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古代生存指南 > 第32章 严查严办

古代生存指南 第32章 严查严办

作者:舒书书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14 16:54:18 来源:www.biquge.us

  第32章 严查严办

  人世间的悲惨与丑恶,沈令月见识过的要比徐霖多很多,穿越之后更是亲身经历者,所以这会儿对刘三儿家的事情接受和消化起来也比徐霖快很多。

  等马车走过半程,她先打破回来这一路的沉默,开口说:“牌票十有八-九是假的,反正乡下的老百姓都不识字,更不懂法,又都害怕官差,从来都是听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还不是随他们想怎么讹就怎么讹,想怎么诈就怎么诈,便是讹得倾家荡产,也没人敢说什么。”

  敢说什么的,便是刘三儿这样的下场。

  徐霖看着前路赶马车,眼神和语气里带着些清冷寒意道:“牌票都是由书吏开的,盖了官印才算是真的,这其中怕是还有勾结。”

  沈令月转头看向徐霖,“那您打算是点到为止,还是……”

  “严查严办!”徐霖很果断地接上沈令月的话。

  便是搭上这条命,他也要铲了这些人!

  ***

  徐霖和沈令月在白棉村内滞留的时间有点长,赶着马车回到县城附近时,太阳已经西落了。

  回来后他们没有径直进县城回县衙,而是又去了西郊。

  进西郊村落,问着人往郑鹏家中找过去。

  西郊离县城近,与白棉村不一样,当时徐霖进城上任,村里不少人都跑去城里看了热闹,所以认识徐霖的人便多。

  徐霖和衙门里的其他人正在僵持中,他们很多人也都知道。

  因而徐霖进村没多一会,就在村里传开了。

  大家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能有机会提前的,便都赶紧提前躲进家里关上了门,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知县老爷仪仗出门,他们也都是要主动回避的。

  徐霖和沈令月自也看出来了,这些人在故意关门躲他们,他们所过之处,能提前关的院门都关上了。

  不过他们也还是逮着人问出了郑家的具体位置,顺利找了过去。

  到郑家门前时,郑家也提前关了院门。

  沈令月上前去敲院门,出声道:“这里是郑鹏家吧,麻烦开一下门。”

  院子里无人答应。

  徐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在这没什么瞒的必要。

  便跟着出声说:“我乃本县知县,有要事找你们询问,还不速速开门。”

  这些老百姓,到底是怕当官的。

  徐霖说完不多一会,便出来个妇人开了院门,笑得万分勉强道:“原不知是老爷您来了,才没来开门,老爷您快请进。”

  徐霖和沈令月跟着她进院子,她又往屋里喊:“爹,知县老爷来了。”

  话音刚落下,便见正房里走出个老者,他身后还躲着俩看起来年龄已不算小了的孩子。

  老者见了徐霖,自也笑着迎客,“不知老爷您会登门,失礼了失礼了。”

  迎了徐霖进正房坐下,刚才那妇人刚好端了两碗茶水过来。

  放下茶水,她便小声招呼俩孩子出去了。

  徐霖没心情吃茶,谢过道:“贸然上门叨扰,老人家莫要见怪,您也请坐。”

  老者原不敢坐,但徐霖叫了,他也便颤巍巍坐下了。

  这般坐好了,徐霖没再绕弯子,正入正题问:“郑鹏可是您的儿子?”

  老者闻言点头道:“正是正是。”

  徐霖又道:“咱们这离城里较近,您应该也听说了,我最近在处理衙门里的积案,昨儿个,正好审到郑鹏的盗钱案。”

  提起这个案子,老者握着椅把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他看着徐霖又说:“听说了听说了,听说老爷您审过的案子,能判的都判了,不知……咱家鹏儿犯的这案子,要怎么判?”

  提到刑名这种问题,沈令月出声回答道:“若那五十贯真是他盗的,按照大俞律法,杖六十,徒一年。”也就是打六十大板加坐一年牢。

  老者低眉想了一阵。

  然后突然起身,跪到徐霖面前求道:“老爷,求您早点判了我儿吧。”

  他儿子已经在牢里呆了有两年了,这要是不判,还不知道要挨多少顿打,还要再待上多少年,判了到底还有个盼头。

  见老者如此,徐霖忙起身扶他起来。

  而他还没把老者扶起来,刚才出去的妇人忽又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了,全都跪到徐霖面前,求他判了郑鹏。

  徐霖没能把人扶起来,只好又说:“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此事,这里不是县署更不是公堂,你们不必如此,站起来说话。”

  他们不敢不听官老爷的话。

  老者带头站起来,妇人也便带着孩子站起来了,站在原地,又低头抬手擦了两下已经有泪的眼睛。

  和老者先后坐下后,徐霖又说:“若他真犯了这样的事,我定然不会包庇,但如果这事不是他做的,我就不能如此判罚。我身为全县百姓的父母官,岂能判冤假错案?他若是清白的,我自当无罪释放。”

  听到这话,妇人和老者都愣了愣。

  他们以为知县处理积案,只是半真半假想立威拿权,没想到他会较真,还出来正经查案,要一个真相。

  老者看着徐霖问:“他在狱中,跟老爷喊冤了吗?”

  徐霖看着老者略思片刻,点头道:“他喊了冤,说那五十贯钱不是他盗的,但我不能仅凭他一己之言就放了他,还得有佐证,查出真正的盗贼是谁,才能彻底还他一个清白。您可否能跟我们说一说,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老者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徐霖是在诈他呢。

  若郑鹏真喊冤了,又怎么会不把当时的情况告诉他?

  老者叹口气,看着徐霖又说:“老爷,当时差爷上门拿人的时候,我不在家,不知具体情况。衙门说那五十贯钱是我家鹏儿盗的,那应该不会有冤有错,还是求您早些判了他吧。”

  徐霖下意识屏气,转头和沈令月对视一眼。

  仍站在旁边没出去的妇人忽急起来,出声叫这老者:“爹!”

  “闭嘴!”老者直接冷目瞪她一眼没让她说话。

  徐霖自然想听她说,便问她:“你有什么话说便是。”

  被老者冷眼叱了那么一句,妇人哪里还敢再说,只抿着嘴摇头。

  徐霖还想继续再问。

  老者又道:“老爷,衙门里的官差是不会抓错人的,我儿恐是在牢里呆糊涂了,才会喊冤,您不必当真。”

  ***

  实在询问不出任何结果,徐霖和沈令月只得告辞。

  老者和妇人送了他们出院门,看着他们去往隔壁的冯家,又把院门给关上。

  妇人仍有些不甘心,跟在老者身边道:“爹,知县老爷都说了,若相公是清白的,便无罪释放了他。您是知道的,那五十贯不是郑鹏盗的,那天一整晚,他都睡在我边上,根本没出去过。”

  “糊涂!”老者压着声音重气道,“是冤屈还是清白,又有什么要紧?这件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就凭他知县一人,他根本还不了鹏儿的清白。当时就是因为我不在家,你和鹏儿两人非要喊冤讲理,他才会被官差押去衙门里,惹出后头这些事。经过这些事,吃了这些苦头,鹏儿现在哪里还敢喊冤?那知县明显是在诈咱们呢!现在求他判了鹏儿,咱们还能有个盼头,以后还能过些安稳日子。若真跟他喊了冤求他做主,得罪了那些个人,他可以辞官拍拍屁股直接走人,咱们一家可怎么活?那会比现在更难过!”

  听了这话,妇人心里难受极了。

  她又哭起来,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

  沈令月和徐霖出了郑家,又往旁边的冯家去。

  原他们只想听郑家人喊个冤,但他们一样咬死不喊,那也就算了。

  到了隔壁的冯家,用一样的方式敲开院门。

  徐霖和沈令月已经去过郑家了,冯家的人也都不傻,自也猜得到他们这趟是为什么而来。

  迎进了屋里奉上茶,冯忠笑得殷勤。

  徐霖也还是让冯忠坐下说话。

  两厢坐下,不耽误时间,徐霖直接开门见山问:“贞庆二十七年六月五日夜,隔壁郑鹏潜入你家,偷走了五十贯钱,你还记得吗?”

  冯忠闻言点头,“回老爷的话,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记得的。你亲自找过来问这个,是郑鹏不认罪吗?”

  照理说应该不可能。

  徐霖道:“他倒是没有不认罪,但当时记录的案卷实在简单,没有具体细节,且没有赃物证物,我审下来觉得其中疑点颇多,尚不能下决断,所以便亲自过来查探一二。”

  冯忠听得心里突突跳得快。

  但郑鹏自己都认了,他一个独杆知县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所以冯忠又放心了些,出声道:“您问便是。”

  徐霖这便看着他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钱被盗的,又是什么时候去报的官,怎么知道,盗钱的人是郑鹏?”

  冯忠想了想道:“回老爷,我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钱不见了的,便跑去城里告了官。官爷过来查探发现,郑家的梯子搭在我家院墙外面,断定是郑家盗了钱,便带走了郑鹏。”

  徐霖:“我听说,乐溪县的老百姓有事都不爱找衙门,都怕惹上官司惹。一旦惹上官司,甭管有理没理,少不得都得脱层皮,你怎么会去报官?还有,那郑鹏为何如此愚蠢,盗了钱却不知搬走梯子?”

  冯忠脸上浮出虚笑,“老爷,不知您是从哪打听的这些,想必都是别人骗您的。咱们乐溪县自古来就民风淳朴,闹事的人少,所以去衙门报官的人才少。官爷们也都是秉公办事的,有冤申冤,有苦诉苦,没有您说的这些事情。至于郑鹏为什么不搬走梯子,想来是做坏事慌了神了。”

  徐霖盯着冯忠没立即接着问。

  默声片刻才又开口:“你夜间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冯忠摇头,回答果断:“没有。”

  回答完又补充一句:“我睡觉一向比较死。”

  听到冯忠的话,沈令月没忍住笑出一声来。

  五十贯钱就是五十两银子,这是很大一笔钱了,他居然能把银子藏在厨房米缸中,自己睡得听不到一点动静?

  冯忠听到沈令月的笑声,看向她问:“这位姑娘,您笑什么?”

  沈令月看着他不客气道:“你没说实话。”

  说他没说实话,倒不是因为他说的话里有多大的漏洞。

  他们彼此心里都知道,事情不是这么回事。

  冯忠继续分辩道:“我说的全都是实话!我可以指天发誓!”

  沈令月:“在这里指天发誓没什么意思,既然你如此坦荡,那你跟我们回趟县衙,到刑讯房里对着那些刑具发誓,如何?”

  听到县衙两个字,冯忠就已经心头一紧了。

  再听到刑讯房和刑具,他手指下意识抖了一下,忙又道:“那倒也不必,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管在哪发誓,都一样。”

  沈令月懒得跟他扯。

  她冷目冷声道:“只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说不说实话,如果不说实话,那就跟我们去县衙走一趟,我们有的是法子让你说!”

  冯忠听了这话又慌又抱些侥幸。

  他看看沈令月,又看看徐霖,出声问:“老爷,这位姑娘是?”

  徐霖看着他回答道:“她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冯忠这下彻底慌了。

  他扑通一声跪到徐霖面前道:“老爷,我说的全都是实话,真的全是实话!我只知道我丢了钱,不知是谁盗的呀!”

  沈令月不再听他分辩。

  她直接从身上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木手铐,拷上冯忠的双手。

  这木手铐自然是在县衙刑讯房里拿的,模样与现代手铐不大一样,长椭圆的木头中间挖两个洞,木头分两半。

  拷上双手后,以长钉穿插固定。

  沈令月拷起冯忠的双手,又看着问他一遍:“说还是不说?”

  冯忠慌得紧,却还是不肯松口,“姑娘,我说的真的都是实话,这个案子里我才是丢钱的苦主啊,您何苦来为难我啊?!”

  沈令月:“你既是本案的苦主,就该说实话,让衙门抓到那个真正的盗贼,还你真正的公道才是!”

  冯忠真是欲哭无泪。

  这真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他不要什么公道,他只想要过点安稳日子啊!

  看冯忠不说话,沈令月一把抓上他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拎起来道:“不说是吧,那就到衙门里去说!”

  冯忠被沈令月的力气给惊到了,瞪大眼睛看着沈令月。

  她明明看着是个弱不经风的小姑娘,居然一把就把他拎起来了。

  沈令月钳着他肩膀,迎着他惊恐的眼神继续说:“衙门里的刑具你都见过吗?没见过的话我可以给你简单介绍几种,保管每样都能让你生不如死。譬如说用在头上的,有那个圆形的脑箍,直接套在头上,用铁锤往下敲打,铁箍越收越紧,紧到最后头颅裂开,脑浆会炸出来……再比如说夹板夹手指,手指不断也得残……还有那个钉板,也是铁的,膝盖往上一跪,直接刺穿膝盖骨……即便是最普通的铁钉,一根一根砸穿手心和脚掌,也……”

  沈令月越说声音越阴森,冯忠吓得眼睛瞪大浑身发抖。

  没等沈令月再往下多说更多,他大喘着气粗声道:“我说!我说!只要你们不押我去衙门受审,我什么都说!”

  沈令月松手放开他,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冯忠腿软得站不住,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然后他便坐在地上低着头哭着说:“那年我运气好,做生意赚了一大笔钱回来,也就是那五十贯。有了钱怕遭贼惦记,可瞒来瞒去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当天夜里家里就进了贼。说是贼,不如说是匪,三人进了家直接把我从床上薅起来,问我家里的钱藏在哪。”

  “我哪有得选啊,我和媳妇都没敢声张,我起来亲自点了灯,带他们去找钱,看着他们把一串串的铜钱全部装走。”

  “他们拿了钱走之前,让我第二天天亮后去衙门里报官,但不准说出当晚发生的事情,只能说自己睡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不照做的话,第二天夜里他们还要来我家里做客。我没有办法,只好在第二天天亮之后,跑去衙门里报官说丢了钱。”

  “官差跟我来到家里探查一番,看到我家后墙外放着梯子,找人辨认出是郑家的,于是认定钱是隔壁郑家人盗的,便就转头去了郑家,闹嚷着要拿人。郑鹏喊冤不认,就被押去了衙门。”

  “老爷,我只是一介小民,谁都不敢得罪,有苦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吞,是真的什么都不敢说啊!”

  沈令月和徐霖听完话看彼此一眼。

  转过目光看向冯忠,徐霖道:“你放心好了,我在此向你保证,在我们查明真相彻底了结案子之前,绝不会把你说的这些话说出去。”

  冯忠听到这话抬起头来。

  然后忙给徐霖磕头,“谢谢大老爷!谢谢大老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