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红楼之挽天倾 > 红楼之挽天倾 第1205节

红楼之挽天倾 红楼之挽天倾 第1205节

作者:林悦南兮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6-08-01 11:30:29 来源:www.biquge.us

  而一旁的李绪面上喜色难掩,心头激荡。

  李守中在家赋闲好几年,而李绪人在江南这等文华荟萃之地,中举又是十分艰难之事。

  李守中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有为官一任,造福地方之志,但两江之地,能臣干吏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以我之才,差之远甚。”

  贾珩道:“世伯不可妄自菲薄,世伯为母守孝三载,孝悌贤名早已传遍江南,何况世伯先前担任国子监祭酒,桃李满园,在江南之地也颇有人望,再是合适不过。”

  相比当初史鼎担任河南巡抚,他还要说“河南变乱初戡,亟需一位武勋镇守,以应对变局”这类的借口。

  在江南之地,金陵名宦李守中的名声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阻力不会很大,位置算是卡的比较合适,但如果无人举荐,大概也会被内阁的韩赵二人不予考虑。

  到了巡抚这个级别,除了简在帝心,就要寻找政治资源,上面得有人拽一把。

  李守中感慨说道:“牧守一省,干系重大。”

  贾珩看向感慨的李守中,情知其人已经心动。

  没有人能抵住这种一省巡抚,封疆大吏的诱惑,这是从此步入大汉高阶官员之列。

  这不是清高不清高的问题,而是政治理想能否实现的问题。

  贾珩恭维了一句,说道:“以世伯之贤直才略,抚育安徽数百万之黎民,使百姓安居乐业,于国于社稷,都是一桩幸事。”

  李守中面色郑重道:“不过为国略尽本分罢了。”

  贾珩道:“世伯,之后举荐为避免浮议,我会再考察二人,以做同补。”

  相比李守中的名声、资历,两江之中没有太过合适的人选。

  “这是自然,国家名器,评定贤愚,应终决之于上,岂可私相授受?”李守中点头道。

  贾珩面色顿了顿,道:“伯父,那事情先这样,我回去还要查看江南官员履历簿册。”

  此外他手里并没有李纨递送来的书信,自那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李纨。

  嗯,回去之后,纨嫂子可能又要设宴款待于他。

  那他是去还是不去?

  这时,又不由想起那似欢愉、似解脱的哭腔,以及那任由摆布的温顺和柔婉,好似有魔力一般在他心底再次涌起。

  纨嫂子这些年过得是有些苦,否则也不会借着酒意……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应证了原着中喝酒之时摸着平儿腰间的钥匙,以及稻香村外的那如喷火蒸霞的红杏。

  贾珩连忙将心头的一些琐碎念头驱散。

  李守中点了点头,道:“那子玉去忙,我也就不留子玉了。”

  此事就这般说定,然后李守中以及李绪将贾珩送至仪门,然后才返回厅堂之中。

  贾珩再不多言,向李守中告辞之后,在锦衣府的扈从下返回宁国府。

  待目送贾珩在身穿飞鱼服,配着绣春刀的锦衣府卫的簇拥下离去,李绪目中既是羡慕,又是感慨,低声说道:“父亲,人已经走了。”

  李守中同样收回复杂的眼神,瞪了一眼自家儿子,喝道:“为父岂不知人已走了,还不回去好好读书,应试科举,上二十的人了,连举人都未中,老夫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不说比着子玉年未及弱冠,成为朝堂重臣,起码二十岁中个进士,不过分吧。

  李绪连忙垂下头来,忍住嘴角渐渐扬起的笑意,连忙拱手一礼,转身去了。

  他知道父亲今儿个心里高兴,巡抚一省,放为封疆大吏,比着在国子监更能实现着政治抱负,说不得来日入阁也未可知。

  而入阁,辅左君王,就是这个时代文人的最终理想。

  就这般,日升月落,光阴流转,不知不觉就是两天过去。

  在这两天的时间,贾珩主要是翻阅着江南官场官员的履历簿册,然后会同南京吏部考功司、文选司的官员,还有锦衣府的探事,对适合调任的官员进行一次综合考评。

  两三天时间,大致对南京六部和江南官员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南京六部适合调任的官员,包括一些郎中和员外郎,侍郎一级的个别官员有巡抚之念了,但摸不清路数,或者说知道巡抚之任,定然是需简在帝心,或者得到贾珩的极力举荐才能成事,故而早早罢了此念。

  就这般,到了和江南巡抚章永川约定的用饭之期。

  贾珩换了一身青衫锦袍,正要出得宁国府,忽而外间一个穿着短打的小厮说道:“侯爷,江左布政使徐世魁,在外间求见侯爷。”

  贾珩闻言,怔了下,道:“让他在前厅等着,本侯这就过去。”

  这个徐世魁,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其人是两江总督沉邡夹带里的人。

  这是沉不住气了?不经沉邡找着他,难道带枪来投?

  贾珩在厅堂里接待了江左布政使徐世魁。

  “下官见过侯爷。”徐世魁一见贾珩,连忙快行几步,恭谨行礼参见。

  贾珩伸手相扶,说道:“徐大人,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徐世魁道:“侯爷,下官这次过来是要向侯爷叙说一下江左布政司近些年的钱粮收支,以便侯爷查询。”

  贾珩面色澹澹,说道:“徐大人,不必如此麻烦了,本官记得前几天在两江总督衙门询问沉大人之时,沉大人提及,相应丁口户籍之册已经搬运过来,经历司正在组织人手汇总簿册。”

  “侯爷,经历司从簿册之上,未必得知细节情形。”徐世魁道。

  他现在都不想着能不能顺利接任巡抚,单说能不能保住现在的藩司位置,他现在心底都直打鼓。

  如制台大人,却因革职留用的戴罪之身,不敢在江南分省一事上多说。

  贾珩看向脸上陪着笑的徐世魁,想了想,说道:“既然徐大人有雅兴,不妨说说,江左布政使这些年的赋税钱粮。”

  江左布政使的确不能顺利升任安徽,否则安徽从江南省分出的意义也就澹化了,但并不意味着徐世魁不能调任别处。

  而这一切都在他的考语之中。

  徐世魁然后絮絮叨叨地说着,别说,这位面颊微胖的徐布政使,也不知是业务能力强,还是做了不少功课,事无俱细,如数家珍。

  贾珩听着徐世魁介绍,点了点头,说道:“徐大人是三品,还是从二品?”

  在大汉布政使是从二品,与巡抚几乎同阶,但立国百年以来,随着巡抚为中枢钦差,掌王命旗牌,威权渐隆,有纠劾查察之权,布政使其实低着半格。

  徐世魁道:“下官是从二品,两江不比旁处,设左右布政使,左布政使从二品,右布政使则为三品,隶属于江南巡抚治下。”

  这就是他的优势,这个巡抚也好,还是安徽布政使也罢,位置应该是他的。

  贾珩沉吟片刻,道:“那徐大人也该多转任磨勘才是。”

  徐世魁闻言,心头微动,难道这是在暗示可以举荐他为巡抚?

  可他需要付出什么?

  贾珩却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是看了一眼外间道:“徐大人,天色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儿先回去吧,本侯等下还有事儿要办。”

  徐世魁闻言,面上笑意凝滞了片刻,一时间委实摸不准对面少年武侯的心思,但见那少年端茶送客,也只得拱手告辞。

  贾珩放下茶盅,面色沉静,暗暗摇了摇头,然后吩咐着仆人准备车马,前往与江南巡抚章永川约定的春风酒楼。

  而徐世魁坐着一顶四人抬起的轿子,却在街口拐角处停留,过了一会儿,听那仆人匆匆过来,低声道:“大人,永宁侯去了春风酒楼。”

  徐世魁闻言,目中幽玄之色翻涌,想也没想,吩咐着那仆人道:“派人去春风酒楼盯着,看看永宁侯见了什么人。”

  仆人面有难色,道:“大人,永宁侯是锦衣都督,如是为其察觉,小的……”

  徐世魁闻言,面色变幻了下,摆了摆手道:“不用去了。”

  纵然知道那永宁侯见着何人,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弄巧成拙。

  春风酒楼,二楼

  江南巡抚章永川将贾珩引至包厢,笑了笑说道:“贾侯,还请上座。”

  贾珩落座下来,看向对面的章永川,问道:“章抚台一个人过来?”

  他原是以为章永川会带着甘元钦过来,没有想到章永川只身前来,这分明是另有盘算。

  两人落座下来,章永川带来的长随给二人斟酒,然后离了包厢,站外间相候。

  章永川看向对面的少年,笑道:“贾侯,这家酒楼的厨子早年曾是宫廷御厨,做的菜肴在整个金陵城中都是一绝,侯爷可以尝尝这个菜。”

  贾珩放下酒盅,目光沉凝如渊地打量着对面的章永川,道:“章抚台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这些老官僚不会直面而言,往往会绕一圈弯子,以防被人拿捏住把柄。

  章永川笑道:“贾侯稍安勿躁。”

  贾珩举起酒盅,轻轻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章永川观察着那少年的神色,斟酌着言辞,道:“当初江南大营整顿之时,下官听闻制台大人曾与甄家四爷,重建水师,而贾侯则早已胸有丘壑。”

  贾珩从低头饮酒的酒盅之中抬起眸来,目光深深地看向章永川,轻声道:“这的确是一桩旧事了,不过海门大捷以后,沉制台被朝廷下旨问罪,革职留用,此事已掀篇儿了。”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章永川分明是将矛头指向了顶头上司沉邡。

  其实并不奇怪,许多江南巡抚的下一站不是入得部中为尚书,就是升任两江总督,然后就是入阁,韩癀如此,沉邡如果不是崇平帝有意压制,早就到了入阁之期。

  当然,经过这一番革职留用,入阁之事又被押后了,其实也不是没有带着错漏入阁的,担任首辅的都有,这就不好多说。

  贾珩目光咄咄,几是逼视着章永川,沉吟说道:“章抚台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挑拨本侯与沉节夫的关系吗?”

  章永川连忙说道:“下官不敢,只是觉得因私事之争而几害国事,下官看不惯罢了。”

  就这般在渐渐压抑的沉默气氛中,贾珩自失一笑,说道:“其实本侯也纳闷儿,沉节夫与本侯没有多少交集,却不知这私仇从何谈起?”

  其实他心知肚明,而这不过是促使章永川表示出更多的诚意,不能光在这儿拱火。

  其实,想要扳倒沉邡,他不能直接出手,否则内阁的韩赵二人绝对会下场,而由江南官场内部派系的更新迭代,就属平常之事。

  “侯爷有所不知,当初侯爷驻节淮安,整饬河务,原河督高斌是沉大人的连襟,其人因贪腐、渎职而畏罪自尽,可能是因此事而记恨上了侯爷?”章永川低声说道。

  贾珩道:“彼时,天灾当面,洪水溃堤泗洪,百姓多蒙其苦,纵无本侯,朝廷也会遣要员查察,高斌畏罪自尽与本侯何干?”

  章永川目光深凝几分,笑道:“但有人却不这么想。”

  贾珩道:“罢了,这些龃龉,本侯一心为公,并不在意小人攻讦,是非清浊,天子圣目如炬,烛照万里,魑魅魍魉,自当无所遁形!”

  “侯爷有所不知,彼时侯爷在金陵城冷眼等待战机之时,彼时两江总督衙门暗中多有串联。”章永川看向那掷地有声的少年,心神微动,暗暗咬了咬牙,又抛出一块儿筹码。

  今日之事就是一场赌注。

  贾珩转脸看向章永川,目光带着几许审视,直将后者看的有些不太自在,说道:“章抚台倒是消息灵通。”

  其实,此刻已有几分密谋整人的反派意味,如果在电视剧中,他拿的就是妥妥的反派剧本。

  就在章永川心思忐忑之时,贾珩道:“本侯这次南下,主要是绸缪江南分省之事,这是朝廷的经国大计,章巡抚好自为之。”

  怎么搞事儿,他不会插手,这是浙党派系内部的争斗,而他会在适当的时候推上一把。

  章永川笑了笑,说道:“下官明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