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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挽天倾 红楼之挽天倾 第758节

作者:林悦南兮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6-08-01 11:30:29 来源:www.biquge.us

  “本宫吃一辈子都吃不够,毕竟是看着长大的。”丽人轻声说着,纤纤玉手及下,话语中却颇是一语多关。

  贾珩:“……”

  隐隐觉得不对劲。

  晋阳长公主玉容失神了下,美眸顾盼流波,忽而幽幽问道:“今天陪着婵月出去,觉得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贾珩诧异说着,正在“堆雪人、打雪仗”的手不由一顿。

  “没什么。”晋阳长公主云鬓下,那张雍容丰艳的玉颜早就浮上一层绯红,睫毛弯弯的凤眸眯起,感受到少年对自己的迷恋,心头甜蜜不胜,有些感受决然不是作假。

  嗯,等有机会在床上再问不迟,那时候紧密相拥,细微反应最是真切……唉,她为婵月真是操碎了心。

  贾珩想了想,轻声说道:“明天需去视察一下黄河大堤,还有归德府那边儿,一旦洪汛有着险情,都得第一时间赶过去。”

  晋阳长公主转过身来,跨坐在贾珩腿上,抱着贾珩的肩膀,身上的丹红长裙早已衣襟散乱,那张如绮霞花霰的脸蛋儿,笑意微微,吐气如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本宫来开封给你添乱了?”

  贾珩温声道:“没有,就是担心你,这河堤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在开封府,多少还是担着风险。”

  而后少年的话语,就开始支支吾吾,含混不清。

  彤彤灯火映照下,晋阳长公主的秀颈高高扬起,宛如天鹅,琼鼻之下,丹唇中娇软发腻的声音打着颤儿,道:“那你知不知……本宫也担心着你?”

  贾珩埋下的脑袋向上而去,打量看着丽人那张白里透红,美艳难言的脸蛋儿,温声道:“知道,不过来了也就来了吧,正好也念着。”

  暗影欺近,噙住桃红唇瓣,而后拥起晋阳长公主,向着帷幔四及的绣榻而去。

  就在这时,却见厢房外间传来一把熟悉的柔婉声音,“殿下在里面吗?”

  贾珩顿了顿,面色怔了下,看向晋阳长公主,目中见着疑惑之色,元春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本宫让她来的,等会儿……也热闹一些。”晋阳长公主雪腻玉颜,桃腮生晕,娇媚明丽一如桃芯,秀眉下的凤眸,妩媚波动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她就不信他还有心思和咸宁玩闹,吃过了山珍海味,对那些家常小菜还能有胃口?

  贾珩:“……”

  热闹什么,什么热闹?挑战他的软肋是吧?就拿这个考验他?

  贾珩眉头凝了凝,默然了下,迟疑说道:“你这是搞得哪一出?”

  晋阳长公主端丽眉眼之间笑意盈盈,那双涂着玫瑰红色眼影的美眸,眸光清澈如水,似倒映着高几上跳动不停地烛火,说道:“你这段时日在河堤上辛苦了,驻扎了半个多月,嗯,其实本宫和元春也有不少辛苦。别装着一脸不情不愿的,本宫还不知道你?”

  说着,丽人凤眸清波微漾,带着几分温宁母性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一脸为难”之色的少年,他多半是不知道这般眉头一皱,装作大人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好好稀罕一番吗?

  她小时候原就没少抱,现在都长大了。

  贾珩:“……”

  嗯,看透不说透,御姐这是闹的哪样?

  正说话的功夫,就见元春已进入里厢,双十年华,容止丰美,肌肤莹润的玉人,一身鹅黄色长裙,气质澹雅如菊,进入其间,故作镇定的声音中分明已有几许发颤儿,道:“殿下,你唤我有事儿,珩弟,你们?”

  元春恍若受惊的小鹿一般,丰腻红润的脸蛋儿上满是“惊慌”。

  “元春你过来,帮本宫更衣。”就在这时,雍容华艳的丽人凤眸闪了闪,柔声唤道。

  元春怔怔立在原地,只觉四肢发软,白腻如雪的脸颊早已滚烫如火,那双莹润的眸子瞥了一眼贾珩,贝齿咬着樱唇,道:“珩弟,我先回去了。”

  说着回去,但脚下半步都没有挪动。

  贾珩默然了下,道:“大姐姐……”

  “嗯?”元春抬眸看了一眼贾珩。

  贾珩沉吟片刻,终究憋出一句,道:“大晚上的,来都来了。”

  他就想看看玉虎饿瘦了没有,有半个月了,绝不是想玩叠叠乐。

  元春:“……”

  晋阳长公主轻笑一声,看了一眼少年,近前拉过已羞得不能自理的元春的手,进得帷幔四及的窗幔。

  “好了,别羞了,你是本宫的赞善女官,也该帮衬着,再说他明天又要去河堤,说不得又要住在河堤上。”晋阳长公主眉眼柔婉,轻声说道。

  这位丽人这会儿说话轻轻柔柔,但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

  “那我……我帮殿下更衣。”元春只觉娇躯彤彤发热,美眸蒙上一层秋水,手已经颤抖起来。

  贾珩抬眸看向晋阳长公主,心头有些说不出的感触。

  彼时,芙蓉帐暖,温香软玉,而高几之上两根红烛灯火摇曳,明灭不定,而窗外的风雨轻轻拍打着门窗,不停发出呜咽之音。

  这一夜,贾珩几乎体会到了帝王般的享受,种种舒爽与愉悦,委实不足与外人道。

  翌日,看向身旁两张恬然而睡的娇媚容颜,大片雪白肌肤炫耀人目,贾珩心头生出一股难言的欣然。

  ……

  ……

  第630章 高斌:泗州怎么会决堤?这才多久?

  时光匆匆,崇平十五年的夏天,在暴雨倾盆中进入农历五月底,而根据河道衙门管河同知官守方所言的黄河洪汛终于在连下了二十多天雨后也逐渐来临。

  开封府城以北,柳园口堤堰上,瓢泼大雨笼罩了整个堤岸连同河面,两旁种植的榆树和柳树随风摇动枝叶,而河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两旁军民严阵以待。

  同时河南藩司准备了许多船只,以备救人,但谁都不想最终用到这些船只。

  贾珩在京营将领以及河南藩司官员的簇拥下,视察河堤,此刻立身在大堤上,眺望着向西流去的滔滔黄河,面色凝重如阴云密布的天空一般。

  黄河河水裹挟着泥沙,黄沙滚滚,浑浊暗黄,涌流而下,这会儿还算风平浪静,水量虽大,但水势尚缓,偶有洪峰,虽让人心惊胆战,还未酿成什么淹堤之景。

  只是听着震耳欲聋的黄河声音,顿觉在自然之力面前,人力是何其渺小。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关守方,问道:“关同知,这河堤能否挡住洪汛?”

  关守方面色凝重,说道:“大人,开封河段儿为中下游连接处之一,河水流速甚迅,这河堤能否挡住,下官还说不了。”

  其实以他估计,先前对这段河堤的修缮可以说是最得省内官员上心,土石之料都是不计靡费,开封府内士绅更是人力、物力支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逡巡过在场一众官吏,清朗的声音穿过重重雨雾,响彻在周围,道:“诸君,一旦河堤冲溃,身后开封府州县近百万军民,将尽成鱼虾腹中之物,因此这河堤不能有半点儿差池,本官即日起就守在大堤上,人在堤在!”

  此言一出,河堤上头戴蓑笠,身披蓑衣的众官员,心头都是一惊,目光惊讶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翰林侍讲学士徐开凝了凝眸,怔怔看向那蟒服少年,心头微震。

  就在这时,果勇营参将蔡权领着几个军卒过来,抱拳道:“节帅,京营全军已缘河而守,民夫也已经准备好土石之料,以应不时之需。”

  京营步卒依然是这次看抗洪防汛的主力,此刻与原本河道衙门的河标营,沿着黄河河堤布防。

  贾珩高声道:“都回草棚议事。”

  在大批官员与军将的簇拥下,进得河堤不远处临时搭建的一座棚子,而京营节帅大纛已于四方树立起来,在风雨中随风摆动,总督行辕正驻节在此地。

  此刻几间以木架搭就得棚子中,人头黑压压一片,除却河南藩臬两司官员,还有京营团营都督、参将、游击将军等高中阶将校,另外一侧则主要是河道衙门的官员以及河标营的将校。

  先前河道衙门就已经整饬过,厅一级的属官唤作同知、通判,而汛一级官署的属官唤作州同、州判。

  贾珩看向众人,沉声道:“开封府至萧县,相关沿河河堤之河道衙门厅、汛之官长与河标营河丁严守以待,另,布按两司官员即刻分驻河堤过境之府县,督查相关员吏,一旦遇有险情,随时督促沿河百姓向高处疏散,准备救灾等诸般物资,如果决口不可避免,要以保全百姓为要,此外,京营骑军会往来通传汛情,相互支应,现在开始分派任务!”

  就在一众官员为将要驻守河堤一事,心头微惊之时。

  贾珩给刘积贤使了个眼色,其人就将提前拟好的簿册递给翰林侍讲学士徐开,道:“徐学士,先念一念。”

  徐开心头微震,深深吸了一口气,展开簿册,开始念诵相关藩臬两司的官吏,沿着开封府一直向归德府指派,做好协调地方事宜。

  等安排完一应官吏驻守,贾珩勉励道:“诸位,这些时日,河堤多为我等一土一石垒砌,坚固程度虽不敢言固若磐石,但对洪汛也并非全无抵挡,诸位这次过去,等事罢之后,本官向朝廷给诸位请功。”

  下方官员哪怕一些人心底虽不情愿,但此刻都是拱手应是。

  待贾珩让一众领了职事的官员离去,而草棚中一时间只剩下徐开、冯廉、以及宋暄等河南府的官员,还有关守方。

  贾珩皱了皱眉,问道:“清江浦那边儿可有消息?”

  虽是各管一摊,但他为宰枢之臣,不能以邻为壑,全无大局意识。

  刘积贤道:“回都督,已经打发了锦衣探事去清江浦,至今还未有消息传来。”

  “这个高斌,这般久了,全无动静,也没个信一样。”贾珩目光深深,低声说着,低声道:“别是出了什么事儿。”

  徐开沉吟片刻,开口道:“先前邸报所言,两位都御史南下巡河,并未在河堤上发现端倪,河堤修缮加固已久了,赵阁老也随后南下巡查,如是有险情,想来应有所报。”

  冯廉接话说道:“河务贪污成风,彼等多是在河堤上偷工减料,湖弄其事,以便应付上官查察,前几年大汉南北皆旱,如今暴雨成汛,等洪水一来,根本不堪一击。”

  关守方叹了一口气,道:“冯老先生所言甚是,有些河官,担心冲溃堤坝问罪于朝廷,甚至丧心病狂,指派河丁在上游之处,趁着黑夜掘口,捡空处放水,再向朝廷报告满溢,以脱罪责。”

  显然,这位出身河务系统的官员深知昔日同僚的做派。

  贾珩沉吟片刻,看向刘积贤,道:“即刻派人过徐州,沿泗州向淮安查访,如有溃堤之事发生,及时来报,本官身为锦衣都督,自当司察不法。”

  河南到徐州一段倒不用担心,京营兵马沿河驻守,以防人为使坏。

  刘积贤拱手应是,然后出了棚子,吩咐锦衣府探事去了。

  淮安府,清江浦,六月初二

  河道总督衙门,官厅后院笼罩在漫天雨雾中,正是晌午过后,书房中,灯火彤彤,人影攒动,然而气氛却压抑至极,一片愁云惨澹,南河衙门的一些属吏聚之一堂,共议对策。

  高斌此刻头上的官帽早就去了,这位绯袍官员,身子窝在太师椅中,面色颓然,听着外间不停下着的雨,心头只觉烦躁难言。

  “大人,得赶紧拿个主意才是。”南河总督衙门下辖的属之一,淮扬河务道的管河道郝应周,面色愁闷地看向高斌。

  “是呀,照这个下法,只怕淮河的河堤就先撑不住了。”一个通判开口接话说道。

  其他四五位属吏,都是齐齐看向高斌。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河堤怎么修的,在场之人都知情,原该上的条石只铺了上面两层,砖石的糯米浆也未备全,平时看着漂亮,真大洪水一来,根本顶不住。

  话说回来,如果真修个河堤,以后永不溃决,那河道衙门的官员都没什么职事可干,也就没油水可捞了。

  高斌满眼血丝,面容憔悴,显然这几天也为不停下雨感到焦头烂额,看向一个眉头皱成“川”字的山羊胡老者,正是淮徐河务道的管河道马惟芳,问道:“老马,你有什么主意?”

  马惟芳沉吟片刻,目光咄咄说道:“大人,下官以为,还是得故技重施。”

  说着从袖笼中取出一块儿舆图,低声道:“大人,您看,淮河现在水势上涨,这般下去,绝对撑不过洪汛,下官的意思是在王家坝附近掘一个口子,等上游的水泄了,下游的压力自然也就轻了。”

  郝应周闻言,点了点头,赞同道:“马大人说的是,黄河也差不多如此,他们归德府、萧县刚修的堤肯定撑不住,说不得冲垮河堤,黄河又是一次改道,那时候一改道,水势漫灌,下游也就解了。”

  自大汉承前明嘉靖年前,黄河河道飘忽不定,在大宗年间曾走过山东曹县,在隆治初年,又溃决向西边儿偏移,而每一次改道都是以数万人的血泪为代价,此刻几位河务官员为了自保,谈论起来毫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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