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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挽天倾 红楼之挽天倾 第882节

作者:林悦南兮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6-08-01 11:30:29 来源:www.biquge.us

  不过他觉得这些人应该不会那般蠢,直接和女真联络,肯定是间接的方式,而且被生擒的俘虏知道不知道内情,还在模棱两可之间。

  而过了一会儿,李述匆匆而来,拱手道:“大人,那图山已拷问半天,仍是一言不发,卑职无能。”

  女真人显然也是有硬汉的,面对锦衣府卫的酷刑,图山对主子忠心耿耿,一言不发。

  贾珩目光深深,看向李述,吩咐道:“先监押起来,慢慢拷问,别弄死了。”

  李述抱拳应命而去,却被贾珩叫住,只听那少年说道:“提讯,还是要以攻心为上,我亲自去看看。”

  如是一味拷打,这等奴性入脑的鞑子,宁死不会叛主,肯定是根本不会说的。

  说白了,他对锦衣府卫的粗糙刑讯手段也有些看不上,哪能问什么多铎的落脚地,迂回的诱供以及察言观色,往往比直接问更为有用。

  刑讯本身就是一门心理学的博弈。

  贾珩与李述来到刑房,看着十字桩上捆绑着一个身形魁梧,额头乌青,脑后梳着小辫的大汉。

  那大汉满身血污,有些黝黑的脸蛋上带着水痕黄纸,手指血肉模湖,一旁的瓷盘上还有几个指甲盖,显然夹棍、拔指甲都被弄过。

  皱了皱眉,看向理刑百户商铭以及番子,问道:“问出来什么没有?”

  锦衣府也就这些手段,对付一般人还行,但对付不了心智坚毅之人。

  “大人,这人骨头硬的狠,痛哼都没发出一声。”方才还一脸阴狠、凶戾的理刑百户商铭,陪着笑道。

  “准备一些蜜水,让他缓口劲,由本都督亲自询问。”贾珩吩咐一声,锦衣百户李述连忙搬过一把凳子。

  又非红袍坐蟒的厂公,不兴以人为凳。

  商铭连忙应了一声,自家都督亲自讯问,这真是少见,听说都督极擅讯问,等会儿好好学两招才是。

  第717章 贾珩:汪老爷要证据?

  随着灌食蜜水,不多一会儿,图山恢复了一些体力,或者说草原人原就体格健硕,这般一送上蜜水,又重新恢复了几分体力。

  贾珩冷冷看向大汉,问道:“蒙古人?”

  蒙古人与满人的面部特征还有许多不同。

  图山“呸”了一口,恶狠狠地看向对面的少年。

  贾珩笑了笑,骤然的冷颜倏然轻笑,目光更带着几分轻蔑,问道:“你想杀我?”

  图山仍是目带杀机地看向那少年,啐骂道:“汉狗!”

  贾珩摆了摆手,止住脸色阴郁,想要出手教训的李述,问道:“十爷是谁?”

  图山冷哼一声,不搭理贾珩。

  “你纵然不说,本官也知道是谁。”贾珩冷声说着,目光打量向图山,道:“刚才落在我们手上一个,已经招了,十爷,排行女真诸子十五,名为爱新觉罗多铎,他过来做什么?”

  图山闻言,童孔微缩,惊声道:“赛罕出卖了主子?”

  贾珩打量向对面的大汉,目光幽晦几分,笑了笑道:“他受刑不过,只得招供,也不是任何人都有阁下这般的硬骨头。”

  其实,那些先前被一轮箭失射倒当场的东虏,反而有一个拿匕首抹了脖子,而眼前大汉被他当场生擒时,没有第一时间死成,显然其心底最深处并不想死,也不一定是贪生怕死,许还有别的缘故。

  图山闻言,心底似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愤愤骂道:“你们这些汉狗,只会用这些折磨人的下作手段!”

  贾珩接过李述递来的茶盅,呷了一口,转头吩咐道:“去给这位壮士拿瓶酒来!”

  图山面色微变,却愈发起了一股胆气,沉喝道:“你要杀就杀,老子就是皱一下眉头,是你孙子!”

  贾珩目光看向大汉血污密布的面孔,说道:“你家主子要刺杀于我,如今中了我一刀,现在生死不知,想来不久就会落在我的手里,以你家主子的心智,应该不会回到原先的落脚地,你就算保守秘密也没什么用,当然我也不需问你。”

  一死一伤,还有一个落在他手上,多铎不会再回到原来的落脚处等着他来抓了,至于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不是斗智斗勇的警匪剧。

  但凡有一丝可能,他知道落脚点,派上人前往抓捕,轻而易举的事儿。

  这时,李述过来,拿着一个酒壶递给一个番子,那番子给图山灌着酒。

  不得不说,对蒙古汉子而言,酒水就是最好的止痛药。

  图山大口喝着酒,酒浆沿着鼻翼、颌下的胡须流淌而下,但毫不在意,忍不住大叫了一声痛快,似乎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一些,凌乱带着血污的发丝甩将开来,虎目死死盯着那少年。

  怪不得主子要杀了这小白脸,这人是个英雄!

  贾珩徐徐说着,观察着那大汉的脸色,问道:“我很好奇,多铎过来刺杀于我,是谁帮你们接应的吧?”

  图山目光凝缩,冷喝道:“你想套我的话?”

  贾珩笑了笑道:“你们来到扬州刺杀,想要潜藏身份,搜集消息,寻找街巷,如果没有本地之人引路根本不可能,而扬州盐商作为本地商贾,自是熟门熟路,本官在浣花楼宴饮,也是盐商暗中透露给你们的消息吧?”他需要实情吗?根本不需要,哪怕是罗织罪名,只要不把所有盐商都兜进去,那么在一些人眼中都是可以容忍的。

  甚至,可以刑讯逼供,屈打成招,只要他没有道德,没有人可以道德绑架他,只要他愿意拿着酷吏剧本,那根本不需要证据。

  不是人人都是图山。

  而因为,他刚刚才收了盐商的几十万两银子,抓捕一个,对其他人好言依旧,逐渐就会分化。

  贾珩说着,目光深凝几分,近得前来,从默然不语的图山脖子中拿过一个蓝月亮宝石项链,道:“这是什么东西?”

  刚才瞧着就亮晶晶的,颇有惹目。

  “你拿过来!”图山忽而额头青筋暴起,咆孝着,身形剧烈挣扎,如非是锁链,几乎能够挣断。

  贾珩看着蓝月亮宝石项链,轻轻放下项链,问道:“你妻子还是心上人送的?”

  图山死死盯着贾珩,目光充血,大口呼着酒气,一言不发。

  贾珩将蓝月亮宝石项链放下,道:“那些盐商与你家主子也没什么重要,在你眼里也是汉狗,如果你说出究竟是哪些盐商与你家主子有着交情,接应至扬州,本官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回去见你的妻儿或者心上人。”

  “本官为大汉武勋,说话算话。”贾珩坐将下来,重又端着茶盅,抿了一口。

  图山面色变幻,目光阴沉不定,分明正在天人交战,他这不算出卖主子,那些盐商虽无直接接触,死活与他们何干?

  贾珩面色顿了顿,沉声道:“既然你不说,来人,随本官去问问察罕,他许是知道。”

  说着,离凳而起,刚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等等!”

  贾珩转身过来,目光紧紧盯着图山,问道:“想通了?”

  图山低吼道:“你说话算话?”

  贾珩道:“本官一口唾沫一口钉,究竟是哪个盐商,和你们家主子有所勾结?”

  随着图山说出一个名字,而后又道:“我也不知,只是从主子口中听得,这人可以争取一下,他与主子谈了几次生意,对我大金颇为向往。”

  贾珩面无表情地听完,转眸看向李述,沉声道:“即刻去将马显俊抓起来,严加拷问!”

  突破口已经出现,或者说本就是借口。

  李述抱拳应命,然后迅速去吩咐人手拿捕马显俊。

  “你说话可还算话?”图山见此,问道。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我说话自然算话,不过你现在身上都是伤势,根本走不远,来人,找个郎中给他治伤,先给他酒让他喝。”

  一个锦衣府卫领命去了,旋即一个番子提起酒壶,又向着图山灌酒。

  贾珩问着打着酒嗝的图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图山。”图山这会儿喝酒喝的脑袋发晕,因为方才的承诺,心头不由生出一股好感,低声道。

  贾珩看向理刑百户商铭,道:“让他画押、题名。”

  待图山在锦衣番子的招呼下,画了押,一旁的番子又给图山喝着酒。

  贾珩对着一旁的理刑百户商铭低声道:“明日在扬州城中让人放出消息,就说歹徒图山已经招供,刺杀本官的凶獠,为爱新觉罗多铎,其为女真十五贝勒,唤作十爷,如今已经身受重伤,活捉者赏金两千两!得尸首者赏金五千两!提供线索有助抓捕者,赏银两千两!”

  图山:“???”

  商铭抱拳道:“大人,卑职这就去办。”

  贾珩转眸盯着怒气冲冲,难以置信的图山,点了点头道:“图山,等你伤势好了,就送你回女真,好好养伤罢。”

  图山剧烈挣扎着绳索,口中怒吼不停,道:“我没有背叛,你骗我!你说话不算话,不是英雄!”

  他没有背叛主子,这传回女真,又当如何?

  贾珩笑了笑道:“我答应放你回去,但没说不做其他的,我若不是英雄,难道你是?你一个蒙古人,这么大块头儿,就铁了心要给女真人当狗?”

  图山脸色阴沉,闻听喝骂,童孔血红,几欲择人欲噬。

  “如果你臣服于我,交上投名状,我倒是可以不将你投靠我的事儿传扬出去,你还有机会回到女真与妻儿或者心上人团聚,我说话依然算数。”贾珩轻声说道。

  “你……滚!”图山咬牙切齿,怒吼道。

  贾珩面色不以为忤,道:“那你好好考虑。”

  贾珩说着,拿过手帕擦了擦手,纤细修长的手一手汗,出了厢房,抬眸看向站在廊檐下的陈潇。

  廊檐悬挂着的红色灯笼之下,少女仍是一身蜀锦圆领长袍,容仪窈窕,身形颀丽,只是抱着肩,宛如一柄利剑,冰肌玉骨的脸蛋儿满是生人勿近得气息。

  贾珩问道:“看什么呢,也不出声。”

  “你可是够卑鄙无耻的。”陈潇柳叶细眉下,目光幽幽地看向那少年,嘴角噙起一丝讥讽。

  贾珩面如玄水,看向陈潇,沉声道:“汉虏不两立,我卑鄙无耻,也是为了让将来这片土地的人,有朝一日不会像他一个七尺男儿,做鞑子的奴才。”

  陈潇一时默然不语,看向那正色直言的少年,星眸熠熠而闪,心头好似一根弦轻轻拨动了一下。

  见着陈潇愣神,贾珩面色沉寂,忽而凑至近前,在陈潇的耳畔低声道:“也是为了你老陈家的江山社稷。”

  忽而见得那少年凑近而来,陈潇耳畔传来声音,清丽脸颊生出红晕,一把推开贾珩,一脸嫌弃,皱眉恼怒道:“大夏天的,离这么近,你不热吗?”

  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位废太子遗嗣,她的堂弟,好像在……在撩拨她?

  贾珩离开几步,看向冰颜玉颊两侧浮起澹不可察红晕的少女,目光幽深几分,若无其事道:“咱们去官厅吧。”

  他其实也不想这般“韩剧男主”,他对陈潇并无兴趣,长腿的类型,有咸宁一个放的开、会反差的就已足够了。

  只是陈潇如收拢到麾下当工具人,可以试着发展自己的隐秘势力,而锦衣府的人手,无论他现在用的多么得心用手,终究是宫里的。

  他身边儿的确缺着这么一个人,男人因为权势往往会背叛,女人还好驾驭一些,而陈潇与天子有着这么深的隔阂和复杂的亲缘关系,身份更为合适。

  这般一说,其实对咸宁堂姐有些不公平,全是技巧,几无感情。

  贾珩说着,重新来到前厅,这时汪寿祺已经迎将出来,苍老面容上见着惶惧,问道:“永宁伯,老马是怎么回事儿?”

  “犯人已经招了,这厮勾结东虏,谋刺本官,需要严加讯问。”贾珩面色凝重,沉声道。

  汪寿祺道:“这单凭歹人一面之词,如是攀咬……永宁伯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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