案?”龙娶莹挑眉。

“听着邪乎。”汤闻骞又夹了片牛肉,“当时有个姓胡的绸缎商,儿子得了怪病,眼看不行了。不知从哪儿请来个道士,说要想续命,得把他儿子的‘面相特征’刮掉——就是脸上那点皮肉。光刮自己儿子还不够,得再找几个同岁的孩子,照着样一起刮。这么一来,阎王爷来勾魂的时候,就分不清谁是谁,可能就勾错了,把他儿子漏过去。”

龙娶莹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嗯”了一声。

“丞衍那会儿大概四五岁,没爹没娘,吃百家饭长大的。”汤闻骞继续说,“村里人贪胡商人给的二十两银子,就把他卖了。结果刮到一半——胡商人那儿子自己咽气了。得,白忙活。几个孩子扔在胡家后院,没人管,后来还是衙门的人发现,送回去了。脸已经毁了,胡家赔了点汤药钱,这事就不了了之。”

龙娶莹拿起桌上那张画像,又看了看。画像上那完好的半边脸,眉骨挺拔,鼻梁笔直,要是没毁,该是副英气长相。

“可惜了。”她说。

汤闻骞“啧”了一声,放下筷子,开始剥虾:“可惜的还在后头。就前两年,县令公子赵志在城外河边,差点把个浣衣的姑娘给祸害了。正好丞衍路过,把人揍了一顿——没下死手,但揍得不轻。赵志记恨上了,回头就编了个故事,说丞衍跟衙门师爷新纳的小妾有染,还‘捉奸在床’。”

他剥出虾肉,蘸了蘸醋:“而衙门那帮人,谁敢驳县太爷公子的面子?当天就把丞衍锁了,游街示众。锣敲得震天响,满城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后来那浣衣的姑娘,怕赵志报复,也怕自己名声坏了嫁不出去,转头就改了口,说是丞衍想欺辱她,赵志是去救人的。”

虾肉扔进嘴里,汤闻骞嚼了几下,摇摇头:“就这么着,丞衍的脸,算是彻底‘没’了。赵志还不罢休,这三年里,丞衍找什么工,赵志就派人去打招呼——谁敢用他,就是跟县太爷过不去。所以他才穷到要卖家传的刀。”

龙娶莹听完,手指在画像边缘轻轻摩挲,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扬了起来。

“就是他了。”她说。

汤闻骞一愣:“你刚才不还说这种人难搞?”

“难搞,才值得搞。”龙娶莹把画像放下,“你先让你手下的人去接触他,不必直接拉拢,就给他‘展示’一下咱们这条路——让他知道,有这么一个能来快钱、能翻身的法子,虽然要干的是杀头的买卖。”

汤闻骞皱眉:“你不是说他肯定不会干滥杀无辜的事?”

“所以不能直接让他干。”龙娶莹说,“先让他知道有这条路存在,然后……把他现在走的路,一条条堵死。人到了绝路上,看见什么都会想抓一把。”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要钱,不要施舍,那就只能让他信命了——信他自己的命,就是这么个走投无路的命。”

事情按龙娶莹说的往下走。

丞衍在集市上摆摊卖刀,摆了三天,问的人多,真掏钱的没有。他那张脸太吓人,加上赵志有意无意散播的“恶名”,寻常百姓不敢沾,有点见识的又嫌他开价高——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半年了。

第四天头上,龙娶莹亲自去了。

她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头发束成男子式样。集市上人挤人,卖菜的、卖布的、卖牲口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丞衍站在一个卖竹编的摊子旁边,戴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但那身量实在藏不住——肩膀宽,腰背直,站在人群里像根戳出来的柱子。

龙娶莹走近了,先看刀。

那把刀躺在粗麻布上,刀鞘是乌木的,已经磨得发亮,鞘口镶着一圈暗铜。刀柄缠着陈旧的黑色皮革,尾端嵌了颗不大的绿松石。她蹲下身,没碰刀,只是看。

“这刀不错。”她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听着像个少年。

丞衍没动,只从斗笠下传来一句:“十两。”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凑过来,有个瘦老头咂嘴:“十两?小伙子,你这刀是好刀,可十两也太贵了。铁匠铺新打的,三两银子顶天了。”

另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帮腔:“就是,这刀鞘都旧成这样了。”

龙娶莹没理他们,伸手——没拔刀,只是用手指在刀鞘上轻轻叩了两下,侧耳听那声音。然后她抬起眼,看向丞衍:“十两?你这刀卖贱了。”

周围人都一愣。

瘦老头“嘿”了一声:“小兄弟,你可别瞎说,这刀哪儿值十两?”

龙娶莹不急不慌,手指虚点:“看鞘口这圈铜,不是寻常黄铜,是掺了锡的‘响铜’,敲击声脆,能镇邪——这是军器监早年给将官佩刀用的规制。再看刀柄缠皮,是水牛皮浸桐油反复捶打出来的,防水防滑,能用几十年不烂。尾端这颗石头,看着不起眼,是绿松石里的‘天蓝料’,产自西域,一般只镶在五品以上武官的刀上。”

她顿了顿,抬头看丞衍:“这刀,要么是军中将官的家传物,要么是武库流出来的好东西。十两?拿去当铺,当死当也能当十五两。你这价,开低了。”

周围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信的,有不信的,都小声嘀咕起来。有人觉得龙娶莹是懂行的,也有人觉得她是个托,故意抬价。

丞衍终于动了动。他微微抬起头,斗笠下那完好的半边脸露出来一点,眼睛看向龙娶莹。那眼神很静,没什么情绪,像深潭水。

就在这时,集市东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听着就不是善茬。人群像被棍子拨开的水,自动往两边分。十几个穿着青灰色短打、腰别短棍的汉子拥着一个人走过来——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绸缎袍子,脸上挂着笑,可那笑里带着股狠劲。

正是赵志。

周围摆摊的、买东西的,一见这阵仗,都低下头,往后退,生怕沾上。卖竹编的摊主赶紧把摊子往后拖,菜贩子把菜筐往怀里拢。

丞衍显然也不想惹事。他收起刀,用麻布裹好,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啊。”赵志开口了,声音拖得长长的。他身后那十几个汉子立刻散开,成一个半圆,把丞衍围在中间。

赵志背着手走过去,他个子不矮,但只到丞衍肩膀,得仰着头看人。但他架势足,指着丞衍怀里裹刀的麻布:“我听说,有人在这儿卖假刀,骗咱们凤河老百姓的钱?”

丞衍没说话,只是把刀抱紧了些。

“怎么,心虚了?”赵志伸手就去扯那麻布。丞衍侧身躲,赵志抓了个空,脸上挂不住,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汉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去夺刀。

丞衍不想动手,只是护着刀往后退。但对方人多,推搡间,不知谁撞了他一下,斗笠掉了。

那张脸露出来一半——完好的半边英挺,毁掉的半边狰狞。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有人低声惊呼,有人别过头不敢看。

丞衍立刻抬手捂住脸,头低下去,背脊却绷得笔直。

赵志看见他这反应,笑得更大声了:“遮什么遮?长成这样,出来吓人还有理了?”他一步上前,这次直接抓住了刀鞘,用力一扯,“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破铜烂铁,敢要十两!”

丞衍还是没松手。两人就这么拽着一把刀,僵在那儿。

赵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朝手下吼:“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抢过来!”

几个汉子一拥而上。混乱中,不知谁踩了谁的脚,谁又推了谁的背。龙娶莹站在人群外围,眼睛扫过混乱的中心,又往斜后方瞥了一眼——汤闻骞手下那个精瘦的汉子正混在人群里,慢慢往前挤。

就在赵志第二次发力夺刀的瞬间,那精瘦汉子恰好挤到他身后,脚下一绊——看着像是被人群挤的,不稳。

赵志整个人往前扑去。他手里还拽着刀鞘,这一扑,刀“锵”一声被拔出半截。丞衍下意识往回抽,赵志却已经收不住势,胸口直直撞上那出鞘的刀刃。

时间好像顿了一下。

赵志低头,看着插进自己肚子里的刀,脸上那点嚣张的笑还没完全褪去,就变成了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手指颤抖着指向丞衍。

丞衍也愣住了。他握着刀柄的手僵着,血顺着刀槽往下淌,滴在尘土里。

周围死寂了一瞬。

然后汤闻骞安排在人群里的人尖声喊起来:“杀人了——!丞衍杀人了——!”

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人群“轰”地炸开。尖叫的,推搡的,往远处跑的,乱成一团。赵志手下那帮汉子也慌了神,有去扶赵志的,有想去抓丞衍的。

丞衍猛地抽出刀,血喷出来,溅了他一手。他看了眼手里的刀,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赵志,脸色煞白。下一秒,他转身就冲开人群,往集市外头跑。

龙娶莹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丞衍逃走的背影,又看了眼地上被人围住的赵志,转身,逆着慌乱的人流,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汤闻骞那个精瘦汉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人跟上去了?”龙娶莹问,声音平静。

“跟着了,跑不了。”汉子答。

“赵志呢?”

“抬去济世堂了,看样子伤得不轻,但未必会死。”

龙娶莹点点头:“走,去济世堂。”

济世堂是凤河最大的医馆,坐落在城东。龙娶莹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跟着看热闹的。赵志被抬进内堂,门关着,里头传来大夫急促的吩咐声和小吏跑动的脚步声。

龙娶莹没往里挤,只站在街对面一个卖糖人的摊子旁边,像寻常看客。汤闻骞那个手下不知何时也来了,低声说:“咱们的人混进去了,是个学徒,专门递纱布和热水的。”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内堂的门开了条缝,一个学徒探出头,朝外头喊:“血暂时止住了,但伤得深,得用人参吊气!快去库房取那支老山参!”

门外守着的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应了声,匆匆往后院跑。

龙娶莹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汉子会意,悄无声息地绕到医馆侧面,从一扇半开的窗户翻了进去。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内堂突然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惊呼,接着是东西摔碎的声音。门被猛地拉开,刚才那学徒连滚带爬跑出来,脸白得像纸:“没……没气了!赵公子没气了!”

人群哗然。

龙娶莹转身,离开了济世堂门口。走出一段,汤闻骞那手下跟上来,低声说:“办妥了。伤口本来已经裹好,我趁乱在包扎的棉垫底下,又按进去一根浸过药的针,顺着原来的伤口刺进去三分。外头看不出来,但内里出血止不住。”

“针呢?”

“留在里头了,裹在血肉里,除非剖开验尸,否则发现不了。”

龙娶莹点点头,没再多问。

傍晚时分,凤河县衙出了海捕文书,贴得到处都是——上头画着丞衍的像。文书上说,恶徒丞衍当街行凶,杀害县令公子赵志,罪大恶极,悬赏一百两捉拿。

龙娶莹站在一张告示前看了会儿,转身回了宅院。

汤闻骞已经在屋里等着,见她进来,倒了杯茶推过去:“这下,咱们的‘萨拉’,算是彻底没退路了。”

龙娶莹接过茶,没喝,只是捧着暖手。

窗外天色渐暗,凤河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看似太平的夜晚底下,有什么东西已经搅动起来了。

她想起丞衍逃跑时那个仓皇的背影,又想起赵志临死前茫然的眼神。

“路是人走出来的,”她轻声说,像对自己说,又像对看不见的什么人,“退路没了,就只能往前走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