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天阶夜色 > 第53章 褶皱

天阶夜色 第53章 褶皱

作者:姑娘别哭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4 17:08:53 来源:www.biquge.us

  第53章 褶皱

  牟雯不在家的日子,时钟好像坏了,谢崇看一眼时间,做会儿别的事,再看一眼,刚过去五分钟。

  谢崇不去公司,早上起床后想吃点什么,下意识先向厨房走。

  那是他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在他朝厨房走去的时候,能听到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响动,里面有时夹杂着油煎的滋拉声,有时夹杂着开水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站在门口,会看到一个温暖的、热气蒸腾的厨房。牟雯站在那里哼着歌忙碌着。

  她说一天之中最重要的就是早饭。为什么葛芸清女士雷打不动三点半起床呢?因为三点半起床,五点多人们就能吃到一天中的第一口饭了。

  人只有吃了饭才有精神。

  人不能不吃饭。

  人要好好吃每一顿饭,尤其是早饭。

  她时常这样念叨着,他们的早餐餐桌上总是摆满了“好饭”。

  谢崇总会在这样的时候期待日子能悠长一点,再悠长一点。就像回到儿时夏天的午后。那种充实的感觉在他的心间慢慢生长着,人会在这种环境里变得毫无斗志,也变得对外界失去兴趣。

  现在厨房里没有人,家里很冷清。他不知道该吃什么,冰箱里倒是还有冻饺子、包子、馄饨,他只得自己煮一点。烧水他会、下馄饨他会,汤底怎么调?他不会。

  他给牟雯打视频,正在敷面膜的牟雯吓了一跳,以为谢崇又要找她吵架。她决定看在“团建经费”的面子上让着他,对小顾“嘘”了声接起了视频。

  谢崇直接问:“馄饨汤底怎么调?”

  牟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尊贵的谢先生自己做早饭呢。他皱着眉头,显然已经被厨房搞烦了。

  “你先找出一个大碗。”牟雯指挥他:“现在就找。”

  谢崇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吃馄饨需要准备碗是吗?”

  “你知道?哦,对不起。”牟雯把他当生活白痴。他在厨房里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剥蒜洗菜,其余时候就在旁边看着。看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学会。

  “接下来,你去冰箱的冷鲜层,找到那个方盒子,打开方盒子,会看到里面有一个一个小食品袋,拿出来,倒在碗里。”牟雯指挥他。

  谢崇拿着手机去找,看到牟雯敷着面膜的脸,说:“你应该敷我给你买的面膜。”

  “为什么?”

  “因为这个面膜盖不住你的整张脸。”

  小顾没忍住,在一边笑了一声。之前牟雯说她的谢先生脾气好,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巴拉巴拉诸如此类,小顾不信。她对谢崇的印象就是又凶又冷。她甚至问过牟雯:“那至少嘴是损的吧?有的北京男的嘴损。”

  “不损,不损,说话可好听了。”牟雯那时这样说他。这一天真是被打了脸,就连老实的小顾都被逗笑了。

  “……谢崇你有毛病啊?”牟雯说:“这不是盖挺好吗?我这么小的脸什么面膜盖不上?”

  谢崇扯了下嘴角,找到东西,又向厨房走,按照牟雯说的把东西倒在了碗里,问:“然后呢?”

  “没了。”牟雯说:“加汤,搅拌,这些总不用我教你了吧?”

  如果谢崇再细心一些,还会发现冰箱里除了提前做好的馄饨底料,还有别的半成品,都是牟雯为了应对繁忙的工作提前做的准备。

  她也是第一次过日子,并不知道会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她只凭着自己的喜好和热爱,把日子过成她想象的样子。冰箱里食物充足,让她的肠胃有安全感;家里干净整洁漂漂亮亮,让她的心情好。虽然有钱,但不浪费,仔细斟酌着花。这就是她过日子的方法,好像都很笨拙,不得要领。

  谢崇吃上了馄饨,心情好一点了,他又问牟雯:“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要过完周末。朋友过来找我们一起玩。”牟雯答。

  “周寒柏?”谢崇问。

  “你怎么知道?”牟雯很意外谢崇一猜就中。

  谢崇不回答她,只说:“玩吧,好好玩。”

  牟雯挂断电话前不服气,说:“就你脸不大!你脸最大!”给自己报仇了。

  小顾在一边说:“他好聪明。”

  “谁?”

  “谢崇好聪明。”小顾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有钱了。你那么多客户朋友,他一下就猜中周寒柏。他既不认识周寒柏,你之前也说只跟他提过两次,他就能猜到。”

  “他的确聪明。”牟雯说:“他这人很奇怪,有时我觉得我很了解他,他的性格、爱好,我都了解。有时候我又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他。你知道吗?他这人如果有什么事不想让你知道,那你就别指望能知道了。他会把事情带到棺材里。”

  “真可怕。”小顾说:“我挺害怕这样的人。我觉得我脑子不够用,我前夫那样的人我都应付得很累,如果是谢崇这样城府深的,我更不行。”

  “对,城府,这个词用得好,就是城府。他非常有城府。”牟雯一边洗脸一边照镜子:“我脸也不大啊,我脸多标致!”

  谢崇吃了馄饨,在家里溜达。他发现家里的钟真的坏了,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呢?钱颂给他打电话说他眉骨疼,问他不会我上次为了你打架打出后遗症了吧?

  “你家里有人吗?没人我去待会儿。有人你出来陪我待会儿。”钱颂说:“不行你赔我点医药费吧。”

  “废什么话!”谢崇说:“来我家吧,牟雯去团建了。”

  “公司一共俩人,就不要说是去团建了吧?”钱颂说:“郊游。”

  “仨人,还有她的客户。”

  钱颂说:“男的啊?”

  “嗯。”

  “那你不追过去看看?上次我看你俩好像在吵架似的,别被人趁虚而入了。”

  “你来不来?不来我出门了。”

  “来来来。”

  谢崇挂断了电话。他还真不担心牟雯喜欢上别人,他从来都只担心牟雯会被人骗。那些男的又配不上牟雯,她那么聪明,心里门清。这一点谢崇很笃定。

  所以他不会巴巴地上赶着找她,没必要。

  钱颂来了,他有好几年没来谢崇家里,进门后要求参观一下。谢崇的家里真的是大变样,井然有序,很有人气。花花草草都各自热闹着,一切都恰到好处。

  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的大盒小盒,像发现了宝藏,惊呼:“我操,这么多吃的。这都是配好的菜?咱俩今天就消灭了吧!”

  “原来你过的是这么好的日子啊…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出来跟我玩了,如果我是你,我也不出门了。怎么会有人家里的冰箱有那么多吃的呢?”钱颂说:“你们是在养猪吗?”

  谢崇嘴角动了下,算是回应了,半死不活的。

  钱颂瘫倒在沙发上,对谢崇生出了一些羡慕。那时谢崇结婚,他气够呛,说谢崇遇到了捞女。后来又想,捞女也好,捞女会哄人,我兄弟至少不会受气。当然我兄弟也不是受气的人。再后来,看谢崇的日子很安稳,每次出门都着急回家,就觉得他可能真的找到了他喜欢的那个家。

  现在这个家具体起来。

  钱颂说:“以后我也要找个顾家的。像牟雯一样。顾家又爱我的,我爱不爱不重要。”

  “你放什么屁?不喜欢你就不要结婚。”谢崇说:“不喜欢就结婚,看什么都别扭。到时候冰箱里的吃的你会觉得那是穷作风,养花你觉得是上岁数了,家里干净你觉得那是洁癖妨碍你的自由…”

  “啧啧啧,就许你不爱的时候跟人结婚?”钱颂说:“我们谢总还骄傲起来了。”

  “你闭嘴吧。”谢崇说:“你不要每天揣测我,再胡说八道我赶你走。”

  谢崇哼了一声,又看了眼时间。

  时间过得太慢了。

  牟雯的时间却是飞快的。

  十月末的青岛,白天不算冷,城市里流动着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她和小顾决定徒步。两个人背着电脑,从栈桥开始走,途经第一海水浴场、第二海水浴场,到了八大关。

  八大关真好看,小顾说像小厦门。

  两个人带着墨镜,靠着黄墙壁坐着,中间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两杯咖啡。坐在那看人。

  牟雯拿起笔画建筑,小顾翻出书来看书。走了十几公里,对她们来说都是小意思。她们的工作就是这样,每天不停地走。

  小顾问牟雯想不想谢崇?

  牟雯的笔一顿,说不想是假的,爱怎么会轻易消逝呢?她只是不像从前那样盲目地爱罢了。

  她对小顾说:“我要发达了。”

  “怎么了?”

  “我想明白了,我在外面这么辛苦地赚钱,却忘了我家里那位就很有钱。我把他哄好不比什么都强?”牟雯说:“我从前心里分得清楚,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我怕我多要了他就会看轻我。现在我想明白了,他是我的,他的钱也有我的份。”

  她就是这么想的。

  但她并没有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对谢崇表现出什么样的热情来。牟雯想:我必须让他知道我生气了,我要让他有危机感,不然他总是这么肆无忌惮地任性、自我,那我的日子能好过吗?

  我得过好日子,我得把谢崇整明白了。难道谢崇会比那些客户难搞吗?我看未必。牟雯想:我当然能搞定谢崇。

  她回北京后把工作安排得更满。

  冰箱里的东西被钱颂洗劫性地吃了一次,已经很少了。她看见了也当作没看见,每天早出晚归,都不跟谢崇打照面。

  谢崇问她在忙什么?

  她就跟他撒娇:“好累啊,好多工作啊。”牟雯发现自己很有演戏天赋,因为带着真心,所以演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反正她就是不做饭,也不去管已经空空如也的冰箱。她甚至每天只在家几个小时。

  谢崇连续很多天吃不到家常便饭,憋着很大的火气,在外面比从前更不好相处。他本来面就冷,现在看起来就像带着杀气。别人见他都远远就走,不愿跟这个祖宗打交道。

  有一天晚上他无聊驱车在街头闲逛。

  十一月份的北京已经已经凋零了,到处都光秃秃的,唯有那些不灭的灯漂亮。他开到苏州街的天桥下,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了天桥上的牟雯。

  这一天她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应当是他在国外给她买的那一件,系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斜挎着一个黑牛皮的邮差包。

  谢崇抬起头,确定那就是牟雯。

  天桥上人来人往,她站在那里看着远方,耳朵里塞着耳机,白色的耳机线被风吹动着。风也吹动着她披散的长发,她就那么站着。

  车流启动了。

  后面的车滴滴谢崇,让他快点走。

  牟雯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来,恰巧落到了谢崇的车上。他们隔着前挡风玻璃短暂地对视一眼,谢崇的车就开到了天桥下,开出了她的视线。

  牟雯从来都是热热闹闹,但现在她下了班不回家,站在夜晚的天桥上眺望着北京的夜色。谢崇的心紧了那么一下。

  要失控了。那种感觉很清晰。

  他得跟牟雯谈一谈。

  他决定这一天不睡了,他倒是要看看牟雯能在外面站到几点。他坐在沙发上等她,不时抬腕看看手表。他的手腕上戴着牟雯送他的表。

  有一次牟雯问他:“你为什么不戴那些贵的手表啊?你之前不是每天根据穿什么换表吗?”

  “我随便戴什么都显贵。”

  这点谢崇倒是没说假话,有一次牟雯逛街,顺便给他买了一件黑色t恤,那t恤平平无奇,被他穿在一件粗麻花毛衣里面,看起来价格翻了好几倍的样子。

  牟雯戴他手表他是知道的。

  他发现牟雯也有时尚的天赋,她随便搭一身衣服,在他的抽屉里挑一块手表,真的挺好看。他买了两块女表给她,都是女表的经典款,十几二十万一块,她将表摆在他的手表旁边,还是戴他的。

  他问为什么,牟雯说:“我喜欢男表的表盘。”

  “你现在戴那块值一居室。”谢崇逗她:“现在不怕磕坏了?”

  “没事的,可以售后。”

  “不心疼了?”

  “心疼还是心疼的。嘻嘻。”

  谢崇倒是挺喜欢牟雯这样。

  她不见外,他觉得不别扭。否则好像自己虐待她,不给她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

  他坐在沙发上想着这些日常的事情,意识到他们平顺的生活真的有了褶皱。午夜两点多,牟雯终于回来了。

  她推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谢崇,并不意外。

  她猜到谢崇会等她的,不仅会等她,可能还会跟她闹一闹。

  谢崇却态度平和地拍拍沙发,说:“坐。聊会儿。”

  牟雯这次没躲,她坐在谢崇身边,问他:“你怎么还不睡呀?这么晚了。”

  “天桥上风大吗?”谢崇问:“我看风都把你吹变形了。”

  “我就是从客户那回来路过,想起好久没在天桥上看堵车了,就看了一会儿。没想到看到你堵在里面。”

  谢崇说:“牟雯,我不希望你这样。”

  “那你希望我怎样?”

  “我希望我们像从前一样,家就该有家的样子。”谢崇指着冰箱:“里面都空了。我们也很久没坐一起吃饭了。”

  “对不起。”牟雯认错很快:“是我的问题,最近我太忙了,疏忽了。我明天就给你做饭。”

  她拿出手机来,作出记菜单的样子:“你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明天我们就吃。”

  谢崇说:“吃的先放一边,先洗澡。”

  “为什么?”牟雯明知故问。

  “因为今天我们要过夫妻生活。”谢崇握住她脚踝,他的掌心很热,令她缩了下脚。

  “去洗澡。”他命令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