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 四十六、沒動靜

  果不其然，约莫一个月后，伊利亚害喜的症状又起，确实是怀上了。乔诺许自是欣喜若狂，不顾部份反对的声浪，直接封伊利亚为后，奥维尔为王子。还找人替伊利亚盖了一座挺像样的楼房，工法严密，足以遮蔽日光。伊利亚和奥维尔便搬出了地下城，住进那小楼中。生活起居有人服侍，鲜血也按时有人奉上，过得可说是愜意。

  一日，乔诺许要求伊利亚陪同出席一场重要的军机会议。伊利亚有些迟疑地道：「王上……这毕竟是你们族里的机密会议，我出席适当吗……？」

  伊利亚并不迟钝。那些将领和下人们看他的目光，里头的含意他是懂得的。要不是仗着乔诺许的宠爱，又怀上了孩子，他不过就是一介低贱的战俘和男妓—那些目光都赤裸裸地在指控他这点。

  他自知不可能在此处受人欢迎，因此也只想低调度日，没想到，乔诺许却要他出席如此大会，不知又要遭受多少白眼。

  乔诺许亲密地揽过伊利亚的腰身，埋首在他颈间，嗅闻他身上清新的花香气味，说道：「你若是不出席，其他族人们还将你当作与其他吸血鬼一般的地位。某些不长眼的，若趁着本王不在对你出手，防不胜防。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让大伙儿明白你在本王心中的重要性，嗯？」

  「……」伊利亚沉默了下来。知乔诺许指的是那回力乌尔袭击他的事件。心头涌上些许暖意：再怎么说，力乌尔也是乔诺许先前相当倚重的将领之一，可就因为他这番举动，乔诺许毫不顾忌往日情份，也不听其他将领的求情，硬生生地将力乌尔放逐。这事儿引发了轩然大波，伊利亚在下人们的间磕牙里也能听闻一二。

  有人赞成有人反对—赞成者认为是力乌尔恃宠而骄，太过僭越；反对者则口沫横飞地一口咬定：乔诺许必定是被妖艳的吸血鬼给迷了魂魄，才会选择撕破脸。

  发生这么大的事，乔诺许在他面前却是决口不提。这段时日的相处下来，伊利亚明白：这是乔诺许未曾说出口的体贴和回护。为了斩断其他狼人可能的骚扰，他寧愿背负着骂名，杀一儆百……也许，就是因为意识到这些细节，才让他对乔诺许逐渐敞开心房，甚至，认真地将他视作自己的雄性。

  尤其，现在肚中已怀了他的孩子，自己的确需要，确立在狼人族群中的地位—不只为了自己，也为了奥维尔，为了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伊利亚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好，我陪同王上出席。」

  军机会议，出席者只限狼王和高阶将领，讨论的皆是狼族扩张势力的计画。有许多内容，甚至连一般族人也不能透露。因此，当乔诺许揽着纤细的伊利亚一道走入议事厅时，有不少将领直接变了脸。

  「王上，就算是王后，参与此会议也有所不妥。更何况，他还是吸血鬼一族！」有人直言不讳。

  在狼人群体中，虽有上下阶级，但因为彼此都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伙伴，将领们应对狼王也是有啥说啥，并不特别拘泥于身份限制。

  伊利亚不安地瞥了眼乔诺许，只见他神色自若地耸了耸肩，笑嘻嘻地道：「没办法，这是本王第一次有自己的子嗣，只想无时无刻都守在王后身边，还请兄弟们多担待呀！」

  他这么毫不避讳地说来，反倒让将领们面面相覷，不知该如何继续责难下去。的确狼王有后，是全族的大喜事，人家小俩口甜甜蜜蜜的，硬是要拆散人家也有点不通情理。

  乔诺许见在场将领瞬间鸦雀无声了，满意地搂着伊利亚一起落坐在主位上，还解下自己的狐裘裹住伊利亚的身子，处处显出对他的呵护与用心。打理好伊利亚之后，他才将手掌一挥，道：「开始吧。」

  军机会议的内容枯燥又冗长，伊利亚也有自知之明，眼观鼻鼻观心，尽量不让自己听进太多机密。走神的结果便是倦意一阵上涌，会议进行到一半他便偎着乔诺许的肩打起盹来，直到会议结束，他才被乔诺许轻轻摇醒。

  「很睏吗？」乔诺许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声说。「回去睡吧。」

  伊利亚点点头，也不知有醒没醒，底下一名将领就发话：「王上啊，您也教教咱们，让吸血鬼受孕的技巧是啥呀！？这都过了大半年了，每天苦干实干的，大伙儿家里的雌性吸血鬼，肚皮怎么一点动静也没？」

  此话一出，营帐内顿时响起了嗡嗡耳语，隐约听得不少将领附和：

  「就是、就是……」

  「该不会抓成雄性的了吧！……」

  「雄性雌性我们会分不清吗？笑话……」

  话说那时乔诺许提出配种计画时，其实所有雄性狼人都跃跃欲试—雌性吸血鬼除了有男性的生殖器之外，皮肤之滑腻，身体之敏感，其实都与人类女性无异。再加上吸血鬼一般面容艳丽，较之皮肤粗糙又身材壮硕的母狼人，更让公狼人色心大动。也不管抓来的雌性吸血鬼如何哀哀讨饶，往往压着就是一阵猛操。狼人的精力绝伦，碰上月圆时分更是金枪不倒，雌性吸血鬼哪经歷过这样的惊涛骇浪—被操晕过去的比比皆是，下体撕裂伤更是时有所闻。

  然而，令这些公狼人们疑惑的便是：儘管都做得这么努力，也确定都次次内射了，怎么就是不见怀孕的好消息。一开始，他们还安慰自己：异种间要受孕，原本就是不容易的事，自要多点耐心。可现在见到狼王已经喜孜孜地要迎接新生命了，一直以来的疑惑和焦急这才终于说出口。没想到一呼百诺，许多公狼人心中早有这样的疑虑，只是床第之事，又攸关雄性尊严，若没人起头，谁也不愿先开那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