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三拾 > 66

三拾 66

作者:苏他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1 23:43:02 来源:www.biquge.us

  邢愫在北京待了两天,两天生不如死,房间里到处她的眼泪。她就像个初尝情爱的小姑娘,在被爱情伤过之后不仅不想爱了,活都不想活了。

  孙耀武找不到邢愫,请谈笑走了一趟,谈笑看到邢愫时,就觉得自己认错人了。

  邢愫躺在地上,周围都是酒瓶子,白的,洋的,她在其中,浑身发肿,脸都跟包子一样,眼更不用说,肿成杏子那么大,头发也打了绺,看样子两天没洗了。

  她挑着干净的地儿走到她跟前,蹲下来,捏住她的脸:“还活着吗?”

  邢愫打掉她的手。

  谈笑点头:“可以,还有劲儿。”

  邢愫不想跟她说话,指向门口。

  谈笑不走,还刺激她:“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报应。邢愫,你的报应来了。”

  邢愫不这么认为:“你以为我是你?当断不断?”

  谈笑给她身上盖了件毯子,然后把她头发别到耳朵后边,很温柔。她对邢愫一直很温柔。“你要能断,你在这儿难受什么?”

  邢愫嘴硬:“我没有。”

  谈笑从没见过这样的邢愫,从没有:“邢愫,别骗你自己了,你都要爱死他了。”

  邢愫语气更冷了:“我?我爱谁?”

  谈笑不知道是谁,但知道能让堂堂西北第二把交椅变成这样,那真是够牛逼的:“我认识你以来,哪怕是发现贺晏己出轨,你都能冷静地看完他跟那贱人打炮的视频,并且干脆利索的结束婚姻。就算离完婚不好受,也没超过三天,情绪、眼泪总能收放自如……你再看看你现在。”

  邢愫把脸埋进胳膊里,拒绝听她说话。

  谈笑还掰开她胳膊,脸凑过去,硬要告诉她:“你翻船了。”

  邢愫甩开她的手:“你有事没事?”

  谈笑当然有事,坐回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理了理头发,说:“我们之前在北爱尔兰的一个合作被叫停了,那边控诉我们不正当操作,孙耀武让你去一趟,你这人也找不着,他就先过去了。”

  邢愫没吭声。

  谈笑伸手够到身侧的酒柜,拿下来半瓶红酒,再顺手捏了只杯子,给自己倒上,轻啜一口,说:“我还是很好奇,是什么让你翻船了。他做了什么?”

  邢愫不知道林孽做了什么,她也不确定他做没做,她只是恐惧于她的反应,还有看到那幕时下意识的心痛,这些东西很陌生,人对陌生又让他感到害怕的东西,都会逃避。

  谈笑乱猜:“捉奸在床?”

  并没有。

  谈笑又猜:“他给你放狠话了?可是,你怕狠话吗?”

  邢愫露出一点脸来,说:“我只是看到一个画面,猜测……”

  谈笑没让她说完:“然后你就这样了?不是,就一个画面?邢愫,如果你要说这个画面是打炮也就算了,我当你情有可原。你要说只是看见两个人站在一起,你就这样了,我可就抽你了。”

  邢愫不说话了。

  谈笑一下被她气笑了:“有这么喜欢吗?光站在一起,你就要死不活了?”

  邢愫不想听她嘲讽,抓起酒瓶,朝她扔过去。

  谈笑躲开她的酒瓶子,接着问她:“那你有没有向他求证?万一是误会呢?这种事你就应该当下把他摁住,让他没时间去琢磨应对措施,这样你才能拿到一手最真实的答案。”

  人都是旁观者清,谁能想到在这侃侃而谈的谈笑,自己家里一堆破事儿理不清楚呢?

  邢愫反问她:“你被娘家、婆家诬陷的大多数时候,怎么没为自己辩解?”

  谈笑不说话了。

  如果这世上所有事都可以理智、当机立断做出选择,那字典里就没有遗憾两个字了。

  爱情是所有感情里最复杂的一类,而就算是苦心经营,最后携手一生的,也不见得是彼此最喜欢的那个。最终这个结局,不就是拜那些‘你不说,我也不说’的相处之道所赐吗?

  当然,这不绝对,却总也不能杜绝。

  邢愫可以去机场接贺晏己,逼他签离婚协议,可以不带感情的让他净身出户,却不能在看到林孽和别人一前一后从暗处出来时去问清楚……

  这并不难理解,左不过她爱林孽,而不爱贺晏己罢了。

  谈笑不跟她聊这个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邢愫还没想好,但照她在处理其他事情上的干脆劲儿,处理这事应该不会很困难……她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轻飘飘:“换一个吧。”

  可这四个字要多沉重有多沉重,谈笑呼口气:“再想想吧。”

  邢愫知道谈笑担心什么:“成年人最不应该出现昏头现象,不管多难,我都得及时止损。有人生活重心在爱情上,那她或许走不出来,而我是在事业上,这对我来说很容易。”

  谈笑也不管她了:“那行吧,但愿你真能像贺晏己那回一样。”

  邢愫告诉她:“我之所以痛苦,不全是因为我对这个人产生了感情,更多还是惊讶于我下意识的感受,当我确定我越来越不能控制这个东西,我当然不会再继续。”

  谈笑就这么看着邢愫自欺欺人,实在没忍住,问她:“你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吗?”

  邢愫从满前额的头发缝隙里看她,没说话。

  谈笑说反话:“就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走得近了,出现的胸闷,气短,别扭,愤怒,委屈等等一系列负面情绪的现象。不过你邢愫这么牛逼,应该不会吃醋,你一辈子都不会吃醋。你看你多理智,这么难受了,命都不要了,还能在这儿冷静地说什么及时止损。你不会吃醋,你绝对不会。”

  邢愫虽然不认可她的话,但讽刺她还是能听出来的:“就你有嘴?”

  谈笑笑了下:“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打脸又不是罪。”

  说完没给邢愫反驳机会,又说:“孙耀武可能过些天才回来,总部那边也没什么事,要不我陪你在北京待几天?正好那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计划在京聚聚。”

  邢愫很干脆:“不去。”

  谈笑也不劝她:“据说有很多青年才俊,不过你要是不去,那当我没说。”

  邢愫想了一阵,改了主意:“什么时候?”

  谈笑说:“过几天吧?到时候他们会给我信儿的。这几天呢,我就陪你,陪你……及时止损。”

  邢愫瞥她:“欠?”

  谈笑笑了两声,不开她玩笑了:“起来收拾收拾,出去吃饭。”

  *

  据说军训基地闹贼后的第三天,史通译打听到一些消息,跑回来跟宿舍的人说:“我知道了!不是闹贼了,是有个挺牛逼的人物来咱们这了,惊动了警察。”

  魏罪很好奇:“什么牛逼人物?”

  史通译把照片给他们看:“没正脸,就一个背影。”

  魏罪看了一眼,哪看得清人?不过身材挺好的,要腰有腰,要屁股有屁股,这么昏暗的环境还能显出身材,那脱了一定能让他喷鼻血。

  史通译见他人看呆了:“干吗呢?”

  魏罪回神:“没事,就是想象了一个比较让人激动的画面。”

  史通译瞥他:“看你那逼样,摸不到真的,也就靠想象了。”

  魏罪咂嘴:“你懂什么?有想象力我还要什么真的?真的成天给我气生。再说,通过照片判断三围是我们宅男被动技能,我控制不了。”

  林孽洗完澡回来就看到他们凑在一堆,并不感兴趣,直接越过。

  魏罪把他拽过来:“林总看看大人物,除了我妈,我还是头一回看一个女的有这么大影响力。”

  史通译冷笑:“你妈那是只对你跟你爸有影响力。”

  魏罪正要说回去,林孽把手机拿走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林孽看这背影怎么那么眼熟,邢愫吗?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俩刚打过电话,她问他什么时候有假,他没答啊,她会有那种觉悟过来找 他吗?没有。

  他不信,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问他们:“这人,叫什么?”

  魏罪挑眉:“认识?”

  史通译觉得林孽在装逼,现在所有新生都知道这女的影响力大,他这会说这么含糊的一句话,就是在暗示他跟这女的有关系,那不是装逼是什么?

  他又冷笑:“林总又认识?我发现你跟这牛逼的人物都有交情啊,我们是不是得巴结巴结你?”

  这话太酸了,在场人没人愿意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谁也不想背锅。

  魏罪脑子转得快,也正直,酸回去了:“人就是问问叫什么名,你为了让食堂大姐多给你点饭,不也问我人家都叫什么、准备进行甜言蜜语攻势?怎么的?难道你不是为了排骨,是看上她们了?”

  史通译一巴掌掴在他后脖子上:“就特么你废话多!”

  魏罪挨了一巴掌,立马反应过来,梗着脖子质问他:“好好说话你动什么手!”

  史通译就是不爽:“就特么不爽你那舔狗德行!”

  林孽嫌他们烦:“抬杠滚出去。”

  俩人再有气也不敢说话了。

  史通译没魏罪那么怂,而且心里也不怎么看得上林孽,把手机抢回来,出去了。

  林孽没照片看了,正好说服自己那不是邢愫,可一旦自己接受了这个答案,又有那么点不好受。

  ‘来接我们家小朋友’这样的惊喜,应该是不会出现了吧?

  *

  军训结束那天,林孽被叫到场上唱歌,他不去,说他不会唱,教官让他哼两句,他也不哼,弄得教官和管理员都有点尴尬,还引来一些个议论。

  李泗平室友问她:“你上初中就碰到林孽了,我真是既羡慕你,又同情你。”

  李泗平看她:“同情什么?”

  室友说:“你没听网上有句话吗?人在年少时,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他的出现直接把你的品味定到天花板了,那你再看其他男的,还有感觉吗?”

  李泗平哼笑:“也就你们喜欢他。”

  室友很惊讶:“你不喜欢?扯呢吧?那天让你挑人练手,你没挑他?”

  李泗平说:“我挑他是因为除了他,没人打得过我。”

  室友不说话了,这话没法接。

  林孽不唱,话筒就递到了别人手里,是个女生,他们隔壁院的,算是平均颜值最高的学院了。

  她给他男朋友唱了首歌,她男朋友就是军训头一天来挑衅林孽那男的,应该是挺有钱的,在这女生唱完歌后,他还嚷嚷要给她买爱马仕,以后拉法的副驾只让她一个人坐。

  接下来一片欢呼声,其中有被感动的,也有做表面功夫来掩饰轻蔑的。

  突然,不知道谁嘴欠,接了句:“姐妹不诚实啊,前几天不在朋友圈和微博对林孽表示欣赏吗?还说加到了人家的微信,很开心,希望可以做朋友……”

  话闭,其他人开始起哄:“就是啊,解释解释!”

  那富二代站起来指一圈:“闲得慌啊你们?我女朋友喝醉了说句醉话你们也信?她眼又没毛病,为什么放着我这种优质的不要,要一个穷逼?”

  拥护林孽那一帮人听不下去了:“你是吊车尾进来的,人是校方请来的,能搁一块比?你有多大脸?拿父母钱在学校充什么大尾巴狼?牛逼你靠你自己挣辆拉法!”

  富二代穷嘚瑟:“就是有钱,气不气,老子就是靠父母,父母的钱也都是我的,气死你们。”

  眼看场面要失控,教官和管理员及时制止了。

  林孽没听他们你来我往的打嘴架,魏罪听了,还挺有感想,跟他说:“我发现人的自我安慰能力是真牛逼。除了有钱,他什么都比不上你,他就只跟你比钱,胜过你他就觉得他能行。”

  有人说:“这东西是不是那种酸葡萄效应?就是强行合理化,明明是他自己哪哪都比不上人家,硬要做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对比,来缩短俩人之间的差距,以达到安慰自己的目的。”

  魏罪就跟他聊起来了。

  学霸就是这样,他们可以通过各个方面、因素去分析一件事的成因,并乐此不疲。

  这场军训结束前的狂欢进行了一晚上,大部队回宿舍休息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有女生追着林孽到宿舍门口,往他手里塞了个小纸条,然后跑开了。

  魏罪看见了,从他手里抢走,拿回宿舍给大家念:“林孽,我是人文学院的邹彦,我能跟你认识下吗?我想讨教一些学习方法,我最近在学习上有一些瓶颈没法突破。我的微信是zouyan082515。”

  念完回头看林孽:“邹彦?是不是人文院挺出名那个?写过一篇文章拿了鲁迅文学奖?”

  林孽不知道,没说话。

  有人调侃林孽:“林总拒绝一个,那可能是正直,拒绝两个,那是专注学习,拒绝三个,也能理解,没准是长得不合口味,可这开学一个月了,拒绝了那么多个,别是喜欢男的。”

  魏罪把自己外套裹了裹:“我,我可是喜欢女的,林总放过我!”

  林孽没跟他们说实话,主要是跟他们没关系,但既然都这么好奇,那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我有女朋友。”

  他们全炸了。

  接下来,他们就非要知道林孽的女朋友长什么样,西施还是貂蝉,不让他们看,他们就不让他睡觉,闹得旁边几个宿舍也知道了,也过来起哄。

  最后是管理员过来,把他们骂了一顿,这才消停。

  不过林孽有女朋友这事儿,算是传出去了。

  那天后半夜,他们都没睡着,躺在床上聊天,聊最多的还是林孽女朋友的事,有人问他:“林孽,你女朋友长什么样啊?”

  林孽不想答:“操心操心自己吧。”

  魏罪说:“肯定好看啊,这么多妹妹都看不上,那肯定是家里那个是一绝。”

  史通译觉得不靠谱:“好看不拿出来让大家伙看看?我要是有什么特好看的女朋友,我早拿出来显摆了,多长脸?”

  有人呛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这么浮于表面。”

  史通译说:“现在浮于表面的人还少吗?”

  那人又回:“所以你这话的意思是,狗吃屎,你也得去吃一口呗?不吃觉得自己亏得慌?”

  史通译坐起来:“不会说话就少说点,什么几把玩意。”

  他们你来我往地打着嘴架,魏罪还是想知道林孽女朋友长什么样,就求他:“林总,要不你就大致描述下?我太想知道了。”

  林孽在什么时候都不愿意分享邢愫,可他又想宣布她的主权,至少在他同学这里,他想她是属于自己的,就说了个大概:“挺白,好看,身材也好,就是有点坏,喜欢捉弄人。”

  所有人听着,本来是有问题要问的,可他一直说,压根不给他们问问题的机会。

  “你们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她就喜欢做一些让我为难的事,最大的乐趣就是逼我妥协。她真的很坏,我以前最讨厌这种……”

  “我来北京她也不送我,也不骗我,就说没空,老是这么直白,就不怕我难过?”

  ……

  说起邢愫,他就变得话多了。

  他们都没见过这样的林孽,此刻的他跟印象中就像是两个人。

  可也是这一点,让他们知道,林孽为什么会拒绝那些妹妹。

  他的心已经挤不出一点位置来给别人了。

  *

  邢愫知道林孽他们军训结束了,但他没跟她说,她想跟他把话数清楚,然后俩人分道扬镳,就去了他们学校一趟。

  其实在林孽之前,她最擅长结束一段关系的方式是拉黑,消失。

  她不知道林孽住哪,就给他打电话,想他直接出来,俩人在车里把话说完就好,结果打不通。

  车停在东南门,她找不到他就等了会,等的时候有些烦躁,就拿出手机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脸。她出来化了一个比较大气的妆,衣裳也是挑过的,她是觉得,这样比较正式,也尊重他。

  她完全忘了,她以前从没觉得谁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地尊重。

  等了半个小时,再给他打,还是不通,她就不想等了,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在暗示她拉黑是最好的结束方式,可她就是不愿意接收这番暗示。

  可现在看来,不接收,也得接收了。

  林孽现在已经不想接她电话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在她准备离开时,谈笑给她打来电话:“哪儿去了?”

  她说瞎话:“出来转转。”

  谈笑说:“你穿那条四万八的裙子了?还把昨天买那双细跟鞋穿上了?我看化妆品盒子没盖好,所以你还化妆了?那么问题来了,你打扮半天,只是出去转转?”

  邢愫就给她挂了。

  她把手机扔一边,坐直身子,看着后视镜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邢愫,你在干什么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晃晃脑袋,想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晃掉,可好像更乱了,她一气之下下了车,准备去他寝室把他拽出来,然后告诉他,滚蛋!

  可刚一下车,就走来两个学生,提醒她:“姐姐,这里不让停车。”

  她闻言,注意力没在停车这件事上,全在姐姐两个字上:“我看着,很像姐姐?”

  两个女生相视一眼,很疑惑:“那不然是,阿姨?”

  邢愫才觉得自己太敏感了,返回驾驶位,重新停了车。

  两个女生过来感谢她,她顺便问她们:“你们学校林孽在哪个宿舍,你们知道吗?”

  两个女生不止疑惑了,更多是震惊,林孽狩猎网已经拓展到熟女了吗?她们反应了好一阵,才说:“他早上就出去了,我早上看到论坛里有人拍到他出校门的照片。”

  另外一个女生问她:“是吗?我怎么没看见?”

  女生答她:“早上我那不跟你说了吗?论坛有人拍到林孽和李泗平了,他们一块出的校门。”

  两个人的聊天很小声,可邢愫还是都听到了。

  林孽和一个叫李泗平的人一起出了门,还上了论坛,那这个李泗平应该是个女生。

  两个女生想起她还在,终于从他们的小世界里醒过神来,跟她说:“林孽的宿舍好像在311。”

  邢愫已经不想去了。

  *

  林孽回了家,下飞机第一件事不是找姥姥,而是直奔邢愫家,熟练地摁密码进门,迎接他的却只有小狗,它摇着尾巴,表现得很亲热。

  他换了鞋,把从北京带回来的蛋糕放进冰箱,然后开机,准备给邢愫打电话,结果看到她几个未接。他回拨过去,却被提示无法接通。

  他又给她打微信电话,她居然把他拉黑了……

  他慌了,让钟成蹊给她打,结果也被拉黑了。

  钟成蹊看到微信聊天界面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整个人都懵了:“你们吵架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他们根本没有吵架,林孽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邢愫腻了,她又有新的目标了,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就要疯。

  他赶紧跑下楼,打车去了兵工厂,却被告知邢愫已经好几天不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孽突然想到在军训基地出现那位大人物,会是邢愫吗?她是不是出事了?

  他又给史通译打去电话,要那张照片。

  史通译说删了,他就把邢愫照片发过去一张:“你看看那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她?”

  等了十来分钟,史通译才回过电话来,说:“我脸盲,看不出来。”

  林孽就把电话挂了。

  史通译一看林孽发来那照片,就确定了是军训基地门口那个,毕竟细腰、长腿好找,可要再集笔挺的身姿和气场于一身,就太难得了,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为什么对林孽否认,他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他好事儿太多了,这对其他人太不公平。

  林孽急得满头是汗,自己电话打不通,就让钟成蹊给她打,可也不通。他知道邢愫有不接陌生来电的习惯,所以他起初让钟成蹊打也没抱多大希望。

  他找不到人,最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这一路上,车和行人发生的一切声音,都叫他厌恶。

  回到家,姥姥正在做饭,看到他挑了下眉,却没多惊讶:“就你有口福,我正做熏鸡呢。”

  林孽进门就双腿一软,瘫坐在了门前,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

  姥姥神情严肃起来,小跑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摸他额头,也不烫啊,还有汗,那就是没病,没病怎么这样了?北京的学校不好?她急切地问他:“怎么了?”

  林孽双眼无神,只盯着一个地方:“我以为我丢了一件东西,当我发了疯的去找,才想起我就没有拥有过。”

  他语气很稳,话也是,可姥姥却听出了无比痛苦的感觉。

  他很疼吗?这是怎么呢?

  “郝秀梅,我有点难受。”

  姥姥心抽痛起来,搂住他的脑袋:“难受的话,就不要了,换一个不难受的。”

  林孽闻言比她疼,声音开始打颤:“我不想换,我就想要她。”

  姥姥搂他更紧,轻轻顺着他脊梁:“好好好,要她,要她……”

  “可她不要我。她没心。”

  林孽伏在姥姥肩膀,他完全不敢想象邢愫把对他做的那些事,对其他男人做的样子。

  邢愫,她凭什么呢?

  她为什么呢?

  她是人吗?

  她他妈不是!

  *

  邢愫回到北京的家,谈笑刚洗完澡出来,看她脸色苍白,像个鬼一样,赶紧走上去。到跟前,她身形一晃,差点摔了,幸亏她有先见之明,把她扶住了。

  她有点急:“怎么了?”

  邢愫站好,强行挤出一个微笑:“饭局在什么时候?”

  谈笑说:“下礼拜二。”

  邢愫知道了:“换衣裳,蹦迪。”

  要是在邢愫正常情况下,她肯定去了,可显然邢愫现在不正常,她不敢去:“我看你困了,你睡觉吧。我先去给把你热水打开,你去泡个澡。”

  邢愫不泡,转身往外走。

  她想要一副新的肉体,现在,立刻,马上。

  谈笑拉住她胳膊:“你还说你没吃醋,还说你可以及时止损,邢愫,你不行,你得承认了。”

  邢愫攥紧了拳头。

  *

  林孽请了两天假,星期二上午才回北京。

  他这几天不断往邢愫家跑,也一直给她打电话,用不同号码,她一直不接,发短信告诉她他是林孽,她也不回,摆明了要跟他一刀两断。

  可是凭什么呢?

  就算是死,也得让他死的明白吧?可一想到她就是这样的人,死得明白这话,就显得特别无力。

  刚回到学校,魏罪拿着手机一脸兴奋的迎接他:“你又上论坛了,快看看,这回是跟李泗平!”

  林孽越过他,把行李放下,外套脱了,躺在了床上。

  魏罪不死心,拿过去:“我觉得这回偷拍的人拍照水平还不错,把你五官那个感觉拍出来了。

  林孽没给他好脸:“滚。”

  魏罪这才看出他心情不好,都怪自己刚才注意力太集中在论坛上了,这一声滚,他也不敢再说话了,乖乖回到自己的桌前。

  他不烦他了,还有别人烦,隔壁宿舍两个人过来,也是给他看论坛:“跟李泗平咋回事啊哥。”

  林孽被烦到坐起来,打开论坛,准备把发帖人骂一顿,再让他删帖,要是不删,他就找管理,花钱也要删,却在找帖子时,看到一个回复不多、镇楼是两张照片的帖子。

  他会注意到这帖子,不是照片上的人穿了件红色的裙子,是那个人他认识,他的原罪,邢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