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满唐华彩 > 满唐华彩 第470节

满唐华彩 满唐华彩 第470节

作者:怪诞的表哥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6-08-01 14:08:30 来源:www.biquge.us

  他与永穆公主成亲时,本该以更高的礼仪规格来彰显王家的功劳,但却被以太平公主的例子给驳回了,他们成亲,与太平公主何干?

  不过是因为圣人曾亲手杀掉了他母亲的第二任丈夫,从来就不喜欢他母亲。再加上儿女多,来往得少,关系疏远,甚至种种猜忌……总之从不把他这个外甥、女婿放在心上。

  “我们在圣人眼中,真不如一个斗鸡的。”

  失望归失望,这日下午,王繇夫妇还是得到了一个消息——圣人命薛白继续查韦会一案。

  王繇思来想去,特意去见了薛白一趟,全然忘了圣人口谕让他安份守己。

  ***

  长寿坊,县衙附近不远处的羊肉汤面的摊子上热气腾腾。

  “老崇,来三碗汤面,各加一份羊肉,九个胡饼。”

  刁丙、刁庚兄弟听了对视一眼,脸上显出喜色,觉得当护卫实在是太好了,活轻松,每天都有肉吃。

  薛白裹了一件简单披风,盖着官袍,坐在小凳上,看着蒸气发呆。

  其实他在看的是火炉上的陶釜,想着可以把铁石铸成铁锅运进长安。

  “一碗羊肉汤面。”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王繇在薛白对面坐下,道:“薛郎在想什么?”

  “驸马还是为韦会的案子来的?”

  王繇拿帕子擦了桌子,方才把手放在上面道:“县尉其实也知道,阿会就是被王鉷父子勾结贾季邻害死的。”

  “原因呢?”

  “他们有仇怨。”

  “我与王准也有仇怨。”

  “阿会拿到了他们的的罪证。”王繇道,“他说过,他早晚要除掉王准。”

  “王鉷贪赃枉法、恶贯满盈,罪证我也有很多。”

  “那薛郎以为呢?”

  “线索断了。”薛白道:“所以我需要时间。”

  “好,我信薛郎。”

  此时羊肉汤面端上来,王繇不动筷子,坐在那看着薛白吃,忽道:“我阿爷是被宋之问兄弟害死的。”

  “宋之问?”

  “宋家兄弟虽有才华,人品却极为卑鄙无耻。他们依附于张易之,神龙政变之后便被流入岭南。是我阿爷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暗中庇护,收留了他们。不想,他们却忘恩负义,将我阿爷准备除掉武三思的计划告密。于是,神龙二年,三月初七,我阿爷被以谋反罪在都亭驿处斩,宋之问兄弟重披绯袍,他们的官袍是由我阿爷的血染成的!”

  说到这里,王繇的手微微颤抖,身子往前倾了些,又道:“我上次见到薛郎便想致谢,我听闻……陆浑山庄毁了,大快人心。”

  “谁告诉你的?”

  “阿会说的。”

  “韦会?他从何得知的?”

  “这我就不知了。”王繇道:“薛郎替我报了仇,但有差遣,只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王繇走后,薛白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落在有心人眼里,已能指证他们之间有所勾结。

  才回长安,似乎就被裹挟到了权争的漩涡里无法自拔了,或者说天宝年间的大唐朝堂已被权争的洪水淹没,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阿郎。”

  刁丙指了指桌上剩的那一碗羊肉汤面,问道:“他不吃了,我们能吃吗?”

  ***

  陆浑山庄的变故在明面上已与薛白无关,河南府定了案,是宋勉、高尚勾结,血洗宋家。

  那么,韦会能知道这件事,必然是有一个消息灵通且还猜测到内情的人告诉他的了。

  这样的人不多。

  薛白遂开始查韦会生前的行踪。

  他以长安尉的名义到韦会家中去问,询问韦会的妻子、随从,达奚盈盈则暗中派伙计打听,终于查出了一个大概的脉络。

  出乎薛白意料的是,他没发现韦会与李林甫有所接触的痕迹……他本以为此事必然与李林甫有关的。

  入夜,达奚盈盈把韦会的行踪写下,递在薛白手里。

  “韦会不是去南曲就是去教坊,或者与他那班狐朋狗友聚会,这样一个酒囊饭袋,真会有人故意害死他吗?”

  “崇真观?”

  薛白反复看了韦会的行踪,确实没发现异样,但想到韦会的妻子说他近来每天都到道观烧香,遂问道:“崇真观在何处?”

  “安善坊。”

  “那是在长安城南了,韦会几乎都在城北活动,如何会到城南烧香?”

  “除非那是个女冠观?”达奚盈盈玩笑道。

  ……

  崇真观并不是一个女冠观,而是个香火非常旺盛的道观。

  薛白到时,道观前已排了长队,等待祈福的人们个个都表现得十分虔诚。

  他遂与刁氏兄弟各自去了解情况。

  “敢问大娘子,为何众人都在此等候,而不去西街的九华观?”

  “任道长法术灵啊,若能赐下一枚丹药,能百病全消,长命百岁哩。”

  刁庚去问了几人回来,挠了挠头,小声道:“郎君,他们说这里的道长叫任海川,可神了,赐一个香囊挂在胯下,能让软弱的男儿都重振雄风。”

  “那想必韦会是冲这个来的。”

  薛白走过排队的人群,拿出令符,道:“长安县衙办案,让你们道长来见我。”

  站在门边的两个小道童闻言,俱是面露惊恐。

  “师父他……他云游去了。”

  这情形,薛白一看便知不对,勒令百姓退散,押下小道童,到道观搜索,此间的道长任海川果然是不在了,只留下几个弟子。

  “说,人呢?”

  “师父他,他逃了……”

  刁庚从丹房里拿出几个香囊,闻了闻,问道:“这真有用吗?”

  “其……其实就是些滋补的药材,师长花钱让人当托,吹捧它的功效,可他前几日卷了钱财逃了,我们是想趁着师父的名气还在,赚些路费走的。”

  “骗子。”刁庚将香囊丢开。

  “哪天逃的?”

  “四天前。”

  那就是与韦会被拿是同一天了。

  薛白再问他们是否认得韦会,本打算带他们去认认尸体,但在描述了韦会相貌之后他们很快便想起来了。

  “是有这样一个贵郎君常来见师父,与别的香客却不同,师父每次都是与他单独到客房中谈的。”

  “谈的什么?”

  “不知道,但旁人都是给师父钱求药,师父却是给他钱。”

  薛白思忖着任海川那些所谓的让人长命百岁、重振雄风的本事,问道:“你们师父,可曾想要入宫面圣?”

  “似……似乎说过的。”

  再问了几句,这些弟子们所知的已经有限,薛白便开始在这道观中仔细观察起来。

  他有个直觉,任海川与韦会一逃一死,两件事之间必然是有关联的,甚至陆浑山庄的事,也是任海川告诉韦会的。

  若如此,那这个道士任海川背后必然有个指使者,比如李林甫。

  也许是他们正在聊着如何接近圣人,同时得到洛阳来的消息,陆浑山庄出事了,然后李林甫说“必然是薛白下的毒手”……这些画面全都是瞎猜的。

  想着这些,翻过了藏书库中的经文,意外地没有任何发现,薛白遂转到了香堂。

  堂上摆着很多祈福牌,刻着各种心愿。

  “福禄寿三星之牌位,祈家母康健长寿,长安人杨汉公敬立。”

  再往后看,一个叫姜庆初的希望能娶到贤妻,一个叫刘安的希望能生个儿子。

  薛白走马观花看了几排,忽然目光一凝,拿起案上的火烛凑过去,往祈福牌下方看了一眼,灰尘的痕迹不对。

  这些牌位都是摆了很久的了,周围积了厚厚的灰,但有几个显然是最近几天被重新摆过的。

  于是,他伸手将那些祈福牌摆回原来的位置,发现中间少了一个。

  “这里原来摆的祈福牌是什么内容?”

  “回县尉,这我们真的不记得了。”

  “可有记录?”

  “没,没有。”

  薛白再看了那空缺的位置一眼,并没有办法再将它找回来。

  他只是奇怪,有什么必要把一个祈福牌拿走?

  ***

  长安县衙。

  贾季邻听闻薛白捉拿了几个道士回来,摇了摇头,道:“请他来见我一趟。”

  他无心再处置别的公务,起身踱步,最后站在窗前,看着薛白过来。

  “县令找我?”

  “听闻你还在查韦会的案子?”

  “是,此案连圣人也惊动了,不得不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