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古代生存指南 > 第244章 不到四十就入阁了

古代生存指南 第244章 不到四十就入阁了

作者:舒书书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14 16:54:18 来源:www.biquge.us

  第244章 不到四十就入阁了

  乐溪县。

  沈家正院上房。

  香炉溢出袅袅香烟。

  吴玉兰和香竹坐在一处说话。

  两人中间隔着的小几上泡着一壶热茶,茶香四溢。

  没什么吃茶的心思,吴玉兰叹口气,语气担忧说:“自打回来就在院里闷着,我每回过去看,都见她在床上睡觉,香竹你要不去拉她起来,出去透透气?”

  吴玉兰嘴里说的她正是沈令月。

  她是在五日前回到乐溪的,说是辞官不干了。

  为什么辞的官也不说,到家这几日,就是埋头在自己院里睡觉。

  不过有王玄喜儿和寿儿几个从京城跟了来的,他们也知道了大概缘由。

  他们并不懂朝中的那些事,便是听了也不敢多去议论,评判个谁好谁不好,只关心沈令月的心情和身体。

  香竹接吴玉兰的话道:“这么些年,她一直在外面奔波忙碌,担的都是重担,忙的都是大事,从来也没真正得过闲,恐是太累了,就让她睡吧。”

  吴玉兰道:“只是这样的睡法,也怕睡出毛病来啊。不高兴的事全都憋在心里,一句也不说,也怕憋出个好歹来呢。”

  香竹跟着叹口气,“跟咱们说,咱们也未必能听得懂,更是帮不上什么忙。朝中发生了那样大的事,她总是要时间去调整心情的。”

  吴玉兰又叹上一口长长的气。

  他们真是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看着干着急。

  ***

  阳光穿过窗纱。

  在窗下洒下细碎的光芒。

  屋内安静无一丝声响,床帷静静垂挂。

  忽而“嘎吱”一声,门从外面被人小心推开了。

  随即穿着漂亮绣花鞋的两只脚跨过门槛,轻着步子往里走,直走到里间床前。

  而后这两只脚的主人扒开一点帷幔,伸了脑袋进去,往床上瞧。

  床上睡着的人正是沈令月。

  她一直都是半睡半醒的,所以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

  又听到床帷响动,她睁开眼睛往床帷的缝隙看过去,正看到那刚探进来的脑袋。

  来者是个九岁左右的小女孩儿。

  再说得确切细致些,是香竹和金瑞的女儿雁儿。

  碰上沈令月看过来的眼神,她也不慌,直接笑了道:“姨母,你醒啦?”

  刚回到家的时候都是见过的,虽还生疏,但到底是一家人。

  沈令月躺着缓了会,坐起来道:“找姨母有事儿啊?”

  雁儿笑着把床帷收起来绑好,去到沈令月床前坐下,看着沈令月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姨母。我从小就听说姨母的故事,好容易见到姨母了。”

  沈令月衣锦还乡的那一年,雁儿还没出生。

  后来金瑞和香竹去京城,雁儿年龄小,没有带去京城。

  她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大人口中时常提起的月儿姨母。

  沈令月笑着看她,“回来的时候不是就看见过了?”

  雁儿认真道:“看是看见了,但是没能说上几句话,跟姨母说话的人太多了,我们小孩插不上嘴。这几天姨母又总在院里不出去,所以我过来找姨母。”

  说着她忽压低声音,“我是偷偷来的,姨母可别告诉我爹我娘啊,不然他们又要教训我,说我胡闹没规矩。”

  沈令月看着她又笑。

  没想到老实巴交的金瑞和性情温柔的香竹,会生出个调皮大胆的娃。

  她笑着看雁儿道:“我帮你保密,你想跟姨母说什么?”

  雁儿看着放心了。

  她往沈令月面前凑一凑,眼睛清澈明亮,看着沈令月又问:“听说姨母在朝廷里当锦衣卫,管着好多人,还上过战场当过大将军,是真的吗?”

  沈令月点头,“当然是真的。”

  雁儿眼睛微微睁圆,“姨母的武功很高吗?”

  沈令月面染笑意再度点头,毫不谦逊道:“很高。”

  雁儿眼里充满了期待,“那……我能看看吗?”

  她对她这个姨母可太好奇了。

  她在她心里是大英雄、大人物,是犹如天神般的存在。

  以前光是听说,只能想象,现在既然见到了,自然想亲眼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

  离开京城这些日子,沈令月难得心情好。

  她看着雁儿笑笑,掀开被子下床道:“走,姨母给你露两手。”

  雁儿听了高兴,待沈令月穿好衣服和鞋袜,满脸兴奋地跟她到院子里去。

  沈令月在朝中混了这么多年,掌过锦衣卫领过兵,因做的是武将,手里攒了不少的好兵器,有的是自己花心思找人打的,有的是霍擎天赏的。

  这些好兵器她都没有变卖,而是装车一起带了回来。

  她领着雁儿到院子里,叫来王玄和宋英、李平仨太监,让他们把兵器都抬出来。

  这些兵器对王玄三人来说可都不轻,抬得他们满头大汗。

  沈令月拿起来耍得却轻松。

  她把这些兵器挨个耍了一番给雁儿看。

  她耍得尽兴,雁儿看得兴奋,原本冷清无比的院子,变得无比热闹。

  王玄、宋英、李平和喜儿寿儿五人在旁看着,见沈令月难得有这般兴致,不像之前那般怏怏的对什么都无感,心里也都跟着放松了几分。

  院子里的热闹,很快便吸引来了在上房说话的吴玉兰和香竹。

  她们到院子里往里看了一眼。

  看到雁儿站在院里,香竹下意识说了句:“雁儿不在学堂里,怎么跑这儿胡闹来了?”

  香竹说罢正要进去,被吴玉兰拉了一把。

  吴玉兰拉住香竹小声道:“她本就是在学堂里待不住的,难为她能把月儿给叫起来,两人在一块玩得这么好,咱们就别进去了,让她们多玩会吧。”

  也是,难得沈令月有这样的兴致。

  她们贸然进去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了她的兴致。

  香竹这便站着没再动,与吴玉兰一起站在门外,又偷偷看了一会。

  看沈令月与雁儿相处得愉快,香竹笑着又说:“我生的女儿,性子一点不像我,倒像极了月儿。琴棋书画是一样也不喜欢,天天要学人家习武,拿根棍子当剑耍。从能记事起,就盼着见到她的月儿姨母,现在可算是如了她的愿了。”

  吴玉兰也笑,“以后只怕是要日日粘着她月儿姨母了。”

  香竹伸着头往里看,“那我可省事了。”

  ***

  沈令月给雁儿耍完兵器,那雁儿的心里和眼里,就全是对沈令月的崇拜了。

  沈令月的大英雄形象彻底在她心里立起来了。

  她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沈令月身后,嘴巴一刻不停道:

  “姨母,你也太厉害了!”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姨母这么厉害的人呢!”

  “我也一直想习武,但父亲说我太小了,一直不肯找先生教我。”

  “姨母,你能给我当师傅,教我习武吗?”

  “我不喜欢去学堂念书,太无趣了,我想跟着姨母学骑马,学射箭,学耍大刀……”

  “我也不喜欢学做生意,我想像姨母一样当女将军……”

  ……

  沈令月听着她叽叽喳喳说话,只是笑,并不真当回事。

  不过她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么多的想法,和如此不平凡的志向,也是难得。

  于是沈令月听她说完后,笑着跟她说:“练武可是很苦很苦的,比在学堂里读书不知苦了多少倍呢。”

  雁儿眼神坚定,声音铿锵道:“我不怕!”

  沈令月不自禁笑出来,没立时答应说教与不教。

  毕竟是小孩子,很多事都是三分钟热度,说不准明儿她就又不想学了。

  雁儿喜欢沈令月,也是真的想习武。

  她来沈令月院里就没走了,赖到傍晚间,和沈令月一起吃饭。

  饭菜吃到了嘴里,这时忽才想起来,“呀”一声道:“我都跑出来半天了,被我爹娘要是知道了的话,又该要训我了。”

  说着她放下筷子要走。

  沈令月伸手拉住她,笑着又说:“你都跑出来半天了,你爹娘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爹娘已经知道你在我这了,所以才没找你,放心吃吧。”

  是吗?

  雁儿高兴。

  又果断拿起筷子来。

  既然她爹娘已经知道了,又没叫她回去,雁儿吃完晚饭便也没走。

  等香竹来叫她了,她也还是不想走,抱着香竹的胳膊撒娇道:“娘亲,今晚我不想回去了,我想和姨母一起睡,你就让我留下吧。”

  香竹不与她多说,只问沈令月道:“你可愿意?这丫头话多,叽叽喳喳的,我怕吵着你。”

  沈令月倒没觉得吵,笑着道:“留下吧。”

  雁儿高兴,蹦起来欢呼。

  香竹说她:“一直这么皮,没有一点女孩样子。”

  沈令月把雁儿拉身前,搭着她肩膀,“谁说女孩都是一个样啊?”

  雁儿喜欢这话,开口就跟:“就是!”

  香竹一个人哪能说得过她们两个。

  于是笑言几句便不说了,留了雁儿在沈令月这里,陪沈令月一起睡觉。

  沈令月带着雁儿一起洗漱,一起上床,躺着与她说话。

  有雁儿这么一直吵着,脑子里少想许多事,想笑的时候多,心情也便好不少。

  雁儿跟她说的话,都是她自己的事。

  而从她说的这些事中,也能听出来家里这些年的变化。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积攒,又有她在朝中当家里的靠山,无人敢欺负压榨,他们沈家和早已认了干亲的香竹一家,如今已经是乐溪县排得上号的大户了。

  家里置办了不少的产业,田亩商铺都有。

  沈俊山和吴玉兰涉足商业,是由香竹和金瑞带着的,生意做得都不错,家中日日都有进账。

  沈俊山和吴玉兰住在毛竹村,金瑞和香竹住在县城里,来往一直不太方便。

  富裕以后要造房子,他们商量一番,觉得住在城里更方便一些,于是沈俊山和吴玉兰搬来了城里,在香竹原先小院的基础上,买了地扩建宅子。

  宅子建了相同的两座,紧挨着,沈俊山和吴玉兰住东宅,香竹和金瑞住西宅。

  宅子够大,有好几个院落,所以沈令月辞官回来后,有单独的院落住。

  住到城里以后,乡下的那些田亩,便也都租了出去,由佃户打理。

  难得的是,他们没有因为变得家大业大且家中有了势力,就贪得无厌坏了良心。

  他们租给佃户的地,租金收的都是最低的。

  有时佃户家中若遇到麻烦,他们也是能帮就帮。

  再说到上学读书的事。

  阿吉开蒙以后,沈俊山和吴玉兰原是花钱让他去私塾的。

  后来金瑞和香竹也要让雁儿读书,私塾不收女学生,他们便只好花钱请先生来家里。索性阿吉也就在家学习了,没再往私塾去。

  若有亲戚家的孩子肯学习的,也让他们来家里听先生授课。

  雁儿不喜欢上学,时常翘课。

  昨日便是偷偷从家学里跑出来找沈令月的。

  沈令月这边听雁儿说到这些话,香竹和金瑞那边也正说到这个。

  他们对于雁儿未来的计划一直是,读书识字学做生意,长大了家里的产业和生意都给她,由她打理,再招个上门女婿,生个孩子,过平凡而富裕的日子。

  但雁儿小小年纪却志不在此,她时常提起月儿姨母,把月儿姨母当成榜样,想长大后和月儿姨母一样。

  金瑞和香竹自然不觉得沈令月这样不好,相反是太好了。

  这世间的女子,能做到沈令月这样的,能走上沈令月如此高位的,有几人?

  他们自己生而普通,真不敢认为自己的女儿能有这样的本事。

  说罢了这些。

  香竹想了想又道:“雁儿才这点年纪,咱们倒也不必设想得那么远。月儿此番辞官回来,瞧她那样子,心里必是受了重创。既然雁儿能让她心情好一些,那就让雁儿跟着她玩些日子吧。”

  沈令月这样见识广博的人物,愿意带着雁儿玩,那是雁儿的福气。

  金瑞自然是没意见的,只道:“别把月姑娘惹烦了才好。”

  结果万万没想到。

  沈令月带着雁儿这么一玩,就玩了七年。

  沈令月没有烦,雁儿也没有叫苦怕累,两人愣是成为了胜似母女的师徒。

  这话还得接回来接着说。

  沈令月和雁儿说了一晚的话以后,次日没再在家中躺着,而是牵了马出门了。

  雁儿说什么也要跟着她,她在征得香竹的同意后,带了雁儿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日都骑马带着雁儿出去。

  出去兜了些日子后,她回来告诉沈俊山和吴玉兰,她在城郊看上了一块地,已与人商谈过,她准备把地买下来建房子。

  沈俊山和吴玉兰问下来得知,沈令月要去城郊建房子,倒不是为了搬出去自己住,而是要建一个书院,文武兼教的那种。

  他们就怕沈令月受了磨难,回来后一蹶不振,一直沉浸在失意中。

  见她有想做的事,他们自然都全力支持。

  这书院建得有模有样,又圈出了跑马场和演武场,弄下来花了不少银钱。

  好在家里现在有钱,有产业有生意,倒也没什么压力。

  再有,沈令月虽没了官位,但尊贵的爵位还在,禄米每年都正常发放,她当官时花销不大,又常得赏赐,手里也攒了不少的金银钱财,所以只要不是日日山珍海味、铺张浪费,基本不愁没钱花。

  书院建好后,沈令月亲手写了个匾牌挂上去。

  简单直白的四个大字——女子书院。

  建好书院以后,又招先生。

  先生教文,她亲自教武。

  她这书院如名字一般,只招女学生。

  这女学生不限年龄不限家世,只要肯来,便能直接入学。

  而且,她这书院不止不收任何费用,还包学生吃喝。

  书院建好后,雁儿便是第一个入学的。

  在入学之前,她便已跟着沈令月学会了骑马射箭。

  有了这样的场地,再兼她每日勤学苦练,身上的功夫日渐成熟。

  而沈令月虽把书院建得很好,县里再找不出比这更好的,名声也打出去了,但来书院里读书的女子并不多。

  盖因这年头,女子最大的出路是嫁人。

  温柔袅娜的淑女,肯定比耍刀弄枪舞文弄墨的女子要好嫁很多。

  人家都怕,好好的女孩子,进了书院被教成了悍妇,那以后嫁人就难了。

  沈令月做的这事,是逆时势的。

  当然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也并没想要去改变什么,更没有给自己定什么目标,亦没有压力。

  单纯就是,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至于做成什么样,一切随缘。

  于是书院有几个女孩子,她就教几个。

  而从头到尾跟她学下来的,也就只有雁儿一个。

  沈令月也不止让雁儿跟着自己学武,也让她继续学习文化知识。

  聪明的头脑、丰富的学识,和强健的体魄、勇猛的招式,同样重要。

  ***

  七年后。

  圈起的马场上。

  骏马急奔,马蹄踏起尘土。

  坐在马背上的少女一身劲装,头发利落地挽成一髻,拉弓射箭。

  箭羽飞出,嘭的一声扎在靶子上。

  随即又有箭羽飞出,扎在旁边第二个靶子上。

  箭射完了,少女扯了马嚼子,从马背上跳下来。

  她把马牵给另外一个等着的女子,自己往场地一旁的亭子下跑过去。

  场地一旁的亭子下。

  沈令月正悠闲地坐着吃茶。

  回乡过了七年,她如今已不再年轻,但她常年习武练身,又不为琐事操劳烦忧,容貌和精气神都变化不大,只更多了沉稳和大气。

  刚才骑马射箭的少女便是雁儿。

  她跑到沈令月面前,笑着问沈令月:“姨母,我这回怎么样?”

  沈令月给她竖个大拇指,“很棒!”

  雁儿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自己斟茶吃。

  吃了茶缓了气,她自己又说:“跟您比还是差远了,我没有您那样的天赋。”

  沈令月笑着跟她说:“我哪有什么天赋,也都是练出来的。”

  雁儿自然是不信的,又道:“听爹娘说,您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县衙里当师爷了,干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令月顺着雁儿的话想到以前。

  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是和现在的雁儿差不多的年龄。

  看着眼前已成少女的雁儿,不自禁要感慨——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

  两人这般说着话,同时看着马场上其他人练骑射。

  “女侯!”

  “雁姑娘!”

  沈令月正吃着茶时,家里的小厮忽来了。

  也不知什么事,人还未出来,这声音就远远飘过来了。

  那小厮跑到了沈令月和雁儿面前,直是大喘气。

  雁儿看着他问:“怎么的了?”

  小厮缓了片刻道:“少爷……少爷……少爷考上秀才了!”

  今天可不是院试放榜的日子么!

  沈令月和雁儿听了同时高兴起来,起身道:“快回家!”

  沈令月平时就是住在这书院里的,王玄五人也跟着在这里。

  有他们在,沈令月并不需要时刻守在书院里。

  她得了这好消息,和雁儿立马骑马回家。

  进城回到家中,果见家里热闹非凡,邻里亲戚许多人都上门来恭喜道贺。

  沈令月到家不久,也就被围在了人群中。

  耳边全是道贺的话语,左一个“女侯”,右一个“女侯”。

  回到乐溪的这些年,沈令月虽无官身,但却是乐溪最尊重之人。

  女侯,便是县里人见到她,对她的尊称。

  倒不是她自己定的这个称呼。

  只是她年纪大了,雁儿都长起来了,周围人不好再管她叫姑娘。

  她是个女人,叫她侯爷又不对,不知谁管她叫了“女侯”,后来也就叫开了。

  因为阿吉考上了秀才,实在是大喜事,所以沈令月和雁儿接下来的几天都没再往书院里去,留在家中庆贺这桩喜事。

  家里也因此事摆了宴。

  今日家中宾客往来不绝,沈令月跟着一起招呼。

  她身份不同,主要招呼县里那些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物。

  这一日笑着应酬下来,也是累得够呛的。

  晚间。

  宾客尽散。

  沈令月回到自己的院里,正准备梳洗时,又有家仆来找她,与她说:“有人上门来贺喜,说是女侯的旧相识,要见一见女侯。”

  哪有这么晚来贺喜的?

  沈令月懒得应酬,累得不是很想见了。

  但她还是问了一句:“谁啊?”

  传话的家仆说:“没报上名姓,只说是京城来的。”

  京城来的?

  不是乐溪本地的?

  会是谁?

  沈令月想了想,出声道:“那请去会客厅吧。”

  待家仆把人领到会客厅,沈令月去见了,发现确实是旧相识,而且是很熟的旧相识,原日日跟在她身后叫老大的——苏溪舟。

  没想到会是他。

  七年不见,到底还是生疏。

  沈令月意外地招呼他,客气地领他坐下吃茶。

  苏溪舟吃了茶与沈令月说话,微微笑着说:“我出来办差,正好路过此地,我记得老大家就在这里,打听了正好得知,您的侄子考上了秀才。”

  说着声音微弱,“白日里没敢过来……”

  实在也是没忍住想来看看她,所以就晚上过来了。

  沈令月笑笑,自是能理解。

  她当年虽是辞官回乡,但是和皇上生分了,也和史有节萧樊结了仇,但凡在朝中当官的,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怕被她影响。

  也就这些年过去了,朝中许多人都不记得她了,苏溪舟才敢晚上来吧。

  不等沈令月说话。

  苏溪舟又问:“老大,您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沈令月哪里还当得起他的老大,只道:“我早就已经不是你的老大了,不必再这么叫我。这些年我若留在朝中,时不时惹皇上生气,再受奸人排挤,过得必是不好。但在我家乡,人人都尊称我一声女侯,过得还算不错。”

  其实可以说,比在朝中过得好太多了。

  在朝中要揣度这个揣度那个,小心这个小心那个,要装憨卖傻装孙子。

  而在乐溪,小县城虽比不得京城富裕繁华,地处又十分偏远,但她有钱有闲有地位,身上有战功有实绩,便是知县在她面前也矮大半截,无人敢对她不敬,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没有任何的顾虑。

  以她的身份和功绩,地方上的官员没有一个敢给她为难。

  苏溪舟闻言点头道:“那就好。”

  礼尚往来。

  沈令月回问苏溪舟:“你呢?有没有受我拖累?”

  他是她的亲信,怎么会不受拖累呢?

  她走后不久,他就被踢到了不重要的位置上去,只能受人冷眼干些杂事。

  但他没有跟沈令月说,只笑着道:“也还不错。”

  沈令月看出来了,但也没追着问。

  她看苏溪舟一会,到底没忍住,还是问了句:“我走以后,朝中如何?”

  苏溪舟深深叹一口气道:“吴阁老死了,内阁剩下的几个大学士,更扛不住史有节和萧樊的联手攻讦,吴阁老的下场摆在那呢,不久之后,他们便都一个个辞官回乡了。史有节当了首辅以后,不断培植自己的势力,现在朝中重要位置上,都是他的人。萧樊权势也盛,顶替冯渊,坐上了司礼监掌印的位子,手里又掌着东厂和锦衣卫,手段十分毒辣狠戾,谁有不服,不问黑白,直接抓进昭狱里大刑伺候。现在朝中便是他们两党最盛,只有依附他们,才有前途。”

  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形。

  沈令月一点不感到意外,忍不住冷笑一声。

  她端起杯子吃茶。

  吃罢放下杯子,默一会又问:“徐霖呢?”

  徐霖?

  苏溪舟不记得沈令月和这个人有过什么交集。

  他看着沈令月问:“是本朝最年轻的探花,徐泽修徐大人?”

  沈令月认识苏溪舟在后。

  徐霖回到京城以后,他们之间的往来一直是秘密的,无人知道,苏溪舟也不知道。

  他这么问也不奇怪,沈令月点头应:“嗯。”

  苏溪舟虽不知沈令月怎么会问起他,但还是回答了说:“他现在是史有节的心腹,在朝中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我只大概知道,他靠着史有节的提携,在大皇子出阁读书的时候,给大皇子当了讲官。后来官途一直极顺,升了吏部的尚书,又入了内阁。不到四十就入阁了,是现今内阁里最年轻的。”

  沈令月听罢了笑,“厉害呀。”

  本朝最开始初建内阁的时候,制度不完善,入阁的阁臣三十多岁的常见,后来内阁制度日渐成熟,能在四十岁之前入阁的,就没有过了。

  笑罢她又好奇,“他不是吴冕提携进京的吗?是怎么巴结上史有节的?”

  苏溪舟摇头,“我无法知道那么多。”

  但是,他想了想,“但依我推测,应该是……钱……”

  沈令月点头,表示明白。

  她没什么想再问的了,和苏溪舟吃着茶又说些无关朝政的闲话。

  时间差不多了。

  苏溪舟起身辞过走人,沈令月送他出门。

  送完人回来梳洗罢躺在床上。

  沈令月舒一口长长的气,想苏溪舟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

  想了一阵她又扯好被子闭上眼。

  罢了。

  横竖都跟她无关了。

  想这些做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