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都市 > 月影沉沉 > 中药

月影沉沉 中药

作者:小甜包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01 16:57:09 来源:www.biquge.us

  因为只是轻微骨裂,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晏沉就出院了。

  这么久不去公司,家里早晚会知道自己受伤,晏泞偷跑回来的消息。所以当晚晏沉就去了关晏泞的别墅,早处理省的家里干涉。

  进门时晏泞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哼歌,因为没有晏沉的指示,看守他的人都不敢怠慢他,好吃好喝供着。

  “哟,二哥出院了?”晏泞尾音上挑,没有想起身的意思,目光往晏沉身边看去,“二嫂,别来无恙啊。”

  卿月挽着晏沉,他的右手还固定着挂在脖子上,卿月不放心一定要跟着来。

  “在外头过得不舒心,一定要回来找死么?”晏沉冷冷开口。

  晏泞尖笑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找死?二哥要怎么样?杀了我吗?”

  晏沉将卿月护在身后,乌黑的眼眸中满是狠戾:“你一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看来我不好好给你个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晏泞无所谓地摊摊手,歪着头玩味的目光在卿月身上扫来扫去:“再打我一顿?从小打到,二哥打得还会少吗?不如让二嫂来打吧,也许我会记忆更深刻呢?”

  “听说那女人给你生了个儿子?”晏沉话锋突变。

  “是呀,多荣幸啊,晏家的长孙。”晏泞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嗤笑道。“可是老爷子连问都不过问一句,只等着二嫂给他生龙孙呢!”

  晏泞的表情突然变得诡异极了,厌恶又渴望,还带着丝丝兴奋,他盯着卿月:“我真的受够你了,卿月!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性冷淡脸。你觉得自个高贵干净得跟朵白莲花似的是吧?”

  晏泞大笑起来,喘着粗气,舌尖舔过自己的牙齿:“一天到晚装,装给谁看?嗬!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水樾虞姬那晚是你,通阁春宵值千金,二嫂好不风流快活啊!”

  “佟泽,给我打,打到他说不出话为止。”晏沉开口,转身搂着卿月往外走。“你去车上等我。”

  “你的手……”卿月不太愿意,蹙眉看他。

  晏沉不容她拒绝把她送到车上:“我又不自己动手,不是有佟泽他们吗?你就别待在里面看了,那家伙嘴不干不净的。乖乖在这等我,一会就好。”

  卿月拗不过他,只能点头。

  晏沉走进去时,晏泞被几个壮汉打得蜷缩在地上呻吟。

  “可以了。”晏沉开口,从口袋里摸了盒烟,叼了一根点燃。

  晏泞啐了一口嘴里的血,笑着瘫在地上。

  晏沉吐了一口烟,走到他身边冷眼瞧着他:“上次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看来,你是真的活不耐烦了。”

  “哥,为了个女人要杀我吗?”晏泞挑眉,嘲讽着笑起来。“二哥是装不知还是真大度?卿月在外面找男人的事情,难不成是我编排的?”

  晏沉抬脚在他胸口踹了一下,疼得晏泞捂着胸口惨叫。

  “弄死你太便宜你了。”晏沉将烟灰抖落在他身上,锃亮的皮鞋踩在晏泞的脸上,“既然你已经给家里留了后,我也不算愧对三叔了。”

  晏泞身子一抖,看着抬脚往外走的晏沉:“你什么意思?晏沉,你他妈什么意思?你想干嘛?你敢?”

  晏沉回头,轻笑道:“放心,不会阉了你。只是让你以后想用都不敢用罢了。”

  佟泽带着几个没穿上衣身材健壮的欧美男人走进来,朝晏沉点点头。

  “好好伺候三少爷。”晏沉说完,就走出了别墅。

  身后是晏泞恶毒的咒骂声,绝望的惨叫被大门隔绝,晏沉笑着往车的方向走去。

  没过几日家里就来了电话,要两人回去。

  他们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女声哭哭啼啼。

  “爸……哪有这样的啊,这不是彻底把泞泞给毁了吗?他平时是顽劣,但也不至此啊……这太过分了……”晏泞的妈妈哭得死去活来,跪坐在地上就快晕过去了。

  晏泞的女朋友杨景韵抱着孩子坐在一旁哭得稀里哗啦。

  见晏沉跟卿月两人走进来,老爷子刚想说话就看见晏沉的手吊在脖子上。

  “这是怎么了?小沉,手怎么了?”晏妈妈走上前,满眼担心。

  卿月看了看快要哭晕过去的晏泞妈妈,拉高了声音开口:“前些日子,阿沉在停车场,被突然冲出来的晏泞打了两棍子,手臂骨裂了,背上也伤了。好在阿沉反应快,没被打到脑袋。”

  晏沉安慰母亲:“没事,快好了。”

  “阿泞是有错,但是大可以把他送回家让家里教育。”杨景韵哭得大声,怀里的孩子也哭嚷起来,她一边哄一边继续说。“何必做这种事情?把阿泞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以后要怎么办啊……”

  卿月有些纳闷,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晏沉冷笑,对自己做的过事供认不讳,没有打算反驳:“送回家?上次我就是这么做的,结果呢?这次他找死要落我手里,就别怪我不客气。”

  晏泞妈妈气得要冲上来打他,晏三叔脸色阴沉死死拉着她:“小沉,我知道晏泞过分。但这种惩罚是不是太不人道了,你要打骂都行,这……”

  晏泞妈妈完全没有了从前的贵太太模样,哭喊着骂到:“你儿子被人搞成那样你还说这种鬼话有什么用!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难道家里还要袒护他们夫妻俩吗?卿月在外头如何我本是不愿说的,但如今……”

  晏沉抬手把卿月按在怀里,左手捂住她另一只耳朵,冷声打断到:“不干不净的话我不想听,也不希望月月听见。无凭无据,指望着拿晏泞那几句疯话来玷污我老婆名声,嗬!有我在这,我看是不能够的。”

  晏老爷子终于开口:“行了!这事到此为止,莫要再讲。泞泞,送出国去疗养吧。”

  晏泞妈妈哭得气绝,晕在了晏三叔怀中。

  将人送去了医院,晏宅安静了下来。

  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开口,语气不容拒绝:“这次的事情,我不追究。从明日开始,你俩搬回来住,小沉不用去公司了,让许晏代管。你就在家休养多陪陪乖乖,我年纪大了,有生之年只盼着能看到你俩的孩子出生。”

  “晏家这么大的家业,我一个老头攥在手里有什么用?小沉,成家后再立业吧。”老爷子扔下话,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意思很明了,你俩的孩子出生,整个晏家便是你们的。

  这是老爷子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今天到医院复查,拍了片子,养了一个月,晏沉的右手已经恢复。

  晚上,卿月坐在卫生间的水台上给晏沉刮胡子。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晏沉看着镜子,语气有些低沉。

  卿月无所谓地笑了笑,抬着晏沉的下巴顺着他的下颚线轻轻给他刮掉青青的胡茬:“有什么委屈的,在哪住不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吗?除了得听爷爷念叨,也没啥。”

  老爷子虽然没有相信那日晏泞妈妈的疯话,但不代表他不在乎。勒令两人回来住,也是为了敲打他们。

  洗漱好,晏沉正靠坐在床上看手机,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卿月在擦脸,就起身去开门,来的人是照顾老爷子的章婶还有管家童伯。

  “二哥儿跟月月还没睡呢吧?老爷子吩咐我来交代点事儿。”童伯笑眯眯的。

  两人走进房间,晏沉放下手机打算下床。

  “二哥儿的手今日到医院检查可好全了?不用下床,今个老爷子的话也主要是跟月月交代一下。”童伯关切的询问,挥了挥手让晏沉不用起身。

  章婶身后的小妹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中药。

  卿月的脸色一下就沉了,她转头看了看晏沉,又看了看童伯笑眯眯的脸:“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童伯自然不好说这些,章婶上前一步低声开口:“老爷子怕你们年轻人平时饮食作息不规律,这方面又没点经验。这碗是家里祖传的方子,嗣安茶。温补调理身子最好,您趁热喝了吧,好跟老爷子那边交代。”

  章婶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房间里每个人都听清楚。卿月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此刻的自己,跟养殖场的动物没有区别。

  屈辱感让卿月身子发抖,这摆明来给她灌坐胎药了。虽然改革开放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新中国之下人人平等。但是在大家族里,这种该死的封建主义还是默默存在着,刚嫁进来的时候,童管家还称呼她为少奶奶。后来晏潇从政,为了他官誉清明,这种封建主义称呼才改过来。

  见卿月没有动作,章婶端着药递到了她面前,温和地开口:“夜深了,喝完您跟二哥儿也好早点休息,这中药冷了喝不好。”

  中药苦涩刺鼻的气味窜进卿月的鼻腔,她几乎是下一瞬就捂着嘴干呕起来。

  晏沉赶忙起身,护着卿月轻拍她的背,一边看着章婶语气不悦:“拿走!跟爷爷说,我们不需要这种东西!”

  童伯依旧是笑眯眯的:“二哥儿这话太为难我们了,老爷子也只是想看到晏家子嗣绵延,繁茂昌盛。”

  卿月吐得满脸的鼻涕眼泪,捂着胸口还没有恢复,半张着嘴喘气。

  晏沉气得一巴掌打翻了章婶手中的汤药。

  童伯朝身后的小妹使了个眼色,马上又端了一碗上来。一样的碗,一样的汤药,一样冒着热气和苦涩的腥味。

  地上的碎片和泼洒的汤药被人处理干净,童伯笑着朝晏沉弯了弯腰:“当然,这也不是老爷子一人的愿望。前些日子,我还陪着老爷子到卿家看望少奶奶的外祖父。卿老爷子也说着急呢,说是只有孩子,才能真正昭示着晏卿两家的血脉融合不分。”

  卿月随母姓,妈妈是家里的老幺,上面两个哥哥。大舅舅钻研学术,二舅舅醉心艺术,再加上卿老爷子是最疼爱小女儿的,所以卿家的生意是全全交由卿月妈妈打理的。表哥们对生意都无兴趣,家里给钱养着倒也都舒舒服服的。

  “老爷子本来还担心这个方子,时间太长有偏差。听说卿老太太对中医古方颇有研究,特意给看了。您外祖母过目后,说方子选材用量极其精准,是再好不过的了。”童伯让人把药往前送了送,笑得温和,声音里却满是强硬。“所以,为了两家老人的期望。我这个老家伙腆着脸恳请少奶奶,哪怕只为尽尽孝心,把这药喝了吧!”

  童伯一口一个少奶奶,还拿着卿月的姥爷姥姥出来压她,就是希望她认清此刻的境地。

  卿月站直身子,望着笑容满面的钱伯,和微微欠身端着药的章婶。

  她一直乖巧懂事,温和贴心,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晏家,她一直都维持着大家需要她展现的尊容与体面。

  她学了不喜欢的专业,顺从家里安排的工作,留一头乌黑的长发,雪白的皮肤上没有一个纹身,不做美甲,不化浓妆。她一直听话的做一个好女儿,好太太,好媳妇。

  所以,她就可以被当成一个备孕的动物一样,灌下这些苦涩的汤药,再甚者被观摩交配?她就合该被这样羞辱,顺从他们当一个乖巧贤惠的母亲吗?

  “拿走!我等会就去跟爷爷说!我们不会喝这种东西!”晏沉气得把卿月挡在身后,指着章婶呵斥。“赶紧拿开,否则你有多少我砸多少!”

  钱伯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卿月鞠了个躬。

  章婶的头低得更深了,端着药碗的手却没有后缩半厘。

  在晏沉又要扬手上去打翻瓷碗的时候,卿月拦住了他。她伸手接过了章婶手中的碗,乌黑刺鼻的药汤,只要捏起鼻子灌下去就行了,不难的。

  很难吗?

  不难。只要喝下去,她就依旧是家里的乖宝贝,所有人都疼爱的乖乖崽。她跟晏沉会得到晏家,卿家全部的支持。假以时日,不止是晏家,卿家的产业也将成为他们夫妻的囊中之物。

  不难吧!

  很难。那晚汤药就像是乌黑的看不到底的深渊,那是自由意志的沦陷,是对封建糟粕的妥协。是她作为卿月的终章凌迟书,只要她喝下去,从今以后,她不再是卿月。她只是晏家二少奶奶,晏太太。

  那也将是她和竹影感情的绝笔。

  眼泪掉进了汤药中,泛起小小的水弧。卿月闭起眼睛,仰头一口饮尽。苦涩的腥味从口腔蔓延到胃里,刚喝下去,卿月就一阵反胃,碗都还没放下去,药就返上喉咙吐了出来,喷得一地。

  晏沉心痛的拿掉她手里的碗砸在地上,拿纸给她擦脸上的药渍:“不喝了,我们不喝了,啊,乖乖,别喝了。”

  章婶也不知道准备了多少个碗,跟变魔术似的,又端了一碗上前。

  晏沉一边抱着卿月给她擦脸一边怒斥:“滚出去!他妈的喝都喝完了,还要喝多少?你让老爷子亲自来,我看看到底是打算怎样?滚!”

  “再喝一碗罢。”章婶开口,“吐了有小半碗了,喝了这碗就差不多了。”

  晏沉暴怒扬手,乌漆嘛黑的药洒了章婶和钱伯一身,他拳头捏得咯咯响:“我看在您们二位算是长辈,不想讲话太难听。别让我动手!已经喝了,还要逼着她再喝吗?”

  一碗,两碗,有什么区别呢?对于卿月来说,没什么区别。

  卿月缓了一口气,朝章婶拂了拂手:“拿上来吧,我喝就是。”

  章婶立马端上新的药,看着卿月一饮而尽。

  “赶紧端水来给少奶奶漱漱口。”童伯对着身后的女孩子说道。

  收拾干净,地上的汤药残渣也被抹去。卿月冷冷看着眼前的几人:“还有事吗?老爷子难不成还担心我们俩没经验,让您二位来给我们俩做同房指导吗?”

  童伯跟章婶对着卿月深深鞠了个躬,童伯依旧是开始的那副笑脸,仿佛没有听见卿月的讽刺似的:“月月是个贴心的孩子,老爷子总是跟我说要是您是他的亲孙女就好了。虽然没有那样亲的缘分,但您的孩子也会是老爷子的曾孙,这也算是全了老爷子的祖孙之情。您是懂老爷子的苦心的,夜深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卿月浑身卸了力,坐在床上,双手发抖。

  晏沉紧皱着眉头坐在她身边,将她搂在怀中轻拍她的背,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抚她,只能低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乖乖,对不起。”

  他只知道,这一切的委屈都是因为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