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古代生存指南 > 第161章 可怜的孩子

古代生存指南 第161章 可怜的孩子

作者:舒书书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14 16:54:18 来源:www.biquge.us

  第161章 可怜的孩子

  清晨。

  文夫人和徐霖坐在桌边一起吃早饭。

  春柳和秋桃伺候在侧。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相聚,眼下母子俩之间,已不像刚开始见到的那样,全是久别重逢的浓烈情绪。

  这会说的话也平和日常了些。

  文夫人忽想起了昨儿到这,头一个碰上的沈令月,便看向徐霖问了句:“对了,泽修,你是请了个姑娘做门客么?”

  昨儿晚上母子俩说的都是家人之间的话,没提到沈令月。

  这会提到了,徐霖自然答道:“是的,母亲。”

  文夫人好奇又问:“怎么会请个姑娘家做门客?”

  徐霖解释道:“她虽是个姑娘家,却有一身了不得的本事,若不是有她协助,儿子别说升官到这里,便是能在乐溪活下来都难。儿子在乐溪能干出那些政绩,全凭她的倾力相助。”

  文夫人听罢点头,“那确是了不得。”

  说罢又问:“怎么没瞧见她了?”

  徐霖道:“她看您过来,家里地方小,人住的多了,怕不方便,也怕扰了您的清静,便住到别处去了。”

  文夫人听罢点点头,没再说这个了。

  徐霖陪文夫人吃了早饭,照常往任上去。

  走的时候,若谷照常跟他一起出门,但被文夫人出声留下了,说是让若谷带着她们熟悉两天。

  夫人开口,自然不能不留。

  若谷应下了,把徐霖送出大门,又往前走上几步,有些担心地小声说:“少主人,太太要是问我月姑娘的事,可怎么是好?”

  刚才吃饭的时候,已经浅浅探问过了。

  徐霖很是坦荡,停下步子道:“迟早都是要问的,不管太太问什么,你只管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是了。便是你不说,找知情的人去打听打听,也没有打听不出来的。若是问得私密了,你只说不知道就成了。”

  若谷听了点点头。

  说来也是,他们和沈令月之间的事,满乐溪的人都知道。

  他紧张的,不过就是徐霖和沈令月之间的事情,文夫人未必会问,问了的话,他只说不知道就是了。

  如此,若谷也便留下了。

  他回到院子里来,先带着春柳秋桃到处熟悉熟悉,然后便就候着,随时听候文夫人的差遣。

  文夫人上半日没有叫他。

  直到午后歇了晌,才叫春柳喊他进屋。

  他进到屋里去,给文夫人行礼问安。

  如他所料,文夫人确实是找他来问话的,她开口先问的是金瑞,直接出声问道:“金瑞那孩子,留在乐溪了?”

  若谷老实回话道:“是的,太太,他遇上了自己命里的姻缘,舍不得走了,少主人便放了他,让他留在那里了。”

  文夫人没说话,旁边周妈妈闻言道:“没出息的,真真是白生养了他,打小就让他跟着少爷伺候,大好的前程,他说不要就不要了,非要留在那样的穷乡僻壤,给人当赘婿!”

  周妈妈语气不悦,若谷自然不敢接话了。

  好在文夫人说了句:“也是泽修做的主,随他吧。”

  周妈妈吞口气,再没说话。

  文夫人端起杯子吃口茶,再开口,便问到了沈令月身上。

  她问若谷道:“那给泽修做门客的姑娘,是什么来历?”

  若谷早有准备,照实回答说:“原就是乐溪人,当时少主人到了那里,陷入困境,无人敢帮,寸步难行,是月姑娘主动给少主人当师爷,帮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然后若谷便细细把沈令月帮徐霖做过的事都说了。

  从最初衙门里全员告假,他们两个人是如何挑灯查案审案的,怎么一步步扛着巨大的压力除掉那些贪官恶吏盗匪恶霸的,最后徐霖因斩赵仪入狱,沈令月又是怎么组织全县百姓请愿保他,让他等到了先皇驾崩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的。

  文夫人听得揪着心,一阵一阵地叹气。

  她只知道徐霖这些年在外头难,却不知竟是这么难。

  三番五次,都是把头放在铡刀口上,拿命在做那些事情。

  若谷说罢,回归主题又道:“若不是有月姑娘,少主人早就在乐溪待不下去了。月姑娘于少主人有恩,太太知道,少主人最是重情重义之人,所以离开乐溪时,把月姑娘也带来了。”

  文夫人又深深叹口气。

  叹罢问道:“这月姑娘有如此本事,想必家世不凡?”

  若谷道:“倒也没什么不凡的家世,就是普通农家,家中父母已故,家里有哥哥嫂子,还有一个侄儿。”

  文夫人忍不住好奇起来:“这样的家庭,不过刚够吃饱饭的,她又是一个姑娘家,如何能习得这样多的本事?”

  若谷道:“太太,这才正是她最厉害的地方。如若有个好家世的话,那她必是更加不凡的。”

  文夫人想了想,觉得也是。

  若有个好家世的话,家里又怎可能让她出来到衙门里去讨差事,如此抛头露面做男人做的事。

  照如此情况来说,必然也是没许配人家的。

  于是文夫人继续问:“她瞧着也不小了,约莫有二十了吧,家里也不急她的婚配之事?怎么让她跟泽修到这里来?”

  这便是沈令月的私事了。

  若谷吱唔一下,回答道:“这个奴才就不知了,原是月姑娘的私事,我们也不好多问的。”

  文夫人点点头。

  犹豫一会,还是又追问了一句:“她跟着泽修这么多年,又从乐溪跟来这里,泽修拿她,只当幕僚么?”

  若谷自然听得出文夫人问的是什么。

  他低着眉道:“回太太,奴才只知道,少主人和月姑娘在一起的时候,说的都是正事,至于其他的,奴才就不知了。”

  文夫人点头默一会,没再继续往下问。

  片刻又道:“她对泽修有如此大恩,她家又不在此处,怎好让她一人搬出去住?你快把她请回来,我要好好感谢她才行。”

  ***

  督学行署。

  正堂内。

  沈令月趴在案几上,手指上沾着水,在案面上瞎画图案。

  嘴上说:“也不知道你娘对我第一印象怎么样……”

  徐霖回答她道:“挺好的,不必担忧那么多。”

  沈令月听罢直起身子来,看向徐霖嘟哝一句:“要不是想和你成婚,我才不在乎呢……”

  她原就是最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的。

  什么名声,什么形象,在她心里那都是浮云。

  她在这个时代里,本就是格格不入的存在,她从来也没想过要丢掉自我,完全融入。

  她是在乎徐霖。

  才会这样在乎他母亲对自己的印象和看法。

  徐霖牵起她的手握着,笑着说:“你身上的优点数之不尽,只要是了解了你的人,没有不喜欢的。”

  沈令月看着他道:“可在你们大多数人的心里,我身上的这些优点,放在男人身上是实打实的优点,但放到女人身上来说,就很可能全都是缺点。反正女子身上该有的优点,什么三从四德、贤良淑德,我是一个都没有,而且我也不想有。再者,我也没什么拿出手的家世,家里条件普通,还被人退过亲……”

  徐霖看得出沈令月是有些忧虑的。

  她以前从没在意过这一些,也从不拿这些当回事。

  徐霖捏着沈令月的手,手指间力道收紧些,看着她又说:“没有哪个人是面面俱到的,我喜欢的就是你随性洒脱,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什么三从四德、贤良淑德,也不是我想要的。”

  沈令月还是很喜欢听这话的。

  她看着徐霖正要笑,但很快又收住了。

  她想到他近在跟前的母亲,还是会觉得有点有压力。

  于是想了想又道:“那这样,你暂时先不要跟你娘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再拖上一拖,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原这事是可以按部就班解决的。

  但因为文夫人过来,节奏被打乱了,那确实就不能按原来的步数走了,得走着看才是。

  徐霖冲沈令月点头:“好。”

  “少主人!”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得外头传来若谷的声音。

  徐霖松开沈令月的手,出声回应:“进来。”

  若谷跨过门槛走进来了,看到沈令月在此,便一起给徐霖和沈令月行礼打了招呼。

  大约是伺候了文夫人半日,他现在瞧着比往日规矩,出声说话道:“奴才去客栈找了姑娘,姑娘不在,就找到这里来了。”

  沈令月不解:“找我作甚?”

  若谷这便把自己与文夫人之间的对话,全部说给了沈令月和徐霖听。

  罢了道:“太太说姑娘是少主人的大恩人,不能让姑娘一个人住在外面,让我把姑娘给请回去。太太已经让人在家准备酒菜了,要好好感谢姑娘呢。”

  沈令月听罢愣了愣。

  片刻转头,和徐霖对视一眼。

  徐霖先出声道:“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交给我处理便是。”

  沈令月想了片刻,摇摇头。

  徐霖母亲要感谢她,她哪能这样驳她面子?

  再者说了,她什么时候这样怂过?

  所以想完道:“当然去。”

  不过。

  她又说:“我只去吃个饭,就不搬回去住了。”

  因为文夫人身份特殊,她和她住在一起的话,低头不见抬头见,必然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少不得拘束,不得舒服。

  如此说好。

  沈令月也就跟徐霖和若谷回去了。

  回到家中,果然酒水菜肴都快备齐了。

  沈令月见了文夫人忙行礼,文夫人对她十分敬重客气,不让她多礼,待她为上宾,请她落座吃茶。

  待酒菜做好全都上了桌,又请她入席落座。

  沈令月和文夫人徐霖在桌上吃饭,周妈妈和春柳秋桃站在一旁伺候,气氛一直都是不错的。

  文夫人设此宴,主要是为了感谢沈令月,席间自然不怠慢沈令月,大多时候都是和沈令月说话。

  说的话题也都是沈令月和徐霖在乐溪那三年。

  每每说到不容易处,文夫人就伤心抹泪,然后端起酒杯来,感谢沈令月对徐霖的倾力相助。

  沈令月感受到了文夫人的心意。

  提起乐溪那些年,回看那些不容易的过往,她也忍不住感慨,说了不少的肺腑之言。

  如此,与文夫人之间的距离,便自然地拉近了。

  饭吃到最后。

  文夫人拉着沈令月的手说:“姑娘,你是我们家泽修的贵人,亦是我们整个徐家的贵人。”

  沈令月自然不居功,谦虚客气回话说:“夫人,实在是不敢当。我不过是辅助,徐大人能走到今天,主要还是他自己有能力。”

  这般说着话,饭吃完了,文夫人没立即让沈令月走。

  待要到夜禁时分,听沈令月说要辞过的时候,她叫了若谷来问:“不是叫你把姑娘请回来么?”

  若谷吱唔着还没说出话。

  沈令月忙道:“若谷说了的,只是我觉得,夫人住惯了大院子,现在这院子小,若住的人再多,怕扰了夫人清静。”

  文夫人道:“不怕的,你我投缘,住在一起正好能多说说话,泽修每日都要去任上忙,不在家中,我一人呆着也是冷清,你与我多说一说你们这些年经历的事情。”

  沈令月原是想好了不回来住的。

  但与文夫人吃完这顿饭,确实感觉比较投缘。

  这会她心里便想着,若是能提前与文夫人相处得好,和她之间互相多些了解,倒也是好事。

  若她真和徐霖成亲的话,日后必然是要和文夫人做婆媳相处的,既然迟早都要相处,那早一些也好。

  文夫人若是能和徐霖一样,打心底里喜欢上了她这个人,她的性情她的人品,接下来的事自然就好办多了。

  徐霖不知她在想什么。

  他只当她不愿回,便开口准备帮她推辞,“母亲……”

  但他刚说了这两个字,就被沈令月出声打断了。

  沈令月吃了酒,这会又多意气,很是爽快地应了文夫人的话道:“既如此,那我可就回来叨扰夫人了。”

  两人都忽略了一旁徐霖的存在。

  文夫人笑着接话道:“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你肯回来与我多说说话,我能多听些你们这些年的事,高兴还来不及呢。”

  如此,便算把这事给说定了。

  但沈令月今晚没留下,她东西都还在客栈里,今晚也便还是准备回客栈住,打算明儿收拾了东西再回来。

  主要也是,想给自己多留一点时间,做一做准备。

  沈令月跟文夫人别过,赶在夜禁前回客栈。

  徐霖送她出门,又往前送她一段。

  走得远了些,沈令月声音轻松愉快,又有些意外道:“没想到你娘会对我这么客气,都快把我供起来了。”

  徐霖道:“你几次三番救我性命,她如何能不客气?”

  沈令月笑笑,“看起来……她对我的印象……好像还不错。”

  徐霖也笑,“你是我们徐家的贵人,怎么会不好?”

  沈令月松上一口长长的气,笑着说:“好了,马上夜禁了,不跟你多扯了,我回客栈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徐霖看着沈令月轻轻闷口气,突然有些不舍。

  若不是他母亲突然过来,他和沈令月这会,正该是最如胶似漆的时候。

  沈令月自然能感受到他的不舍。

  她只好又说一遍:“走啦,明天见。”

  说罢这话,她没再多留,转身先走。

  徐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方才转身回去。

  ***

  沈令月这一晚心情挺好的。

  回到客栈梳洗罢,借着轻微的酒意,倒头便睡下了。

  这一夜睡得很是安稳,次日正常晨起。

  她在客房梳洗穿衣,收拾好行李,而后下楼吃了早饭,找掌柜的退了客房,背着包裹往家里回。

  睡过一夜全没了酒意,现在脑子异常清醒。

  沈令月倒没后悔答应了文夫人回去住,只在心里默默想,她回去以后,得好好表现才是。

  想到昨晚和文夫人在一起相处时的状态,再想到文夫人在这里约莫也呆不了多久,她心里也不感到有压力了。

  这般回到家中,扣响院门,若谷来给她开了门。

  进了院子,正在院中打扫的春柳和秋桃恭敬地与她打上一声招呼,称呼她:“月姑娘。”

  沈令月微笑回应。

  看到文夫人从正房出来,她上去行礼。

  文夫人直接笑了道:“别多礼了,快去放下包裹,过来吃茶。”

  徐霖把自己的正房让给了文夫人住,自己住到了东厢去,沈令月住的西厢还是原来的样子,倒也没什么要收拾的。

  她进屋放下行李,便依着文夫人说的,往正房去了。

  文夫人在正房备好了茶水果点。

  待沈令月过来,客气地邀请她落座品茶。

  如此,沈令月便这般与文夫人坐着,吃茶吃水果吃点心,与她又说了许多话,说的仍多是这些年她和徐霖经历的事情。

  这些年里,发生的事情过于多,有大的有小的,往细致了说,这话题是怎么也断不了的。

  文夫人听得兴致很足,一来是因为都跟她儿子徐霖有关,二来这些事听起来也都起伏波折扣人心弦。

  这大半日,沈令月都与文夫人在一处,又聊了这么多的话下来,两人之间便越发熟了。

  徐霖原还有些担心沈令月会不自在,傍晚间从任上回来,看到她和文夫人之间更显熟络,也便松了口气。

  只是有文夫人在,他和沈令月私下说话的时间不多。

  好容易得了一会时间,徐霖拉了沈令月到一边问:“这一日在家里,感觉如何?可有拘束不便?”

  沈令月摇了摇头笑着道:“倒是没有,感觉……你母亲确实挺好相处的。”

  那自然最好,徐霖听了这话更是松了口气。

  他又说:“我母亲待人向来和善,更何况你于我有恩,只要你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我便也可放心了。”

  沈令月想了想又道:“她现在如此待我,正是因为我帮你过了那么多的难关,若她知道了咱们……不知道还会不会……”

  徐霖道:“别忧虑那么多,相信我,她会同意的。”

  沈令月笑出来,应他:“好。”

  他们没多少单独说话的时间,说上这么几句也便回去了。

  回屋各自梳洗罢,熄了灯各自睡觉。

  次日起来,徐霖照常去任上,沈令月仍是陪文夫人闲坐。

  文夫人动起手来做针线,她也在旁边陪着,手上自然也不闲着,随便剪布缝点东西玩,主要是陪文夫人说话。

  话说得多了,关系越发近了,说的体己话也便多了。

  沈令月原有顾忌,想着要不要对文夫人有所隐瞒。

  虽然她觉得自己行得端坐得正,没什么是见不得人的,但眼下社会对女人太过苛刻,在择偶上,她的条件就是不好。

  但仔细想想,若她真要和徐霖成亲,有些事情便是不可隐瞒的,毕竟媒人说亲,都要把双方情况说得清清楚楚。

  横竖都是要说的,不如早说早轻松。

  于是在与文夫人的闲聊之中,提及到自己的身世等事,沈令月也便都如说家常一般,都跟文夫人说了。

  文夫人听罢目露心疼。

  她拉了沈令月的手,又抚上她鬓边的头发,声音柔软说:“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竟吃了这么多的苦。”

  在这一个瞬间,沈令月意外地从文夫人身上感受到了被母亲关爱般的感觉,心里顿时酸酸的。

  但她没有让自己过分伤情。

  很快又笑了道:“全都已经过去了。”

  文夫人感叹着又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你还能如此乐观豁达,真是难得。”

  沈令月道:“命不好,若不想开些,怕是没法活了。”

  文夫人轻轻拍两下她的手,“以后都会好的。”

  如此,沈令月与文夫人越发交心,接下来又说了许多的知心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