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十国千娇 > 十国千娇 第267节

十国千娇 十国千娇 第267节

作者:西风紧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01 13:16:26 来源:www.biquge.us

  李筠道:“仲先生想得太远了,和咱们没关系的事儿。”

  李守节一脸迷糊地在旁边听了半晌,这时便开口道:“东京使者已经在大堂上等着了,父亲要不要见他?”

  “你先进去,把东西收起来。”李筠道,“仲先生与我去见使者……守节,那使者叫甚名谁?”

  李守节道:“卢多逊。大周与南唐在江南对阵之时,此人曾主动请缨身入敌营劝降。”

  李筠冷笑道:“派这么个人来,东京的人真是把老子这里当成龙潭虎穴了。”

  李守节拜别,先入内室,把太祖和先帝的灵位收了藏起来。

  仲离老头与李筠前去大堂,果然见一个年轻文官站在堂上踱步,周围还有不少潞州的文武官儿。李筠上前作揖:“卢郎久等了,本将刚刚才得知朝廷派了官员下来,这便赶紧出来见面。”

  卢多逊先拱手回礼,然后径直走到北面的位置站定,咳了一声抬起头正色道:“昭义军节度使李筠接旨,见圣旨如临大周皇帝。”

  李筠愣了愣,既然如临大周皇帝,他只好跪伏在地,对着上面那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文官……手里的圣旨叩拜,高呼:“吾皇圣寿无疆!”

  卢多逊没有念内容,只是上前把一卷圣旨双手递过来。李筠接东西时,观察到卢多逊的脸上明显地放松了不少,好像大大松了口气。

  李筠也心里明白,刚才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跪,称“吾皇”,已是明确表态认可东京新君,而且要接受新朝廷的诏令和政令了……毕竟他也不能在部下面前,表现得像个两面三刀、出尔反尔的小人一样。

  卢多逊道:“陛下恩典,封李公为天平军节度使,治郓州。李公可有话让本官带回朝廷?”

  李筠道:“臣谢陛下圣恩。”

  卢多逊点点头,忙伸出手扶:“李公快快请起。”

  ……李筠邀请卢多逊,当日就要设宴款待。卢多逊借口回礼馆更衣,立刻找来随从,写了一封奏书放在竹筒里蜡封,又拿自己的官印在融掉的红蜡上加了个印。他叮嘱道:“驿道换马,人不歇日夜,立刻呈报东京!”

  卢多逊的信使马不停蹄离开潞州,当夜就度过黄河,凌晨到达东京。

  城门还没开,他出示印信之后,因是急报,坐吊篮进了东京城。但急报还是在宣德门外搁置了,要次日一早才能送进皇城内的枢密院中枢。

  此时收发各种奏报、奏章的机构仍旧是枢密院……唐朝时的枢密院就是专门干这个活的。后来权力越来越大,唐末以后为了方便皇帝直掌军队,枢密院演变成了涉及军政核心权力的衙门。

  天才刚蒙蒙亮,宣德门总算开启了。宣德门外的枢密院分司立刻把昨夜收到的紧急奏报送进皇城。

  于是在郭绍刚刚到金祥殿早朝时,他便从宦官手里拿到了卢多逊的急报……整个过程是非常短的,受益于这个时期(五代)以来的军国集权制度,中枢的权力非常集中、很少中间程序。当然这种制度很不利于平衡,枢密院的权力过大,当年太祖郭威都差点被枢密使挟制。

  郭绍看完了奏报,这才走上御座。下面的众官员纷纷叩拜,郭绍说罢“平身”,径直转头对旁边翰林院的人说道:“下旨。”

  大臣们听了便分列两边,没急着说话。

  郭绍当众说道:“命符昭序(符彦卿长子)为河北前营都部署,张光翰(龙捷军左厢厢都指挥使)为前营招讨使,率领相州兵马北上,统筹易、雄、霸、定、莫诸镇兵马,驱逐契丹军入寇,加强北面防御。”

  郭绍说完微微松了一口气,辽军入寇并不久,朝廷很快就调动大军北上,已经算是很积极的应对了,算是给河北诸镇和百姓一个态度,勉强维护了朝廷威信。

  他放松的同时,脸上又有些许隐忍。

  阳光从各处门窗照射进来,郭绍身上的黄色袍服被照得金光闪闪,他的脸上神情已与做武将时极不相同了。冲动与气盛被深深地压在了体内,二十四岁的脸却多了几分更老成的东西。所在的位置、仿佛真能极快地改变一个人许多方面。

  第五百零四章 皇子

  “陛下,夫人快要生了!”宦官曹泰急匆匆地走进书房,跪伏在地。

  郭绍立刻把毛笔丢在御案上,问道:“哪个夫人?”

  此时郭绍的所有妻妾都还没加封号,所以宫廷里的人都以夫人代称,便如先帝柴荣登基初,符金盏也做过夫人。曹泰答道:“两位,符夫人和李夫人,在滋德殿……”

  “我知道。”郭绍站了起来,“备马。”

  他急匆匆地出了金祥殿。主要是因为此时的医疗技术十分有限,妇人第一次生孩子要走鬼门关一趟,很容易死。所以郭绍觉得这是大事。

  郭绍骑着马在宫中跑马,别的人赶不上。不过他还是顺道先去了万岁殿西侧的蓄恩殿,急匆匆跑了进去拿了几样小玩意。两个不到巴掌长的金人、一枚小金锁、一枚小银锁,胡乱地塞进衣袋里,然后出了院门翻身上马。

  及至滋德殿内,一个宦官跪伏道:“二位夫人在里头,陛下入产房不吉,还请陛下留步。”

  人们还是挺迷信,郭绍也对这些东西将信将疑,当下便不坚持,只道:“派人进去告诉她们,我在外面等着,让她们尽力。”

  “喏。”宦官应了一声,便差宫女进去。

  郭绍又问:“皇嫂在里面?”

  宦官答道:“回陛下的话,在符夫人的房里。”

  里头时不时传来了女子的痛苦叫声,郭绍焦急地在廊庑上踱来踱去,听声音十分瘆人,真怕她们死掉了。

  渐渐地郭绍才明白自己实在太急了,从上午到夜幕降临,里头还没出生的消息,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符金盏倒是出来看了一次,俩人面面相觑,没说什么话。

  一直到半夜,才听到一声啼哭,有个宫妇跑出来,对坐在一条板凳上的郭绍叩拜道:“恭喜陛下,李夫人喜得小皇子,母子皆无大碍。”

  郭绍听罢一喜,转头看了一眼符二妹的房间,便先进去看李圆儿。李圆儿一脸惨白,满头大汗,旁边一个妇人抱着个婴儿给她看。她很快发现了郭绍,有气无力地道:“陛下……”

  “圆儿,你好生躺着。”郭绍走过去抚摸她的肩膀,“平安就好。”

  “陛下您看。”宫妇一脸喜悦地讨好地说道。

  郭绍便转身伸出手,那宫妇便把婴儿递过来。郭绍抱在臂弯里,把他的脸面相烛光那边看,又掀开他的襁褓看了一眼小鸡鸡……感觉有点神奇。他两世确实是第一次当爹。

  此时他松了口气,母子无事、总算没弄出悲剧来,孩儿也好像没什么残疾。

  郭绍一时间想到了一些事:

  虽然自己现在还很年轻,但每个人都会老,也会死,这个国家以后一定会交给其中一个孩子,他奋斗得到的一切、建立的一切都要一个后代接手;而这个人,将从他手里拿走一切,并且对一切负责,对这个国家的前程和亿兆的百姓承担起责任。所以继承人非常重要,不然一切都白干了。

  其次,就算以后不是这个孩子接手帝位,他总归是郭绍弄出来的新生生命,孩儿很脆弱,那郭绍就觉得自己有责任给予他保护和成长教育。责任感在直观感情里,占了很大一部分。

  还有一点,这些后代以后会把自己的画像、名号、牌位挂在墙上,然后膜拜,对他建立的功业歌功颂德,努力维护祖上的名声。也就是,死了有人送终,还有人管身后事。

  ……至于有的人或许会产生一种错觉,认为儿子是自己生命的延续。郭绍倒是丝毫没有那种感觉,他明白,哪怕是亲生父子,儿子依旧是个完全独立的人,也许灵魂人格还相差甚远。人的自我意识上,更加是毫无关系;而意识,正是一个人感觉存在于世的关键。所以把后代当作生命延续,或许只是一种强求。

  ……郭绍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金人,是一个拿着盾牌的披甲武士,拿在那孩儿面前晃了晃:“爹送你一个东西。”

  说罢将孩儿交给宫妇,那宫妇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宫妇之后把金人放到李圆儿的枕边,郭绍便道:“你帮他收着,等他大点了给他玩。”

  这孩子倒是挺乖,完全不哭。郭绍以为小孩儿成天都要哭的。

  李圆儿轻声说道:“等他长大了,会像陛下一样勇敢。”

  郭绍随口道:“我亲手做的。”

  李圆儿的神情微微一变。郭绍作为皇帝能亲手给孩子做玩具,已经表达了慈爱之心……记忆里他的爷爷就是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又有人进来,在郭绍耳边轻声说道:“符夫人刚刚喜生皇子,母子皆无事。”

  郭绍听罢便道:“圆儿辛苦了,好生歇一下,我过去看看。”

  说罢走出房门,被凌晨的冷风一吹,顿时感觉十分奇妙,因为两个儿子同一天出生……符二妹的晚生了就那么一点时间,儿子也只能做老二了,不过她的是嫡子。

  郭绍伸手进怀里,把两枚小锁掀开,掏出另一个金人来。是一个拿着长兵器的披甲武士……长兵的尾部齐脚,顶部齐头并和躯干连在一起,是为了避免细长顶部误伤孩童。大小差不多,也是半个多巴掌那么长,雕琢得还算精细,都是郭绍亲自动手打制的玩意。

  第五百零五章 叶子戏

  郭府园子里,现在已经很冷清了。人,只比不久前少了三四个,但玉莲和杨月娥走了后,后园就好像少了灵魂,仿佛空荡荡的。

  以前郭绍住的起居室厅堂里,大小两个女子正慵懒坐在一张桌子前。后面有一道后门敞着,能看到平静的湖面。

  “大姐,你今天能见到想见的人。”一个带着稚气的娇娇的声音说。说话的人就是周嘉敏,她一脸严肃……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脸上露出这样的神色,反而有种很俏皮的模样。可她确实说得非常认真。

  周宪幽幽叹了一口气,没精打采地看了一眼桌子上奇怪摆放的一些纸牌,兴趣索然地说道:“叶子牌你一个人也玩得起劲。”

  “我不是在玩,是在为大姐测事呐。”周嘉敏坚持道。

  周宪伸手弄乱了桌子上的牌,没好气地说:“一副赌戏用的牌,你还能算命?安静地坐一会儿罢。”

  周嘉敏便不吭声,默默地合拢桌子上的一堆纸牌,一个人拿着看,脸上好像气鼓鼓的。

  “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心里有点烦。”周宪俯下身,侧首去看嘉敏的脸,“你为啥对叶子牌有兴致了?”

  嘉敏闷闷不乐沉默了一会儿,但她也不记仇,不一会便道:“因为这牌上有‘骑马的武夫’……”她翻出一块来放在桌子上,“喏。”

  “这是一张花牌。”周嘉敏随口应了一声。她对叶子牌还是挺熟悉的,以前唐朝宫廷里那些贵妇的玩物之一,南唐皇宫也收集了很多以前的东西,并且拿来赌博。

  但是……花牌骑兵,和她对叶子牌产生兴致,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孩儿真是很难懂的,小脑瓜子想东西都是瞎想。

  周宪又道:“那你是怎么拿叶子牌算命的?”

  “不是算命,只是测事儿。”嘉敏纠正道,“书上写的,我照着书便学会了。”

  她看了周宪一眼,便伸出两只娇嫩白皙的手在牌堆里翻了一会儿,找出一张画着人物的牌出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一开始人就像我这样,傻傻的……”

  周宪摸了摸她的小鼻子,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夸道:“二妹真聪敏,哪里傻了?学东西挺快。”

  嘉敏道:“我不知道大姐愁甚?不过你很愁,因为大姐不傻了,明白很多事;可你又没全明白,所以才会愁……”她接着找到了另一张牌,“大姐正在祸福相依的轮回之中,等变成这张主牌‘天地’,什么都懂了,就会返璞归真,心胸像天地一样宽阔,那时候大姐就不会再发愁了。”

  ……

  郭绍昨晚没睡好,起得比较晚。及至御书房,外殿的一群官吏早已在上直,里面的左攸和黄炳廉也到了,一众人起身鱼从桌子后面走出来行叩拜礼。郭绍立刻伸出右手向按了按,做个手势道:“罢了罢了,免礼。”

  众人谢恩,又纷纷拜道:“恭贺陛下喜得皇子。”

  郭绍笑着应了一声,走进书房那张铺着黄色桌布的御案后面坐下。心道:外廷的官员知道得还挺快。心里稍一琢磨,应该是从宦官口中知道的,宦官就是能连通内外的人,毕竟是喜事,他们会说出来。

  奏章正在被左攸等二人忙着处理,现在郭绍轻松了不少。

  他静坐一会儿,便从旁边的案牍里熟练地拿出一本白纸册子,在封面上写上日期。然后随手翻到中间,提起毛笔写了一列字“中期日程”,写下一个多月后给妻妾册封名号。因为他知道妇人生了孩儿要坐月子,再过一个月多,正好符二妹和李圆儿的身体养好了,便能轻松地举行册封典礼。

  就在这时,郭绍不禁想起了义姐高氏……同样是坏了自己的孩子,高氏却只能躲在一个院子里悄悄地熬着。他想到这里心里有点愧疚。

  他放下笔,在御案前来回踱了许久,转头见宦官杨士良拿着拂尘正站在门口,便道:“去准备一辆普通的马车,我要去东华门。”

  杨士良躬身应答,立刻出去安排人了。

  不多时,郭绍便乘车来到东华门,在值房召见了卢成勇。下令卢成勇派一队人马随他出宫。杨士良这时才知道郭绍要出去,不过他拦不住皇帝,急忙告诉了东华门监守的宦官,然后跟着郭绍出城。

  郭绍乘坐马车出皇城,径直“回家”。

  进了郭府,他又叫杨士良卢成勇等人在外院等着,他要进内宅办点事。走到后园门楼处,找到了管账的白仙姑,便道:“你去找京娘,就说我在府上等着见她。”

  去年底郭绍离京征伐南唐时,高氏已有身孕,他便是嘱托京娘照看高氏,还有医术高明的陆小娘也在那边。不过陆小娘不知道高氏的身份。

  郭绍进了门楼,打算到原来自己住的地方等着……正好也能见一下周宪等人。上次下令派人回来接他的妻妾,卢成勇竟然没把周宪接进宫。

  他见起居室的门敞着,走到门口一看,周宪和她妹妹正在桌子旁玩牌。

  周宪察觉到有人,转头一看,她顿时一脸惊讶。郭绍道:“娥皇,你们在这里呆得还习惯?”

  周宪这才回过神来,拉着嘉敏离开凳子,她跪倒在地,又拽了小姑娘一把,一起跪在地上,拜道:“臣妾叩见陛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