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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白切黑剑尊发好人卡 第47章 怨夫 千里寻妻

作者:楚舟桃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1 09:27:11 来源:www.biquge.us

  第47章 怨夫 千里寻妻

  “你们慢聊!我且先行一步!”

  那碎嘴子道士一见到似鬼非人的季淮奚, 吓得立刻丢下闻鸳就跑。

  闻鸳抿着嘴蹲下身拾起包袱,正欲转身离去,那抹紫影却像鬼魅般掠至她身前, 抓着她的手腕阴侧侧问道:“你为何不怕我?”

  他的青丝凌乱披散着,苍白失血的面容上, 仅那点朱砂红得妖异刺目。

  怕他?闻鸳嗤笑。相比于怕他, 更想问问季淮奚是不是有异食癖, 居然把那具“尸身”焚成灰还给吃了。

  既然决定死遁, 那就千万不能再像上次一样露馅。闻鸳思忖着,决定拿出乾真宗一贯的恶霸作风。

  她带着怨气使劲踹了季淮奚一脚, 奋力挣脱着被桎梏的手臂, 大声嚷嚷道:

  “给我放开!我可是凝真阁晏师兄的身边人!你小子要是耽误了我给晏师兄送吃食,晏师兄定给不了你好果子吃!”

  闻鸳七扭八扭着身子, 见季淮奚依旧紧抓不放, 正要朝他的手吭哧狠咬一口时,手腕却被骤然脱力放开。

  闻鸳一下子往后趔趄了几步, 重重地摔在地上。

  “鸳鸳,你不在了,可你一向放在心上的晏师兄,却丝毫不在意你。”季淮奚墨发垂落遮住大半眉眼,恍若失神般自语着。

  闻鸳望着季淮奚疯魔扭曲的模样, 整个人都怔住忘了爬起身。她才发觉, 季淮奚穿的紫袍竟是女修才会穿的。

  他为何会穿女装?

  一股悚然顺着闻鸳的脊背直往上窜。

  不过须臾,季淮奚忽的抬头,眼神涣散,笑意却浅浅挂在唇边,一遍遍摩挲着耳间那枚紫玉耳铛, 动作缠绵又诡异。

  他微微垂颈塌下肩膀,眉眼刻意放柔,生生拗出一副女子般柔婉缱绻的神态。

  只听季淮奚细着嗓子笑道:“夫君,你总忘了,我和孩子在等你。”

  语调绵软娇柔,全然是女子的腔调。

  笑着笑着,季淮奚又抬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夫君,你为何那日不愿回答我问你的话?你为何在我坠崖时与怜镜在一起?你可知我那残余的半截尸身躺在崖底,等了你好几日,你才找到我和孩子。”

  闻鸳缓缓从地上爬起身,攥紧手中的包袱,并未再看向身旁那陷入臆念中的人,只毫无波澜沉声道:“道友可是在唱戏?唱的真好,可我不想看也不想听,给我武小郎速速让道!”

  闻鸳装腔作势完,还是忍不住偷瞄季淮奚:他这个疯样子,要是用驰光剑砍她可如何是好,毕竟自己的双截棍肯定斗不过灵剑的。

  这样想着,闻鸳抱紧包袱扭头就跑,狂奔了几步,心中的气依旧咽不下,她顿住脚步回首怒骂:

  “惯会装深情!听你方才提到的怜镜,应是个女子吧?你定是和那女子纠缠不清又做了负心事,怪不得你夫人和孩子都不要你!”

  “你说什么?”

  一双手紧紧掐上了闻鸳的脖颈,力道大到几乎将她身子提起来。闻鸳死死扣着他的手,正要窒息间又被他狠狠丢掷在地上:

  “勿要以为你是晏骧的近侍,就可如此猖狂。”季淮奚冷声道,眸光阴寒如刃。

  闻鸳弯着腰剧烈地咳嗽着。罢了,总归认一下怂也没什么,待呼吸顺畅了些,她连忙假意拱手讨饶:“我有眼不识泰山!好、好汉饶命!”

  坐在地上拍着胸口捋着气,闻鸳久久不见季淮奚有所举动,疑惑地抬头望他,却见他定定地也回望着自己,眼中一片空茫。

  “武小郎,拿好你的包袱。”季淮奚神色淡淡无波。

  闻鸳一把夺过来,快步小跑着往前奔去。

  不行,照这架势,她在这鹤鸣山还是不能再多待了。闻鸳跑了几步,就又折回了凝真阁。

  “娘亲,不是说去炸油饼的吗?油饼呢?”三花从晏骧膝头蹦到闻鸳身前,小鼻子使劲嗅着。

  闻鸳将三花抱起,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说道:“晏师兄,本是想多待两日,只是……我总归有些不放心,我还是先回埭桑村吧。”

  “小鸳,我说过不用担忧被那你厌弃的人发现,季师弟有怜镜陪着,应不会叨扰到你。刚来就要走,三花定要闹腾我好几日。”晏骧面容似有为难。

  “对呀对呀!我舍不得娘亲,爹爹更舍不得娘亲!”

  三花立刻附和道,心中得意的不行:爹爹平日里总说它不机灵,可爹爹教它说的那些话,它都好好背下来,今日一字不差地说给小鸳听了。

  “好……那我明日再启程吧。”闻鸳望着三花满是乞求的猫眼,只得答应。

  晏骧展颜温和一笑:“既如此,小鸳便在凝真阁歇息罢,就勿要去和道观其余弟子共寝了,以免让人起疑。我阁中有一内室早已备好,小鸳今晚可歇在此室。”

  待闻鸳缓缓点头应下,抱着三花去了内室。晏骧唇角笑意骤然敛去,面色阴翳冷寂,他对着从暗处现身几名暗卫,语气阴沉道:

  “小鸳在埭桑村一事,务必不可让他人知晓,故为此,你们现下便去将那把小鸳从埭桑村接来的道士,以及给小鸳送信的几个道士,悉数都杀了。若尔等胆敢走漏风声,我会让你们,比死更痛苦万分。”

  烛火摇曳映着夜色,凝真阁内一片静悄。

  闻鸳静静卧在榻上休憩,待心神安定,她抬眼环顾整间内室,才惊觉屋内布置极尽富丽奢华。

  描金的鸳鸯屏风、鸢尾紫云锦毯、飘着苍术香的鎏金香炉……处处皆是千金难寻的雅致华贵。

  闻鸳戳了戳怀中正昏昏欲睡的小脑袋:“三花,这内室是不是晏师兄布置的?”

  三花睁开睡意朦胧的圆圆猫眼,“喵”了一声点点头,认真道:“爹爹说要让娘亲住的舒服惬意,忙前忙后亲自寻来了这些器物呢,可娘亲回来了一日就又要走了。”

  晏骧他……闻鸳心中五味陈杂。

  见闻鸳长久不语,三花又八卦地趴到闻鸳耳边,幸灾乐祸地接着道:“娘亲,你可知晓鹤鸣山有一道士,和那年我们在墓室中遇到的道士长得一模一样?”

  三花这是说的季淮奚?

  “嗯,娘亲记得的。”闻鸳点点头。

  三花听闻鸳如此说,立刻起了兴致:“前几日我有遇见他,他求着我,让我告诉他娘亲平日里都会与我说些什么。”

  它又喜滋滋地接着说道:

  “我说,娘亲平日里都在念叨着爹爹如何体贴疼人,说总有一日要嫁给爹爹,再生个娃娃和我一起玩!哼,我才不给他机会觊觎娘亲呢!”

  闻鸳摸了摸三花高高扬起的猫尾,良久才挤出笑容道:“三花,真有你的。娘亲都不知道是要谢你,还是要骂你了。”

  ……

  翌日清晨,闻鸳哄了眼泪汪汪的三花许久,才将它放到晏骧怀中。

  晏骧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眸定定落在她身上,温柔中又带着一丝落寞道:“小鸳,本以为你这次回来,能陪我过完生辰再走。”

  望着晏骧黯然的神情,又想到那雅致华贵的内室,闻鸳心绪纷乱缠绕着,愧疚、为难交织在一起——

  这三年,晏骧为她每年过两次生辰,可自己却从未给他送过一次生辰礼。

  纠结了片刻,她垂眸轻声道:“晏师兄,不如三日后你生辰那日,你来埭桑村吧,我陪你过生辰。”

  “小鸳,我定会赴约。”

  晏骧心中翻涌着极致的欣喜:看来这次让怜镜随同一道去燕雀山,此计甚是行的好。

  与晏骧道别后,闻鸳出了凝真阁便步履匆匆往后山去,踏云舟已在那处备好。

  “武小郎。”

  季淮奚悄无声息地立在不远处,眸光幽深晦暗,冷冷地唤着她。

  “干嘛!我家中老母抱恙,晏师兄许我回家几日,你拦住我可有要紧事?”

  闻鸳心中一紧,但还是面上不动声色,语气故作平静地开口。

  季淮奚慢条斯理地缓步至她身前,道:“你的发带。昨日你跑的匆忙,从包袱中落下了。”

  闻鸳佯装镇定地接过那男子发带,却忽觉指腹一痛,扬起手仔细端详,却并未见伤口。来不及多想,闻鸳将那发带往包袱中一塞,就往后山赶去……

  滂沱暴雨如天河倒灌,雷声轰鸣,天色阴沉得吓人。

  武小郎,会是鸳鸳吗。

  若真的是鸳鸳,为何会忍心弃他,鸳鸳不是一向最怜他的吗?

  若真的是鸳鸳,那孩子呢,可还在她腹中一切安好?

  季淮奚终是闭了闭眼,他面容满是惶恐不安,心底却又燃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只蛊虫,默念法诀。只见那蛊虫姿态诡异地狰狞了几番,半晌后,传来一女子的嗓音——

  “晏师兄,今日是你生辰,你尝尝这油饼,是不是很酥脆?还有这野山椒炒田螺,茂生今日为摸这田螺,没完成功课就跑去溪边了,被他娘痛打了一顿,哈哈哈。”

  “晏师兄,不是用筷子!你应该吸溜着吃。罢了,想必你平日里锦衣玉食也没吃过,我用针帮你把螺肉都挑出来吧!”

  “晏师兄,这是你的生辰礼。我在山里用竹子削了这根盲杖,杖上我刻了马的图腾,听闻‘骧’字,本义为骏马。”

  “小鸳,今日我很开心,再过几月待小鸳过生辰,我也来陪你过可好?现下,我不想要这盲杖作生辰礼。”

  男子的声音带着浅浅柔情。

  “那晏师兄想要什么,我去买来……晏、晏师兄!你、你为何亲我……”

  季淮奚面色阴戾骇人,五指猛地收紧,将蛊虫狠狠掐碎。

  “鸳鸳,你就是这样怀着我们的骨血,却陪着别的男子过生辰吗?”

  季淮奚低低地笑着,笑声沙哑诡异,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偏执。

  ……

  自那日给晏骧过完生辰后,闻鸳就总觉得似有人在暗中窥视着她。

  一想到那有着女装癖和异食癖的季淮奚,闻鸳就感到一阵悚然。

  反正她在这埭桑村也不打算长待,还是尽早换个地方比较好,晏师兄说他离了鹤鸣山会不免让人起疑,只能等下一次在她生辰时再来看她,总归还有几个月,那她先行离去,回头再给晏师兄寄信告知即可。

  这样想着,闻鸳当下便锁了院落,着手收拾着包袱……

  茂生娘愁眉苦脸地望着大字写不出一个的茂生:武夫子道这几日有要紧事不教识字了,她这才教了茂生半个时辰,便觉得头痛不已。

  “夫人,请问武小郎今日去了何处?”

  茂生娘见一穿着紫袍的男子立于院落,身形清瘦,眉眼狭长微挑,语气淡淡地问道。

  “你是武夫子何人?”

  茂生娘见这男子面容清隽出尘,耳侧垂着的紫玉耳铛又添了几分妖冶,心中不由一跳:武夫子莫不是好好的油饼不炸,去招惹了人家姑娘?这下倒好,人家夫君寻上门来了!

  “我是他的兄长。”男子轻声道。

  茂生娘这才缓过气,她乐呵呵道:“原是如此,武夫子就在屋中并未出门。我总以为武夫子孤寡一人,并无亲眷呢!”

  “为何如此说?”

  “武夫子说他本娶了妻,正妻去世后他便做了三年的鳏夫。后来纳了房与正妻长得相似的小妾,只是这小妾也是个不安分的,和别的男人跑了!武夫子心灰意冷,就来了咱们村,做起了炸油饼的营生。”

  茂生娘叹息着说道,却见那男子抚了抚他的紫玉耳铛,转身便离了院落……

  季淮奚立在院外,淋着淅沥冷雨,听着屋内隐约的动静,却迟迟不敢上前。

  他这几日,又见到了鸳鸳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她每日炸着油饼,有时被烫出泡来也毫不介意,和村里的孩子们也玩成一片,笑意时时挂在脸上……

  毫无在在燕雀山时的愁苦和萎靡之态。

  鸳鸳现下好不容易活的如此肆意开心,他要去打扰她的清静日子吗?季淮奚抬眸,望着窗上透出的身影,眼眸渐渐幽深如墨,透着病态的执拗。

  怎叫打扰呢?

  鸳鸳生来就是他的,是他的小妹,是他爱恋入骨的人,是他的妻,是他与她骨血的娘亲。

  这般想着,季淮奚凝着院落的那把锁,指尖缓缓掐诀……

  衣物、膏药、干粮、盘缠……闻鸳仔细清点着包袱中的物件,确保无一遗漏。正欲给晏骧写封书信,身后陡然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鸳鸳,这是要丢下我去何处?”

  暴雨裹挟着狂风破门而入,季淮奚一袭紫袍立在门口,周身被风雨阴霾笼罩着,带着迫人的寒意似笑非笑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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