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历史 > 满唐华彩 > 满唐华彩 第586节

满唐华彩 满唐华彩 第586节

作者:怪诞的表哥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6-08-01 14:08:30 来源:www.biquge.us

  薛白不由在想,上元时安禄山夸下海口,也许是已猜到南诏将要叛乱,故意为之。

  他嘴上则随口应道:“右相大可应承下来,到时我来操办,必让圣人满意。”

  “用度?”

  李岫先答道:“夏收前,太府度支并不宽裕。”

  薛白则答道:“不论用度多少,必让圣人满意。”

  “那便如此。”李林甫又问道:“你可想好了,如何罢张垍平章中书门下事之职?”

  薛白本懒得理会此事,正要敷衍过去,忽心念一动。

  “右相可知一方铜镇纸?”

  “铜镇纸?”

  李林甫喃喃了一句,目光中浮起回忆之色,他脸色不太好,思考得有些吃力。

  薛白也在瞬间做了思考,又道:“我听庆王说,要除掉张垍,只需找到一方铜镇纸,那镇纸上盘着一条螭龙。”

  “螭龙?”

  李林甫显然惊讶了一下,闭上眼,竟是睡着了一般。

  过了一会,薛白问道:“右相?”

  “你方才说什么?”李林甫眼也不睁。

  “庆王说武惠妃之死与铜镇纸有关。”

  “庆王?”李林甫重复了一遍,喃喃道:“庆王想为武惠妃守丧,打的无非是争储位的心思,他很聪明,看出寿王大概是无缘于储位了。”

  李岫愣了一下,想要开口说话,却见薛白抬起手指,按上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只听李林甫继续道:“我答应过惠妃,一定保护寿王,只怕往后要食言了。”

  “为何?”

  “汉景帝时,栗姬一心争皇后、太子之位,终落得恚恨而死,以史为鉴,可以知人心啊。”李林甫叹惜道,“惠妃生前,一应用度,皆以皇后之礼。死后被追封为皇后,待到下葬时,反而只以嫔妃之礼草草安葬,庆王为此还请示了一番,圣人却不愿再作花费。”

  “阿爷,别说了。”李岫终是忍不住,打断道:“这些话大逆……”

  “闭嘴。”李林甫道,“这里没有家奴说话的份。”

  李岫只好去拉薛白。

  薛白却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继续向李林甫提问。

  “为何?”

  “你以为圣人宠爱惠妃,只因用情太深?涤荡武周妖风岂是那般容易的。惠妃一死,武氏外戚闹得厉害,只好以一个皇后的封号安抚他们。至于太府的花费,却不是能给死人用的。”

  薛白问道:“如此说来,圣人是……”

  “我们都被圣人利用了啊。”李林甫道,“圣人是利用我们除掉太子、张九龄。眼下事成,圣人便要扫除不听话的棋子。”

  李岫听得如此言语,吓得脸色发白,有心想要再次阻止,却已吓得不敢轻易开口。

  “武惠妃该不会是……圣人赐死的?”

  “她今年,该是三十八岁吧?她一向康健,岂会被冤魂吓死?”

  “可那铜镇纸?”

  “赐下鸩酒时,盘子里便放着那方铜镇纸。你当那是什么?那是一个理由,让惠妃饮下鸩酒的理由。”

  薛白又问道:“那方铜镇纸后来又到了何处?”

  “似乎是与惠妃别的遗物一起赐给寿王了,或是收到了太府库藏里。”

  “赐给寿王?圣人是想以皇孙之死警告寿王?”

  李林甫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圣人根本就不在乎皇孙,孙子比儿子还要多许多,有何好在意的?若真在意,为何只死了惠妃,而你没事,我也没事。”

  薛白不知所言,李林甫对此事的看法与唐昌公主完全不同,唐昌公主说圣人是因皇孙之死而发现被武惠妃欺骗,从亲情的角度解读;李林甫眼中却只有冰冷的权力规则。

  那么,谁才是真正说中了李隆基心思的那个?

  “那方铜镇纸,能打死人吗?”薛白又问道。

  “既已打死,多言何意。”李林甫道,“此事到此为止,往后只当不知,烂在心里吧。”

  薛白见他不想再说,还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右相看我是谁?”

  “杨洄。”李林甫眼也不睁,“你在与我耍笑吗?”

  薛白遂指向李岫,问道:“他呢?是谁?”

  “苍璧,送客。”

  李岫一愣,只好抬手向薛白道:“驸马,请。”

  李林甫这才睁开眼,一直看着二人身影离开,眼中隐隐有光芒闪动,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他拉了拉身后的绳索,招过一名女使,吩咐道:“把哑奴唤来。”

  “喏。”

  等看文牍库的哑奴来了,李林甫比划了几个手势,意思是,把藏在地下暗格里的那一匣卷宗拿来。

  待卷宗到了,他翻开,再一次看了一遍关于抄家薛绣的记录。

  许久,李林甫仰头看天,手摸胡子,心里喃喃自语道:“竖子为何打听这些陈年旧事?”

  ***

  寿王宅。

  李琎再次款款走近屋中,向李琩问道:“找到了吗?”

  “为何一定要找它?”

  “我不明白,若李倩未死,它为何还会出现在贞顺皇后屋内。”

  “阿兄,你往常可是万事不顾的。”李琩大为不解,问道:“为何独独对此事耿耿于怀。”

  李琎微蹙着眉,很小声地喃喃自语了一句。

  “若她不是被吓死,而是为李倩偿命,为何不追咎我?若李倩未死,她又为何会死?”

  “你说什么?”

  “没什么。”李琎回过神,问道:“铜镇纸,是丢了还是不在你府上?”

  “那两箱遗物我从未翻过,应该是一开始就不在。”

  李琎道:“那就在太府库藏,我去找找。”

  李琩不觉得这有何值得上心的,送了李琎离开,摇了摇头,往他妻子韦氏屋中去。

  到了屋内,他便道:“荣义郡主成婚时,你随我去赴宴。”

  “是。”

  李琩转头环顾,发现那个美貌的侍婢又不在。

  他从王妃的院子返回花厅,路上,迎面见迟姝慌慌张张地过来,他遂拦住她,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王妃唤奴婢去问十八郎,是否去荣义郡主的婚宴。”

  “我与她说过了,你随我过来。”

  “喏。”

  迟姝随着李琩重新回了花厅,才进门,腰已被搂住。

  “你想勾引我是吗?近来总在我眼皮子底下晃。”

  “奴婢……奴婢没有……”

  “还敢说没有,我都看到你了。”

  迟姝害怕不已,还想挣扎,人已被李琩按倒。

  ***

  小屋中,床榻咯吱咯吱作响了许久。

  两个人气喘吁吁。

  “来……”

  杜妗感到一阵茫然,之后想起了什么,双手用力按住薛白那有力的腰肢。

  她很累了,闭上眼歇了一会,想到了一些遥远的事。倘若,生了一个孩子,她会将那孩子寄到颜嫣膝下。

  初时是极为不甘的,但此事她思来想去,只有那样,她挣来的一切才能以最顺利的方式交到她的孩子手里,她必然会挣到很多东西,因为她生来强大。

  有时候,她也意识到她想要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让她的强大更有意义。

  她与薛白一样,始终爱的是自己。

  当然,八字还没一撇,眼下她不与薛白说这些,更愿意说些高兴的事。

  “我为你证明……你很行。”

  “为何要证明?”

  “因为长安许多人都说你不行。”杜妗笑了笑,抹了抹被汗水黏在脸上的碎发,“但你有多行,近来只有我知道。”

  “我们高兴就好,管他们如何说。”

  “好吧,便听你这位坐怀不乱的端方君子的。”

  到今日,杜妗的心态却是有些变了,不再嫉妒颜嫣。她想到她捧着大碗喝药的样子,知她肯定是没办法像自己这样与薛白抵死交战的。

  此时,院内的铃铛声响起,是曲水来了。

  这婢女如今已懂事了许多,若不是急事,不会在杜妗与薛白相见的时候跑来。

  “二娘。”

  “等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