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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挽天倾 红楼之挽天倾 第870节

作者:林悦南兮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6-08-01 11:30:29 来源:www.biquge.us

  甄晴板起了脸,冷冷看向那嬷嬷,娇斥道:“怎么回事儿呢?”

  那嬷嬷陪着笑道:“王妃,小王爷说还有多久才能到外祖母?说待在屋里有些闷,想着出去玩玩,郎中开了两副药,也不见吃。”

  甄晴过来,拉过自家儿子的手,冷艳、妩媚的脸蛋儿上现出一丝笑意,说道:“淳儿,明天就能见到外祖母了。”

  陈淳扬起脸,问道:“娘亲,表姐说扬州好多好玩的,说要去找珩叔叔玩呢。”

  甄晴一时无语。

  她刚刚找过了,但人家拒而不见。

  先前在船只上,贾珩与陈淳虽然不怎么亲密,但终究相处了一段时间,贾珩还是会哄小孩的,给陈淳买了一个弹弓,然后小孩子对贾珩消除了一些隔阂,甄晴也乐得如此,恨不得自家儿子也能唤贾珩一声干爹。

  “淳儿,那明天和你歆歆妹妹去见见你珩叔叔好不好。”

  总有些不甘心,不如,明天见上一面,看他能不能在水裕之事上卖自己一个人情。

  ……

  ……

  另外一边儿,贾珩与林如海议完事,回到厢房,却见到陈潇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正是夜幕低垂,雨打芭蕉,滴滴答答,天地愈现静谧。

  贾珩举步近前,状其自然地问着青裙少女,道:“回来了?查出了什么没有?”

  说着,来到几桉上,提起茶壶给陈潇斟了一杯茶,递将过去,道:“来,喝口茶。”

  陈潇看了一眼贾珩,也没有道谢,伸手接过茶盅,芳心深处有些异样。

  沉吟片刻,低声道:“扬州如今风起云涌,不仅是盐商,还有女真人出没,崇明岛那边儿的金沙帮,听说来了一位女真的大人物。”

  贾珩目光冷闪,问道:“女真的大人物?怎么说?可知具体身份?”

  他能往女真派密谍,那么人家也能过来派着密谍,并不出奇。

  陈潇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道:“好像是唤作什么十爷,现在崇明岛那边儿做走私生意的金沙帮接待,许是商量海贸走私,自从李瓒去了北面坐镇,严令宣府等地缉查走私,女真因为开拓商路过来扬州的。”

  白莲教作为祖传造反势力,本身就有潜藏在金沙帮的暗线,甚至比锦衣府的密谍还蓄谋已久。

  而先前刘积贤的禀告,仅仅是锦衣府的密谍从盐商的只言片语得知北面来人,至于来了多少人,来得是什么人,目的为何,就不大清楚。

  贾珩眉头皱了皱,喃喃道:“十爷?”

  不停念叨着,愈发觉得这称呼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贾珩沉吟片刻,低声道:“在女真之中能够称爷的,想来是个人物,又有着排行的,一般是贵族,难道是女真贝勒一级的大人物?”

  陈潇摇了摇头,玉容上现出思索,轻声道:“我们的人在金沙帮有些眼线,但多是一些小喽啰,打探消息还行,核心机密并不知晓。”

  贾珩来到轩窗之前,伫立片刻,踱着步子返回过来,看向陈潇,沉声道:“那你继续让人盯着,看看能否摸准他们的落脚点,回头我让锦衣府的刘积贤协助于你。”

  陈潇闻言,玉容依旧如霜,只是柳叶细眉下的清眸,瞪了一眼贾珩,讥诮道:“白莲教与锦衣府携手,亏你想得出来。”

  贾珩轻笑了下,道:“大汉郡主成了白莲圣女,谋逆造反,也亏你想得出来。”

  陈潇轻哼一声,不再与贾珩斗嘴。

  贾珩看向眉眼清绝的少女,道:“反正你也是老陈家的,只当为家里做些事了。”

  说着,伸手就去捏着少女的脸蛋儿,其实也是陈潇与咸宁眉眼相似,身形高挑,同样是蜂腰细腿,容色清冷,按照一些渣的说法,算是菀菀类卿,一慰相思?

  当然,他并非是出于这个缘故,而是对白莲教颇为好奇。

  “嗯?”陈潇冷眸眯起,目光危险地看向贾珩,道:“你言而无信?”

  贾珩放下手来,问道:“习惯了,不过你的脸怎么每天紧绷着?”

  陈潇冷睨贾珩一眼,并不回答。

  贾珩也不以为意,道:“私仇归私仇,也不能废了国事,陈家的列祖列宗,打下这江山基业不知流了多少血,个人荣辱在家国天下面前,不值一提,你也别每天苦大仇深的了。”

  陈潇目光敛幽几分,抿了抿粉唇,心道,等你知道真相的时候,咱们再看看谁一脸苦大仇深。

  翌日

  贾珩没有在盐院衙门久待,而是先去了扬州江北大营坐衙视事,主要是对江北大营的兵丁点检,只是初步稽核,查看军卒的真实情况,约束军卒,倒没有处置任何军将,也没有提及任何裁汰方案。

  此举,倒是让水裕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一众军将忐忑不安,人心惶惶。

  没有人知道这位永宁伯究竟打着什么主意,刀悬在头上,迟迟不落。

  而这一幕又落在扬州盐商的眼里,尤其是在吵吵闹闹的扬州盐院会议上,仍是不见贾珩的身影出现,不少人都放下了担忧心思,看来也未必是来整饬盐务的。

  扬州盐院衙门,傍晚时分,暮色渐沉,门楼廊檐已然挂起了灯笼。

  贾珩刚刚回到庭院,步入厢房,却见那冷颜清眸的高挑少女抱膝而立,开口道:“查出了一些眉目。”

  “这么快?”贾珩心头微讶,盯着那少女问道。

  只能说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那些人的落脚点还没查出来,但他们的目的,除却走私外,好像是……冲你来的。”陈潇冷声说着,看着贾珩的目光带着一些玩味。

  先前,多铎领着女真的护卫潜入扬州城,而船只以及其他人手就留在岛上,而白莲教的探子显然捕捉到只言片语。

  贾珩目光幽晦几分,冷声道:“冲我来的?”

  陈潇轻声道:“听金沙帮的人提及,那位十爷对你颇感兴趣,让人打探了你不少消息,一个巴图鲁搂着歌姬与金沙帮众喝酒时,醉后所言,主子说永宁伯不可留。”

  贾珩面色凝重,低声道:“看来京营平定中原之乱,引起了女真人注意。”

  中央王朝镇压叛乱的速度,往往是衡量中央王朝能力的标准,如果像明末时期,流寇糜烂数省,那天下人都知道,这是中枢失驭,改朝换代的前兆,女真自然加紧南侵。

  但中原之乱前面声势有多浩大,后面被一举荡灭,传至女真,怎么不对他上心?

  先前锦衣府禀告女真来人之时,他就隐隐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直觉,可能要和这些人对上。

  贾珩推测出来龙去脉,默然半晌,就在陈潇开口相询缘故之时,开口道:“潇潇,我许是知道这位十爷是何人了?”

  “谁?”陈潇秀眉蹙了蹙,清眸闪烁了下,下意识问着,忽而清绝如画的眉眼见着一抹恼怒。

  这人怎么又唤她潇潇?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灼灼地看向陈潇,低声道:“先前锦衣方面搜集的谍报中,叙说过奴酋诸子来历,奴酋之子多铎,原本排行十五,但因为被封为贝勒额真,共议大事,在诸贝勒中排名老十。”

  其实,他是从前世一个唤作《百家讲坛》的地方,加上《孝庄秘史》的电视剧集合此世一些女真的情报发散联想,而此世历史其实有了许多偏差,但这位多铎的确是唤着十王,并且真实存在。

  不知道皇太极的媳妇儿,是不是还叫大玉儿?

  至于多铎,扬州十日血桉的制造者,满清诸王战功之最,功封豫亲王,这是想在草丛里蹲他?

  陈潇清眸闪了闪,道:“如是此人,他冲你来做什么?”

  “我觉得,他可能是想刺杀于我,以除后患。”贾珩轻笑了一下,说道:“如你当初在大雁塔的那场拙劣刺杀一样。”

  他在扬州不可能走到哪儿,都带着数百护卫扈从,总有迎来送往,防守疏漏之时。

  况且,再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陈潇冷声道:“拙劣?拙劣,就别再用我帮着你查。”

  贾珩看向目光冷厉几分的少女,问道:“潇潇,当初,你怎么不在兵刃上抹毒呢?”

  他记得那天马车下似乎藏着一个人,想来应该就是陈潇了。

  陈潇面色霜意更浓,道:“我不用毒。”

  “固执了,你既然怀疑你父王是因毒而殁,那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是。”贾珩目光眯了眯,低声道。

  “你……!”陈潇怒不可遏,举起一拳,朝着贾珩迎面砸去,含怒一击,带着破空之音。

  贾珩却轻易闪躲开来,抬手控制住暴走的少女,对上一双恼怒的眼眸,低声道:“看来,这里的确另有缘故。”

  否则,陈潇不会如此破防。

  “你混蛋!”陈潇见又是在套自己的话,一脚下去,狠狠踩在贾珩的官靴上,却见那少年只是眉头皱了皱,目光沉静地看向自己。

  陈潇一时安静下来,抿唇不语。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周王可惜了,如是有他在,北疆的压力会减轻不少。”

  陈潇娇躯一颤,秀眉之下的清眸恍忽了下,看着那面容清俊的少年,眉眼间的怒气和冷意渐渐褪去。

  “还是往前看罢,不要活在仇恨中了。”贾珩说着,又是轻轻捏了捏少女的脸蛋儿,顿时引来陈潇的一阵怒目而视。

  书房之中,灯火通明,投映在屏风上的烛光,明亮煌煌,将两道人影投映在书柜之上。

  贾珩回来与林如海隔着一方小几相对而坐,在一起叙话。

  黛玉一袭刺绣梅花水绿色长裙,秀发以碧玉簪绾起云髻,大在贾珩身旁静静坐着,提起茶壶,给两人侍奉在茶水。

  端过一杯茶盅,递给少年,轻声地道:“珩大哥。”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贾珩心头浮起两句诗,道了一声谢,余光扫了一眼眉柳眉星眼、雪肤玉颜的少女,一身水碧裙裳,姿态娴雅淑宁,多少有些小媳妇儿的既视感。

  贾珩收回心思,抬眸看向对面低头品茗的林如海,问道:“姑父,今天的盐务议事,都是怎么说的?”

  盐务的扯皮会议,他没有去。

  林如海放下茶盅,道:“说来也奇,几家盐商有些松口,但专商引岸之制,却言不可轻废,江桐、黄氏兄弟倡议可以每年多捐输十万两,八家就是八十万两,可供应边饷,盐运使刘盛藻说此法可行,不过需要追加至一百万两,这个银子,盐商统筹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盐价可以浮动一成,齐阁老有些犹疑不定。”

  说白了,见着朝廷连派内阁、军机前来扬州,拿出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样,扬州盐商也有些胆寒惊惧,就想着割肉保平安,换取朝廷的妥协、退让。

  这也是国朝包税制的特点,常以盐商捐输、报效,在特殊时期,往往成为对盐商敲诈勒索的手段,然后盐商再转嫁给旁人。

  贾珩思忖片刻,低声道:“出场盐价浮动二成,那么受苦的就是老百姓,他们辗转腾挪,最终还是毫发无损。”

  林如海点了点头,道:“齐大人也知道,是故以其为税银补额,径行缓兵之计,等朝廷真的信了,这银子筹借自运库,国家盐课雪上加霜,然后又让他们蒙混过关。”

  相当于加税加来加去,还是加到普通老百姓头上。

  贾珩道:“可齐阁老之策,的确不合时宜。”

  开中法真的玩不转了,起码如今的大汉玩不转,不然边事、盐务统合为一,引起民间资本向北方流动,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的确是一道良策。

  林如海道:“我也是如此之见,但齐阁老有些固执己见,等回头,子玉与齐阁老好生商议商议才是。”

  贾珩道:“是需好好谈一谈,不过此事不好大肆张扬,姑父,过两天我去金陵户部和兵部讨饷,讨要军械。”

  是的,他打算离开扬州几天,正好安抚一下扬州盐商的人心。

  就在此时,外间一个老仆来报,道:“老爷,汪老爷送来了一张请柬。”

  说着,递送而来一张烫金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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