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戴安娜”有话要说 第2章

  可众神不许她死。

  她抬头，看向那块屏幕。

  一个穿着红色制服的男人正在说话，语气轻佻得像在念广告词：

  “……很抱歉占用了大家的时间。我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做，可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我需要去追捕罪犯，而她当时站在马路中央，所以我没有办法。我相信你们都能理解——”

  屏幕下方滚动着一行字：火车头就撞人事件发表公开声明，沃特公司称将全力配合调查。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盯着屏幕，低声骂了一句。

  “理解？理解个屁。”

  戴安娜转向他。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男人转头，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从战衣到剑，从剑到脸——然后冷笑一声。

  “火车头撞死人了，正在道歉呗。怎么，你是新来的？”

  “撞死人？”戴安娜的声音沉下去，“他会坐多久的牢？”

  男人像听见什么笑话，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智障。

  “坐牢？他可是超级英雄，超级英雄怎么不坐牢。最多公关几天，过两个月照样出来卖代言。上次那个炸了一栋楼的，不也现在还在拍广告吗？”

  戴安娜沉默了一秒，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已经死掉了，不然不可能听到这么奇怪的事情，比如这里一定是地狱。

  “你说……上次有人炸了一栋楼？”

  “对，深水炸弹，忘了是哪次行动，反正死了几十个人。后来呢？赔钱了吗？坐牢了吗？没有。人家现在照样是七人组的核心成员，粉丝几千万。”

  男人摇摇头，“这年头，英雄杀人，不叫杀人，叫‘附带损伤’。”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埋进人群里。

  戴安娜站在原地。

  在她的世界，杀人者必须偿命。

  这是她从天堂岛带出来的第一条法则，是正义联盟成立时的基石，是布鲁斯宁愿把自己钉在黑暗里也要守护的底线。

  而这里，一个人死了，只是一场“意外”。

  一群人死了，只是“附带损伤”。

  她抬起头，开始真正打量这座城市。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最显眼的不是哪家公司的logo，而是一张张巨大的脸——那些脸被印在广告牌上、饮料罐上、运动鞋上。

  一个披着美国国旗的男人，笑容灿烂，代言剃须刀。一个穿和她相似制服的女人，眼神冷漠，代言运动内衣。刚才屏幕上那个红色身影，叫火车头，代言能量饮料。

  一个小男孩拽着妈妈的手。

  “我要买火车头同款跑鞋！”

  妈妈头也不抬，扫码付款。

  戴安娜慢慢往前走。

  她路过一个报刊亭，停下来。拿起一份报纸。

  头版：祖国人再创救援奇迹，成功解救坠楼儿童。

  配图是那个披国旗的男人，抱着一个孩子，笑容阳光。

  翻到第二版：超级英雄交战波及居民区，三人不幸身亡。

  标题下面只有短短两行字，说这是“不可避免的意外”，说沃特公司“深表遗憾”。

  第三版：火车头撞人事件最新进展，沃特承诺“内部处理”。

  戴安娜放下报纸，问报刊亭老板：“那个被撞死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老板抬头看她，目光在她制服上停了停，然后继续低头翻书，似乎根本不在乎这种事情。

  “我怎么知道？报纸上又没写。”

  第2章 终灵之愿

  “你们这里，英雄杀人不用负责？”

  “负责？”

  老板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像在看一个天外来客一般。

  “你是从哪个乡下地方来的？沃特有法律豁免权。只要是在执行任务期间，英雄做什么都不犯法。撞死人？白撞。炸了楼？白炸。杀了人？白杀。”

  白杀。

  戴安娜咀嚼着这两个字。

  她想起三百年前，她也曾经天真地以为拥有力量，就可以定义对错，就可以随意裁决。

  后来她用了三百年才学会了，一个真相，力量唯一能定义的，永远只有毁灭。

  “谢谢。”

  戴安娜轻声道谢后，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

  这座城市的灯火亮了起来。

  沃特塔矗立在市中心，通体发光，像一个巨大的神像，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人群。

  戴安娜站在街角，抬头看着那座塔。

  她的世界已经重建好了。

  那里的人民不再需要她了。

  她可以安心死去，去天堂岛找母亲和姐妹们。

  可是这里——

  这里的普通人，被撞死了连名字都没人记得。这里的英雄杀人不用负责，把“附带损伤”挂在嘴边当挡箭牌。

  她太累了。

  累了几百年。

  但众神让她活着。

  或许众神就是想让她继续做这件事？

  戴安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救一次。

  最后一次…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

  万米高空中。

  一个女人正在坠落。

  她从一道突然裂开的裂隙里掉出来，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极速地下落，即将砸向地面。

  但她没有挣扎，没有尖叫。

  她只是张开双臂，任由风从指缝间流过，感受着失重带来的片刻自由。

  她是黛安娜。

  神的女儿，亚马逊的公主，不义联盟宇宙的胜利者。

  三十分钟前，她把不义超人打进了外太空深处。

  黛安娜，oh no，现在应该叫她，不义女侠了，她一脸平淡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以及面前死去的那些人，这在她眼中已经是一些十分普遍发生的现象了。

  因为他们统治着整个世界。

  人们总是说，超人代表着前所未有，无语伦比的希望和善良，而蝙蝠侠代表着永远的正义以及人性，那黛安娜呢，据说她代表着所谓的爱与和平。

  但是在现在的故事里，也许根本不是这样的。

  也许，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搭档，或者是最佳的战友，而现在他们是敌人，因为他们在抢夺这个世界。

  “为什么由你统治？因为你是玉米男孩吗？”

  黛安娜毫不吝啬地攻击自己昔日的伙伴，从那场意外发生，大都会的每一寸土地之上的心跳彻底熄灭的那一天开始，他们便不再是所谓的故友，只是竞争者而已。

  “你是要跟我争抢吗？黛安娜。”

  不义女侠看着曾经这位挚友，曾经对方是超人，是大都会的守护神，太阳之子，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褪去内核，可只剩下一个熟悉皮囊的陌生人。

  众神给予她使命，让她更好地将爱的光环罩在这个世界，而现在人与人之间只剩下抢夺，那么她为什么不能登上那个王座成为真的守护者。

  因为在过去的日子里，她不是主席吗？

  黛安娜可从来就不相信这些东西……

  神既然选中了亚马逊人，创造了她，创造了天堂岛，那就是证明了，神允许了这一切，允许了权力降临在她的身上。

  “世界是属于我的了，卡尔，你们把它弄得一团糟，现在该轮到我接管了……”

  黛安娜露出灿烂的笑容，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对方是什么样，黛安娜比任何人都清楚，仗着自己有着所谓的天赋，所以从来不在乎一些格斗技巧。

  昔日布鲁斯在的时候还劝导对方，而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我们是朋友，不会打起来的。”

  “哈？……朋友？”

  黛安娜看着陷入昏迷在太空中飘向未知远方的不义超人，陷入沉默。

  “我们不会再是朋友了，我只认识小镇男孩克拉克，我并不认识什么卡尔艾尔。”

  一阵眩晕之后，黛安娜睁开眼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她在坠落，她并不恐惧死亡，也不恐惧所有的伤痛，因为她是永恒的，她是这世间最玄妙的武器。

  众神的血液中流淌着无与伦比的奇迹，她是不死的，哪怕这个腐朽的世界沦落成一场空荡荡的空白，也不可能动摇她的根基。

  亚马逊人是永远不会倒下的。

  飞机上，人们在大声尖叫，歹徒挟持的飞机，而这项报道很快传到了沃特公司，负责人接到这个消息之后，便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随后通知超级七人组。

  由祖国人以及梅芙女王前去支援。

  进入船舱之后，两个人很快处理了劫匪，正要继续往驾驶舱行进的时候，只听哐的一声，飞机的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撞上来了，一时间，飞机就有些颠簸。

  黛安娜在坠落，她伸开自己的双臂，让自己自由地落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中，感受着风吹过她的头发，她的脸颊时，所带来的自由，直到后背碰到了冰冷的金属时，她笑了。

  看吧，上天依旧在她的身边，她还活着，所以她还有资格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